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逆天平衡感让人看了流口水,教练拉着萧景逸的手,语重心长:“孩子这肉眼可见的天赋,一定要好好培养,可不能耽误了。”
他又凑到萧景逸耳边:“要不就让孩子跟在后面一起练,不收学费。小公园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孩子,只要领导没看到就行。”
萧景逸哭笑不得,他们培训学校的老大不就是程铭宇,就算被他看到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几个孩子看得连连惊呼:“哇,这个弟弟好厉害呀。”
沈星泽和罗梓希一左一右站到雪宝旁边,异口同声的说:“这是我弟弟。”
两个人又同时回头,雪宝又跳上了平衡垫,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这个好好玩呀!”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也想要一个。”
“买!”
“买要五个!”
“买五个!”
小崽崽实在太好动了,萧景逸将他控制住:“好了宝宝,你也玩够了,咱们别耽误哥哥姐姐训练,去雪道玩吧。”
雪宝点点头:“好吧。”
走到健身房门口,他想起来了,回过头来挥挥手:“哥哥再见!姐姐再见!教练叔叔再见!”
“叫哥哥!”教练怒了,“我还不满24!”
“……”
大公园一直没有对外开放,因为一直在为迎接国际雪联系列积分赛分站赛做准备。
一夜之间,赛事主题元素随处可见。雪宝第一次见这种成人的滑雪赛事,好奇得不得了。
“爸爸,这是什么比赛呀?”
“这一站是坡面障碍技巧。”
雪宝问:“什么是坡面障碍技巧?”
“就是你平时玩的公园,只是道具更大更难一些。”
“那我可以去看吗?”
萧景逸问他:“你想在电视上看,还是现场看?”
“电视上看,咱们就在家里看转播,现场看咱们就找个近一点的雪道。”
雪宝不听他忽悠:“我我想到下面去看。”
他指的是赛道最下面,有一片观众区,其实连个座位都没有,大家得站着看,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入。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你个小机灵鬼。”
积分赛关系到明年的冬奥会参赛资格,参赛者也并非个个都是世界顶级运动员,更多的是水平没有那么高,需要不断攒积分的运动员。
为了一个奥运参赛名额,他们需要奔赴世界各地,一场比赛一场比赛的打,一个积分一个积分拿。
比赛在周末,谢忱专程赶回来陪儿子看比赛。
训练营正好放假,沈星泽早早的就来找雪宝,和他一起去看比赛。
半路遇到了罗梓希,雪宝热情的跑过去:“希希姐姐,我们去看比赛吧。”
罗梓希说:“妈妈也要带我去看比赛。”
她妈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抢到票,只能带孩子去山顶看。”
希希妈妈其实并不会滑雪,很多时候,都拿个手机在后面追她,上了雪道,靠腿追不上,就坐在地上,用屁股往下滑。
但有的缆车不穿板不让上,她妈妈没办法,只能去租一块雪板,现学推坡,陪着女儿滑雪道。
萧景逸能看出来,她们母女俩在雪场过得挺节俭的。
孩子们在旁边交流昨天学的动作,罗梓希在示范动作,雪宝跟着模仿,沈星泽在一旁讲解。
其实,这种分站赛,虽然也有中国选手参加,但没什么大咖。观众并不多,票价又贵,肯花钱买票看的,除了对公园有非常高热情的资深雪迷,就是这些了练习滑雪的孩子家长。价格并不便宜。
“希希,我们要走了。”
“来了。”罗梓希依依不舍的和雪宝他们道别,“弟弟再见,沈星泽再见,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走了两步,雪宝不经意的说:“希希姐姐也想跟我们去看比赛。”
谢忱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雪宝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我就是知道。”
“这样啊,”谢忱打了个电话,“票还有多的吗,再给我两张,钱之后转给你。”
挂了电话,他摸摸雪宝的脑袋,“宝贝,去邀请你的好朋友吧。”
“希希姐姐!”雪宝拉着沈星泽,蹦蹦跳跳的回头找罗梓希。
萧景逸拉着谢忱:“她妈妈要给钱,你就收着。就说我们找熟人拿的票,半价。”
谢忱知道,萧景逸这是怕伤孩子的自尊心。
在那个滑雪更加冷门和昂贵的年代,身为一个生活费有限的穷学生,萧景逸或许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
谢忱搂着他的腰:“行,都听你的。”
在公园门口,他们又遇上了徐咏珊和章珩臻,他们也是专程来看比赛的。
徐咏珊仰起头看了看崭新的公园和跳台:“覃总还真是实力雄厚。”
“那当然,请瑞士设计师重新设计的,想要承接更多国际赛事,场地设施必须得跟上。”
众人回头,程铭宇走到他们跟前,拿出几张门票递给萧景逸:“我顺道给你们送过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萧景逸问:“你不是培训学校的总教练吗,怎么还管比赛的事儿?”
程铭宇摆摆手,一脸苦大仇深:“什么总教练不总教练,不就是个打工的牛马,老板让干啥就得干啥。”
这话萧景逸可不信:“牛马可没你赚得多。”
程铭宇看向旁边几个小朋友:“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将来也要上去比赛的。”
萧景逸接过票:“这么高,我们雪宝可不去,他害怕。”
“不怕!”雪宝立刻站出来拆他的台,“一点也不怕。”
“一会儿你就怕了。”
程铭宇挥挥手:“你们进去吧,我得去忙了。”
观众区确实来了许多青少年,沈星泽他们班六个人到齐了,还有别的年龄组的,以及其他雪场过来的。
现场气氛还算热烈,孩子们都比较新鲜,唯一的问题是,坡面障碍技巧赛道总长度有六百多米,虽然因为落差,观众能看到整条赛道,但也有很多盲区,尤其是雪宝这种小朋友,身高不够,只能坐在爸爸肩膀上,视力发育也不够完善,他只能看到运动员跳下道具或跳台的场面,看不到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前面他看得还挺投入,尤其是选手飞跃跳台,在空中做出各种反转腾挪的姿势,再落地,尤其是冲向观众区,横切雪道呲出大片雪墙的画面,给了他极大地视觉冲击。
多看几个人,大家动作都差不多,新鲜劲儿一过,他还有点待不住:“这个不好看,我想自己上去玩。”
萧景逸按着他:“这可是你吵着要来看的。”
雪宝说:“我看不懂。”
“这好办,”谢忱看向萧景逸,“让爸爸教你。”
萧景逸捏捏他肉嘟嘟的小手,问他:“宝贝,你知道这个项目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雪宝是知道的,他这几天听过好多人提起:“叫坡面,障碍,技巧。”
这小奶音一字一顿的,把萧景逸可爱晕了:“没错,它叫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是自由式滑雪的一种。”
站在前面的罗梓希问道:“萧叔叔,自由式滑雪不是双板吗?”
另一边的徐咏珊说道:“我们这里所说的自由式滑雪是一种形式,而不是一个项目,无论双板还是单板,坡面障碍技巧、U池、大跳台、障碍追逐,空中技巧、雪上技巧,这些都被称为自由式滑雪。前面三个项目,单双板都有,规则、赛道都一样,只是装备不同。”
“障碍追逐在人数、地形和规则上有一点差异,单板同时参赛人数更多,允许一定程度的身体接触。”
旁边小柚子兴奋的插了句嘴:“超刺激的!”
雪宝举手:“我想玩!”
萧景逸把他的手按下去:“什么都想玩,只会让你摔断腿。”
徐咏珊说:“障碍追逐是所有单板项目中,最危险的,没有之一。最高记录,一届冬奥会,35名运动员在这个项目上受伤。”
这个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萧景逸又拉回来。他问雪宝:“宝贝,你知道为什么叫自由式滑雪吗?”
雪宝这次把两只小胳膊都举了起来:“因为很自由啊!”
“哈哈哈,没错,就是自由。”萧景逸告诉他,“单板滑雪的灵魂,就是自由。”
“坡面障碍技巧赛道640米,造型自由、路线自由、动作自由、裁判自由……观众不用了解比赛规则,也能体会到这个项目的魅力。”
雪宝歪着脑袋,或许是太自由了,什么规则都没有,他听不懂。
但沈星泽却有疑问:“那裁判要怎么打分呢,全凭主观印象会不会不公平。”
“主观印象”这个词从一个五岁班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尽管知道这个孩子的见识和学问都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还是让萧景逸有点吃惊。
“确实如此,很早之前,裁判打分就是全凭主观印象。不过,作为竞技项目,自由也应该在公平客观的前提下。所以,后来裁判评分标准变成了60分的动作技术分,和40分的整体影响分,总计100分。”
雪宝说:“我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萧景逸耐心的教他:“你跳下箱子的时候,从前面转到后面是多少度?”
这个雪宝知道:“是180°。”
“没错,180°只是半圈,你再转半圈,也就是多个180°,就是360°,这是一圈。”
“现在,我们开始数圈圈。”萧景逸抬手一指,“大家一起来。”
选手飞跃最大的一个跳台,几个孩子开始数:“1、2、3……”
沈星泽反应最快:“三圈半,1260°。”
罗梓希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只数了三圈。”
章珩臻说:“他起跳的时候有半圈你没看到。”
罗梓希一脸狐疑:“我怎么会没看到呢?”
雪宝把下巴搁在谢忱头顶,大眼睛里满是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与迷茫:“我也没看到。”
他不但没看到,他也没数明白。
“我觉得是这样的,”沈星泽仰头看着雪宝,跟他解释,“刚才广播里介绍,这名日本选手是Regular脚位,左脚在前。他在空中完整的转了三圈,落地的时候是右脚在前,那就是三圈半,乘以360,等于1260。”
雪宝还是没听懂,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星泽,夸张的喊:“哇,哥哥好厉害呀!”
章珩臻问:“那他要是反脚起跳呢?”
“我看了,他是正脚出发。”
“……”
连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这五岁多的脑子,确实转得很快,不回去读书可惜了。
这时候,广播里介绍:“下一位上场的选手是来自中国的何嘉朗,今年25岁……”
虽然这名选手没什么名气,现场也没几个人认识他,但听到是中国选手,观众区给予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何……家朗……”雪宝重复这个名字,又微微皱起眉头。
沈星泽转过头来看他:“雪宝认识吗?”
雪宝摇头:“不认识。”
何嘉朗开始比赛,孩子们已经沉迷于数圈圈。罗梓希又数不明白了:“这个横呲下来是多少圈呀?”
章珩臻说:“boardslide270°下。”
何嘉朗来到最大的一个跳台,徐咏珊说:“内转1440°,高度差了点,有点仓促……”
果然被他说中了,何嘉朗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手扶了一下雪。
谢忱和雪宝同时回头,整个过程,萧景逸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赛道。看到何嘉朗手撑雪地,他更是轻轻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不难看出,他有点紧张。
因为出现了失误,何嘉朗分数不高,只排在第六位。
尽管成绩不理想,但观众还是为他送上鼓励,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出更好的表现。
雪宝看不懂比赛,沉迷于数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哇,以后我也要转好多好多圈。”
谢忱问他:“雪宝想转多少圈?”
小家伙掰着手指:“五圈、六圈、七圈、八圈……”
章珩臻又说:“现在还没有人能转那么多圈。”
雪宝拍拍胸脯:“让我来转,我能转出来!”
