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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作者:尖叫饼干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中村咲子没想到a真的这么配合,接到首领召见的时候她正准备去接触尾崎红叶,脚都快踏进拷问室了又转身往顶楼办公室赶去。


    电梯上行的那一刻有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光洁的镜面映着中村咲子清晰的身影,对上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时她顿了顿然后撇开了目光。


    略一回忆,那天的交谈时间其实很短暂,a是不是把她的客套话当真了?


    首领办公室没有什么变化,森鸥外独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遥望着窗外的天空。


    看到中村咲子后他露出温和的笑意,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极具压迫感气势也似乎被刻意淡化了。


    “首领,您好。”她低下头微微躬身问候道。


    森鸥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有所打量,很快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啊,是小咲子啊,可以不用这么严肃哦。”


    首领淡淡的关怀了她几句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在那之后a竟然真的向首领申请将中村咲子调去他的团队做下属,被拒绝之后便提出让她过去帮忙处理一个任务。


    a这家伙,搞不好还挺深谙职场规则的,先提出一个不可能被通过的方案,被拒绝后再提出一个稍微退让的要求,这样被拒绝的可能性就小多了。


    果然首领只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毕竟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中村咲子并不是什么重要到不可或缺的成员。


    不过这也正合她意。


    森鸥外好脾气的笑了笑,他捏着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重新看向眼前广阔的天空,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横滨市的大部分地区。


    就像在看他的帝国。


    中村咲子敏锐地注意到森鸥外的态度有些含糊,他似乎对a并不像对其他干部那样信任和看重。


    甚至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放任,从谈话的开始森鸥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轻微的笑意,谈论到a的时候他的口吻平淡,有一种公式化的应付,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的人,而不是信重的部下。


    为什么呢?


    五位干部中她只见过其中三位,从其他人管理的领域来看,a好像是距离首领最中心位置最远的那个,现在看来倒像是刻意为之。


    他被放逐了。


    一个被放逐隔离在组织中心以外的干部,那代表着首领并不信任他,而本人还没有意识到。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中村咲子在心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就辛苦你了,咲子酱,要和a君好好相处啊。”首领平静地说了句结束了这个话题,挥手让她退下了。


    “我明白了,首领。”


    这样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她恭敬地低头倒退着离开了这里,视线的最后,森鸥外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直到从视野中消失,那到深色的身影仿若一动不动。


    ……


    中村咲子本来想去情报科看看有没有a的情报,但稍一思索便放弃了,这样做太突兀了,坂口安吾一定会注意到她的举动不合常理,作为组织成员要做的只要服从上级的命令就好。


    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去问太宰治吗?他一定更了解a这个人,中村咲子拿出手机在手上抛了两下。


    算了,她叹息一声,这个人更恐怖,怕是她问第一句就被猜到她想跑路的打算了。


    看来只能自己努力了。


    有了首领的准许,中村咲子很快被a派人接到了他手下经营的地下赌场。


    赌场被放置在一艘游轮上,作为不合法的赌场经营的场所倒是个非常聪明的选择,往公海上一停,谁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她对a的了解不多,只能推断出对方是个怕死的人,他的异能力毫无攻击性,所以才会做出避开一切正面发生战斗的场面,从不主动参与战斗,大约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才会如此谨慎。


    但是,中村咲子笑了一下,这里可是黑手党啊,这种行为不就等于将弱点双手奉上告诉所有人吗?


    在这个近乎信奉丛林法则的地方,逃避就意味着——


    谁都可以发起进攻。


    这是就连同样异能力没有攻击性的太宰治也不会这样做的事。


    a竟然是这样天真的一个人吗?还是说有所依仗呢?


    她安静地收拢思绪,车停下了,有人为她打开了车门。


    来接中村咲子的人脖子上戴着统一的项圈,那个造型与她颈项上的那个很相似。


    是差不多的控制手段吧,眼神轻轻扫过,她注意到大部分人的眼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恐惧,是对a的,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恐怕是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啊。


    ……


    甲板上,a正在斥责身旁的人,他极快地说着什么,被风送到耳边也只听得到几个破碎不成句的字眼,从他的脸上大概看得出他更多的是发泄不满,连五官也因此变得扭曲,下一刻像是失去了耐心将对方踹倒。


    他冷笑一声,伸出的手向上摊开着,被踹倒的男人面露惊恐,他甚至害怕到说不出话来,很快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死了。


    随之而来的是a的手掌上多了一颗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空气陷入死寂一般,周围的人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的畏惧几乎化做实质一般,那是由a的行为而诞生的巨大的不可驱散的阴影。


