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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荡秋千

作者:舟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五月骄阳正好,天空瓦蓝,梧桐树葳蕤。


    有人穿着深绿色的校服走出了校门。


    钟岘?


    他这个点怎么出去了?要去哪?


    “下面我们来看下一题。”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都要讲到下一题了,习鸢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抬抬镜腿:“习鸢,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习鸢没回应也没动。


    还是习鸢同桌扯了下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


    数学老师面露不悦:“习鸢没事就赶紧坐下,别扰乱课堂秩序。”


    习鸢“哦”了一声,坐了下去。


    视线再往外望。


    一切都如往常,没什么特殊的。


    可能他身体不舒服吧。


    习鸢在心里和自己说。


    她打算下课后下楼找钟岘。


    元旦那件算命事后,他其实一直都没真正开心起来。


    ...


    十三班在一楼最左侧。


    习鸢刚走到教室门口,迎面碰见一个男生。


    季穆节,那个伤害过钟岘的男生。


    季穆节自然也看见了她,笑瞬间僵在脸上,神色变得局促,甚至是害怕。


    习鸢就站在那里,冷冷看着这孬种从她身旁一小步一小步,充满谨慎与警惕地挪过去,然后开始狂奔,跑得太快太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习鸢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她的不屑与鄙夷。


    “习鸢?”


    教室里再次有人出来并注意到她。


    是钟岘在班里还玩得不错的男生,黎乐。


    黎乐的诧异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他面露出了然,笑着问习鸢:“又来找钟岘啊?”


    习鸢点了点头,她抻长脖子往教室内瞅了瞅。


    第六排倒数第三个位置上没有坐人,课桌上敞着一本书,仿佛位置的主人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打个水,很快就会回来。


    习鸢松了口气。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看见钟岘走出校门时,心里猛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


    莫名且强烈的紧张和不安。


    但现在看见他的书还在课桌上,书包也没拿,她内心的不安瞬间减少。


    或许,是她过于敏感了。


    可下一瞬,当听见黎乐说的话后,习鸢的心再次提回到嗓子眼。


    “你说什么?钟岘……被你们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


    黎乐:“是啊,上课没多久去出去了,下课也没回来,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习鸢没听完黎乐的后半句话,她转身,像阵风一样跑上了楼。


    下课楼梯间人很多,习鸢速度不减,一口气跑到了五楼的年级办公室,找到钟岘的班主任赵老师。


    “赵老师,钟岘呢?”


    赵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冷不丁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发现是习鸢。


    习鸢和钟岘关系要好他知道,加上这孩子算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倒没什么责怪的。


    “钟岘啊?他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习鸢皱起眉头。


    那股不安再度萦绕在她的心头,并且比刚才更加猛烈。


    “去、去哪了?和谁?”


    赵老师:“有一个男人来找他,长得和钟岘蛮像。钟岘一看见他,神色确实有些不对,我问他认不认识男人,钟岘点头了。男人说要带钟岘走,钟岘没拒绝,申请了半天假,我批了。”


    习鸢捕捉到关键词:一个男人,一个和钟岘长得很像的男人。


    习鸢舌头险些打结:“是、钟岘、他、爸爸、吗?”


    赵老师:“这我就不清楚了。”


    习鸢还想追问,好死不死上课铃响了。


    习鸢无奈,临走前她央求赵老师:“如果钟岘回来了,老师你一定要告诉我。”


    赵老师宠溺发笑:“好,告诉你。快去上课吧,专心点昂。”


    习鸢走后,办公室里的老师议论。


    “七七和这钟岘关系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他们俩正处于对异性极度好奇的年纪,我担心……”


    “甭你的心了,人家祈老师都没说什么。再说,我看七七不像不懂事的人,她只是单纯关心钟岘而已。”


    “是的。”赵老师说,“听说钟岘救过七七几次,有次差点丢了性命。哎呦,甭说了甭说了,上课去上课去。”


    ...


    这一整天,习鸢都心不在焉。


    放学铃一响,她立马狂奔下楼,到十三班的教室。


    十三班的老师在拖堂。


    习鸢站在教室后门,看向钟岘座位,那里仍旧没有人,敞开着的书没有被人动过。


    夕阳的金光洒在桌面,这个位置的时间仿佛被遗忘了。


    习鸢心被一块重石拖着往海底沉去。


    曲漾佳、单明昼和陈晋放学了,边说边笑地下了楼梯。


    一下就瞧见习鸢正站在钟岘班级的后门口,神色不太自然。


    “七七,你怎么书包都没背?”