他太激动了,差点后仰过去,萧景逸一把扶住他:“坐好,要不就下来吧。”
“不,我还没看完呢。”
谢忱驼了他半个小时,脖子都僵了。
萧景逸哄他:“乖,让爸爸歇会儿,爸爸累了。”
雪宝听到爸爸累了,就乖乖伸出手,让萧景逸抱他下来。
沈星泽往后退了一步,把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弟弟站这里来。”
最终,加拿大选手夺冠,日本第二名,何嘉朗凭着第二轮的出色发挥,拿了块铜牌。
领奖台离观众区很近,获奖选手摘掉头盔、雪镜露出真容。当何嘉朗披上国旗过给喜欢他的雪迷握手的时候,雪宝突然说:“我认得他。”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连何嘉朗本人也顿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他:“你认得我?”
雪宝点点头:“认得。”
“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
雪宝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于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我认得你。”
他说话时理直气壮,小模样特别可爱。何嘉朗摸了摸他的头,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先别走,一会儿找你玩儿。”
颁奖仪式之后,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
罗梓希跟着妈妈回去吃午饭,她们在附近的社区租房,每天都自己做饭。
徐咏珊要带着章珩臻回去了,章珩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里肯就这么走了:“我还想和雪宝弟弟玩会儿。”
“你还敢跟我提玩,反脚的360°练出来了吗,这都几天了。”
“回去我就练,我保证,明天一定练出来。”
雪宝拉着章珩臻,替他求情:“徐阿姨,你就让橘子哥哥跟我玩吧,我是好孩子。”
“呀!”听到这话,徐咏珊心都化了,“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他……”
章珩臻打断她:“我也是好孩子!”
“那你说说,你给我的保证,哪次做到了?”
章珩臻眼珠子转了转:“你天天让我练活儿,我也很辛苦的。”
“我严格遵守训练时间,一分钟也没拖堂。你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在雪道上刷到太阳落山,怎么不喊辛苦?”
“额……”章珩臻被他妈说得哑口无言。
雪宝看看徐咏珊,又看看章珩臻,然后推了他一把:“你还是回去吧。”
章珩臻哭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不是不是~”雪宝挥挥手,“我是你的弟弟呀。”
在他这儿“兄弟”和“弟弟”不是一回事。
徐咏珊对着儿子一肚子气,对着雪宝又忍不住想笑,最后笑着拉走章珩臻:“好了好了,月底雪宝过生日,咱们还会过来,正好假期,让你多玩两天。”
“现在,给我回去好好训练!”
“好嘞!”一听之后可以多玩几天,都不用徐咏珊撵他,章珩臻自己就跑了。
跑出去老远又转过头来挥手:“雪宝弟弟再见!牛哥再见!”
雪宝大喊:“茄子哥哥,再见!!!”
“好了宝贝,”谢忱从后面抱起他,“咱们去吃饭吧。”
“不行!”雪宝不肯走,“我要等那个大哥哥。”
谢忱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他不会来的,他刚参加完比赛,忙得很。”
“再等等!再等等!”小家伙挣扎起来,“他说要来找我玩的。”
谢忱哄他:“爸爸饿了,你陪爸爸去吃饭好不好,今天中午,我们吃宝宝最喜欢的披萨。上面铺满了芝士和牛肉。”
雪宝说:“我今天不想吃披萨。”
“……”
谢忱问他:“你想吃什么?再加一份薯条,一个蛋挞,一碗水果沙拉,一个冰激凌小蛋糕,够不够?”
雪宝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喝果汁。”
“没问题。”
“那……”雪宝大眼睛转了转,“那再等等,大哥哥要是没有来,我们就去吃饭了。”
“……”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等。
萧景逸在旁边快被他俩笑死了:“你现在想哄他走可不容易。”
谢忱凑过去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萧景逸说:“我也要等等。”
谢忱又看向沈星泽,“牛哥,你要……”
沈星泽立刻往雪宝旁边靠了一步:“我和弟弟一起。”
谢忱无奈点头:“行,那就等吧。”
“他来了!”雪宝兴奋的指着远处。
一个穿着浅蓝色雪服的年轻人,踩着雪板穿越人群,眨眼间滑到他们跟前。
雪板还没停下来,他先弯下腰解开固定器,纵身一跃,停在雪宝跟前。
周围好多人回头看向他们这边,男孩女孩都在尖叫:“哇哦,好帅!”
“是何嘉朗!”
“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
何嘉朗转过身去,向他们招招手:“来吧,大家一起。”
瞬间,十几个年轻人蜂拥而至。谢忱抱着雪宝,萧景逸牵着沈星泽,四个人退到了旁边。
那边正在合影签名,这边,谢忱问雪宝:“你看,我都说他很忙的,咱们去吃饭吧。”
“不要!”雪宝眼睛一直盯着何嘉朗,挣扎着从谢忱怀里下来,“我要等他。”
很快,何嘉朗就过来了,摘下头盔和雪镜,露出阳光帅气的脸:“雪宝,你好呀!”
“好呀好呀!”雪宝仰起头冲他笑,“你怎么知道我叫雪宝?”
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蛋儿:“因为看过你滑雪的视频呀。”
说起滑雪的视频,雪宝隐隐约约想起点什么:“我好像……好像……也看过你的。”
萧景逸提醒他:“你看的是电视,不是视频。”
“噢~”雪宝确实不记得了,只模模糊糊有个披着国旗的印象,“那就是电视吧。”
何嘉朗说:“视频里,你滑雪可厉害了,铁桶玩儿得可好了。”
受到表扬,雪宝咧开嘴咯咯笑:“嘉朗哥哥,你也好厉害呀!”他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个圈,“你能从那么大的台子上跳下来。”
他说话奶声奶气的,给“那么大”加了重音,可爱得不像话。
何嘉朗惊讶道:“你怎么能叫我哥哥呢?”
“咦?”雪宝歪头:“可是,你就是哥哥呀。”
何嘉朗说:“我不是哥哥。”
雪宝疑惑了:“不是哥哥那是什么?”
“我是你爸爸的师弟,你应该叫我叔叔,嘉朗叔叔。”
“啊???”雪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师弟……是什么?”
不光他惊讶,一旁的沈星泽也很惊讶。
他还以为何嘉朗真是因为看了雪宝的视频,才专程过来找他,没想到,竟然是来找萧景逸的。
何嘉朗站起身,张开双臂,走向萧景逸:“师哥,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你是来拆散这个家的,还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第52章
“两三年了吧。”
萧景逸也打算上前和小师弟拥抱,却被谢忱不动声色拦在了跟前。
谢忱就像一只捍卫领地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萧景逸无奈的轻轻摇头,想推开他,可谢忱人高马大,这么推一下根本推不开。
雪宝扬起脑袋,看一眼何嘉朗,又看向谢忱和萧景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谁是师哥?”
别说他好奇,一向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沈星泽也有点好奇。
萧景逸在谢忱的后腰上轻拍一巴掌,轻声道:“让开。”
尽管不情愿,谢忱还是听话的往旁边让了一步。
萧景逸抬起手,没有拥抱何嘉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太大了,都能跳内转1440°了。”
何嘉朗摇摇头:“我现在年纪大了,哪怕多加一个180°,也够我练个一两年。”
“其实,我上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当时在准备比赛,没过来跟你打招呼。”
萧景逸笑了笑:“比赛要紧。”
何嘉朗又说:“我第一轮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其实这个动作我才练了两个月。后面我想,师哥在下面看着我,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跟师哥比,差远了。”
“别跟我比,”萧景逸垂眸,苦笑,“我只是个失败者。”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失败者。”何嘉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是独自对抗未知的先驱者。”
“……”
萧景逸熟稔的推了他一把:“上哪儿学的这些。”
何嘉朗说:“这几年,我一直辗转世界各地,从最低级的比赛开始走到现在。一天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梦想。”
旁边,谢忱的目光凶狠得要吃人:“几点了,去吃饭吧,孩子都饿了。”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何嘉朗:“嘉朗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何嘉朗纠正他:“叫叔叔。”
“哦,”雪宝调皮的眨眨眼,“哥哥。”
“……”
萧景逸揽过何嘉朗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他俩勾肩搭背,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谢忱孤身一人走在后面,怨念颇深。
饭桌上,雪宝问何嘉朗:“嘉朗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滑雪吗?”
“好呀。”
萧景逸说:“你别耽误哥哥训练。”
“不耽误,”何嘉朗笑道,“我要在这边呆一周,然后去格鲁吉亚比赛。”
萧景逸问他:“钱够不够?不够跟我说。”
“师哥,”何嘉朗按住他的手,“我现在有好几个赞助,已经不用为钱的事操心了。”
萧景逸点点头,十分欣慰:“那就好。不过,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
吃过午饭,何嘉朗还觉得意犹未尽,想拉着萧景逸去喝杯咖啡,继续聊天。
谢忱忍无可忍,冷着脸拒绝:“不太方便,我家孩子要睡午觉。”
“额……”何嘉朗有点怕他,挠了挠头,转而看向雪宝,“那下午我们一起滑雪好不好?”
谢忱又说:“我们今天休息。”
“那明天吧。”
没等谢忱开口,雪宝先答应下来:“好~”
何嘉朗又问他:“你平时滑哪条雪道。”
雪宝说:“我滑小公园。”
“那我们明天小公园见!”
回家的路上,雪宝一直在问关于何嘉朗的事:“爸爸,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对呀,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那爸爸多少岁?”
“十八。”
雪宝又问:“你们是一起滑雪的好朋友吗?”
“没错,”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你和牛牛哥哥一样好。”
“哇!”有了自己和牛牛哥哥作参考,雪宝就明白了,“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起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分着吃一个面包,一盒泡面,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去雪场,天黑才回来。”
“再后来,我们跟着同一个教练,一起参加比赛。”
谢忱突然插了句嘴:“我早就发现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嗯?”雪宝听不懂,“什么叫图谋不轨?”
“爸爸胡说八道,我们不理他。”萧景逸推着雪宝和沈星泽一起进了儿童房,“你俩该睡午觉了。”
孩子睡着了,谢忱还不依不饶:“那小子,当年就一直缠着你,他看你那眼神就不对。”
萧景逸哭笑不得:“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男人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你想太多。”
谢忱从后面抱住他:“还好我先下手为强。”
萧景逸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和嘉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我们有相同的梦想,很可惜,我再也无法实现,但我真心希望他能实现。”
“我知道,”谢忱抱着他,不跟他开玩笑,“这几年你一直在帮他联系教练,也给了他一些经济上的支持。他的比赛,有转播的,你都不会错过,没有转播的,你也会想办法找视频看。”
谢忱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有时候我有点后悔,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重新回到赛场,不留遗憾。”
萧景逸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不后悔,”萧景逸仰头看着他,“现在也很好,尤其是,还有雪宝。”
“我也觉得很好。”谢忱紧紧地抱着他,“但何嘉朗对你有意思,这肯定没错。”
萧景逸笑他:“谢总,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必须有!”谢忱低头在他耳边笑道,“毕竟我们有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看起来就要叛变了。
当天晚上,谢忱接了个电话,临时出差,明天一早助理来接他,直奔机场。
临走前,谢忱叮嘱雪宝:“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要乖乖地知道吗?”
雪宝说:“我一直都乖乖的。”
“要保护好爸爸。”
“好~”
“不能让别人把爸爸拐跑了。”
“嗯……嗯?”雪宝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谁要拐走爸爸?”
谢忱神秘一笑:“一个坏人。”
雪宝警惕的左右看看:“谁是坏人?”
