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力的头皮已经绷得焦烂。
偏头看了一眼山芜,一手抓住梯子,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高爆手雷。
“最后一步……覆盖写入……校准……”山芜咬着牙,按下了最终确认键。
嗡————!!!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尖锐了许多的电磁脉冲混合着特殊的震动波频,从塔身猛地扩散开来!
就在这一刹那,塔身上、天空中所有正在稳定飞旋的变异蜂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短翅的震动瞬间完全失调。
无数的蜂虫像是见鬼一样,在空中胡乱翻滚、碰撞,噼里啪啦地跌落,连滚带爬的,非常迅速的逃离了这个区域。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朱华还没反应过来。
雷贲的手拍在朱华的肩上,“走了。干活吧。”
蜂虫虽然走了,但是这巢穴还留在信号塔上呢。
多埋汰。
几人抄抄了工具,爬上了信号塔,对着蜂巢连踹带砍。
“这玩意还挺结实!”山芜用匕首撬着一大块蜂巢,撬了半天只掉下来一点碎渣。
“省点劲,看我的!”具力抡起工兵铲,灌注腰力,猛地劈砍在巢穴与塔身的连接处。
“咔嚓!”一大片六角形的巢穴结构应声脱落,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和里面未孵化的、黏糊糊的幼虫尸体。、
“呕...具力你轻点!溅我一身!”旁边的队友嫌弃地跳开。
“少废话,快点干!早点弄完早点回去洗澡,我感觉自己都腌入味了!”具力毫不在意,继续挥舞工兵铲,效率惊人。
林照依旧趴在远处的狙击点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队友们带着笑骂的喧闹声隐约传来,让她紧绷的心弦也略微放松了一丝。
成功改变了波频,驱散了蜂虫,清理工作虽然恶心但已无大碍。
或许,这次任务真的能……
她的思绪戛然而止。
一种极其细微的、却让她寒毛倒竖的声音,穿透了队友们的喧闹和风声,钻入了她的耳中。
嘶——嘶嘶——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鳞片快速摩擦岩石的声音!而且非常密集,由远及近!
“警戒!”林照的厉喝瞬间通过通讯器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压过了一切嘈杂,“崖顶方向!大量蛇柳上来了!”
所有正在清理巢穴的队员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所有人毫不犹豫地放弃手头工作,以最快速度从信号塔各处滑下、跳下,迅速向林照所在的狙击点位靠拢,同时武器齐刷刷指向崖顶。
就在他们刚刚集结成防御阵型的刹那,崖顶边缘,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堤坝,无数暗绿色、扭曲蠕动的身影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蛇柳。
它们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塔下的人类,分叉的信子急速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数量之多,远超之前峡谷口遭遇的规模,简直像是整个峡谷的蛇群倾巢而出!
“开火!”林煎和雷贲的命令几乎同时响起。
枪声瞬间爆响!子弹交织成火网,将冲在最前面的蛇柳撕碎。
但后面的蛇柳悍不畏死,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涌上,速度极快,而且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直线冲锋,而是利用高原上的乱石作为掩护,从多个方向包抄过来!
“交替掩护!向山体背阴面撤退!找掩体!”林煎嘶声喊道。
信号塔周围过于开阔,无险可守,一旦被合围就是死路一条。
小队边打边撤,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蛇柳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异常疯狂,仿佛压抑已久的猎杀欲望终于得到了释放。队伍侧翼压力陡增。
“小心右边!”俞郁刚刚用一把特制的手枪点爆了一条从石缝中弹射出的蛇柳,眼角余光瞥见另一条格外粗壮的蛇柳,借着同伴的掩护,如同弹簧般射向正在更换弹夹的具力!
具力反应已经极快,侧身闪避,但那条蛇柳的目标似乎中途一变,毒牙森然的口器猛地转向了离具力不远的俞郁!
眼看毒牙就要吻上俞郁的脖颈——
“俞郁!”林照的惊呼声中,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撞了过来,狠狠将俞郁推开!
“噗嗤!”毒牙没能咬中俞郁,却深深扎进了林照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左臂外侧!剧痛瞬间传来,伴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麻痹感急速蔓延!
