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陈总。”
“你好。”两人握了握手,陈季青看了看李渊说:“学术圈都传江老有一个‘关门弟子’,今天一见果然,担得起这名头。刚开始我还不信邪,毕竟当年我家老爷子那可是都咬着牙从江老手底下挺过来的……”
沈思瑜听后浅浅地笑:“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好?”
“好,昨天还让人陪着去了梧山,不登顶不下来,非不服老,说什么年轻人能干的他也能干。”
……
几人又客套一番,在交流的过程中,陈季青越看李渊,越觉得他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陈季青没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陈总,这是我第一次见您。”
沈思瑜听着两人说话有些忐忑,但还是故作镇定,笑着打圆场:“李渊是学术圈的红人,有江老在的学术研讨会少不了李渊的身影,可能小陈总真说不定在哪场与李渊见过。”
“确实有可能。”陈季青笑起来打着哈哈,但他知道自己近年来鲜少参加什么学术会议,坐到这个位置上,更多关注的早已是律所的发展和在业内的影响力。
说起江老,陈季青倒是没想到会在沈思瑜的引荐下见到江老的得意门生,李渊的背景他让秘书查过,没什么出身,说寒门都算抬举,就这样一个与沈家千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挺纳闷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不过说到底,陈家与沈家不过是商业合作关系,远没有那么熟络,沈家千金的人际关系也不是他能够置喙的,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那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顿寒暄过后,气氛逐渐融洽,陈季青也终于提到了正事。
“李渊,这次金诚要同星海打的官司,你看了吧?我想知道关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见解。”
李渊简明扼要地梳理案情关键,说出自己的看法,又停下片刻给旁人留出理清思绪的时间,陈季青认真地点点头:“你继续说。”
“这个案子的难点就在于星海的律师找了一个失信人员当中间人来接收钱款,这笔钱款目前已经转移到国外……”
陈季青点点头,看向李渊的目光满是欣赏,他也知道李渊为什么会成为江老的得意门生了,这样有魄力和洞察力的人,放在哪里都会格外引人注意。
……
一番探讨之后,陈季青笑着开口,声音充斥着对李渊的赞许,“多亏了沈小姐为我们金诚引荐,这下我们跟星海这一战算是势在必得了。”
沈思瑜浅笑:“那真是要提前恭喜了小陈总。”
陈季青笑意更深,对着身边的助理嘱咐道:“小林啊,李渊后续的入职就交给你去办了,要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
“是。”陈季青身边的西装男应道。
“陈总,目前我还博四在读,可能时间没那么多。”
好不容易不用通过江老抢人,陈季青可不会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更何况这样顶尖的人去到别的律所只会给金诚造成损失,陈季青看着人笑笑,不在意地说:“这个无妨,让小林给你安排远程办公就好,时间安排上都看你,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既然是沈小姐引荐又是江老的得意门生,我们金诚绝对会给你业内最高的待遇。”
一顿饭接近尾声,宴清食府门口,沈思瑜和李渊一同看着陈季青的车驶出停车场。
“李渊。”沈思瑜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娇俏。
李渊看着沈思瑜颇为无奈:“又没开车?”
“是啊,来的时候是司机送我来的。”
“……叫他来接你。”
“我手机没电了。”
沈思瑜早有准备,提前将手机关机了,此时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将黑屏的手机递到李渊面前。
李渊并未真的接过手机察看,只说了句,“走吧。”
两人并排前往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
李渊看了眼副驾上的人,说:“沈思瑜,别像上次一样睡着了。”
沈思瑜像是想起了上次在车里发生的事,脸腾一下红了:“明明是你不熟悉路,开的时间太久了我才会睡着的。”
李渊轻笑一声:“是吗?”
沈思瑜没了声音,她才不会告诉李渊,自己是因为感觉太安稳所以舒服地睡着了,那也太丢脸了。
车子行至到半途,一声巨响突然从天边滚来,轰鸣的雷声夹杂着闪电,一下一下的照在车窗上。
沈思瑜拧着眉:“不是吧,要下雨了?”
还不等她话落,雨点就已经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声音响个不停。
李渊打开雨刮器,目视着路上未带伞的行人仓皇疾行的样子提醒道:“车里没备伞。”
他半晌没听到沈思瑜的答话声。
车子依旧平稳的在路面行驶着,到了梧桐山阙,雨还没停。
有了上次的经历,眼尖的门卫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沈思瑜坐过的车子,早早的打开门闸。
到了A座,沈思瑜迟迟未下车。
李渊对上沈思瑜的眼睛,沈思瑜泛着水光的红唇一张一合。
他听见她说,“李渊,抱我上去。”
“沈思瑜,你在玩什么把戏?”
沈思瑜垂下眼看着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我的鞋子不能沾水。”
李渊气笑了,他发现沈思瑜真的很能折腾人。
没再多说什么,李渊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丢给沈思瑜:“盖上。”
沈思瑜立马会意,趁着李渊下车的间隙将鞋子从脚上脱掉,用西装裹着。
李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沈思瑜光着脚抱着怀里团成一坨的西装无语凝噎:“我让你把上身盖好……”
算了,反正这女人的脑回路他搞不懂。
她爱淋雨就让她淋着吧。
李渊打横拦腰抱起沈思瑜,觉得意外的轻。
抱着沈思瑜快步走到楼梯口,尽管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但却还是不能避免浑身大面积湿透。
李渊垂眸看向怀里埋在自己身上的人,特意出声提醒:“沈大小姐,你可以下来了。”
沈思瑜却搂紧了李渊的脖颈:“不行,我的脚也是湿的,不可以穿鞋。”
李渊有些好笑:“上次沈大小姐不是光脚回去了吗?”