“一切企图拐走爸爸的,都是坏人。”
“好!”雪宝拍拍胸脯,“我一定会保护好爸爸,不让坏人拐走他。”
萧景逸拿着奶瓶过来,把谢忱推开:“你别带坏孩子。”
雪宝躺下来,翘着二郎腿喝奶,优哉游哉。
谢忱忧心忡忡看着他:“我只怕所托非人。”
“怎么说?”
“我有种直觉。”
萧景逸好奇:“哦?”
“我一走,他就叛变。”
“……”
谢忱果然还是很了解他儿子的。第二天,雪宝一睁眼:“爸爸,起床啦!”
“我要和嘉朗哥哥一起滑雪!”
他们还在换衣服,小木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何嘉朗仍是穿着那件淡蓝色雪服,手里拎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给你们带了早饭。”
雪宝热情的把他迎进屋:“你是来接我滑雪的吗?”
“对呀。”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吃饱了咱们就去小公园。”
这两天大公园都有比赛,何嘉朗正好可以休息两天,带着雪宝在小公园里从早玩到晚。
“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雪宝昂首挺胸,一脸骄傲:“我会的可多了。”
他把他会的全都给何嘉朗展示了一遍,最后用一个Ollie跳过knuckle,回头问:“嘉朗哥哥,我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何嘉朗惊呆了,“三岁小朋友,能流畅换刃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会玩儿公园,我以为你只是简单直过box,你竟然还会铁桶和knuckle。”
他回头去看萧景逸:“师哥,他可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
萧景逸说:“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个条件?”
何嘉朗说:“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再过几年,那就是震惊世界的神童。”
“交给你了,你来培养吧。”
“好嘞!”何嘉朗一把拎起雪宝,“走咯。”
何嘉朗陪着雪宝,把小公园里的道具都玩了一遍。他能上的就让他自己上,不能上的就带着他一起上,还教了他一些新的动作。
萧景逸乐得有人帮他看孩子,自己在一旁休息,只要转转眼睛,盯着就好。时不时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谢忱给雪宝打电话:“宝贝,这两天有没有保护好爸爸?”
雪宝说:“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忘了,”谢忱故作紧张,“那爸爸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雪宝不以为然,“没有坏人。”
萧景逸在旁边插了句话:“你儿子要被拐跑了。”
“谁?”谢忱第一反应是沈星泽,“还每天跟在人家训练营后面吗?”
“没有!”雪宝说,“我才不跟着他们呢,我现在学的可好啦。”
萧景逸给谢忱发了几段视频,何嘉朗拎着雪宝飞台子,何嘉朗带雪宝后脚横呲铁桶,何嘉朗教雪宝knuckle外转180°,何嘉朗带着雪宝一起坐在轮胎里往下滑……
视频里全是雪宝奶声奶气的笑声,前一秒还在尖叫,下一秒就喊嘉朗哥哥,回过头又招手叫萧景逸:“爸爸,来一起玩呀!”
“!!!”
谢忱感觉天要塌了,敌人果然狡猾,拿不下萧景逸,就从雪宝下手。
敌人正在拆家,谢忱也不能总在外面赚金币。刚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他就马不停蹄回到了雪场。
雪宝猛然看到他,惊讶极了:“呀,爸爸怎么回来了?”
谢忱心都碎了:“你不想爸爸回来吗?”
雪宝摇摇头:“爸爸以前都要好几天才回来。”
谢忱上前抱他:“爸爸想你们了呀。”
雪宝却推开他的手:“我还要跟嘉朗哥哥滑雪呢。”
儿子转头就滑走了,老父亲的玻璃心碎成了渣。
萧景逸在远处朝他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谢忱过去就问:“这怎么回事?”
萧景逸笑他:“这还看不懂,你儿子的魂儿被人勾走了呗。”
谢总拳头捏紧了:“真是防不胜防。”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他就真香了。
有个阳光帅气技术好的年轻小伙儿帮忙看孩子,相当于请了个世界冠军当私教,还是免费的。他陪着萧景逸喝咖啡、晒太阳、打情骂俏,这日子不要太惬意。
雪宝玩累了,何嘉朗带他过来找爸爸,谢忱立刻给他点了杯咖啡:“美式,加冰,超大杯,提提神,下午继续。”
“谢总,”何嘉朗无奈,“您还真是……”
年轻人光顾着滑雪了,书读的不多,词穷了。
谢忱挑挑眉,不要脸的替他把话说完:“还真是能把情敌物尽其用。”
萧景逸一巴掌抽他手臂上:“你再胡说八道。”
谢忱耸了耸肩,抱着雪宝买蛋糕去了。
何嘉朗说:“明天我就开始恢复训练了。”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雪季赛程紧张,确实比较辛苦,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受伤。”
“谢谢师兄。”
何嘉朗沉默片刻,像是鼓起勇气才说道:“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如果我真的能得偿所愿,你到时候能不能带着雪宝来意大利看我比赛?”
萧景逸说:“必须来!”
“就当是,你带着我的那份心愿一起完成了。”说这话的时候萧景逸又不自觉低下了头,心里还是有几分苦涩。
“什么心愿?”雪宝捧着一杯果汁,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俩。
何嘉朗摸摸他的脑袋:“当然是参加冬奥会。”
“冬奥会?”雪宝摇头,听不懂“那是什么?”
何嘉朗说:“就是……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雪宝说:“那我也要参加!”
“好,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参加。”
雪宝高举双手,大喊:“一定要!”
萧景逸拿果汁堵他的嘴:“什么一定,我不同意。”
“爸爸!”雪宝美美的喝一口果汁,问萧景逸,“我可以去看家朗哥哥训练吗?”
“可以。”
“那我可以跟嘉朗哥哥一起训练吗?”
“不可以打扰哥哥。”
“……”
话是这么说,但雪宝就是很好奇,嘉朗哥哥的训练和牛牛哥哥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他非得缠着萧景逸带他过去。
萧景逸嘴上这不许那不许,可就是耐不住雪宝哀求,小家伙拉着他的手一撒娇,什么原则底线都抛到脑后:“好好好,去去去!”
“说好了,只能在旁边看,不能打扰哥哥。”
“好!”
雪宝第一次来大公园,和小公园一比,里面的道具都是超级加倍。那么长那么长的箱子,那么高那么高的铁桶,那么大那么大的跳台……
他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看什么都得扬起脑袋。
萧景逸问他:“这铁桶你敢上吗?”
雪宝才不正面回答:“我长大了就敢上了。”
老父亲又突然捡回了他的原则:“长大了再说吧。”
那边何嘉朗正在和他的教练沟通,雪宝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不清,以为自己隔太远了,越走越近,走近了发现对方是个外国人,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小家伙又跑回来,拉着萧景逸问:“他们在说什么?”
萧景逸无奈:“你怎么那么爱打听呢。”
雪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学习学习。”
“那你可学不了。”
何嘉朗在各种道具上跳跃翻转,身轻如燕,近距离观看,比看比赛给雪宝的震撼更大。
“我以后也要像家朗哥哥一样。”
萧景逸说:“先练好你的小公园。”
何嘉朗上午的训练结束,又和教练交流了两句,转身滑到他们跟前,向雪宝伸出手:“你想玩玩吗?”
雪宝点头:“想!”
萧景逸不让:“你别摔着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师哥你放心吧。”
萧景逸放心不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何嘉朗把雪宝放在铁桶上,扶着他的腰,问他:“高不高?”
“好高呀。”
“怕不怕?”
“不怕。”
寒风迎面吹来,雪宝张开双臂,扭了扭屁股,像是要做一个5050的动作,只可惜,何嘉朗扶着他,他动不了一点。
雪宝去拉他的手:“嘉朗哥哥你放开我。”
何嘉朗不敢:“我放开你就摔了。”
“不会的。”说着雪宝原地跳了一下,“我站得可稳了。”
何嘉朗只是轻轻扶着他,并没有用力,跳起和落下都是由雪宝自己主导的,他落到铁桶上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多少晃动。
小家伙还朝着要何嘉朗放手,后者回头看向萧景逸,萧景逸从铁桶旁边下去,站到雪宝前面,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何嘉朗小心翼翼松开手,雪宝微微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道具上很滑,他稍微动一下手臂,雪板就会带着他前后移动。
何嘉朗虽然放开了他,但手却没离开,一直在他两侧护着,萧景逸则是站在另一边保护。
雪宝突然又跳了一下,不高,但也让两个大人心惊,萧景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雪宝却又稳稳地落在铁桶上,身体跟随雪板往前滑动,做了个5050,到了尽头,萧景逸一把抱住他,把他从铁桶上抱了下来。
“好好玩啊!”雪宝在他怀里扑腾,“以后我就要滑大铁桶!”
冒险精神是与生俱来的,他所谓的好玩,就是刺激。
何嘉朗看向萧景逸:“我第一次上铁桶,吓得半死,他都不害怕的吗?”
萧景逸说:“无知者无畏,他要像你那么大,肯定也怕。”
何嘉朗看雪宝那兴奋劲儿,给萧景逸的话打了个问号。
雪宝这两天念叨的全是嘉朗哥哥。晚上在家,还跟萧景逸说:“明天也要去看嘉朗哥哥训练。”
萧景逸问他:“嘉朗哥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小家伙想了想,又抬起头,“没有爸爸厉害。”
这倒是让萧景逸很意外,自己平时上道具,最多就是给雪宝做个示范,何嘉朗那是训练,怎么看也没有可比性,为什么雪宝会那么说。
他问雪宝:“是因为雪宝想让爸爸开心才这么说的吗?”
雪宝很肯定的告诉他:“不是!”
“那是为什么?”
雪宝歪着头冲他笑:“因为爸爸好看。”
萧景逸乐了:“嘉朗哥哥也很好看呀。”
“我说的不是长得好看,”雪宝着急了,小手在空中比划,“是跳得好看。”
技术是可以练出来的,但风格和姿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萧景逸曾经就是个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滑手,徐咏珊说他把国家队的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就是因为他的空中姿态非常舒展和帅气。
萧景逸太意外了,雪宝只有三岁,在没有刻意培养的情况下,三岁的孩子就已经有这样的审美了。
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后者却很淡定:“审美也是一种天赋。”
萧景逸听完更不可思议:“你所说的审美,是指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雪服?”
“花里胡哨怎么了,穿在我们雪宝身上,谁不夸一句可爱。”
萧景逸服了:“你可真会强词夺理。”
“但是,我得说”谢忱突然认真起来:“先不管雪服,至少对于自由式滑雪,我们父子俩的审美是一致的。”
“滚!”
何嘉朗在雪场呆了十天,就要奔赴下一站比赛。
雪宝含泪和他挥手道别:“嘉朗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呀。”
这真情实感的小模样,把何嘉朗的心都要萌化了:“我也舍不得你。等忙完这个雪季,我再来找你玩。”
“好,等你回来,要教我玩大大的铁桶,还有细细的铁杆。”
“没问题。”
萧景逸叮嘱何嘉朗:“好好比赛,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打电话。”
“谢谢师哥,”何嘉朗张开双臂,“趁谢忱不在,我还是想抱一下。”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刚送走何嘉朗,一回头,雪宝就喊起来:“我要去找牛牛哥哥玩喽~”
“……”
面对这么一个超长续航的电动玩具,萧景逸时常感叹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年轻十岁。
很快到了月底,圣诞加上元旦,雪场又热闹起来。不光小镇上热闹起来,雪场也人满为患。
徐咏珊带着章珩臻来给雪宝过生日,加上结束训练的沈星泽和罗梓希,四个小伙伴聚在一起,本来打算刷雪道,可雪道上人太多了,从山顶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形路障。
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章珩臻提议:“我们去丛林探险吧。”
“丛林探险”,这个词听着太有诱惑力了,雪宝一下就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好玩吗?”
