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女的呢？”
“屋儿呢吧！”
“去，给带后院去，他们怕这个！”
外面传来两道声音，紧接着，屋子里虚掩着的门就被踹开了。
进来的是个脸上纹了纹身的小年轻，光头上冒了一层青皮，手上拿着棍子，穿了个花的t恤。
应时心里一紧，手心里出了一层的冷汗，就一个屋，她们俩在墙角靠着，根本没处躲。
青皮得了命令进来的，扫了一眼，看见在前边的应时，乐了，“呦！刚没注意，这还是个漂亮的，来啊！跟哥哥走！”
青皮走过来就要朝应时伸手，应时忍耐着，没动。
可没想到喻晓晓突然站起来，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人脸上。
结实的一声响，青皮愣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骂道，“我操你妈！一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大！”
他把棍子往边儿上一扔，人伸手就要去抓喻晓晓，被应时挡了一下。
青皮没抓住，一把抓在了应时的头发上，发圈被扯掉，乌黑的长发也跟着披散开来。
“打得就是你！伸手前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喻晓晓嘴上没让。
“妈的！”青皮这回是真急了，伸手直接拽住了应时的胳膊，“什么货色，我什么货色啊？来你告诉告诉我！”
就在青皮拉着应时往怀里拽的时候，屋外的门突然开了。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空着的酒瓶子已经劈下来，直直的砸在了人头上。
随着炸开的一声响，啤酒连带着玻璃碎片飞溅开来。
瓶子在人秃着的脑袋上砸开个口子，血从头上淌下来。
青皮的眼睛先是错愕的看了一会儿，想要回头，整个人却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应时愣了，过了半分钟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迟迟的叫了一声，“班长。”
周思禹的脸上通红，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样，像是僵住了，也直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人。
血汩汩的往外冒着血，喻晓晓也有些吓到了，“他……他没事儿吧？”
应时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捡了件不知道是谁的运动外套，压在了青皮头上的出血的地方，才抬起头，哑着嗓子说道，“打120，叫救护车……”
周思禹像是懵着的人被叫醒，眼里后知后觉的染上了惊恐，他蹲下身，摸过应时刚刚扔在地上的手机，手打着颤儿，按了好几下，才把电话播了出去。
.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青皮的脸上一点点没了血色，应时手心里全是冷汗，紧紧的攥着那件衣服。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爆开一阵嘈杂，二个人撞开门，被叠着踹了进来。
应时惊醒的抬起头，下一秒，她看见了段贺尧。
那是她第一次见段贺尧打架，他下手太狠，拳拳都是冲着脸上。
应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一直到那两个人被打得瘫在地上，段贺尧才站起身，往过看了一眼。
压着青皮头上的那件运动服已经被血氤透了一般。应时半跪在地上，手上也沾着血，她脸上透着苍白，头发垂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叫说，“……你先带晓晓出去吧。”
应时不知道其实她连声音都是抖的。
段贺尧没应，他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了。
应时第一次离段贺尧这么近。
他身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混着一股凉的像薄荷的味道，青筋分明手搭在了青皮脖子上。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谁干的？”
空气里沉默了，就在段贺尧把视线钉在周思禹身上的时候。
一道很轻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我。”
段贺尧转过头，盯着她。
“喻晓晓，你说。”段贺尧的声音渗着冷意。
“晓晓不知道……就是我……”应时没有等人说话，先说道。
段贺尧偏过头，看着她。
应时本能的低了头，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但她不敢看段贺尧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贺尧才站起身，一个极淡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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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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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喝警车几乎是一起来的，青皮名叫郑家翔，被抬上去拉走了。
剩下的人都被警车了拉着，一并压进了局子里，
了解了来龙去脉，一个警察带着几个人也进了监室，看见段贺尧时，不由得皱了下眉毛。
段贺尧神情像是并没有什么变化，敛了下神色，开口道，这回是老猫先挑的事儿，监控他早关了。”
陈警官没接他的话，问道，“那救护车拉走那人呢？是谁打的？”
监室里的人还喝了酒，都懵着，又加上打了一场架，有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应时开口，“……警官，是我。”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
应时的半边身子都沾着血，长长的头发散着，苍白的脸色衬得她薄的像张纸。
陈警官微微皱了下眉，看着她，说道，“那人看着伤的不轻，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是闹着玩儿，小姑娘，你想好再说。”
应时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说，“我知道的……”
陈警官没再多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女警，“先带走。”
女警拉住应时的胳膊，带着人出去了。
陈警官目光转回去，落在段贺尧身上，”后面的那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吧？知道他们挑事儿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段贺尧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重复了一句，“报警了您就能解决吗？”
陈警官皱紧了眉，“段贺尧，你态度端正一点，你不要觉得你……”
“陈警官，”段贺尧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您要觉得那人是我打的，我就也跟着走，别的也没必要多说了。”
这话让陈警官一下子上了火儿，冲着外面的两个小警察说，“行！不想好好说是吧！想挨审是吧！把他给我带出去！”
段贺尧没叫人压，自己走了，临近出监室时，忽然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周思禹。
周思禹像是感受到了，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最后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