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宝被温乔的肉夹馍征服,抢着帮她刷好感:“是吖是吖。嫂嫂人超漂亮哒,还给肉宝包扎呢。”
两个身姿笔挺、眼神清正的男人扛着锄头,下工回来。
陆望山一进门,就看到小儿子手上的伤。
他眉头一皱,咳了两声,被他强忍着压住,问:“又被人欺负了?”
他们家情况特殊,原本应该被下放到牛棚,通过一番运作,变成全家以知青身份到这下乡。
这事除了公社和五道沟的一些村干部外,没有多少人知道。
饶是如此,全家一起当知青,还是在五道沟引起怀疑。
知青们最是敏感。
他们怕他们家身份有问题,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以他们有老人、孩子为由,将他们撵出知青院。
好在大队长跟大队干部们,将这处荒无人烟的破茅草屋让给他们,他们才能暂时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过其他人不这么想,总把最苦最累的活分给他们。
他们是大人,受点罪就受点罪,没想到肉宝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竟然也会被牵连欺负。
陆望山一脸心疼。
肉宝却浑不在意的挥挥小肉手:“没事,反正我都打回去了。”
老爷子笑了:“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我陆家的种。”
“爸。”陆望山一头黑线。
“呃……”老爷子战略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什么扫?扫什么?”
“爷爷,是嫂嫂。”远舟只好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
老爷子听完觉得不可置信:“你们是说,你们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大哥,有对象了?”
陆望山也觉得有点玄乎:“会不会人家认错人了?”
“说什么呢你?”关慧芝给他一记眼刀,“你都不知道,淮川昨晚还让我去提亲呢,怎么可能弄错?”
“提亲?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陆望山震惊的提高音量,结果牵扯到胸口,止不住的剧烈咳嗽。
关慧芝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翻白眼:“你睡那么死,你知道什么?”
说实话,陆淮川今年二十八,这个年纪真不小了。
这年头提倡早婚早育,很多人在他这个年纪,崽都生一窝了,速度再快点的,当爷爷也不是没可能。
但陆淮川这些年始终孤寡一人。
尤其去年执行任务时,他不仅受伤毁了容,还绝嗣不孕,性子越发沉闷,愁的关慧芝成宿睡不着觉。
现在压箱底多年的赔钱货终于要砸出去了,这让她怎么能不开心!
陆淮川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众人齐刷刷的朝他望去。
多年当兵的直觉告诉陆淮川,此地必然有诈。
可不等他扭头离开,肉宝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仰头问:“大哥大哥,上午有个漂亮姐姐说她是大哥对象,这是真的吗?肉宝真的要有嫂嫂了吗?”
陆淮川表情蓦地一软。
他揉揉他炸毛的小脑袋:“是啊,你就要有嫂嫂了,喜欢嫂嫂吗?”
肉宝疯狂点头:“嫂嫂超漂亮的,还给肉宝吃奶糖和肉夹馍。”
“肉夹馍?”
陆淮川是真不知道这回事。
肉宝献宝似的将他拉到桌边,指着那两个香喷喷的肉夹馍说:“嫂嫂说给我们一人一个,肉宝已经吃了一个,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吃!”
陆淮川心头一暖:“喜欢就好。”
肉宝见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才终于切入正题。
“大哥,”他搓搓小肉手,笑的狗腿,“那肉宝能不能再吃一个?”
陆淮川:“……”
就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
“不能。”他板着脸说,“你体重严重超标,不能再吃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还要跟你二哥出去跑两圈。”
肉宝只觉晴天霹雳:“什么!”
陆家人不仅个顶个的帅比,就连身材也个个出挑,宽肩窄腰螳螂腿,唯独只有小肉宝,跟个肉坨坨一样,全身上下哪哪都肉嘟嘟的。
关慧芝向来稀罕这蠢萌的小儿子,此时却完全没心情安抚他。
她一屁股将小儿子挤开,兴冲冲地问陆淮川:“我真要有儿媳妇了?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她叫温乔,今年十九……”
“十九?”
陆望山打断陆淮川,皱着眉头,神情严肃道:“淮川,你可是名军人,千万不能做违反纪律的事。”
陆淮川想起那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关慧芝瞪着陆望山,替他解了围:“十九怎么了?淮川跟她也就差个五、六、七、八……呃,九岁。”
她越说到后面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甚至带着不安。
年纪差这么大,人小姑娘到底怎么看上她家这榆木疙瘩的?
该不会他儿子寡疯了,强迫人小姑娘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她越想越像这么回事,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牵强道:“淮、淮川啊,甭理你爸,你继续说你的。”
陆淮川怕再被打断,一口气说的飞快:“她就是温家前段时间刚认回来的亲孙女,人很好,你们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
“温家那对真假千金?”上工的时候,陆望山也被迫吃了一嘴瓜。
“对,就是她。”
陆望山张了张嘴:“她……”
多年夫妻,关慧芝立即猜到他想说什么,叉着腰打断道:“你该不会嫌弃人家是乡下姑娘吧?”