第53章
“可好玩啦!”章珩臻跟他解释,“丛林探险就是钻小树林。树林里的雪都是软软的,没有被机器压过。我们从两棵树之间,‘siu’的一下滑过去,还有大大小小的雪包,我妈妈还能把树干当铁桶呲。”
“啊!?”雪宝没听懂,“徐阿姨上树啦!!!”
徐咏珊要被他笑死了:“我可没那本事,对抗地心引力。”
章珩臻急死了:“我是说倒下来的树干。”
“噢!”雪宝想象了一下,好像真的很好玩。
章珩臻神秘兮兮的说:“运气好,还会有惊喜哟!”
雪宝问:“什么惊喜。”
章珩臻故弄玄虚:“说了是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
“听起来好好玩呀。”雪宝心动了,他回头问沈星泽,“哥哥,你想去吗?”
沈星泽其实没什么想法,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会选择去小公园练活儿,但现在是陪雪宝玩:“你去我就去。”
雪宝又回头去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要去吗?”
罗梓希点点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
“呜~太好啦,”雪宝小手一挥,“那我们走吧!”
“诶诶~”萧景逸按下他的手,“你都问遍了,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雪宝看着他,大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还用问吗”:“爸爸肯定不会同意。”
萧景逸问他:“爸爸为什么不同意?”
雪宝嘟了嘟嘴:“会摔断腿。”
类似的对话,他们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雪宝早就习以为常,并且熟记于心。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钻小树林不但会摔断腿,一不小心还会脑震荡。”
雪宝小脑袋上全是问号:“什么是脑震荡?”
谢忱给他解释:“就是……从傻小子摔成小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解释把其他几个小朋友全逗笑了。
雪宝拍拍脑袋:“我有头盔。”
萧景逸说:“撞树上头盔也没用。”
雪宝可怜巴巴的靠着谢忱:“可是,我想玩。”
“想去就……”谢忱偷偷看萧景逸,发现对方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让他去吧。”
萧景逸的眼刀果然就飞了过来:“他才多大,你要带他去滑野雪,疯了吧。”
谢忱又看向雪宝,耸了耸肩,证明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萧景逸哄雪宝:“听话,你太小了,大一点再玩,现在咱们上雪道去玩。”
雪宝不肯,可怜巴巴的说:“我跟在哥哥姐姐后面,不会撞树上的。”
他一手拉谢忱,一手拉着萧景逸:“爸爸,你们在旁边保护我。”
他把自己前前后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行,树林很窄,爸爸也保护不了你。”
“可是……”雪宝咬着下唇,“我真的想去嘛。”
徐咏珊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好,这边的树林还算宽阔平整,咱们雪宝马上就是三岁小宝宝了……”
“是三岁的大孩子。”雪宝立刻纠正,“爸爸说,要上幼儿园啦。”
“大孩子,什么都不怕!”
他高昂着脑袋,一脸稚气,看得徐咏珊想亲他一口。
“行行,既然是大孩子了,阿姨今天高低让你钻个小树林。”
“萧叔叔,带雪宝一起去吧。”章珩臻和罗梓希也帮着雪宝求情。
萧景逸气死了,旁边还有起哄的:“你们也不能去,小小年纪就想滑野雪,真是没摔着你们。”
章珩臻和罗梓希却异口同声:“早就滑过啦!”
“……”
徐咏珊拍拍他的肩膀:“你放松一点,又不是真的让他们去钻树林,我们几个大人跟着,不会有危险的。”
谢忱也说:“别太紧张了。”
萧景逸:“……”
看来在场所有人里面,只有他不同意去小树林。
他左右看了看,目标锁定罗梓希:“你妈妈滑不了小树林,没人带着你,小树林很危险的,算了算了。”
听到萧景逸这么说,沈星泽凑到雪宝耳边低语两句,小家伙立刻就开心起来。
罗梓希转头看向另一边:“我爸爸来了,他可以带我。”
萧景逸:“……”
罗梓希爸爸抱着滑板过来:“这几天休年假,加上元旦假期,正好过来陪闺女滑雪。”
他没见过徐咏珊,但听章珩臻提过,他妈妈是世界冠军。于是,主动上去打招呼:“您就是徐指导吧,您好您好,我是罗梓希的爸爸,方便加您个微信吗?以后考虑让孩子报您的训练营。”
徐咏珊有自己的团队,专门搞公园培训的,有客户他当然不会拒绝。
已经这样了,虽然萧景逸很想抱着雪宝赶紧跑,这也不合适。低头一看,雪宝正眼巴巴的望着他,老父亲心一软:“那就……去吧。”
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正要把话收回来,但来不及了,雪宝已经开始和小伙伴欢呼。
人有点多,虽然是结伴去玩,进了小树林也要保持距离。
徐咏珊先安排队形:“我在最前面,小柚子跟着我。”
她看向谢忱和萧景逸:“你俩带着雪宝和星泽在后面。”
罗梓希的爸爸说:“我带闺女走最后。”
“大家尽量离树远一点,重心低一点,滑慢一点。别总盯着树看,越看越要撞上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立刃低一点,别让刃带着你跑。”小柚子在旁边嘻嘻哈哈,徐咏珊瞪他一眼,“说你呢,走刃、反拧、搓雪小回转交替着用,别给我玩刻滑,摔不死你。”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滑小树林。”
“你要是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章珩臻眼睛一亮:“真的吗,腿断了是不是就不用训练了?”
“……”
这熊孩子,能把他妈气死。
徐咏珊在他头盔上拍了一巴掌。又对众人说道:“大家把对讲机调到同一个频道,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小树林的入口在雪道上,边网空出来的地方可以进入,分为不同区域,越靠上,难度越高。
徐咏珊挑了靠近下面的一个入口,他们到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刚进去。滑过前面一段宽敞缓坡,那几个年轻人向左拐了个弯,进入树林深处,在密集的树丛间穿梭。
徐咏珊沿着宽阔的缓坡继续往前滑,并没有要转弯的意思。
雪宝在后面大喊:“徐阿姨,走错啦!”
“没走错。”
雪宝抬手一指:“应该走那边。”
后面的罗梓希问他:“为什么要走那边。”
雪宝说:“那边看起来比小公园还好玩。”
在两棵大树之间的狭小空间滑过去,还得弯腰低头,躲避头顶上乱糟糟的树枝,留意脚下的“雪道”,随时避开石头和树桩,从几十厘米高的落差跳下去……
“看你的滑行方向!”萧景逸训他,“走那边把你的小屁股摔成八瓣。”
他们走的一直都是一条大路,没什么石头、树桩之类的障碍物,坡度平缓,不下雪的时候是树林间的一条路,几场大雪把路完全覆盖,就成了天然的雪道,非常适合初次尝试野雪的新手玩家。
雪宝小小一只,体重轻、速度慢,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滑到雪厚的地方,陷进去,就动不了了。
“爸爸,我动不了啦!”
萧景逸一手拿自拍杆,一手把他拎出来:“就在中间滑,别去旁边,小心雪堆里藏着怪兽,咬你一口。”
“不要!我还小,吃不饱的,咬爸爸!”
罗梓希问他:“你有两个爸爸,咬哪个?”
雪宝既要顾着脚下,又要思考问题,纠结半天,给出了答案:“咬前面的爸爸。”
前面是谢忱。
章珩臻问为什么。
雪宝说:“前面的爸爸是超人,能打跑怪兽,保护我和爸爸。”
短短几句话,让谢忱的心情大起大落,听到最后,发自内心的表扬:“宝贝说得对。”
雪宝是个听话的乖宝宝,爸爸提醒了,他就端端正正沿着前面沈星泽滑过的痕迹往前滑。
雪道宽阔,坡度平缓,一点“丛林探险”的感觉都没有,几个孩子还觉得没意思。
没过一会儿,到了树林深处,远离机压雪道,看不见游客,听不到人声和雪炮的喧嚣,周围都是大树,树枝完全被白雪覆盖,宛如进入了童话中的冰雪世界。
徐咏珊停在一片空地上,大家跟着他停下来,欣赏周围的美景。
章珩臻闲不住,把两旁的积雪当U池玩儿,遭到了亲妈吐槽:“训练的时候你跟我唧唧歪歪,出来玩你又卷起来了。”
雪宝坐在一棵大树下,捏了个雪球,朝沈星泽丢过去。
可惜,力气太小,还没砸中沈星泽就落在地上,散成了粉末。
沈星泽也蹲下来抓了把雪捏成团,一扬手,雪宝就捂住了脸:“不要砸我不要砸我,去砸小小椰子。”
然后他就听到“哎哟”一声,浪过头的章珩臻一头撞在了树上。
章珩臻捂着头盔,靠着树“哎哟哎哟”两声,雪宝赶紧在书包里翻了翻,找出一颗M豆塞他嘴里:“吃吧小傻子,吃完就不疼了。”
此时,突然刮来一阵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枝头积压的雪花簌簌落下来撒了雪宝满头满脸。
“宝贝,回头!”
听到萧景逸的声音,雪宝转过头去,萧景逸咔嚓咔嚓按快门,记录下孩子的每一个瞬间。
粉雕玉琢的宝宝,穿一件红色雪服,雪花纷纷扬扬撒下来,衬得他大眼睛如水晶般晶莹明澈,脸蛋透着瓷粉,鼻头红红的,宛如冰雪王国的精灵。
罗梓希发出惊叹:“下雪咯!”
雪宝说:“这不是下雪。”
罗梓希问:“不是下雪是什么?”
“是……”雪宝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是艾莎的魔法。”
他不经意的比喻,总能让谢忱心中动容,“艾莎的魔法”,这也太浪漫了吧。
小家伙抓了把雪,随手一扬,开始唱歌:“Do you <a href="mailto:<a href="mailto:<a href="mailto:……”
后面的还是不会唱,只能咿咿呀呀的哼哼,却显得更可爱了。
孩子们在空地上玩了一会儿,为了不挡别人的路,徐咏珊拍拍手招呼他们:“孩子们,咱们要走了。”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滑,再拐个弯就能到出口,出去就是雪道下的缓冲区。
正当他们快到出口的时候,章珩臻突然指着林子里大喊:“快看,惊喜!”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雪宝尖叫:“耗子,大耗子!”
章珩臻说:“不是大耗子,是松鼠。”
这附近树林里有很多松鼠,有时候还会跑到雪道上等着人投喂,根本不怕人。
雪宝问:“松鼠吃什么?”
萧景逸递了块米饼给他:“试试。”
前面有个坡,穿着雪板上不去,雪宝“扑通”跪下来,趴在雪坡上:“小松鼠,来吃。”
小松鼠想吃,又不敢来。
拉扯一会儿,兴许是觉得这人类幼崽威胁性不大,终于鼓起勇气,过来叼起米饼,扭头就跑,站在远处,咔滋咔滋吃起来。
雪宝对萧景逸说:“爸爸,我们把小松鼠带回去吧。”
“为什么要带回去?”
