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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

作者:昔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岑总觉得最近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大抵是最近忙着处理事情,精神太过紧绷了,就连觉也睡不好。


    深夜躺在被窝里,她的脚上被冻住似的,冰块一样凉意的直窜心底。


    姜岑睡得不安稳,翻了几次身后,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热热的,抽不开身。


    睫毛动了动,女孩睡意全无,惺忪迷茫地睁开眼。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身边的男人搂她搂得倒紧。姜岑挪动身子,睡衣蜷缩叠起褶皱,她渐渐清醒过来。


    等等。


    姜岑霎时屏住了呼吸,连指尖都僵住了。


    她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搭在司珩精壮的腰腹上,隔着薄质睡衣,清晰感受到他温热而紧实的肌肤触感,另一只手无意识地......伸到他的交襟睡衣里,在缝隙里触到他的腹肌。


    姜岑现在意识清明,她缠抱的姿势算不上雅观,甚至一只腿还搭在他的大腿上,侧躺着把身边的人当成巨型抱枕,完全抱地死死的。


    一种极近依恋的、宣告所有权般的占有姿态。


    而司珩只是睡着,一只手松松搭在她的腰上,纵使是抱住她,大概也是出于本能,调整姿势的回抱罢了。


    脸上有点热,让她有种想要掀开被子的冲动。


    可她怕她稍微一动,司珩会被她惊醒。


    她僵硬地维持原有的动作,脚上断片似的密密麻麻地爬满蚂蚁,她矜持好一会,腿已然动不了了。


    姜岑浅舒一口气放轻呼吸,下定决心闭上眼移开一点点距离。


    渐渐适应了昏暗的视线,朦胧夜色间洒下柔和亮光,借着月色清辉,她近距离观察身旁男人的脸。


    睡梦中他的五官线条柔软了些,不比白日里的冷冽有距离,剑眉浓黑鼻骨高挺,薄薄的唇,每一处都像上帝精心雕琢过的。


    浑然天成的容貌。


    他呼吸均匀,睡着时敛去了不少平日里的距离感。


    别样而静谧的吸引力,让她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样毫无防备的睡颜,姜岑头一回见,不知怎地,她悄然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男人没反应,可她意识到不对,立刻收回手,心跳紊乱,翻了个身背着司珩。


    世界又恢复沉静。


    黑暗中,男人兀自掀开眼,唇边挂着不易察觉的笑。


    -


    姜岑没有赖床的习惯,她入睡困难,睡也总是睡不好。


    要不是因为司珩,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睡姿不好。


    说来也怪,从前她睡眠浅,稍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睡不着,和司珩在一起,反而改善不少。


    大学时,她的学校在巴黎拉丁区,为了出行方便,姜岑住的地方是较为繁华的居民区,靠近七号线的地铁站。


    她的邻居是一对中年白人夫妇,妻子是音乐学院的老师,所以她时不时都会听见邻居拉小提琴。邻居上了夜偶尔有兴致,还会邀请朋友到家里开party。


    姜岑和邻居相处融洽,白人妇女知道她晚上失眠严重后,上夜拉小提琴的次数便少了,也会问她要不要到家里聚一聚。


    她每天都要乘坐地铁去学校,刚到巴黎的时候她乘坐的是一次1.9欧的次卡,同学Aimee建议她可以办理地铁年卡,毕竟通行方便。


    初到法国那会,大概因为水土不服,巴黎又多雨,连绵的阴雨天让人莫名压抑烦躁。


    姜岑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求学不容易,叶尽秋偶尔从国内飞过来看她,一个月有一两天陪在她身边,后来,他申请了卢浮宫学院,成功通过面试后计划搬到她所在的居住地。


    只是,因为家里人的安排,叶尽秋被安置在他舅妈家中,不过倒也近,20分钟的车程。


    说起来,这些天也许久没见到他了。


    今天立春,是个好日子。姜岑绘制的一幅风景油画被私人买家所看好,高价买下。


    60万,这是姜岑手里卖出的最高价钱的画作。


    从前她的画作也不少,笔触偏细腻、浪漫的画风。


    可教授看了总觉得没有新意,姜岑颇受打击,也搁置了这项,专心学习。


    买家得知她开办个人工作室的事儿,有了合作的意思,约她见面,想和她谈谈。


    神秘买家人还未到,对方让助理先引她到候客室坐坐,准备了茶水点心,“姜小姐您稍等片刻,我们少爷马上就来了。”


    少爷?


    看来不是企业人员,而是家族里的人对这感兴趣。


    室内暖气开得足,姜岑摘下原先戴着的口罩,娇嫩的皮肤被压出浅色的粉痕。


    恰逢那人进来,她礼貌起身,朝对方伸出手。


    对方戴着黑色口罩,眉目清冷,见她伸出手顿了顿,放慢动作将视线定在她身上。


    姜岑犹豫,对方迟迟没有和她握手,她稍稍抬起视线,直到落入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那毫无波澜的眼眸,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多了深不见底的猜测。


    男人单手揣兜,口罩都盖不住的玩世不恭就这么从眼神里跑出来,好似已经认出了她,没等引荐人开口,就制止住对方,让他下去。


    “好久不见。”


    邹译今悠悠俯身,慢条斯理靠在女孩耳侧,一字一顿,“还记得我吗?”