    他们在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a享受着这种被他人恐惧包围。


    随后他面露不满,手掌略一倾斜,任由那颗宝石落到地面,咕噜咕噜滚到一位下属的脚边。


    那个人看着宝石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头,他的瞳孔不正常地收缩着,快要崩溃了。


    a对待他人的生命如同对待空气中的浮尘。


    恐怕已经迷失在基于他异能力带来的权威和恐惧之中了。


    与太宰治接触时间更多的中村咲子下意识地在未见面之前将a的分量放在了较高的位置,但实际接触后,她的感受是a像是还未开智,只是恰好长了一张类人的面孔。


    搞什么啊,二十一世纪除了非洲某些小部落外竟然在现代社会见到活的奴隶制了,中村咲子在心中喃喃。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森鸥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百分之一的可能他知道并且放纵了a的所作所为。


    显而易见的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在乎这些人的生命,因为没有价值,就连a本身的价值首领也并不放在眼里。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a像是才看到中村咲子,他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令人不适的打量和评估,但很快便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走了过来。


    男人向她伸出一只手。


    中村咲子神色冷淡,在对方伸过来手的时候极其短暂的握了一下便分开了。


    a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快。


    「宝石王的失常」


    到手了,她眼睫微微低垂,通过握手的那一刻复制到了对方的异能力,变成她的异能后便能了解关于异能的一切信息,省去了摸索的过程。


    该异能的能力是「将部下的生命转换成同等价值的宝石。」


    那么……这里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颈项上都戴着同样的项圈想必也是因为这个能力。


    果然是个没什么用的异能。


    就连靠卖宝石来制造收益也完全不划算,人力能带来的资源比单纯售卖宝石更大,这是任何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都能在思考后轻易明白的道理。


    一颗宝石的价值是有限的,a的行为更像是通过操控下属的生命来带来某种心理上的满足感。


    完全是变态啊。


    果然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怪不得会被首领从身边驱逐,连重要的工作内容都不让他插手,想必干部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已经是注定的未来,那个时候他面临的当然只有被撕碎这样一个下场。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吧。


    中村咲子冰冷的目光被掩盖在纤长的睫毛下,她跟随在a的身后,微微低着头,在a看来就是对他表示恭敬,勉强驱散了一些先前的不满。


    一个女人而已,全身也只有那张脸能看得过去,就算被他转化成宝石想必首领也不会在意。


    ……


    游轮的内部被装饰成了赌场的风格,大厅被打通成一间,其中是分为不同区域不同类型的赌博,每张赌桌上都是不同的玩法,上船之后她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a还真是准备充足。


    “要试试吗?赢到的筹码都可以带走。”a的声音被刻意地放低了,有一种委婉的诱惑。


    只要沉迷于赌局,那么就会连灵魂也迷失,他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


    “我不要筹码,赢的话我希望能在这里逛一逛,可以吗,a大人?”中村咲子在安静片刻后轻柔地说出了她的请求,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笑意。


    a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不过,要赢到什么程度呢?她漫不经心地想着,在转了一圈后随意地挑了一张桌子坐下,牌桌上放着扑克,从上一轮中看得出来玩的是最常见的□□。


    ……


    新的牌局开始了,荷官开始发牌。


    中村咲子不断地摸牌,丢牌,她面前的筹码有增有减,□□是一种多人牌局的游戏。


    她的神情很平静,会在这里玩下去的人大部分都不会让脸色表达的情绪过于明显,就算有也要小心是不是误导人的而刻意做出的伪装。


    直到筹码输到一定程度后,或许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加入牌局的人越来越多了,贪婪永远是人类最大的驱动力。


    直到牌桌上坐满了人,中村咲子的筹码开始发生变化了,她的筹码一直在增加,也就是说,她再也没有输过了。


    “跟。”


    “跟。”


    “跟。”


    ……


    每一轮无论手中是什么牌她会加入赌注。


    从玩法中可以看出□□是一个很考验计算、心理和博弈的游戏,没有人能在赌局中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输。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保证,那便是——


    出千。


    每一轮的她手中的牌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她都会将其替换为自己想要的牌型,在她坐上赌桌之前就已经将顺来的扑克收到了空间中。


    直到她的筹码已经多到可以把人淹没,身边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他们这张赌桌被围得水泄不通,但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以她胜利为结算的结局。


    “royalflush。”


    随着中村咲子将手中的牌随意地丢开,这一轮又结束了。


    她阻止了荷官继续发牌的动作,牌桌上的其他人也因为她的举动松了口气,面对她就像在面对一个永远不可战胜的对手,好像胜利女神只青睐她一个人。


    a脸色难看地在人群外不知道看了多久,中村咲子不关心他的心情,她知道游戏可以结束了。


    没有管那些筹码,即使那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在惋惜声中她走到a的身边,无声地笑了一下,对他说:“我这样算是赢了吗?”


    a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他的情绪真的很好看懂,完全不掩饰地展现在脸上,或许是长久以来的他人的恐惧为养料供养出的自信,遮蔽住了他的双眼,让他逐渐失去了敬畏。


    过于依赖异能力而带来的自大和漠视,理所当然地看不到脚边的蝼蚁,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当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力,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a说着,对她侧了侧身,“那么就跟我来吧。”


    中村咲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从a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友善,应该不是她想得那样吧?


