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陈大娘,两人又去了隔壁布庄。
布庄掌柜是位中年妇人,姓庄。
说起话来调子软软的,特别好听。
一听说是隔壁食肆的来拜会,庄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筹。
她最喜欢那道绿豆甘草冰雪凉水,喝完之后赞不绝口。
“这凉水清甜解腻,平时倒没怎么见过。
夏日里喝着舒坦,回头我让伙计们都去光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孟清圆与轻烟接连拜访了脂粉铺、药铺、米粮铺、肉铺、成衣铺等七家商户,将手里的食盒全部送空了才回去。
药铺的石掌柜尝过瓜齑后,还特意叮嘱孟清圆。
“这瓜齑清爽不腻,最宜夏日开胃。
只是胡瓜性凉,娘子若是给客人食用,不妨提醒脾胃虚寒者少进些。”
孟清圆虚心受教,连连道谢。
拜访完最后一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人提着空食盒慢悠悠地往回走。
轻烟脸上带着笑意,“小娘子,没想到各家掌柜都这么好说话。
大家好像都很喜欢咱家的吃食呢。”
“和气生财的道理大家都懂。
况且,除了陈记鱼羹其他店铺的买卖都跟吃食无关。
没有竞争,自然和善。”
回到食肆时,就看见门口正站着俩人。
木工坊的两位师傅扶着一块崭新的木质牌匾,轻烟连忙上前接应。
牌匾黑底金字,“东篱食肆”四个大字用浑厚的隶书写成。
看着就圆润润的没有攻击感,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小娘子们回来的正好,我们也刚到。
这牌匾已经做好,您二位瞧瞧,可还满意?”
木工师傅用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是一路过来晒得狠了。
孟清圆走上前细看,纹理清晰,字痕工整。
她看不出别的门道,就觉得质量不错。
“麻烦师傅们跑一趟了,这手艺可真不错。”
被人夸,两位师傅都昂着头一脸得意。
“小娘子好眼光,我们连记木工坊的时候,在整个上京都是数一数二的!”
轻烟已经取了钱来付尾款,又递上两大碗绿豆甘草冰雪凉水。
“好叫师傅们尝一尝,自家做的,一直放井水里镇着。
这会儿冰凉凉的合起来正好。”
师傅们连干三大碗,畅快的舒了口气。
“您这饮子做的可真不赖,看来日后生意一定兴隆!”
虽知道人家是场面话,但好话谁都爱听。
“还有个活儿,得劳烦二位。”
孟清圆指了指窗边。
“我想把这面墙的窗户全部打通,做成一整扇半开放式的窗户。
然后沿着窗边,打上一排高桌,再配上几把高椅。
不知道这活咱们这能不能做?”
一听说又有活能接,师傅无有不应:“能、能,当然能了。”
只要钱到位,别说改窗户,就是重新盖个房子……哦,盖房子他们还真不行,那是梓人坊的活儿。
三人就改造效果,尺寸高度做了详细沟通。
孟清圆还取来纸,用不是那么高明的绘图技术,给两人画出了想要的成品图。
“明白了,一整扇窗,窗户要上开,支架不能挡住江景。
高桌要窄二长,高椅要舒适,下面有脚踏,后面有靠背,对吧?”
“没错!”
“成,窗户我们明日过来改造,至于桌椅,三日方能交足。”
三日,倒是也来得及。
“那就麻烦二位了。”
送走木工师傅,孟清圆和轻烟将刚才在路旁小摊上买的玫瑰馕饼切了。
两人胡乱嚼了几口当午饭,孟清圆把给晚翠买的那份包起来。
“你留在店里,我去码头看看晚翠那边情况怎么样。
顺便再去坊市买些装饰物把大堂布置一下。”
“好嘞!”
轻烟应下,转身去忙活了。
孟清圆拿起馕饼,揣上银子便出了门。
她一路哼着歌,心情愉悦的欣赏着沿途风景。
别说,这五月的上京,景色真的不错。
江波浩渺,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开的茂盛,颇有点后世在西湖边上遛弯的感觉。
到了江边,孟清圆远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处。
有个非常耳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最后一碗已经售空,大家都别挤啦,下午再来!”
有人不满,“怎么这么快就卖没了啊?”
“就是,我们都排了半天了。”
“小娘子下午几点来啊?”
孟清圆好奇,凑上去问外围一位小娘子。
“劳烦问下,你们怎么都在这排队啊?”
那小娘子约莫十六七的年纪,上下打量孟清圆一番。
“你是刚来吧?
方才有位特别俊俏的郎君过来买了一碗,喝完夸了句‘香浮瑞露’。
据说那可是温家的郎君,他都夸好,那必然是真好!”