    姜岑见他摘了口罩,从他的眉眼身形,大概有了猜想,迟迟未下定论。


    等他一开口,那尘封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尖,脑海里的场景一幕幕回忆起来。


    -


    初高中那会,总有个男生喜欢跟在她身后,默默注视她。


    他爱打篮球,体育课前却总替她打水,在楼梯口假装和她偶遇给她送零食,课间玩闹时总喜欢以她的感觉为先,照顾她的情绪。


    直到后来,他给她写情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和她告白。


    姜岑是不太懂感情的。


    比起邹译今,她的情感淡薄,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要对她好,也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对别人好。


    他是他,我是我。


    姜岑听见同班同学调侃他们是小情侣,总不当一回事。


    迫于当众表白的压力,姜岑因为没有拒绝,被默认和邹译今在一起了。


    姜家不太能接受早恋,因为一件旧事,早恋在姜家是禁忌。


    姜岑的姑姑打小是个先天自闭症的女孩,由于姜岑爷爷奶奶的疏忽,直到姑姑该上小学的年纪才被发现异常。治疗期间她正常上学,慢慢地,因为无法适应群体生活,她的病愈加严重。


    甚至于到了固步自封的地步。


    家里为她请了家庭老师在家学习、治疗。


    后来不知怎的,或许是那位男教师的蛊惑,她怀孕了。


    直到肚子渐渐大起来,才被佣人知道,悬着心报告给了他们主人家。


    自闭症加年轻早孕,姑姑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再后来,姜岑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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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嫁人了,她也鲜少见到那个总是爱给她棒棒糖吃的长辈了。


    由此,姜岑与邹译今的这段感情很短,在她15岁时被家人知晓,视为精神病发而告破。


    姜岑仍记得父亲颤颤巍巍的原话是,不能再造孽了。


    后来她才知道,外人说的她的生母,就是早孕生下了她,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说她疯了,可父亲一口咬定是死了。


    大概姜高鸿真爱过她母亲,接受不了爱人的离开,固执地找她。


    姜岑小时候听在世的爷爷念叨过,后妈很像她原来的妈妈,简直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那时姜岑只是不说话,皱起眉头吃着一块发硬的面包,悄悄想,要是妈妈真在的话,是不是不会把她关笼子里了。


    那她要去外面玩荡秋千,要去草地上吹彩色泡泡。


    -


    “邹译今。”


    姜岑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还能见到他。


    “看来还记得。”男人笑,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独座沙发椅上,“怎么,不叙叙旧?”


    姜岑的手微微缩紧,站在原处。


    “我可是想你想得厉害呢,这么久没见......”邹译今拿起桌上的时尚杂志随意翻看,话题突转,“听说你结婚了?”


    姜岑调整情绪,无视他的问话,觉得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令人作呕,“你如今看起来也人模狗样,一身西装。”


    她没好气地开口。


    当初对她的小恩小惠有多殷勤,和唐书晴造谣她被大佬包养的时候就有多可恶。


    “呵。”男人冷笑,“真不聊聊?”


    “不了。”姜岑声音冷淡,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还有事。”


    说着,她便要站起身。


    “急什么?”邹译今快她一步,看似随意地伸长手臂,以阻拦的姿态搭在了她沙发椅的扶手上。


    “这么多年不见,老同学聊几句都不行?你现在可是飞上枝头了,成了司太太,就不认我们这些老同学了?”


    他刻意加重了“司太太”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别的什么,眼神却像沾了油的刷子,在她脸上和身上扫过。


    这种眼神,和当年如出一辙,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姜岑心头那股烦躁和厌恶感更重了。


    她不想在这里,不想跟这个人沟通,多待哪怕一秒。


    “让开。”


    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直接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手包,动作带了些急促。


    邹译今却像是没听到,身体反而更往前倾了些,压低声音,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笑:“听说你跟司珩是联姻?怎么,他对你好吗?当年我就说,你这样的……”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目光越发不掩饰:“跟谁不是跟,还真让你攀上高枝了。”


    刻薄的话语像细针,扎进姜岑的耳朵。


    她脸色白了几分,不是伤心,而是被恶心的。


    猛然站起身,姜岑因为动作太快,膝盖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矮几,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滚。”她蹙眉。


    “司太太架子还真大啊。”


    邹译今没由来地继续讥讽,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最是狂妄。


    姜岑气得身子发抖,正想不管不顾地推开他走掉,一个冰冷低沉的嗓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突然从二人不远处传来:


    “她架子大不大,轮得到你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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