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转念一想,他跟陆淮川动静那么小,嘴一个都不敢弄出声音,外面肯定没听到,就算听到也无所谓。
大不了承认呗。
她一个成年人,走肾搞个男人,怎么弄的跟高中生早恋似的?
四姐妹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想到温乔会突然开门出来。
想起温乔昨晚的彪悍事迹,怯生生地躲在年纪最大的那个后面。
她们性子跟刘春霞夫妻一样沉闷不讨喜,原主不愿意与她们打交道,因此温乔也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毕竟眼前这四姐妹实在太像了。
不是五官长相的相似,而是统一的面黄肌瘦,皮包骨。
温乔从兜里摸出四颗符合这个时代的大白兔奶糖,笑的像个诱拐小红帽的邪恶狼外婆。
“你们想不想吃奶糖?”
四姐妹齐刷刷的咽了咽口水,满脸渴望,却不敢吱声。
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叫了她一声:“二姐姐。”
温乔指着奶糖笑了笑:“只要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排行第几,二姐姐就把奶糖给你们吃哦。”
四姐妹面面相觑,最后年纪最大的率先上前:“二、二姐姐。”
“我叫招娣,是老大。”
其余三个见姐姐没挨打,也都依瓢画葫芦照做。
“我叫盼弟,是老二。”
“我叫望弟,是老三。”
“我叫来弟,是老四。”
温乔:“……”
虽然七十年代乡下很多人都重男轻女,但一家凑齐招弟、盼弟、望弟、来弟的,也是前无古人第一遭。
她心下对温大凡和刘春霞这对夫妻有了计较,将奶糖挨个分给四姐妹后,转身来到厨房。
厨房冷锅冷灶,东西都被收在斗橱里,用一把大锁锁住,像在防贼。
温乔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她不礼貌了。
温乔抄起斧头,一把把斗橱上的大锁劈开,里面放着一条两三斤的上好五花肉,一小袋白面,一袋二合一面粉,还有一大袋玉米面和红薯。
她拎起那条五花肉挑了挑眉。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原主托人买来给她自己订婚礼上撑脸面的。
结果做饭时,马翠花把五花肉给昧下了。
原主被吸血惯了,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忍气吞声。
可温乔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她朝门外探头探脑的四姐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厨房门锁上。
兜兜飞出来,兴奋的看着她手里的肉问:“主人要做好吃的?”
温乔嗯了声说:“生火去,主人给你露两手。”
“好耶好耶。”
兜兜兴高采烈地将柴火塞进灶膛里,起锅生火。
温乔往锅里舀了水烧开,把五花肉放进去焯一遍水,期间“哗哗”往砧板上倒白面粉,准备和面蒸馍。
温家在五道沟已经属于生活水平很好的家庭了,但厨房的调味料相较于21世纪,还是太少太单调了。
温乔霍霍完温家的油和盐,又从空间里拿了调味料,不一会就烧出盘油光水亮的五花肉。
兜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火急火燎地往嘴里丢了一块。
虽然他不需要补给食物,但并不妨碍他吹彩虹屁:“太好吃惹!主人,你的厨艺还是吼吼!”
“一会还有更好吃的。”
温乔笑笑,将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剁成连着筋膜和肉块的混合状态,夹到煎到微焦的馍里。
一个色香味俱全的肉夹馍就完成了。
厨房外面的四姐妹简直快被这香味馋哭了。
来弟年纪小,最沉不住气。
她拽着招娣打满补丁的衣服,怯怯的咽了咽口水:“二、二姐姐在里面做什么?好、好香啊。”
招娣将自己刚刚舍不得吃的奶糖,剥开喂到她嘴里,哄道:“乖,我们活还没干完呢,快去干活吧,不然一会奶回来又该挨打了。”
来弟眼底浮现一丝黯然,瓮声瓮气的“哦”了声。
刚准备走,厨房的门突然打开。
温乔将做好的肉夹馍都放在空间里恒温保鲜,只留了四个在外面,给她们姐妹一人分一个。
来弟生怕自家姐姐不让吃,拿到后立即狼吞虎咽的塞嘴里。
招娣看自家小妹吃的香,叹了口气,感激温乔:“谢谢二姐姐。”
“谢谢就不用了,今天这事你们当没看到,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招娣犹豫了下,点头:“好。”
温乔哼着小曲儿离开,似乎都能想象到,马翠花她们回来后,看到厨房的狼藉,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对了。”她停住脚步问,“你们知不知道背篓在哪?”
招娣虽然不知道温乔要背篓干什么,还是乖乖给她拿了一个。
温乔接过背篓,直奔后山。
后山资源广阔,草药茂盛,兜兜来了这,简直就像在吃自助餐。
他挨个触碰草药,吸收其中的能量,然后将剩下的草药收入空间中,让温乔制药,二次利用。
等他吸收的差不多了,这才飞回温乔身边,像个求夸的孩子。
“主人,兜兜吸收了好多能量,还在空间储存了好多好多药草。”
温乔轻拍他狗头,像在哄小孩:“你开心就好。”
兜兜又幸福了:“主人果然是天下第一好主人,无论在哪都第一时间为兜兜着想,兜兜真的好幸福啊。”
温乔想到自己的目的,沉默了。
兜兜:“???”
他悟了,泪眼汪汪的控诉:“主人来后山不是为了兜兜?”