沈思瑜咬咬嘴唇,没想到自己竟忘了这一茬,却依旧耍赖皮般不肯松手:“我不要,你抱我上去。”
挂在李渊身上的沈思瑜愈发用力环住李渊的脖颈,生怕男人一个松手自己就会掉下去。
她可是知道这男人有多不会怜香惜玉,说什么她都不会放手的,沈思瑜这么想着,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越了界。
沈思瑜的几缕湿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侧,发梢处的水珠从沈思瑜脖颈滑落,滑过晃荡的雪白,最终没入那片一字毛领。
李渊眼里墨色翻涌,语气里都带上了明晃晃的警告:“沈思瑜,别再动了。”
沈思瑜扁扁嘴对男人突然的严厉有些不明所以,没底气地嘟囔着:“不动就是了,这么凶做什么。”
知道李渊不会松手了,沈思瑜也不再用力,老老实实地被李渊抱进电梯。
刷了卡,电梯顺利上升,抵达沈思瑜住的16层。
开了门,李渊放下沈思瑜,正准备离开。
沈思瑜却打开鞋柜找出一双男式条纹拖鞋,邀请他进去,“等雨停了再走吧。”
虽然是男式拖鞋,可鞋子上的条纹样式却早已过时。
看出李渊的迟疑,沈思瑜解释道:“没有人穿过,是新的。”
也许是今夜的暴雨,也许是房子内透出的温暖。
李渊穿上了那双过时的条纹拖鞋。
沈思瑜招呼人进玄关后,拨开西装外套,拿出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的高跟鞋,仔细观察了一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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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只有些湿气。
“你等我一下。”
沈思瑜拎着高跟鞋,离开了客厅,只留下丢在桌子上的西装外套和站在一旁的李渊。
洗衣间内,沈思瑜看着烘干机里的高跟鞋,有些怔忡。
差一点她就把周寻送她的成人礼物给弄坏了,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知道客厅还有人在等着她,沈思瑜没多逗留重新回了客厅。
沈思瑜对站在客厅的李渊说:“去洗个澡吧,你身上的衣服洗完烘干了再穿。”
“我洗完穿什么?”
“客房内有浴袍,先暂时穿那个吧。”
李渊看着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沈大小姐,经验丰富。”
沈思瑜知道李渊误会了,但是她不觉得她需要向李渊解释什么,这是她在脑子里对着周寻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
而且自从上次甜品店那天后她就不在意李渊对她的印象如何,也不指望李渊会喜欢她了。
沈思瑜的沉默,让李渊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相顾无言,李渊转身去客房洗澡。
他脱下粘在身上的湿衣服,打开淋浴器。
温热的水流滑过胸膛,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像放映机一样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的重映,最后李渊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唇。
水声停止,李渊的眼神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明。
沈思瑜洗完澡穿上睡衣出来,倒了两杯热水,趿拉着拖鞋走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李渊:“你要喝水吗。”
李渊闭着的眼睛睁开,不掺杂任何情绪:“谢谢。”
“衣服还在烘干。”
男人接过玻璃杯,极轻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见停,沈思瑜和李渊一起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沈思瑜拿着遥控器换电视剧,李渊倒没什么兴趣,依旧闭目养神。
倏地一记沉闷的雷声穿过落地窗响在客厅内,声音大得盖过电视剧里的台词。
沈思瑜看了看一旁的李渊,紧了紧抱着腿弯的双臂,默默地朝李渊身边挪了过去。
李渊睁开眼睛,看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缩成一团的人:“怕雷?”
沈思瑜咬了咬嘴唇,没有遮掩地承认了:“嗯。”
反正总能让李渊碰见自己的狼狈模样,还不如破罐子破摔,沈思瑜想。
靠在李渊胸膛的沈思瑜,身上满是洗浴过后的茉莉香。
娇娇小小的一个,就这样带着温暖接近他。
屋内开着的电视机里传出肥皂剧的内容,暖色调的灯光铺在两人身上,在这一刻整个房子内都充斥着令人心安的温馨氛围。
大约半个小时,烘干机停止工作,沈思瑜起身向洗衣间走去。
“诺,可以穿了。”沈思瑜再回到客厅,摊开的手掌上是一套收拾得平整的西装。
李渊接过衣服,雨也将要停了。
玄关处,沈思瑜递给李渊一把伞,将人送进电梯后关上了门。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渊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半了。
突兀的来电铃声在安静的宿舍响起,李渊摸出手机。
一只睡觉的猫咪和沈思瑜三个字挂在手机的正中间,格外醒目。
没有犹豫,李渊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你安全到学校了吗?”手机那边传来的女声,软软绵绵的,隐约还带着些困意。
“沈思瑜,说正事。”
“只是想听你报个平安嘛。没有别的事。”
又是撒娇的语气,湿漉漉的。
李渊声音微顿:“到了,没别的事挂了。”
“嗯。”
挂断电话,李渊躺在床上,罕见的有些失眠。
茉莉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李渊喉结滚动,半夜下床去淋浴间冲凉。
真是疯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