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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旖旎梦

作者:舟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场旖旎梦。


    少女细腻如瓷的肌肤、娇喘、晃动的床头……


    还有最后她那句:“钟岘,我喜欢你。”


    喜欢……他?


    真的吗?


    钟岘闭上眼。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狼狈。


    他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面,内心是极度的空虚,就像是被挖去椰子肉只剩下外皮的椰子壳。


    ...


    于奶奶热好牛奶,放在饭桌上,钟岘终于舍得从洗手间出来了。


    “你最近怎么一起来就跑厕所,肚子不舒服吗?”


    于奶奶不清楚小孩的身体变化,只一味以为是吃坏东西生病了。


    “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钟岘脸蛋发热。


    他当然无法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捻起一个包子低着头狂吃:“不要,我没事。”


    他端起牛奶呷了一口。


    超级难喝。


    但是为了长高,他忍!


    于奶奶看他喝牛奶喝得痛苦,“难喝就别勉强。”


    “不!”钟岘一口干完,一整个反胃,他赶紧喝下一大杯水压下。


    “我要长高。”


    他去冰箱里拿出今天必须得干完的牛奶。


    于奶奶声音从后面传来:“别操之过急,你现在也不矮了。男生嘛,发育期比女生晚正常。上次习医生帮你测骨龄,说你能长多高来着?”


    钟岘站在镜子前,看着现实生活中的自己。


    瘦小死了。


    掀开衣袖,抬起胳膊挤了挤。


    靠,这肱二头肌也忒小了点吧?跟梦里的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哎——


    钟岘泄气。


    他努力比划着,畅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和梦境中的身材一样,才能轻轻松松压制住她……


    不对!!


    他怎么又开始想了!


    钟岘懊恼自己最近脑子怎么总是想这些污秽的事情,他甩甩头,祈求赶紧把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甩飞出去。


    瞥见镜子里那张充血的脸,钟岘真想一拳头砸死得了。


    从鞋柜里拿出运动鞋,钟岘边系鞋带边回答于奶奶刚才抛出的问题:“习叔叔说我能长到一九零。可我现在……”


    没几天就开学,他就是初中生了。


    可瞧着这副身板,跟个小学生没半毛钱区别。


    钟岘不禁怀疑习常春是哄他高兴的了。


    于奶奶笑着说:“我看是真的,你爸妈长得都高。你爸有一九五,你妈一七八,两人在队里跟俩竹竿似的……”


    说着说着,于奶奶反应过来。


    门口那个瘦小的背影,穿着运动短袖短裤,背着快遮住他大半身子的书包跨出门,语气淡淡地说:“奶奶,我去训练馆了,拜拜。”


    ...


    比阳光先一步照到脸上的,是少女明媚的笑容。


    “钟岘,干嘛呢?”


    三伏天,蝉鸣聒噪,梧桐树蓊郁。


    帽檐被轻托起,过分灼目的光刺进眼睛,钟岘闻到一抹熟悉的暗香压过难闻的汗臭味,窜进体内,冰凉的血液霎时沸腾起来。


    身子猛地一抖,像是失重一般。


    “钟岘你没事吧?”


    她纯净的眼睛里布满关怀,手背横放在额头上。


    钟岘瞳孔猛然放大。


    高温,蝉鸣,汗臭味。


    所有的感知像是阳光下的泡沫。


    啵——


    全部都碎了。


    只剩下他如同被重锤一下一下砸下来的心跳。


    震得他浑身发麻,发涨。


    怎么又是这样?


    呼吸又变得这样急促?


    眼睛应该往哪里瞟?


    钟岘眼睛飞速地连眨数下,眼神飘忽,握成拳头的手心早已洇出汗液,喉咙……喉咙好痒,不受控制地想咽口水。


    “体温是正常的呀。”


    习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跟钟岘额头的温度进行对比,发现差不多。


    不过仔细感知一下,好像是钟岘的比较烫一点。


    “钟岘,要不要去医院室检查下?”


    她能不能别用这样专注的眼神一直盯着他啊!


    心跳得像是恨不得冲出来!


    不行!


    不能再这样!


    钟岘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朝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直到确认自己闻不到她身上的体香了,才停下,才好受些许。


    他如同濒临窒息的鱼终于遇到了水,深呼了好几口气,嗓子哑哑地回答:“没事。我没事。”


    他接连说了几个“没事”。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像谁解释。


    她吗?


    还是他自己?


    习鸢看着钟岘,看着两人之间宽得能站下三个欧阳麟的距离,说话都得用喊的,她眉头蹙起。


    “可是你脸色有点发白。你真没事?”