陆望山讪讪道:“我没……”
“你最好没有。别忘了,咱家现在这什么情况,而人家姑娘可是实打实在京城娇养着养大的,关键年纪还那么小,配你儿子完全绰绰有余。”
陆淮川年纪轻轻就做到团级位置,是陆望山的骄傲。
他平时训斥他不要紧,毕竟是老子训儿子。
但一听自家媳妇竟然为了一个外人,编排自家儿子,陆望山不干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弱弱护犊子:“淮川也很优秀……”
“是,你儿子确实优秀,他18的时候,我觉得他可以配天仙。”
“23还没个对象,我已经在到处物色军区大院的合适姑娘了。”
“可直到去年,他都过完27大寿了,人生大事还没着落,你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有多着急多上火吗?”
“现在好了,他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你竟然还敢搞幺蛾子提要求?”
“你是不是成心见不得我好?”
关慧芝一口气说了一长串,陆望山中间都不敢打断。
直到她说完了,才赶紧给她拍背顺气:“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生气。”
关慧芝瞪他:“随口一说?把我儿媳妇气走了,你赔我吗?”
陆望山:“……”
老爷子见儿子平时在部队里威风赫赫,在家妻管严,着实辣眼睛。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道:“淮川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他喜欢,赶明儿你们当爸妈的找个时间去提亲吧。”
关慧芝立即喜笑颜开:“今天下午肯定来不及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明天上午吧。”
“明天上午会不会太赶了?”陆望山忍不住道,“要么还是翻日历挑个黄道吉日,再等等吧。”
“不用。”陆淮川沉声道,“就明天上午。”
面对自家儿子,陆望山明显硬气很多:“什么就明天上午?没有媒人,提亲礼和彩礼没准备,三转一响也都没买。你以为提亲是儿戏吗?”
“你跟儿子凶什么凶?”
关慧芝护犊子:“再说了,谁说没媒人?一会我就提两斤红糖,让大队长媳妇上门去给淮川保媒。”
“剩下的爸妈你们不用操心,我上午都准备好了。”陆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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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适时道。
陆望山诧异的看向他:“你早上说去镇上有事,就是这事?”
关慧芝笑的跟朵花一样:“娶媳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当年你为了娶我,不也成天在我家楼下蹲着吗。”
陆望山不自在的咳了咳:“现在说的是淮川的事。”
“淮川的事由他自己决定。别以为你是爹,就能一身爹味。”
事情就此敲定。
陆淮川压着嘴角,将背篓里的西瓜和叫花鸡拿出来。
肉宝戳戳泥坨坨,好奇道:“大哥,这是什么?”
“这是你嫂嫂做的,叫叫花鸡。”
“叫花鸡?”老爷子两眼发亮。
早年他跟主席走南闯北打江山的时候吃过叫花鸡,那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唇齿留香。
陆淮川按照温乔说的,将叫花鸡外面的泥壳敲开,霸道的香味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弥漫整个茅草屋。
幸好他们这位置偏僻,附近没有其他人家,不然一定会被围观。
“好香啊!”
吃货小肉宝伸出爪子就要上手。
陆淮川怕浪费温乔的一番心血,毫不客气的拍开:“先去洗手。”
肉宝也不生气,哒哒跑去洗手。
关慧芝将蒸好的糙米饭和窝窝头拿出来,又从后院薅了把小青菜,快速炒了碗清汤寡淡的蒜苗小青菜,接着拍了俩黄瓜凉拌,算是午饭。
将菜端上桌时,陆淮川已经将大西瓜切开了。
肉宝抱起一牙,埋头啃的满脸西瓜子儿。
关慧芝好笑又无奈的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别贪凉,少吃点。”
肉宝放下西瓜,将罪恶的小手伸向那只香喷喷的叫花鸡。
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肉质鲜嫩细滑,好吃的简直让人想吞掉舌头。
众人皆咽了口口水,同时将筷子伸向叫花鸡,一吃一个不吱声。
至于关慧芝炒的其她菜,完全无人问津。
最后还是陆望山力挺媳妇,夹了一筷子她炒的蒜苗小青菜。
嗯。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无味,稳定发挥。
陆望山默默将青菜咽下去,重新加入吃鸡大队。
很快,酒足饭饱。
老爷子满足的拍拍肚子:“淮川啊,你这媳妇手艺不错。”又扭头问,“慧芝,下午提亲来不来得及?”
关慧芝:“……”
“爸,你到底是着急给淮川娶媳妇,还是馋着人家手艺?”
另一边,氛围就没这么好了。
温有根被大队长就马翠花讹烈士遗孤钱的事,教育了一通。
他觉得没脸,回去后劈头盖脸的骂了马翠花一通。
马翠花不服,把队上那些爱嚼舌根的全拉出来,挨个问候个遍。
老娘们儿嘴上没个把门,说话糙的很。
温有根听的耳朵疼,用旱烟杆子敲了敲炕桌,不耐烦道:“行了,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我哪做的过分了?”马翠花越想越气,气哼哼道,“那钱是那死丫头自愿给的,我凭什么不要?”
“那一只鸡跟一条肉也不能要十块,这不是明摆着落人口实吗。”
“可是……可是……”马翠花声音渐渐弱下去,仔细听还带着一丝委屈,“给都给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眼皮子浅的玩意儿!”温有根骂道,“乔丫头可是烈士遗孤,真做的太过分了,引来上面调查,你我说不准到时候都要被关进派出所。”
“有、有这么严重吗?”
马翠花平时在大队作威作福,但要真提起公家,顿时蔫了。
她哭丧着脸问:“老头子,怎么办啊?二百五十块,那可是整整二百五十块啊!不从那小贱蹄子身上找补回来,我晚上睡觉都能被气醒。”
温有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