    曲漾佳问习鸢。


    习鸢眼睛都没眨一下,没回答曲漾佳的问题,反倒是问他们三个有没有发现钟岘最近有什么异常。


    三人摇摇头。


    单明昼:“你和阿岘走得最近啊,他有异常你不该第一个知道吗?”


    是啊,早晨她和他一块下楼骑车来学校,中午时常一起吃饭,放学再一起回家。


    为什么……


    一天24小时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超过12个小时,她还是没有发现过他的异常。


    陈晋敏锐捕捉到不对劲,他问:“钟岘怎么了吗?”


    习鸢眼睛定在那个座位上,眼底浮起一层泪,哽咽:“钟岘不见了。”


    “不见了?”单明昼不解,“什么叫不见了?人好好在班上上着课怎么会不见了?”


    习鸢将她所得知的全部说了出来,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曲漾佳赶紧拿出纸巾给她擦,安慰她:“七七你别哭,说不定,他现在在家呢?”


    家?


    对!还有家!


    于奶奶!


    习鸢许久没有这样凶地跑过步,跑得她鼻腔和喉咙都有了血味。


    站在钟岘家的门口,她深呼了一大口气。


    呼得急,令她喉咙发疼,血的味道更浓了几分。


    “啪!”


    习鸢敲了一声门。


    以往只敲一声是不会有人应的。


    于奶奶耳朵并不是很好,钟岘又大半待在房间里,很难听到。


    习鸢又连续敲了两下。


    三下。


    五六七八下。


    门像个冰冷无情的侍卫,将她这个“侵犯者”牢牢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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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鸢咬紧下唇。


    利索地转身。


    她冲下楼梯,去找房东闵爷爷。


    可今天老天似乎要跟她作对,闵爷爷家门紧闭,怎么敲也没人应。


    “谁在一个劲儿地敲啊,吵不吵?”


    钱阿姨见是习鸢,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哟是七七呀,怎么啦,找你闵爷爷有事?”


    习鸢点头:“爷爷不在家吗?”


    钱阿姨:“忘记啦,他跟他儿子女儿去旅游啦。走的时候还请小区里你们这几个贪吃的小家伙吃了顿麻辣烫呀。”


    是哦!


    习鸢想起来,闵爷爷出发前还请她,钟岘,佳佳,单明昼和陈晋,还有欧阳麟几人每人吃了一碗麻辣烫。


    那天她硬是要放香菜给钟岘,连哄带骗让他试试。


    钟岘死活不肯。


    最后她还是卖了个不算特别萌的萌,钟岘心一横,眼睛一闭,嚼都没嚼就咽下了几片香菜叶,一吃完五官瞬间皱到了一块,连灌大半瓶北冰洋。


    几人笑得不行,钟岘气呼呼地提起她脸上的婴儿肥,又气又恼又抑制不住想笑地娇嗔:“臭七七,专门逼我做我讨厌的。”


    为什么就上周发生的事,恍惚得就像很久很久之前。


    习鸢越是想,心里就越是难过。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


    钱阿姨哄她:“怎么了七七?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和小阿岘拌嘴啦?”


    不是。


    不是……


    习鸢吸吸鼻子,她抓住钱阿姨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问:“于奶奶在家吗?”


    钱阿姨的话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希望。


    习鸢的手松开。


    就像她的心,不断地在冰冷的海水里下沉,下沉,再下沉。


    “于奶奶啊,她好像出去了。今天上午有辆车把她接走了。”


    “那她有带什么东西吗?”


    “没有。”


    “确定吗?就是一个人,什么都没带吗?”


    “是啊,两只手上空空的。路过我超市的时候,还和我打了下招呼。”


    “那她的表情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吗?”


    “表情啊?嘶——应该没什么不同。”


    “应该?”


    “呃,七七呀,你知道的嘞,阿姨眼睛不是很好,太细致的东西看不清的啦。”


    习鸢没有为难钱阿姨。


    她去问其他人。


    但白天,大人要上班,小孩去上学,只有几位年迈的爷爷奶奶在。


    老人家眼神还没有钱阿姨好,几乎没有人再可以给习鸢提供任何有用线索。


    她坐到小区的秋千上,浑身发软。


    “七七。”


    身侧的秋千传来钟岘的声音。


    他双手搭在两旁的铁锁上,脚尖抵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轻晃。


    面朝浩瀚的星空,眼睛带着太多习鸢看不懂的情绪。


    习鸢一下就红了眼眶。


    想问他是不是走了?


    她不是不能接受他的离开,可是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钟岘扭头看向她。


    绽放一个完美的笑容。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顺着风,飘向了习鸢找不到摸不着的世界角落。


    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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