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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傀儡

作者:小新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宁凝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但是凭借多年揣摩他心意的经验,宁凝能够感觉到他此刻有些不悦。


    她不知道宁煦为何生气,莫非他和仙帝打架时对齐了颗粒度,发现是她把仙帝的儿子抓走了?


    应该不会吧?


    宁凝被他盯得恨不得像鹌鹑一样把头缩起来,躲到槐春身后去。


    但是槐春当然不可能让她把自己当成挡箭牌,膝盖顶着她的腰,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看似是先要安慰她,实际上断绝了她想逃的路,还顺水推舟把她往前推去,“陛下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相当于提醒宁凝:去关心一下陛下。


    宁凝哪敢。


    宁煦的脸黑成这个样子,傻子才会想在这时候凑上去,而且她又不是宁微,宁煦嫌她烦得很,不会无条件纵容她。


    可槐春顶不动直接抬脚踹,宁凝被他踹得往前踉跄一步。


    都到这地步,再不说点什么话就不太好了。


    万般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结结巴巴道:“父…父皇,你没事吧……”


    凑近了宁凝才看清宁煦身上的伤口。


    宁煦的伤似乎比槐春严重多了,仙界人善用剑,他的裳下布满剑伤,骨肉翻卷,格外骇人。


    宁凝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把心疼宁煦的念头从脑海中甩飞。


    她在无尽海被鱼妖撕咬至死,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来,宁煦都未曾可怜过她,她又凭什么去可怜一个比她强大的人?


    宁煦在仙帝的宴会上砸场子,单挑了整个仙界的强者,也就只受这点皮外伤,已经是很好的了。


    宁凝刚刚帮槐春包扎完,本能也想给他包一下。


    但是宁煦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包扎起来肯定要浪费一大段时间,而且想必宁煦也不会需要这些。


    宁凝忽然想到,宁煦盯着她手上的药看,是不是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认为只有弱者才需要这些?


    宁凝恍然大悟般。


    忙不迭当着宁煦的面,把药和纱布都收了起来,省得碍他眼睛。


    “呵……”


    做到这个地步,盯了她半天的宁煦终于有所反应了。


    骨鞭收拢,他落在了飞舟上,傩服拖尾,白色法力包裹着他层层,血肉生长,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很快,他身上除了血迹外就看不到明显的外伤痕迹。


    他从宁凝身侧擦肩而过,身影变淡,消失在她眼前。


    好消息是,宁煦走了。


    坏消息是,从他残留的气场感知,他似乎更不开心了。


    但管他呢,好说歹说把这樽神请走,宁凝捂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解脱了。


    槐春:“……”


    解脱个屁!


    他往宁凝额头上狠狠一敲。


    宁凝:“干什么啊,疼!”


    槐春满脸生不如死:“有只虫子,帮殿下赶走了。”


    宁凝:“十重天上哪来的虫子?”


    槐春讥笑:“或许这只成精了吧。”


    见过不上道的,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


    槐春将自己的衣袖扯落下来,将白色纱布的痕迹包裹住,心想早知道会被宁煦撞见就不让她包扎了,万一惹得陛下不喜,可就完了。


    他训完宁凝,转身时,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把他头上的槐花瓣都抖落了不少。


    莫不是飞舟上风太凉,冻得他感冒了?


    他揉了揉鼻子,不对啊,妖鬼怎么可能感冒。


    “碰——”


    一声,他头顶突然传来空爆。


    他头顶的花束直接被炸成了木头棍子。


    槐春“嘶”了一声,糟心地整理着一头乱发,心想,小公主,你差点要害死我。


    楼船上的花窗贴着密密麻麻的法印,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宁煦眼睑垂落看槐春和宁凝打闹,宛如即将下一场暴雨。


    直到两人分开,才将目光移开。


    他抬手,玄镜在房间内展开。


    他撕开了外袍,密密麻麻的伤痕映照在玄镜上。


    浓密黑发丝丝缕缕粘在后背。他实际上只是修复了伤表面,自从宁凝出生后,他再也没办法恢复全盛时期的状态。


    此刻的他,已经无法愈合身上的伤口。


    感受到门上的禁忌,宁煦穿上衣袍,将屋内的血腥气驱散。


    在他的记忆中,总感觉会有人推门前来。


    以前,他征战归来。


    她以不夜城少主的身份,站在城楼前,在城民的簇拥下,抱着大片的红色彼岸花束,迎接着他。


    宁凝的眼睛永远是明亮的,如熹微的第一缕光,阳光不会在不夜城升起,她就是不夜城未来的明珠。


    知晓他受伤,也会跟只小猫一样想方设法溜到他身边,泪眼汪汪地守着他,怎么赶也赶不走。


    门动了。


    他看向门。


    果然有人来了。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沉了下去。


    不是她。


    ……


    此时此刻,宁凝正在敲诈清濯的留影珠。


    直到把留影珠里全部影像都删除,她将珠子收进囊中,瞪着清濯:“你现在可以走了!”