“带回去它就不会挨饿了。”
萧景逸把他拎起来:“别操心了,它在树林里也不会挨饿。”
“……”
滑出小树林,回到雪场,就像从童话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雪宝依依不舍的回头:“明天我还要来喂小松鼠。”
“来不了,明天你过生日。”
雪宝的生日派对依旧在湖边的小木屋,请来他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还有他们的爸爸妈妈。
最快乐的是收礼物环节。罗梓希送的是她妈妈亲手做的蛋糕,上面铺满了草莓和车厘子,一看就很好吃。
章珩臻送的是一块小朋友的智能手表,专为滑雪人设计,可以记录滑雪时的各项数据。
沈星泽送的礼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玩偶挂件,和雪宝经常挂在雪服上的大差不差,只是不同姿势的朱迪而已。
那个就是沈星泽的妈妈送的。沈星泽说:“这个旧了,换个新的。”
那个每天被雪宝挂在雪服上,每天风吹日晒,褪色了不说,朱迪警官的帽子都已经开线了。
雪宝握在手里舍不得放下,又抱着沈星泽亲了一口:“mua~我最喜欢朱迪警官了。”
“好了!”谢忱搭着他的肩膀,“现在该看看爸爸送的礼物了。”
雪宝转过身来,见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又歪着头看了看他身后:“礼物在哪里?”
“在外面,”谢忱牵起他的手,“出去看看吧。”
大家跟着雪宝一起到了餐厅外面,路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谢忱的助理就站在旁边。
“江叔叔。”雪宝跟他已经很熟了,“你也来给我过生日吗?”
江助理说:“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雪宝太好奇了:“是什么礼物呀,要用这么大的车来装。”
谢忱轻轻推他:“你自己去看看吧。”
雪宝往前跑去,小伙伴们好奇,也跟着围过去看。
江助理和司机一起,打开面包车的后门,刹那间,只听“哇”声一片。
章珩臻说:“这是一条狗吗,他长得好奇怪呀。”
“胡说!”罗梓希大一岁,显然见识更广一些,“这是骡子。”
“……”
江助理对雪宝说:“这是谢总送给你的小宝玛丽。”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家伙笑得直不起腰,“那个是小马宝莉。”
“噢!”江助理从善如流,“没错,小马宝莉。还是雪宝聪明。”
罗梓希和章珩臻惊呆了:“原来这是一匹小马。”
“它不是小马,它已经成年了。”沈星泽开启科普模式,“这是舍特兰矮种马,又叫pony,一辈子也只能长这么高。”
章珩臻连骡子都没见过,更别说矮种马:“他能骑吗?”
“只有小孩子才可以骑,不过,现在大家都把它当宠物。”
江助理和司机合力把小马驹弄下来,谢忱接过缰绳,牵着马来到雪宝跟前,郑重的交给他:“现在,这匹小马驹是你的了,给他起个名字吧。”
这匹舍特兰马肩高不足七十厘米,加上马头略微比雪宝高一些,四条小短腿又粗又壮,纯白色皮毛浓密厚实,摸起来,毛茸茸,糯叽叽,雪宝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谢忱问他:“喜欢你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喜欢,”雪宝一边点头一边轻轻的跳起来,“好喜欢呀。”
萧景逸说:“给他起个名字吧。”
雪宝想了想:“我想叫它奶油。”
沈星泽问:“为什么叫奶油?”
不用问,萧景逸就知道,这小吃货脑子里全是桌上的生日蛋糕。
果不其然,雪宝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好吃。”
谢忱拍板决定:“行,它就叫奶油。”
“不好不好~”雪宝又反悔了,“它应该叫雪球。”
不等别人问,他自己先解释道:“它是白色的,我叫雪宝,它就叫雪球,它是我弟弟!”
说着,它还拍了小马一下,表示他们是好兄弟。
小马情绪非常稳定,被他拍一下既不逃跑也没有受惊,
“那个……”江助理有话要说,“这匹小马好像是……雌性。”
雪宝听不懂:“什么?”
萧景逸用他能理解的话说:“女的。”
雪宝一点也不在意:“那雪球就是我妹妹。”
“……”
萧景逸向他确定:“就叫雪球?”
“嗯!”
“不改了?”
“不改了。”
于是,小马驹的名字就这么定了,叫雪球,雪宝的妹妹。
可把一旁的章珩臻和罗梓希羡慕坏了,见过养小猫小狗的,谁见过生日当天,爸爸给送一匹小马的。
章珩臻跟雪宝商量:“一会儿,能不能给我骑一下你的小马?”
雪宝断然拒绝:“不行!”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也不能骑我妹妹。”
章珩臻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算了,不骑了。”
几个孩子也不进去吃饭,就要在外面围着马转。你摸一下马头,他摸一下马屁股,那马儿性格特别温顺,马场出售之前做过社会化训练,非常亲人,尤其亲近小朋友。
“好了好了!”萧景逸招呼他们,“上菜了,都去洗手吃饭吧。”
雪宝要带着雪球进去,人家餐厅不让:“我们这里宠物禁止入内。”
雪宝说:“它不是宠物,它是我妹妹。”
萧景逸赶紧拦下他:“先让你妹妹回家休息,咱们吃完饭就回去陪它。”
江助理带着雪球和一堆草料回小木屋,雪宝和他的小伙伴们继续开生日派对。
晚饭过后,雪宝迫不及待要回家。走出去两步又倒回来,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陪我。”
章珩臻问:“那我们呢?”
雪宝说:“你们回去睡觉,明天再来找我玩吧。”
罗梓希又问:“为什么沈星泽可以跟你回去?”明明大家都还想跟雪球一起玩。
“因为哥哥要陪我睡觉。”
“……”
雪宝今天可开心了,一直围着雪球转个不停。牵着他把小木屋每个房间走了个遍。马都困了,他还没困。
“雪宝,跟哥哥去洗澡睡觉了,妹妹也要睡觉了。”
雪宝问:“妹妹睡哪里?”
萧景逸指着角落里一个铺满干草的木箱:“那儿。”
雪宝想了想,拿来自己的小毛毯:“给它盖上,我怕它着凉。”
“它老家比这儿还冷,屋子里还有暖气,别操心了。”
洗澡的时候雪宝还跟萧景逸提要求:“明天我要带雪球去雪场。”
“你问问它愿意去吗。”
“它又不会说话。”
萧景逸无奈的叹口气:“你去滑雪,它怎么办,跟在你后面跑吗?它摔了怎么办?”
雪宝眼珠转了转,看向沈星泽:“让牛牛爸爸给它治病。”
他突发奇想,把牛牛哥哥的爸爸简称牛牛爸爸,莫名戳中了沈星泽笑点:“弟弟,以后你就这么喊我爸爸。”
萧景逸也被儿子气笑了:“高级道的坡这么陡,小公园的道具它也没学过,摔断腿要疼,你不心疼啊?”
雪宝点点头:“心疼。”
“心疼就让它在家舒舒服服的睡懒觉。”萧景逸又要费力又要费口舌,总算给他俩洗好澡,拿大浴巾裹了放床上。
谢忱兑好奶,一人一个奶瓶:“喝完睡觉。”
关了灯,沈星泽突然拉了拉雪宝的手,问他:“弟弟,你睡着了吗?”
雪宝一翻身坐起来:“我睡不着,我还想过生日。”
沈星泽也坐起来,给他披上被子:“我送给你的朱迪呢?”
朱迪就在床头柜上,雪宝爬过去拿:“在这里,明天我要带它去滑雪!”
带不了小马驹,那就把兔子带上。
沈星泽接过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第54章
黑暗中,雪宝的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待:“什么礼物?”
朱迪腰间有一条勤务腰带,上面挂了个皮夹。沈星泽打开皮夹,从里面取出朱迪的警官证,再打开,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粉兔子雪服,闭着眼,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另一个穿黑色雪服,站在他身后。
雪宝一看就知道,画上的小人是他和牛牛哥哥。
可是雪宝已经有一副画了,比这个更大,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呀?”
沈星泽说:“这是召唤卡,你每次想见我的时候,就对着它许愿,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哇!”雪宝觉得这东西很神奇,但也没什么用,“可是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呀。”
沈星泽说:“雪季结束我就就会回家。”
雪宝想起来了,雪季会结束的:“唉,为什么只有冬天才会下雪呢?”
沈星泽说:“地球自转与公转轨道平面存在倾斜角,所以冬天和夏天太阳直射点的位置不同,气温也不同。夏天,水蒸气在天上凝结成小水珠,落到地上就是下雨。冬天,水蒸气在天上凝结成小冰晶,落到地上就是下雪。”
“啊?!”黑暗中,雪宝不仅睁大了眼睛,还张大了嘴,看着沈星泽,惊讶又崇拜,“哥哥你说的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但又觉得好厉害!”
“这是我在少儿百科全书上看到的,爸爸已经把书送来了,我讲给你听。”
雪宝点点头:“明天就讲。”
“嗯,明天睡觉的时候讲。”沈星泽看着雪宝手里的卡片,“先把它放回去。”
“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雪宝按照步骤,先把卡片放入朱迪的警官证,再放进皮夹里,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
自从雪宝钻了一次小树林,每天都想往里钻,到了入口,萧景逸拦都拦不住,小家伙自己就进去了。
萧景逸一把把人拎回来,很严肃的对他说:“听好了,爸爸不在的时候,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进来,不是开玩笑的。”
雪宝眨眨眼:“可是爸爸一直都在呀,我不会一个人的。”
“……”
萧景逸叹了口气:“爸爸没说进去,你就不能进去,森林里面很危险,知道了吗?”
“知道了!”雪宝又问,“可以进去了吗?”
“……”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要进去。
萧景逸叹了口气:“走吧。”
虽然是一条林间小路,相对宽阔平整,坡度小,但有时候下了雪,刮了大风,路上难免有些枯树枝和小石块,雪宝体重轻,能颠得他起飞。有的地方积雪太厚,一头扎进去,只能靠萧景逸把他拎出来。一路过去摔了好几次,幸好速度慢,摔也摔不坏。
萧景逸问他:“还滑不滑?”
“滑!”小家伙扶了扶头盔,“勇敢宝宝,不怕困难!”
“……”
萧景逸把视频传到网上,又给了网上单板大神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我没眼花吧,三岁滑野雪。”
“我三十了都不敢去。”
“尿不湿上高级道,玩公园就算了,现在已经开始钻小树林了。”
“这个树林看起来没什么难度,貌似我也能玩儿,明天就去和雪宝偶遇。”
“……”
结果第二天,小树林真的来了好多哥哥姐姐,从出口出来邀请雪宝合影。
这一段被雪覆盖的林荫道因为坡度太小,不够刺激,平时都没什么人玩,现在却成了各路网红的打卡地,尤其是还能偶遇雪宝,跟他合影,视频发到网上,就能获得大批点赞和评论。
就连沈霏都说:“要感谢雪宝,让我们雪场天天上热搜。”
除了钻小树林,他还喜欢泡在小公园,拍着胸脯和哥哥姐姐吹牛:“我已经去过大公园了哦。”
章珩臻说:“我也去过大公园,小公园把活儿练好,就得去大公园尝试。”
罗梓希接口道:“训练营的时候教练也带我们去过,爸爸也带我去过。”
沈星泽却说:“雪宝只有三岁,你们三岁的时候去过吗?”