“哈?”
孟清圆没听懂。
见她一脸不理解,小娘子一脸鄙夷。
“你不会是连温家都不知道吧?”
“你说的温家,不会是温家商行那个温家吧?”
“对啊,就是那个温家!
你说温家多富贵啊,什么好的没吃过。
能得温家人一句夸赞,关键还这么便宜,那可不是得尝一尝嘛。”
小娘子看了看日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吃饭,下午还得接着来排!”
孟清圆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名人效应吧。
只不过提到温家,孟清圆突然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个红衣少年来。
就不知道今天来的是不是那人。
该不会是对方认出了这是她家的摊子,故意过来砸场子的吧?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太可能。
昨天晚翠又不在,怎么也不能把她们联想到一起吧。
孟清圆对于上京人这种狂热的明星效应不能理解。
但尊重,感谢,并鼓励。
毕竟受益的是自家买卖。
正在收拾摊子的晚翠一抬头,就看见人群散去后,自家的小娘子就站在外面。
她赶紧招手,“小娘子!”
孟清圆上前帮她收拾,“生意不错啊晚翠小掌柜。”
“嘿嘿!”晚翠傻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就几个人买,突然就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我还以为是过来收保护费的呢,可是吓我好一跳。”
孟清圆被她逗乐了,“据说有个温家的郎君过来买咱家饮子?”
晚翠一脸懵,“啊?温家?不知道啊。”
好么,合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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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还在状况外呢。”
晚翠空出一只手举着馕饼嚼,“好像是有个穿的挺贵气的人来买。
不过我没看清长相,光顾着盛饮子收钱了。”
“对方就只买了饮子,没问别的?”
“没有吧?我想想啊……
好像就问我是卖的是什么东西,然后要了一碗,喝完就走了。
嗯,没问别的。”晚翠回想后肯定。
排除了对方是来报复的可能性,孟清圆稍稍安心了点。
“走吧,先回去。
下午等太阳没那么大了你再出来,这么热,别晒坏了。”
“不热不热,一点都不热。
我回去洗把脸就行。”
晚翠和孟清圆收拾东西,旁边卖草屐的老丈突然开口:“小娘子,那金桔……”
“哦哦,对了!”晚翠一拍脑门。
“小娘子,昨天你不是说想买金桔吗,今儿我跟老丈就随口提了一句。
结果巧了,老丈他们村里正好有一片金桔林。
要是咱们需要,老丈说每天都能现摘后送过来。”
说完,晚翠还凑到孟清圆耳边小声嘀咕。
“他要的价格可便宜了。”
孟清圆给她一个“get”的眼神。
“那就麻烦老丈明天先送个十斤过来,我们先看看品质。”
“不麻烦不麻烦。”
老丈用草帽当扇子扇风,“左右每天我也要来城里摆摊,顺路的事儿。
至于品质,小娘子们放心,家里孩子都爱吃的紧呢,味道错不了。”
孟清圆看着他铺子上的草鞋和草帽,突然福至心灵。
“不知老丈能不能用草编这样大小的圆垫子?”
老丈没听懂,看着孟清圆比划出来的胡饼那么大的圆,不解地挠了挠头。
“什么圆垫子?”
“就是放在桌子上,上面用来放碗盘的草编垫子。”
这么一说,老丈就明白了。
“哦哦哦,懂了懂了,这个简单。
小娘子要是要,我编几个送给你就是。”
“那不用,我要得多。
这样圆形的要五十个,长方形更大一点的要三十个。”
一听说对方要的确实多,老丈也不说白给了。
这草虽然不要钱,但采摘、裁剪、晾晒、编织也都是功夫。
不过看在日后长期合作金桔的情分上,对方还是给出了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
“圆的两文钱一个,方的四文钱一个。”
这个价格不算贵,孟清圆表示没问题。
先付了二十文的定金,剩下的三天内交齐,尾款连同货物一起结算。
顺利给食肆订了一批桌垫,她这才拎着东西跟晚翠往回走。
路上还不忘了跟对方科普摸鱼经:“身体是革命的第一本钱,你可得小心。”
倒不是她矫情,主要是孟清圆自己有前车之鉴。
谁叫她上辈子就是因为工作太拼命,这才导致意外死亡后穿越的呢。
所以这一世,不管是对自己,还是身边人,孟清圆的第一准则都是没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小娘子放心吧,我有斗笠呢。
渴了就喝咱自家饮子,保准不会中暑的。”
孩子积极,孟清圆也不好强求。
帮晚翠将东西搬回食肆,她便拐了个弯,继续朝通济坊中坊大采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