俞郁目眦欲裂,反手一枪打爆了那条蛇柳的脑袋,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
林照闷哼一声,左手瞬间失去知觉。
“撤!快撤!”雷贲怒吼着,和几名队员组成人墙,用密集的火力暂时逼退了这一波蛇潮。
俞郁搀扶着受伤的林照,不顾一切地向高原另一侧、山体背阴面的乱石区狂奔。
蛇柳在后面紧追不舍,嘶鸣声如影随形。
就在他们冲进一片巨石林立、光线昏暗的区域,几乎要被蛇潮吞没的绝望时刻,冲在最前面的队员猛地刹住脚,指着前方,声音因为惊愕而变调。
“那...那些花!”
只见在前方巨石背阴的缝隙里,在冰冷贫瘠的岩土上,星星点点地开放着一片浅黄色的、散发着微光的小花。
正是林照攀岩时见到的那种奇异花朵!
这些小花此刻竟连成了一小片,微弱的光晕在昏暗中如同指引,又像是屏障。
更加诡异的是,汹涌追至的蛇柳群,在触及这片小花分布的边缘时,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它们焦躁不安地在光晕外游弋、昂首嘶鸣,冰冷的竖瞳里似乎充满了忌惮甚至是...恐惧?
任凭后面的蛇柳如何推挤,前面的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火墙。
“它们……怕这些花?”朱华喘着粗气,难以置信。
暂时安全了。但是被咬伤的队员们情况很不妙。
林照被咬伤的左臂已经肿起老高,作战服被俞郁用匕首割开。
伤口触目惊心,两个深深的牙孔周围组织已经发黑坏死。
皮肤下的青黑色正在向肩部和胸口蔓延,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抗蛇毒血清效果不大,这毒素变异太快太猛!”俞郁快速检查着医疗包,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那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发光小黄花。
俞郁一个箭步冲到花丛边,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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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心地采摘了几朵最饱满的小花。
他将一部分花朵放入口中,快速咀嚼起来。
“俞郁!你……”旁边队员想阻止。
俞郁将嚼碎的花泥小心翼翼地敷在林照狰狞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花泥敷上后不到十秒钟,伤口周围那疯狂蔓延的青黑色,就像被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竟然停止了扩散。
紧接着,肿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消退,伤口渗出的黑色毒液也渐渐变淡。
林照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明显稳定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
“快,给其他人也用上。”林煎学着俞郁的动作,踩了几朵小花放在口腔里咀嚼,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清凉感在口腔化开。
被咬伤的三人都敷上了花泥,蛇毒都在被清退。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俞郁慢慢开口解释。
“万物相生相克。有蛇柳的地方也会有解蛇毒的解药,是为‘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林煎听了他的解释,扭头看向外围那些依旧虎视眈眈却不敢向前的蛇柳,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刚刚清理了大半、依然残留着部分恶心巢穴的信号塔。
“山芜,信号塔的信号可以正常接收了吗?”林煎询问道。
山芜打开设备,调试了一下。
“可以了,城邦只要修改接收信号的频道就可以收到了。”
“那你看一下数字地图,这边有没有什么路可以下去?”
山芜把最新的数字地图调试出来拿给林煎。
“这里……”她的指尖停在山体背阴面、距离他们此刻位置不远的一条蜿蜒细线上,那线条几乎与陡峭的等高线平行,隐没在复杂的岩石阴影中。
“这条等高线相对稀疏,可能是一条被侵蚀形成的天然坡道或者旧时代勘探留下的痕迹,通向……下方的一个缓坡区,再往前……好像能绕到我们停车点的另一侧山谷!”
希望重新燃起。虽然地图细节模糊,但这条潜在的“路”,比重新攀下三百米绝壁,或者硬闯蛇柳重围要可行得多。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撤离。”林煎下达命令,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伤员不能耽误。”
没有时间犹豫。俞郁小心地将依旧昏迷但呼吸渐稳的林照背起。
小队再次移动,这次是向着山体更深处、光线更暗的背阴面下行。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坡度时缓时急。
俞郁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当,尽量避免颠簸。林照伏在他背上,脸颊苍白,睫毛在昏迷中不安地颤动。
行进了大约十几分钟,经过一段特别陡峭的岩坡时,林照似乎被颠簸触动,发出一声极轻的不适,眼皮挣扎着抬起了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前方林煎熟悉而坚定的背影,正用登山杖探路,衣袖上还沾着战斗留下的污迹和血点。
“...姐...”她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带着昏迷中下意识的依赖。
走在前面的林煎似乎心有所感,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