    清濯慢条斯理地舔着毛。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癖好,出了白玉京后,还不愿意摘下一叶障目,依然保持着猫灵的形状。


    清濯迈着小猫步,优雅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衣摆,“主人,我现在无地可去,你收留我好不好?”


    小猫咪伏小做低,极尽谄媚。


    但是宁凝一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想起他乔装打扮,坑蒙拐骗自己的那些事。


    宁凝提着他后颈把他吊起来,“无地可去,无地可去你干什么要离开白玉京!”


    猫猫摊手,“过了百岁生辰,父君就要送我去昆仑修行,听说那里的弟子一天只睡两个时辰,我不想去。”


    昆仑,那是天下万宗之首,卷到飞起是真,但能学到真本事也是真。


    这里是天下修士神往之地,别人想去还要通过层层筛选,他出生就被定为亲传弟子,居然还不懂得珍惜。


    不过根据他前几世的不学无术判断,估计他也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虫,正道修为学不扎实,反而对符篆、阵法等等旁门左道感兴趣。


    单比剑法,宁凝能把他打趴下,怕就怕他刁钻狡邪将阵法和符篆,神出鬼没的偷袭总是让宁凝防不胜防。


    为了不去昆仑,还绕了个大弯坑宁微将他带走,间接引起宁煦和仙帝大战一场。


    宁凝说道:“你不怕你仙帝找不到你着急吗?”


    清濯:“父君有九个儿子,也不缺我这一个,找不到就再生一个呗。”


    “……”


    宁凝将他放下来,“我不管,你不能跟我回去。”


    清濯翻滚了个身子,露出雪白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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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主人~”


    他伸着猫爪子:“我还会后空翻哦。”


    他确实很精于撒娇卖萌。


    只不过这招在宁凝这里,不管用。


    宁凝眼底闪过一丝阴恻恻的光,“想做我的猫?”


    小猫点头。


    “要绝育哦。”


    清濯的动作戛然而止。


    ……


    宁煦房中。


    看到是宁微后,宁煦移开了目光。


    “孤不记得,孤曾经养过猫。”


    玄镜中,缓缓倒映出少女的面容。


    黑眸深邃,睫毛纤细根根分明,“她”竟然长着和宁煦一模一样的脸。


    “她”更为青涩,五官更柔和,嘴角勾着空洞泛泛的笑意,和冷肃的他截然不同,仿佛是一面镜子,投影出他的另一面。


    宁微开口说道:“养过的。”


    “有趣。”宁煦笑了。


    他们记忆互通,为了讨好宁凝,这个东西已经学会撒谎了吗?


    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宁煦又问:“你来干什么?”


    “她”朝前走了一步,解开身后的发带,将衣裳松开,直至不着寸缕,才可以看见,“她”其实并不是少女,而是一个少年。


    在他身上,大大小小三四道裂痕。


    那并不像是人的伤口,而像是粘土被风吹裂,轻轻触碰,残破处还会有瓦砾掉落。


    那是刚才的打斗冲撞导致的,宁煦也能够感知到这些伤口,因为落到他的身上,就成了血肉淋漓的伤口。


    又要修补了。


    他安静地跪着,等候宁煦步步朝他靠近。


    宁煦祭出朱砂笔,空中刹那间浮现无数红色的丝线,缠绕在宁微的脖子、手腕、脚腕,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宁煦牵动丝线,少年将头抬了起来,宛如涸辙的鱼,鱼目光灭,任人摆布。


    落笔生花,朱砂点为红唇,太白染为肌肤,天青落为发。


    勾勒,描摹……


    ……


    不夜城,星宿宫。


    飞舟日行千里,三日后就抵达不夜城。


    这三天以来,宁凝再也没有见过宁煦,回来以后他直接就闭关了。


    听说宁微一直和宁煦在一块。


    连闭关都难舍难分,要不是提前知道小说内容,明白宁煦对宁微别无他想,宁凝都想造他们黄谣。


    槐春终于收拾好了被宁煦炸焦的头发,顶着一头灿烂槐花,决定去找宁凝好好谈一下。


    他来到星宿宫的时候,宁凝并不在这里。


    阿织说:“殿下去找凤暖了。”


    凤暖是不夜城的巫医,据说她生前是皇宫中的医者,后来被冤枉毒杀后妃处以极刑,死后化为厉鬼,杀光皇室后被修士追杀,是不夜城收留了她。


    鬼和妖就是不一样,妖是天生地长,在天地孕育中开了灵智,而鬼则是人死后执念不散,不愿入轮回所化。


    “绝育……是阉割的意思吗?”


    凤暖是个腼腆的女鬼,宁凝殷殷眼神注视下,脸微微泛红,“可我以前只给人做过,还没有给猫做过。”


    她以前在宫里,曾给太监净身,也算是有过相关的经验。


    宁凝:“没关系,就当是练手,放心大胆做,要是不小心做死了,我不会怪你的。”


    反正仙帝有九个儿子,也不缺这一个,死了就再生一个呗。


    清濯:“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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