温乔心虚:“我刚偷偷给陆淮川搭了下脉,发现他身上暗伤挺多的,而且他对脸上的疤又很在意……”
“所以主人就打算上山采药,帮他祛疤调理身体?”
“……嗯。”
兜兜吃味的鼓起腮帮子,讨厌那个跟他抢主人的大坏蛋。
温乔尴尬的眼神四处飘忽。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那种,眼睁睁看着后宫爱妃为自己争风吃醋,却束手无策的……昏君?
她差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回过神,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是一群小孩在打架。
确切来说,是一群小孩在单方面围殴一个比他们小很多,看起来像个雪团子的肉嘟嘟小男孩。
其中就有杨金凤的儿子,耀祖。
她立即收回兜兜,皱眉喝道:“都住手!”
这群皮猴子干坏事被抓包,心虚的吓了一跳。
趁这个机会,被压在最下面的雪团子突然反攻,将之前围殴他的人反压在身下,好胖揍一顿。
耀祖见状,拾起地上的木棍,想从后面下黑手。
雪团子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反腿就是一脚,直接将耀祖踹倒在地,疼得他嗷嗷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那些黑黢黢的皮猴子全都被震慑住了,再不敢上前。
雪团子举起拳头,奶声奶气的龇牙威胁:“再敢欺负小爷,小爷就让你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哥!”
众人当即连滚带爬的跑了。
等人都走光了,雪团子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龇牙咧嘴的给伤口呼气。
温乔觉得好笑。
她坐到雪团子旁边说:“手。”
“干什么?”雪团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温乔挑眉:“怎么,害怕了?”
“我才没有害怕。”雪团子中了激将法,气呼呼的将手伸出来。
温乔拉住他的手,从背篓,实际是空间里,拿出双氧水和纱布,轻车熟路的帮他上药包扎。
雪团子疼的五官皱在一起,为了面子,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叫出声。
温乔虽然不想生小孩,但是特别喜欢这种又乖又可爱的人类幼崽,于是忍着笑,帮他转移注意力。
“为什么跟他们打架?”
“他们欺负我,我当然要打回去了。”
“可你那么矮……”
“我才不矮!”雪团子如同被踩中尾巴,炸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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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年纪小!等我长大,一定会长高高哒!一定会!”
温乔噗哧笑出声:“嗯嗯,你长大一定会长高高的。”
雪团子:“……”
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气鼓鼓的别过脸不搭理她。
温乔简直快笑抽了:“那你年纪小,一个人对上那么多比你高、比你大的大哥哥,不会害怕吗?”
“怕什么?”雪团子顶着张软萌可爱的包子脸,酷酷的抬起下巴。
“我将来可是要做大哥的人。”
温乔真绷不住了,哈哈笑出声。
雪团子气得脸色涨红,倏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竟敢嘲笑我?不相信我能做大哥?”
“没,我相信。”温乔狡辩。
雪团子没那么好糊弄,气鼓鼓的质问:“那你笑什么?”
“我只是、额,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温乔不敢把人真逗狠了,在他胖嘟嘟、带着肉窝的小手上,熟练的系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雪团子一脸嫌弃:“好丑。”
温乔忍不住揉他脑袋。
雪团子又不满了:“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脑袋摸不得吗?”
“可你只是个男孩。”温乔无情戳穿他。
雪团子心脏中了一箭,吃瘪的捂着胸口,闷闷道:“我现在虽然是个男孩,可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温乔拼命压着嘴角,朝他摊开手。
手心是两颗大白兔奶糖。
雪团子眼睛一亮,继而防备的看着她:“为什么突然给我糖?粥粥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胖子懂得还挺多。
温乔一个没忍住,又往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雪团子差点又又又要炸毛:“我说了,男人的脑袋摸不得!”
“好好好,”温乔非常不走心的安抚他,“不过奶糖是奖励给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哥的,你确定不要?”
“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哥”笑了。
他欢喜的接过奶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那还差不多。”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稚嫩又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温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小酷哥,逆着光走了过来。看清他的脸后,温乔表情有片刻恍惚。
因为这个小酷哥,跟陆淮川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该不会是陆淮川的私生子吧?
雪团子看到小酷哥,立即眉开眼笑:“粥粥!”
小酷哥看到他手上的纱布,小脸一沉:“他们又欺负你了?”
雪团子扬起拳头解释:“我打回去了,才没有被欺负!”
小酷哥闻言,抿紧嘴角不说话。
看起来跟陆淮川更像了。
因为是边缘到不能再边缘的配角,几乎可以说是打酱油的炮灰,因此原著对陆淮川的家庭并没有着重描写,整体概括为两个字——
“陆家”。
温乔不知道他家情况到底如何,好奇的问小酷哥:“你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雪团子撅嘴不乐意了,觉得明明自己比粥粥更先认识的她。
温乔赶紧给小家伙顺毛:“那全世界最厉害的大哥叫什么名字?”
“我叫肉宝!”
“噗——!!!”温乔真不是故意笑出声的,“肉包?”
配着他肥嘟嘟的小脸跟藕节似的胳膊,就还……挺贴切的。
“不对不对。”肉宝表情严肃地纠正,“是肉宝,不是肉包。”
“好好好,肉宝。那你粥粥哥哥叫什么呢?”
肉宝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笨蛋,粥粥当然叫粥粥啦。”
温乔:“……”
被一个小孩鄙视了怎么办?
温乔不死心的还想继续说什么,小酷哥冷冷的打断她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打听我的名字?”
温乔不想被他们当成人贩子,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陆淮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