雪宝在哥哥身边跳来跳去,伸出三根手指:“刚满三岁哟,你们还吃了蛋糕,送了礼物。”
“……”
几个小伙伴来到小公园,章珩臻说:“我们从最上面的道具开始吧,滑到最下面。”
雪宝说:“走!”
罗梓希说:“雪宝弟弟,你最小,要注意安全,太高的台子不能上,知道吗?”
“我知道!”
章珩臻第一个,罗梓希紧随其后,沈星泽本来想让雪宝走前面,萧景逸却说:“你速度快一点,你先走。”
雪宝跟在哥哥姐姐后面,别人呲箱子,他也呲箱子,别人呲铁桶,他也呲铁桶,别人外转180°下,他也外转180°下,别人跳一米台,他也能跳一米台,别人抓板,他也抓板,别人上两米台,他也跟着……
萧景逸在后面大喊:“这个你不能跳!”
雪宝一转弯,从旁边的knuckle跳了过去。
到了下面,萧景逸上前跟他碰碰拳头:“宝贝,真棒!”
不是夸他道具玩得好,而是没有盲目的挑战高难度道具。
他每天唠唠叨叨追着雪宝灌输安全意识,还是很有用的。
雪宝每天一回家,就抓一把草料喂雪球,小马驹就着他的手,吧嗒吧嗒,拍打上下嘴唇吃东西的样子逗得雪宝哈哈大笑。
雪球也不能只吃草,他还喜欢吃新鲜的胡萝卜。
谢忱和萧景逸带雪宝去附近的超市,来到蔬菜区,看到堆成小山一样的胡萝卜,雪宝小手一挥:“这些我全都要!”
谢忱要被他笑死:“宝哥大气。”
萧景逸说:“宝哥承包整个超市的胡萝卜。”
旁边挑选胡萝卜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小朋友:“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雪宝说:“我妹妹吃。”
“你妹妹也吃不完。”
雪宝比划了一下:“我妹妹一顿要吃八十根!”
“嚯~你妹妹胃口好大。”
雪宝说:“不吃饱怎么让我骑呢?”
“你做哥哥的怎么还骑妹妹?”
“我妹妹是一匹小马。”
“……”
一时间,大家竟然分不清究竟是“他妹妹是一匹马”更新奇,还是“他养了一匹马当宠物”更新奇。
这几天降温,雪场附近有暴雪预警,雪道都关闭了,雪宝只能在家里玩。
雪宝抱着沈星泽送他的朱迪许愿:“哥哥,你快来陪我玩吧!”
刚说完,萧景逸的电话就响了。是沈霏打来的:“牛牛要去找雪宝玩,说要在你们家住两天。”
没一会儿,屋外有人敲门,沈星泽站在门口,司机还拎进来两大包吃的,说是沈霏给雪宝带的。
雪宝愿望成真,抱着沈星泽,开心得转圈圈,又在他脸上“mua~mua~”亲两口,那热情劲儿,沈星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星泽的到来,不仅雪宝开心,谢忱也很满意。
牛哥——一款很好用的带娃神器。
刚吃过晚饭,雪宝就要拉着沈星泽去和雪球玩,沈星泽却摇头拒绝:“我得先把作业做完。”
“明天再写。”
“不可以,”沈星泽摇头,“我妈妈说过,今日事今日毕。”
雪宝歪着头:“我听不懂。”
沈星泽耐心给他解释:“今天的作业要今天做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如果把事情都堆积在一天来做,就会耽误很多时间。”
“我妈妈还说,学习要靠每天积累,中断了,就会影响前后好几天。”
雪宝听懂了,忧心忡忡看着窗外的大雪:“唉,过两天我还会滑雪吗?”
“……”
他还挺会活学活用。
“哥哥我陪你写作业。”
雪宝搬来小板凳,乖乖地坐在沈星泽旁边。可他乖了没有五分钟,就坐不住了。
一点一点凑近沈星泽,伸出小手,拂去他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沈星泽抬眸看了看他,又继续专心做题。
没一会儿,雪宝又被他的学习机吸引,等沈星泽去洗手间,他也拿起笔,学着哥哥的样子,在屏幕上点。
等沈星泽回来,就看到他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嘟着嘴:“哥哥,对不起。”
“嗯?”沈星泽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雪宝说:“我弄坏了你的学习机。”
沈星泽低头去看:“没关系,你只是退出了题库。”
萧景逸洗好了草莓拿过来:“你别捣乱了,哥哥好不容易快做完了,你这一弄,又要重做。”
雪宝又看向沈星泽,要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沈星泽拿着笔点两下:“你看,有记录的。”
萧景逸抱起他:“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没有经过哥哥同意,是不是不能随便动哥哥的东西?”
“是。”
“哥哥要专心做作业,你是不是不能打扰他。”
“是。”
“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看动画片,等哥哥。”
“……”
萧景逸刮一下他的鼻子:“小机灵鬼。”
这两天没滑雪,可把雪宝憋坏了,活动量太少,旺盛的精力没地方撒,趁着外面雪停了一小会儿,萧景逸让两个孩子穿上护具戴好头盔,在后院骑马。
舍特兰马虽然个头矮,但肌肉发达,骨骼强壮,能承重25-35公斤左右。驮两个孩子遛弯儿,轻轻松松。
雪宝怪心疼他妹妹,骑了一会儿就说雪球累了,自己下来和沈星泽在院子里玩。
玩着玩着,他又去拿铲子,萧景逸问他:“你要干嘛?”
雪宝指着一个雪堆:“我想把它弄高一点。”
“为什么要弄高一点?”
小家伙比划了一下:“弄高一点就是knuckle。”
“诶?”萧景逸摇摇头,“爸爸教过你的,这个没有空区和落地坡,怎么能叫knuckle,他应该叫什么?”
一旁的沈星泽答道:“叫tabletop jump。”
“哥哥答对了!”
雪宝不管它叫什么,就是突发奇想,要在后院修个迷你公园。
“哥哥,你帮我~”
沈星泽也去拿了把铲子过来,两个孩子干活儿慢,忙活半天也就堆了个小雪包,自己倒是累得满头大汗。
“爸爸,你快来帮帮我们呀。”
谢忱和萧景逸异口同声:“来了。”
经过四个人的努力,终于堆起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小坡。
萧景逸摸着下巴看了看,说:“咱们还需要在前后修一条有坡度的雪道。”
于是,大家又吭哧吭哧忙活一阵,终于,一个迷你的的tabletop jump建成了。
雪宝和沈星泽取来雪板,迫不及待尝试了一下。当然不能跟小公园里台子比,但毕竟是自己堆起来的,两个小朋友玩起来也很开心。
看他俩这么开心,忙碌了大半个小时的萧师傅也满足了。谢忱撞了撞他,你也去试试。
“我?”萧景逸搓搓手,“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这是孩子玩的。”
谢忱说:“你也是三百多个月的大孩子。”
“那我,试试。”
萧景逸穿上雪板,直接从屋檐下的平台跳了下去,顺着雪道往下冲,到了他们搭建的小坡,Ollie起跳,直接从坡上跃了过去,甚至在空中抓了下板。
两个小朋友看得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么玩。
雪宝扑过去,抱着萧景逸的腿:“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
萧景逸张了张嘴,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忱替他说出他想说又没说出口的:“那你要好好练。”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好好玩儿才对。”
“嗯!”雪宝乖乖点头,“爸爸说了,滑雪就是要开开心心的玩儿。”
他可是最听爸爸话的乖宝宝。
元旦的时候,雪场开放了一条粉雪雪道,过几天还要举行一场粉雪越野赛,是由某知名雪板品牌赞助,目的就是宣传他们新推出的粉雪板。
粉雪板很特别,板头尖尖的,板尾像燕子的尾巴,雪宝滑的都是儿童全能板,没用过这样的滑板。
正好,有工作人员在雪场做宣传:“我们的比赛分儿童组和成人组,只要获得前三名,就会获得定制的新款粉雪板。”
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想参加。”
萧景逸又开始头疼了:“你怎么什么都想参加?”
“我想要那个雪板。”
“爸爸你给买一块好不好?”
雪宝摇头:“不好。”
“为什么?”
雪宝说:“那不一样。”
买的和自己比赛赢来的奖品当然不一样。
萧景逸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也怕他失望:“有那么多小朋友报名,他们都比你大,你参加了也不一定能赢。”
雪宝想了想,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不死心:“我想试试。”
“要是没得奖,爸爸再给我买一块。”
“……”
这小算盘打的,在几千公里外出差的谢忱都听见了。
虽然是粉雪越野赛,但也不是滑野雪,是在雪道内,坡度也不大,粉雪也不是特别厚,唯一的问题是沟沟壑壑的,颠簸得厉害。
萧景逸带着雪宝试了试,小家伙不但能滑,滑得还不错。
雪宝不但自己报了名,还拉上了沈星泽。
萧景逸以为他要让哥哥帮他拿奖品,谁曾想,人家说的是:“我要和哥哥一起拿!”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很有雄心壮志,但你只有三岁。”
比赛那天,一共有七个小朋友报名,除了雪宝和沈星泽,还有罗梓希,其他几个小朋友,最小的四岁多,最大的八岁多。
沈星泽说:“我要是拿到奖品,就送给弟弟。”
“不要!”雪宝一挥手,“哥哥自己留着。”
罗梓希说:“雪宝弟弟,我可不会让着你哟。”
希希妈妈给她报名,是希望女儿通过这次比赛,能得到品牌方的关注,有机会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培养一名滑雪运动员,每年的开销是一笔天文数字,获得赞助,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们的压力,哪怕只是提供装备,一年也能剩下好几万。
雪宝豪迈的一挥手:“不用你让,我一定能获奖的。”
萧景逸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哪里来的自信。
比赛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儿子的自信并非没有原因。
口令一响,几个小朋友放着直板就冲了出去。只有雪宝,落到最后,不慌不忙的换刃滑,看着一点也不像比赛,反而很养生。
然而,出发后不久,那段是所有雪道最陡的地方,雪面沟壑纵横,还有不少雪包。有三个孩子在这里摔倒了,陆陆续续爬起来继续摔。
沈星泽和罗梓希也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改为后刃推坡,才能顺利通过。
雪宝却是不慌不忙,避让着雪包往下滑,非但没摔跤,换刃还特别丝滑。身体重心放得很低,就算颠得左摇右晃,也没有摔倒。
滑过这一段,雪宝就已经超越到第四。前面除了沈星泽和罗梓希,还有个六岁的小男孩。
其他三个,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萧景逸看得出来,这三个小朋友,应该滑雪不到一个雪季,只勉强能连续换刃,对雪道也不熟悉。
比赛的前几天,雪宝可是每天都要来这个雪道滑几趟,对每一个弯、每一条沟、每一个雪包都很熟悉。
他会主动避开比较颠簸和雪太厚的区域,虽然只有三岁,确实在速度上跟其他人有差距,但也没有被甩开太远。
萧景逸在雪道外跟拍,前面三个小朋友彼此紧追不舍,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雪宝被他们越甩越远,眼看没有冲击前三的希望,他也不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往前滑。
两个官方跟拍他的小哥哥还在给他加油:“雪宝,坚持住,咱不跟他们比,跟自己比。”
“滑到终点,就是胜利!”