    “a大人,我的异能您应该清楚吧,其他人的异能力不可以作用于我身上。”她决定友好的提醒他一下,他不会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吧?


    a的脸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她猜对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还在幻想将她也转变为宝石,有点想笑。


    竟然混得这么差吗,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他,该不会是得罪了所有同事故意不告诉他吧?他这副嘴脸可不像人缘好的样子诶。


    该不会连太宰治也得罪过吧?


    能活到现在也可以去买大□□了,她好笑地想着。


    连干部的含金量好像也没有这么纯粹了。


    a连装都不装了,丢下她自顾自离开了,显然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更多时间,临走时随意地指了一个人让他来当中村咲子的向导。


    那是一个暗红色头发,脸上有着明显疤痕的年轻男孩,看起来好像还未成年。


    “您、您好,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里吧。”男孩看着她的脸很快避开了目光,像是不敢直视。


    “麻烦你了。”中村咲子缓缓眨了下眼,这里的灯光闪得她有点不舒服。


    ……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走廊中,少年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中村咲子的方向很明确,她在找更下方的位置,从读到记忆里那个地方大约在靠近船舱底部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吗,我叫卡尔玛。”


    “卡尔,你知道a经常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他犹豫了片刻说:“我……不能告诉您这个,a大人不高兴的话我会死的。”


    因为距离的关系她侧过脸去看他的时候看起来像歪着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平静而温和,“很害怕吧。”她轻声说。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能违抗a大人。”少年的声音像是挤出来一般,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很小的原因,他没有那么多警惕心。


    “我叫中村咲子。”她说。


    在两个人中,主动告知名字是一种想建立关系的表现。


    “换做是我的话也会害怕,”她笑了一下,“每一天都很担心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也许是现在,也许是明天。”


    卡尔玛抬头看她,迎着那道目光他好像感觉到被人轻柔地抚过那颗因为恐惧而不安定的心。


    她是理解的,理解他的害怕,是因为同样的项圈吗?他的目光落到了中村咲子颈项间与他类似的东西,她也……像他一样吗?


    “这里……很多人都是一样,被a大人……控制着。”他迟疑着说出了那个词。


    “违抗命令的话会死,像那个人一样……”他指的是甲板上发生的那一幕,少年的眼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刻带来的冲击。


    在生命遭遇巨大威胁时会恐惧是本能,这无关意志。


    “a大人不高兴的时候……也会这样对我们。”


    卡尔玛的眼里仿佛闪烁着莹润的光,衬得灰绿色的眼睛无比明亮,但这并不值得欣赏,因为那眼泪是因恐惧而诞生。


    他的嘴唇颤抖着,颈项间的项圈中间红色的光如呼吸一般明灭不休,就像他的未来,只在他人的呼吸之间。


    轻缓的声音响起,“你想离开这里吗?”她静静地看着他。


    “我……”少年的口中冒出一个音节,他呆呆地与中村咲子对视着,而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我想离开。”他说出了那个答案,尽管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尽管害怕近在咫尺的死亡,他的人生不是早就已经充满了死亡和不幸吗,已经早就没有再值得期待的东西了。


    昨天还在说话的活生生的同伴,第二天就失去生命变成一颗冰冷的宝石,连安葬也没有,被随意地丢入海中,那同样是可以预见的他的结局,不会被任何人记住。


    有点像狗狗。


    中村咲子的视角下,少年的头发蓬松的,很好摸的样子,仰着脸看她的时候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讨好,不难猜是因为什么,长期高压的生存环境会让人下意识对自身以外的生物也保持畏惧,畏惧会带来的伤害。


    连眼球上覆上的一层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也格外像。


    想摸。


    中村咲子的眼睫微微颤动,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慢地开口,“我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但我不会保证是什么时候,也不会要求你相信,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在那之前你只能等待。”


    “也许在机会到来之前你就会死,所以你要努力一点不要死掉。”


    看着卡尔玛呆滞的样子,她沉默了一下。


    是听不懂吗,好像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样子。


    她想了想后换了个说法,“相信我,或者在某一天死在这里。”


    “没有比死亡更坏的结果了吧,既然已经不能更坏了,要不要赌一次呢?”


    “把你的命运交给我。”


    她对他眨了下眼睛。


    卡尔玛听到的是,她在索要他的一切。他的命运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不是吗,但现在他有选择了,他遵从了内心的声音。


    “在那里,a大人常去的地方。”他伸出手向指向某处。


    ……


    中村咲子将手放到仓库大门上,读取到了密码顺利打开了仓库,感谢a没有选择电子锁,密码正确就不会触发警报。


    她很快就出来了,对里面堆满的宝石毫无兴趣,只觉得刺眼。


    这样一个人,在黑手党的纵容之下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大概已经数不清了。


    中村咲子空着手出来后将大门重新关上,她没有拿走那本记录,被a发现会引发的后果太麻烦,她全都拍下来了。


    她还记得在翻阅时看到的——


    好多异能力啊,她都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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