刘简右手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虚空一抓。
不远处乱石堆里,一柄崩断半截的刀身嗡嗡震颤。
下一瞬,金光包裹住刀身。
“咻——!”
破空声尖锐。
断刀化作金色流光,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那头六翅蜈蚣已拼了老命飞出百米开外,眼看就要没入山林。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金光从它硕大的头颅中央贯穿,余势不减,带着它庞大的身躯又飞出数十米。
“铛!”
蜈蚣被死死钉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上。
庞大的虫尸剧烈抽搐几下,百足乱蹬,最终无力垂下,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老洋人搭箭的手僵在半空,罗老歪张开的嘴还没喊出声,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刘简站在原地,对着百米外的尸体,隔空招手。
蜈蚣尸体头部的伤口处,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黑色内丹破体而出,划过空间,稳稳落入刘简掌心。
「千年六翅蜈蚣内丹,功效:内服可解百毒强身健体,也可用于炼制解毒奇药或修行丹药。」
刘简满意地掂了掂,收入【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挂在树上的庞大尸体。
【这玩意儿全身是宝,可不能浪费了。】
陈玉楼等人见刘简收了内丹就没了动静,只是盯着那蜈蚣尸体。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之际,刘简动了。
他对着那百米开外的庞然大物,猛地虚空一招。
“咔嚓!”
钉着尸体的古树发出一声呻吟,碗口粗的侧干被巨力硬生生撕裂。
庞大的蜈蚣尸体,就这么被从树干上强行拔了出来!
呼——!!!
尸体带着恶风,裹挟万钧之势,朝着众人所在的山头笔直撞来。
那狰狞的口器,破碎的甲壳,让刚缓过一口气的陈玉楼、罗老歪等人,再次吓得面无人色,向后退去。
“前辈!前辈小心啊!”
花玛拐扯着嗓子喊。
然而,刘简负手而立,动也未动。
在那庞然大物即将飞抵他面前三丈,足以将众人压成肉泥的瞬间——
嗡。
刘简身前的空间,像是水面般,突兀地扭曲了一下。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尸体撞入这片扭曲空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上一秒还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来,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风,以及一群张着嘴、瞪着眼,彻底惊呆在原地的人。
这手“隔空摄物”接“袖里乾坤”的组合技,比刚才一拳打飞僵尸的冲击力还要诡异,还要震撼。
刘简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走向王语嫣。
那股能镇压天地的强横气势,在他转身的瞬间便消散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清冷的青年。
王语嫣快步迎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刘简的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眼里的关切藏不住。
“没事。”
刘简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
直到这时,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互相搀扶,带着仅存的残部,踉踉跄跄地走到刘简面前。
“噗通!”
以陈玉楼和鹧鸪哨为首,幸存的二十多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对着刘简和王语嫣,抱拳一躬到底。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陈玉楼的声音沙哑,充满敬畏。
“前辈神通,已非凡人所能想象,今日若非前辈出手,我卸岭数万弟兄,怕是要尽数折损于此!”