变故发生在最后一个弯道。
这条粉雪道周围没有树,左右几百米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两边只是用雪堆出的矮墙作为雪道内外的分界,道外也有不少人在冲粉雪。
就在前面三个小朋友滑到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一个滑双板的小伙子,技术不太行,速度还飞快。周围工作人员吓坏了,生怕他撞到小朋友,全都在喊:“这边在比赛,麻烦出去一下。”
三个小朋友全都被他影响,不得不减速,甚至撞在了一起,跟拍的大人又赶紧过去扶,一时间兵荒马乱。
正在这个时候,雪宝远远地追上来,趁他们不注意,超了过去。
他个子小,很轻松就从人群之中钻了过去,反倒是跟拍他的两个小哥哥,不得不中途改变任务,送那个双板少年滑出赛道。
萧景逸要笑死了,实在没想到,比赛最后阶段还有这样的小插曲。
雪宝注意到沈星泽也受了影响,正要回头看看,却听到萧景逸在外面喊:“视线往前看,别回头!”
过了最后一个弯道,放直板下去就是终点,雪宝一个人,甚至拉起板头,用一个帅气的Ollie结束了比赛。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他冲下来,先是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最小的反而最快,看他滑过终点,又响起一片掌声:“哇,冠军诞生了!”
萧景逸快要笑疯了:“一不小心,捡了个冠军。”
雪宝才不管这个冠军是怎么来的,反正他是自己一路滑下来的,第一个冲过终点,那就是他的冠军。
他挺起胸膛,昂起头,正在接受来自周围人群的欢呼:“恭喜你,雪宝!”
“你拿了第一名诶!”
“你是冠军,你把哥哥姐姐都甩在了身后!”
“你是最棒的!”
雪宝在一声声夸奖中迷失自我:“最胖的最胖的,我是最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要被他萌死了,全都跑过来跟他合影。
雪宝左看看,右瞧瞧,问:“我的奖品呢?”
一个小姐姐摸摸他的头:“雪板是定制的,要刻上你的名字,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一听要等,雪宝就有点失落:“要等多久啊?”
“至少要年后。”
“啊~”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我觉得挺好的,反正粉雪板你也用不上。”
他现在这个年龄,萧景逸不可能带他去滑很厚的粉雪,像这样的粉雪道,全能板也够用了。
虽然没有拿到奖品,但是有一块奖牌,雪宝还是很开心。展示给萧景逸看:“我又得了一个!”
去年的平行大回转,他也拿了冠军。
最后,沈星泽第二个通过重点,罗梓希第三,三个人同时站上了领奖台。
雪宝更开心了:“我们都有礼物!”
沈星泽纠正他:“是奖品。”
“对,我们都有奖品!”
这毕竟只是一项商业赛事,以活动为主,比赛更偏向娱乐,虽然许多人没有拿到名次,但也收到了品牌方送的小礼物。
不管儿童组还是成人组,大家开开心心站在一起,拉起横幅,准备拍大合照。
拍照的时候,雪宝个子太小,整个人都被横幅挡住了。
站在C位的冠军立刻把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小家伙举起奖牌,歪着脑袋,在人群中笑得像朵小花儿。
回去之后,萧景逸把视频发到网上:“雪宝的第二块金牌,一秒钟都舍不得剪。”
评论区,他的粉丝乐坏了:“哎哟!宝贝,你就是最胖的!”
“哈哈哈无声无息,就从人群中滑了过去。”
“感谢双板少年的助攻!”
当然,也有人质疑。
“这不就是白捡了个冠军吗?”
“有人闯入赛道,影响了比赛,就应该重赛。”
“这太不公平了。”
粉丝反驳:“这种品牌方组织的比赛多的是,以宣传和娱乐为主,又不是什么正规赛事。”
“人人都有礼品,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没错,我们雪宝就是天生的冠军相!”
“你们没看出来,他对雪道很熟悉吗?大家都摔倒的地方,他却没摔,难道这也是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要出差一周,尽量保持日六吧。
雪宝的第二个冠军(他说他要拿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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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总要拿个奥运冠军吧》
十三岁那年,萧景逸参加单板滑雪青训选拔,最终落选,理由是资质平平。
十八岁,他为了滑雪,不顾全家反对,报考了一所北方大学。
二十岁,他暂停学业,征战世界各地,却换来无数嘲讽与谩骂:
“你是真的菜。”
“业余水平,丢人现眼。”
“就剩那张脸还能看。”
“短视频秀一秀得了,真以为自己能拿世界冠军?”
两周后,国际雪联世界杯,男子大跳台,萧景逸史无前例跳出内转四周1980,夺得个人首个世界杯冠军!
评论区画风突变:
“说他业余的人呢,出来道歉!”
“逸神,我承认,之前是我说话太大声。”
“从此以后,我是你门下走狗。不,舔狗!”
“三年后的冬奥,看你了!”
从室内雪场到大山之巅,从籍籍无名到万人追捧,一个单板少年的十年。
他是对抗未知的先驱,独行天地间。
雪宝舅舅的if线,剧情改动较大。
平平无奇的现实向竞技文,没有金手指,只有不屈的意志,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CP:谢忱。恋爱脑非典型霸总,除了老婆对谁都很霸道,单箭头多年,强大、温柔、包容,不离不弃。
第55章
雪宝很喜欢他的金牌,挂在脖子上,昂首挺胸,从雪场滑回了小木屋。路上偶遇程铭宇,对方夸张的喊:“哟,雪宝又拿金牌了,真是得了你爸的真传。”
雪宝拉着沈星泽:“是哥哥让给我的。”
沈星泽很惊讶,他竟然会这么说:“没……”
雪宝说:“本来应该哥哥拿第一。”
程铭宇笑道:“你俩不是好兄弟嘛,谁拿都一样。星泽也很棒,下次加油!”
回家之后,雪宝迫不及待给谢忱打电话,分享他夺冠的戏剧性瞬间:“他们都摔倒了,跟拍的哥哥也不见了,我没有摔哦。”
“宝宝又拿金牌了。”
雪宝伸出两根手指:“嗯,两块了,我要拿一百块!”
视频那头,谢忱笑得一脸宠溺:“要拿这么多呀,那任务挺重的,你要加油哦,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雪宝快乐的像只小猪:“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哟。”
“来,亲一下,爸爸要去工作了。”
雪宝凑近屏幕:“mua~我好喜欢爸爸。”
“爸爸也喜欢你。”
“……”
萧景逸倒杯水回来,父子俩已经聊完了。又是拿金牌,又是好吃的,没有一个话题是他想听的。
虽然雪板要年后才能拿到,但没几天,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却联系了萧景逸,他们认为雪宝无论在人气和潜力方面都很符合他们品牌调性,希望雪宝能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除了提供各种滑板装备,每年还会支付一笔赞助费。
如果是当年萧景逸自己,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个非常不错的赞助,说不定还要拉着何嘉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但雪宝不需要,因为他不会成为职业滑手,萧景逸也不会给他任何念想。
不过,萧景逸倒是想起个人,已经决定要走职业道路的罗梓希。
他曾听希希妈妈讲过希希的故事。
两年前第一次带女儿滑雪,就有教练对希希父母说过,他们家孩子天赋不错,值得培养。
希希爸爸就是个资深雪友,会一点公园,他也感觉女儿的平衡性不错,柔韧性特别好,从事技巧性运动是有天赋的。
他们咨询过一些专业人士,得到的意见大差不差,不敢说一定能成为世界冠军,起码有这方面潜质。
要成就冠军因素很多,天赋只是一方面,好的教练,坚持不懈的训练,时机和运气,缺一不可。
但孩子喜欢,自己也想尝试。
夫妻俩纠结了两年,第三个赛季,夫妻俩终于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希希成为职业滑手。
他们家条件不差,夫妻俩收入加起来,也算得上中产,房车都是家里老人置办好的,养希希这一个闺女,没什么压力。
但是如果要培养一个孩子成为职业滑手,首先就得有一个人牺牲事业,陪着孩子训练和比赛。
雪季雪场附近一间普通公寓的月租都在一万以上,再加上生活开销、雪卡、装备,请教练或者参加训练营的学费,参加比赛的报名费,以及奔波在各个雪场的路费……光是雪季的开销最少也要好几十万。并且随着孩子进阶,越往后,费用越高。
希希爸爸一年的收入大约也只能支撑孩子一个雪季的开销。
更别说雪季之外,出国追雪、室内、旱雪……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希希妈妈平时非常节俭,几乎不会在外面消费,每天都是自己到附近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她对女儿的付出,生活的不容易,萧景逸都看在眼里,也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希希至少还有妈妈陪在身边,那时的萧景逸,只有自己。
他淋过雨,就想着给别人撑伞。有了赞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
于是,向品牌方推荐了罗梓希,但人家拒绝了,认为希希的KOL价值不高,无法给品牌带来相应的流量价值。
希希妈妈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也十分感谢萧景逸。
“我准备带孩子去另一个雪场参加训练营,让她尽可能在雪季多学一点东西,参加一些比赛,得到更多锻炼。”
萧景逸说:“孩子还小,目前正是入门阶段,我建议先拜师,就在一个地方,打好基础。”
“你平时也可以拍点视频,经营短视频账号,这样也更容易拉到赞助。”
希希妈妈说:“我看你把雪宝教得那么好,希希也很喜欢你,孩子能拜你做师父吗?”
又一个要拜萧景逸为师的,萧景逸无奈的摇摇头,拒绝道:“我肯定不是合适的人选,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每天在雪场的时间只有两三个小时,而且雪宝以玩为主,练活儿很慢,会耽误希希。”
“雪场有不少教练收徒,你挑一个费用能接受,口碑不错的。”
“这是个关系到孩子将来职业生涯的大事,您最好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
他也让程铭宇推荐了几个,希希妈妈都觉得不合适。有的是一个教练带好几个孩子,一对一收费太高。
后来她自己挑了一个,收费便宜,经验丰富,说得天花乱坠,说是看中了希希的天赋,才愿意带她,师徒关系也就象征性的收点钱。还保证能把希希带出来,将来还能推荐她进省队。
萧景逸一听就不靠谱,找程铭宇一查,果然是个没有在雪场登记的黑私教,今天收钱,明天就能跑得无影无踪。
稽查队当时就锁了这人的雪卡,希希妈妈为了感谢萧景逸,又做了许多小点心送给雪宝。
雪宝吃着曲奇:“阿姨做的饼干真好吃,小蛋糕也好吃。”
他突然说了个词,把萧景逸吓一跳。
他说:“有妈妈的味道。”
萧景逸小心翼翼的问:“妈妈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雪宝一愣,被他问住了,边吃边想:“就是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
“外面买的也是香的甜的软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雪宝摇头:“我不懂,但我觉得就是不一样。”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妈妈的味道,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词?”
雪宝指了指他的手机:“短视频里学来的。”
萧景逸说:“少玩手机!”