    她上前一步,想检查钟岘是真没事还是嘴硬。


    不料她一迈开步,钟岘立马就如临大敌般又往后退了三步,并出声大喊道:“别过来。”


    求你。


    习鸢愣住。


    钟岘也呆住。


    他看着习鸢脸上浮现惊讶不解,以及一丝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心里一顿懊恼。


    “不是,”钟岘解释,“我的意思……我出了很多的汗,怕……怕臭到你。”


    习鸢明显不信。


    她发现钟岘最近对她好像避之不及一样。


    之前他早下训的话会到跆拳道馆来接她,可最近没有;之前他能接受自己和他同吃一碗麻辣烫,一瓶饮料,可最近他宁愿多付一份钱也死活不肯和自己共用一个碗共饮一瓶水;之前他允许自己牵他的手,摸他的头发,最近指尖还没碰到人就飞走了;之前他让自己随意进入他房间,最近不让……


    太多反常的事情了。


    “钟岘,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习鸢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钟岘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头低了起来。


    腹诽: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就好了。可是……不是啊。七七,我……


    钟岘只要一想到自己多次梦到自己和习鸢的那些画面,他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七七,你没有惹我生气。”


    “那你干嘛最近总躲我?”


    因为……


    因为!


    因为我终于承认: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


    我、我不能只是把你当做一个简单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


    习鸢看着钟岘的眼睛,他好像说了很多的话,但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她上前,距离钟岘只半步的距离。


    又来了!


    她的体香又让他浑身酥麻了!


    钟岘负在腰后的双手紧紧攥紧,紧到手指发白,胳膊颤抖。


    “钟岘……”


    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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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钟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松开的五指仍在剧烈颤抖。


    “集合了,你快回去吧。”


    习鸢没动,她一双眼睛掺杂着势必要问出答案来的倔强,直勾勾地盯着钟岘。


    可惜钟岘眼睛对着她,却压根没看她。


    “七七你怎么还傻愣着,快走啊!想被教官抓到罚做蛙跳?”


    曲漾佳小跑回自己班级,发现习鸢居然还没走,她赶紧去拉。


    习鸢还是没动,她看着钟岘,犟得像头驴。


    钟岘没辙。


    他怕七七被罚。


    “七七,快归队吧。”钟岘说,“有什么想问的,放学回来再说,好吗?”


    习鸢眼睛软了软:“那你不准先走。”


    钟岘眼神闪躲,含糊地点头:“哦。”


    习鸢这才愿意动了动,临走前,她对钟岘说:“你不要逞强,实在不舒服就和教官打报告,知道吗?”


    钟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双狐狸的眼睛在光晕下显得柔情满溢。


    他酒窝若隐若现:“知道啦。”


    大脑没反应过来,掌心已经盖到了习鸢的头顶。


    他一愣。


    习鸢却心情好了很多,又冲他绽放出夺人命的笑容,“这瓶给你。知道你不爱喝冰的,买的常温哦。”


    阳光下,少女的背影纤细,白色校服会有些透,隐约可以看见她逐渐饱满的身材。


    轰!


    钟岘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猛地将头甩到一侧。


    他刚才在看什么?


    想得又是什么?


    现在还是大白天啊,还不是晚上!


    钟岘在心里第无数次唾弃。


    手中握着的水在发烫。


    中间的位置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理智告诉他别靠近,你这个龌龊的小人还想玷污吗?


    可是身体,指腹却不受控制。


    他手指微曲,指尖缓慢地、颤抖地挪到那片曾被她握过的地方。


    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碰。


    钟岘就立马缩回手。


    他全身就像被火烧着了一般。


    阳光大得刺不开眼。


    蝉鸣吱呀吱呀地吵人耳朵。


    它们将他的欲与贪全部尽收眼底,发出的光晕与叫声仿佛都是在对他的嘲笑。


    嘲笑他竟然又在白日淫梦。


    ...


    今天的最后一缕光晖悄悄降落到十三班的教室内。


    “四班习鸢?知道啊,我和她一个小学的。她小时候长得贼可爱,现在长大长高了,直接从萝莉变成御姐。”


    放学了,教室里只剩下今天做值日的学生。


    值日做着无聊,几名同班男学生开始谈论年起级漂亮的女生,他们第一个聊到的就是习鸢。


    “不过如果你们想追她的话,还是算了,她妈可是祈老师!”


    男生们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却迅速安静下来。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习鸢是他们这帮人碰不到得的。


    “怕什么?”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说话的人正痞痞地半坐在一张课桌上,右手撑着拖把,嘴角勾着坏笑:“你不是说她从小胆子大,性子皮吗?这样的女生我见得多了,说不定啊早就背着她妈和哪个男的在一起过了,搞不好还……”


    季穆节故意没说出那个词,但那猥琐的笑容却让人一下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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