鹧鸪哨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刘简,沉声道:
“搬山一脉,谢过先生。此恩,没齿难忘。”
“哎哟!神仙,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罗老歪反应最夸张,就要抱刘简,被刘简嫌弃地一瞥,他立刻后退三步。
“以后您在湘西地界横着走,谁敢惹您,我扒了他的皮!走走走,回我府上,我给您找十个八个最水灵的丫头伺候着!”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一直安静站在刘简身侧的王语嫣,突然上前了半步,伸出素手,轻轻为刘简抚平了衣袖上不存在的褶皱。
那份从容与淡然,仿佛根本没听见他那番粗鄙之言。
罗老歪脖子一缩,讪讪闭上了嘴。
刘简没理会这群人的反应,心神沉入了【系统空间】。
瓶山之行,本想找修复身躯的丹方,结果只找到毒煞和一个炼丹炉。
【看来必须想别的办法了。】
他的意识飞速翻阅《逍遥医经》残篇,结合前世的杂闻野史。
一个名字最终被锁定。
“肉芝…太岁…”
据《山海经》记载,此物食之不老,更具备血肉衍生、重塑肉身的神异之能。
而这东西,最可能存在的地方……
就在刘简思绪翻飞之际,远处鹧鸪哨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索。
他扶起还在发呆的花灵,又拍了拍老洋人的肩膀,脸上满是苦涩与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瓶山已毁,尸王伏诛。
可他们搬山一脉世世代代追寻的目标……雮尘珠,依旧杳无音信。
他整理好情绪,带着师弟师妹,再次走到刘简面前,准备就此拜别。
“前辈,大恩不言谢。我等……”
“停。”
刘简皱了皱眉,打断了他。
鹧鸪哨一愣,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抬起头,满眼疑惑。
刘简没有看他,而是十分自然地伸手,将一直安静站在侧后方的王语嫣轻轻拉到了自己身侧,与自己并肩而立。
然后,他抬眼扫过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
“第一,我没那么老,别一口一个前辈。我叫刘简,喊名字或者先生随意。”
说到这,他顿了顿,原本冷淡的眸光在触及身侧女子时,柔和了一瞬,随即便是极为认真的宣告:
“第二,这是王语嫣,我的道侣。”
王语嫣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刘简的话,微微向众人颔首致意,那份从容气度,确实不输给身边的“神仙”。
鹧鸪哨虽是粗犷汉子,却也心思细腻,立刻领会了这位“刘先生”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神色肃然,这一次的称呼变了:
“是,刘先生,王姑娘。搬山一脉,记下了。”
确认了称呼,鹧鸪哨眼中的黯淡再次浮现,他苦笑一声:
“既如此,那我等就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说完,他带着满身的落寞,转身欲走。
“鹧鸪哨。”
刘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鹧鸪哨一愣,抬起头。
刘简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下半句话。
“你们要找的雮尘珠,我知道在哪。”
这句话,让鹧鸪哨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简,嘴唇哆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搬山一脉,耗费数代人心血,追寻上千年,踏遍千山万水,牺牲无数族人……
“前……前辈……”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知道珠子……在哪?”
刘简看着他,眼神平静。
“云南虫谷,献王墓。”
六个字,字字千钧。
直接击穿了鹧鸪哨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刘简面前。
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眼眶瞬间红了。
“先生!此话当真?!”
刘简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那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
“我也要去献王墓取一样东西。你们,可愿意同往?”
还需要问吗?
别说同往,就算此刻刘简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鹧鸪哨也绝不会迟疑。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位前辈也要去那种凶险之地。
雮尘珠的下落,这个压在所有族人身上千年的诅咒,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
何况,以这位前辈的通天手段,若真要害他们,根本无需废话。
“愿意!我等愿意!”
鹧鸪哨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刘简重重磕了一个头。
“搬山一脉,愿听先生差遣!”
鹧鸪哨跪得干脆,一旁的陈玉楼看得眼热心急。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能跟在这样一位陆地神仙身边,别说去什么献王墓,就是去闯地府,他陈玉楼也敢走一遭。
他本能地迈出半步,膝盖微弯,那句“陈某也愿往”已经到了嘴边。
可这时,一阵痛苦的呻吟钻进他的耳朵。
“哎哟……我的腿……”
“拐子……给我点水……”
陈玉楼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里,是他带来的卸岭弟兄。
出发时浩浩荡荡上百之众,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工兵营几乎全灭,卸岭力士死伤大半,剩下这二十几个,也个个带伤,满脸血污。
他们互相搀扶,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正用全然信赖却又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总把头。
陈玉楼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脚,将心中所有的渴望与不甘尽数压下。
重新整理思绪,他走上前,对着刘简深深一揖,语气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刘先生神通盖世,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本也想追随刘先生左右,开开眼界。”
他说到这儿,停顿一下,转身指了指身后那群残兵败将,声音沉痛。
“但……但这帮兄弟随我出生入死,如今死伤惨重。陈某身为总把头,实在无法抛下他们不管。我得带他们回家,好生安顿,抚恤亡者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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