今年过年要到二月中旬,时间太晚,回去看外公外婆就不能回来滑雪了。
视频电话的时候,小家伙嘴快,向外婆发出盛情邀请:“外公外婆,我好想你们,你们来陪我过年吧。”
外公本来要60岁才能退休,因为身体原因,去年内退了,身体调养得不错。外婆前两年就已经退休了,老两口乐呵呵的答应下来:“好好,今年外公外婆去陪雪宝过年……”
萧景逸想阻止,已经晚了,他们三个已经把这个事情敲定了。
“小逸,麻烦你帮爸妈订一下机票,别太早,年前两天就行。”萧母乐呵呵的说道。
“好好,这就订。”
?s。”
萧景逸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雪场。”
他是万万不敢让爸妈知道,自己带着雪宝滑雪的。
“……”
谢忱说:“那我们就过完年再来。”
虽然萧景逸严格控制雪宝每天的滑雪时长,硬控他的学习进度,可挡不住人家聪明、悟性高,多跳几次knuckle,人家就敢飞一米台子,多飞几次一米台子,人家就敢加外转180°。
经常泡在小公园玩耍的几个家长都说,要是把雪宝交给师父,出活儿的速度可比现在快多了。
可惜,雪宝没有师父,只有爸爸。
爸爸很佛系,小朋友,身体健康和发育最重要,享受快乐,别的没追求。
春节前一个月,谢忱忙得满世界飞,但坚持每周至少回来陪萧景逸和雪宝一天。
“这趟回来,我就放假了。”
可就在他回来的前几天,雪宝却生病了。
这天,正好沈星泽到家里和雪宝玩,萧景逸早早的给他俩洗完澡,喝了奶就睡了。
半夜,沈星泽翻了个身,突然摸到雪宝的手,立刻坐起来,拧开床头灯,发现弟弟小脸通红,身体缩成了一团。
沈星泽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赶紧去敲另一个卧室的门:“萧叔叔,弟弟发烧了!”
萧景逸找来电子体温计一量,已经烧到了39度。
雪宝靠在萧景逸怀里,难受极了,哼哼唧唧的喊妈妈。一开口,嗓子都哑了:“疼!我疼!”
他的小手在脖子上抓了两下,萧景逸看懂了,他应该是扁桃体肿了,喉咙痛。
萧景逸慌得手足无措,一边给孩子穿衣服,一边哄他:“宝宝不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沈星泽提醒他:“可以给弟弟吃布洛芬。”
“对对,布洛芬。”家里有常备药,萧景逸赶紧找出美林喂雪宝吃了。
沈星泽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萧叔叔,可以给弟弟喝这个。”
萧景逸说:“弟弟发烧了,不能喝凉的,你喝吧。”
沈星泽十分肯定:“可以喝,我发烧的时候我妈妈会给我吃冰棍。她说可以物理降温,还可以消肿止痛,补充能量和电解质。”
“啊???”
“物理降温”“消肿止痛”“电解质”这几个词一出来,萧景逸就觉得他是对的。
沈星泽不会说谎,这是他妈妈说的,那就一定错不了。
雪宝一见到冰果汁就伸出手:“想喝~”
萧景逸把吸管放他嘴边,小家伙咕嘟咕嘟连喝几大口,烧得烦躁不宁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下来。
穿好衣服,萧景逸对沈星泽说:“叔叔要开车,你在后面陪着弟弟好不好?”
沈星泽点点头,不用萧景逸叮嘱说,他也会守在雪宝身边。
“对了,”萧景逸拿出个口罩,“把这个戴上。”
上了车,萧景逸发现,他只知道小镇有个骨科医院,正要查看手机地图。
沈星泽又说:“可以去我爸爸的医院。”
“那不是骨科吗?”
“也有急诊。”
到医院挂号看病做检查,雪宝一直乖乖的。萧景逸忙得团团转,幸好有沈星泽陪着雪宝。
医生诊断是上呼吸道感染,中性粒细胞和C反应蛋白数值高,高热不退,需要住院治疗。
今天正好是方书雯值班,赶来的时候,雪宝已经住进了病房,开始输液。
小家伙眼泪汪汪的靠在萧景逸怀里,额头上贴一片退热帖,左手打着留置针,右手还抱着果汁。脸蛋儿烧得通红,大眼睛里含着一汪水,看着别提多可怜。
方书雯心疼坏了:“哎哟,小可怜,怎么那么委屈?”
雪宝小声哼哼:“疼~”
“是不是嗓子疼?”
雪宝摇头,把手上的针孔举给她看:“护士姐姐取了好多血!”
“雪宝有没有哭?”
“没哭。”
方书雯给他竖大拇指:“真是个勇敢的宝宝!”
萧景逸说:“得谢谢星泽,我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是他提醒我给雪宝吃药,喝冰果汁,来你们医院。”
“毕竟我和他爸爸都是学医的,平时会教他一些医学常识,以备不时之需。”
萧景逸低着头,有点自责:“雪宝平时有点感冒症状,吃点药就好了。第一次发烧就烧到了39度,我一时间慌得不知道怎么处理,多亏了星泽。”
方书雯很早就从沈霏那里听过他们家的情况,很理解的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你别看我自己就是学医的,刚做父母的时候也这样,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谢谢。”
沈星泽还守在雪宝床边,戴着口罩,萧景逸愧疚的说道:“雪宝白天没有症状,我不知道他会发烧……我要是知道,就不让星泽过来了。”
沈星泽转过头来:“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弟弟。”
萧景逸觉得,沈星泽这样的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沈霖和方书雯竟然还对他有那么多要求,不可思议。
他摸摸沈星泽的头:“雪宝生病了,我怕他传染给你。你先和妈妈回去休息,等弟弟病好了,再找你玩。”
“走吧,”方书雯拉起他,“我们不要围在这里打扰弟弟休息,妈妈还要回去工作,你去值班室睡一会儿。”
沈星泽说:“我明天再来。”
谢忱得知雪宝住院,连夜买机票回来了:“怎么样,退烧了吗?”
萧景逸摇头:“吃了药退了,过一会儿又开始烧。”
“咱们去儿童医院。”
“医生说孩子精神状态不错,两三天退烧是正常的,别折腾了。”
雪宝断断续续发了两天的烧,第三天才退回到正常体温。
萧景逸一直守在他身边,听他迷糊的时候叫妈妈,清醒的时候又乖得不像话,平时看到好吃的停不下来,生病了,吃什么都没胃口。
萧景逸心疼得要命,都不敢给家里打电话,外公外婆知道了,说不定立刻就要飞过来,要是发现他们在雪场住了几个月,得把萧景逸骂死。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接到了他妈的电话,视频一接通,他妈就说想外孙了,要看看雪宝。
“额……”萧景逸支支吾吾半天,实话实说,“雪宝住院了。”
“怎么回事?”
“感冒发烧,医生说输几天液就好了。”
萧母看着宝贝外孙:“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她想想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和你爸明天就过去,给他做点好吃的。”
“妈,妈!”萧景逸赶紧拦着她,转身出了病房,“雪宝在住院呢,我没空照顾你和我爸,机票订的是下周,也没几天了。”
“到时候雪宝病好了,你再给他做好吃的不迟。”
“那……行吧。”萧母叹一口气,“你多在家里给他做饭,少去外面吃。外面的饭菜重油重盐,哪有家里健康。”
萧景逸有苦难言,在家都是阿姨做饭,早晚两顿,中午在外面吃。
可是在雪场没办法。他以前宁可吃泡面,也不做饭(没时间),现在就更不会做,只能在外面吃。
“嗯嗯,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先挂了。”
萧景逸在外面,费了好多口舌才哄住了他妈,又急急忙忙往病房去。雪宝这两天生病,又变回了高需求宝宝,一眼见不到他就要闹,有时候烧得迷迷糊糊,一直断断续续喊妈妈。
可当他走进病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雪宝住的是个套间,里面是病房,外面有茶几和沙发。
此时正是饭点,四五个医生护士端着饭盒在沙发上坐成一排,一边抓紧时间干饭,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课。
“脚要这样,顶住小舌头。”雪宝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站在前面的空地上,正在演示如何换刃。
谢忱坐在病床旁的大人沙发上,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还没到滚落线的时候就要拧板,身体重心也要转移,这样,再这样,就能从前刃换到后刃啦。”
“好!”所有人放下筷子给他鼓掌,“宝老师讲得生动形象!”
“给我一块雪板,我现在强得可怕。”
“以后有不懂的,还要请教宝老师。”
宝老师拍拍胸脯,十分豪气:“没问题!”
萧景逸哭笑不得:“这怎么还开班授课了。”
谢忱说:“没办法,宝老师魅力太大。”
“我是不是来晚了?”
沈霖两手拎着几个保温桶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沈星泽。
几个医生护士赶紧站起来,跟他打了个招呼:“沈主任来了。”
沈霖点点头,大家赶紧端着饭盒出去了。
“沈叔……不不,是牛牛爸爸。”
“啊?”沈霖大惊,“我怎么从沈叔叔,变成牛牛爸爸了?”
雪宝说:“我觉得牛牛爸爸很好听。”
“行,你觉得好听就叫吧。”沈霖把保温桶放茶几上,“饿了吧,快来吃饭。沈霏阿姨本来要过来看你,可是乐乐还小,不能离开妈妈。”
“阿姨说你肯定吃不惯医院的饭菜,她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让我带过来。”
雪宝这几天发烧,都没胃口好好吃饭。今天稍微恢复了一些,听到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盖子打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雪宝手上有留置针,萧景逸得先喂他吃完饭才能自己吃。
小家伙今天特别懂事:“爸爸,你吃,我要牛牛哥哥喂我。”
沈星泽本来安静的坐在旁边,听到雪宝的话一脸受宠若惊,赶紧接过碗一勺一勺喂他。喂一口还要给他擦擦嘴,非常细心且耐心。
沈霖看着儿子:“这么喜欢弟弟,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不要!”沈星泽立刻板着脸拒绝,“我只喜欢雪宝弟弟。”
“你们那么忙,都没时间管我,哪有时间管弟弟?”
他把他爹怼得无言以对,沈霖看着儿子,从震惊到反思,最后摸了摸他的头:“过年的时候爸爸陪你去滑雪。”
“不去。”牛哥现在一身反骨,“过年的时候我要把作业做完,等年后和弟弟一起滑。”
“……”
小朋友生病,起病急,病势凶猛,但恢复起来也快。在医院住了四五天,雪宝就已经好了,就是还有点咳嗽,回去吃点化痰止咳的药就行。
出院的时候,医生护士都跟他打招呼:“宝老师,听了你的滑雪课,真是受益匪浅。”
“宝老师,要是雪场偶遇,你一定要指点我。”
“宝老师,我现在是你的忠实粉丝。”
“宝老师,等你拿了世界冠军,我就可以跟人家说,我是冠军的学生。”
雪宝又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了自我:“嗯,我可以教你们,但是要收学费哦。”
他的主管医生惊讶道:“啊,咱们这么深厚的友谊,还要收学费呀?”
雪宝皱起眉头,问他:“那你把看病的钱还给我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护士小姐姐笑作一团,“这小脑袋瓜反应也太快了。”
萧景逸招呼他:“雪宝,我们要走了。跟哥哥姐姐再见。”
小家伙挥挥手:“医生叔叔再见!护士姐姐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这里住院的小朋友不少,这么可爱的雪团子还是头一个。
雪宝蹦蹦跳跳走出医院:“太好喽,我又可以滑雪喽!”
“想都别想。”萧景逸抱起他,“你还在咳嗽,不能剧烈运动。”
雪宝挣扎:“那我慢慢滑……咳咳~”
萧景逸把他放在安全座椅上:“山上风那么大,病才刚好,又着凉了怎么办?”
雪宝歪头,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爸爸,你瘦了。”
“……”
一句话让萧景逸心软得一塌糊涂,握着他的小手,在他手心蹭蹭:“过完年咱们再去滑雪。”
雪宝又说:“爸爸瘦了也好帅呀。”
萧景逸被儿子夸成了翘嘴:“滑,现在就去滑雪!”
雪宝问:“真的吗?”
“假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明年冬奥就写舅舅的if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