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漾佳看着她是哆啦A梦一样从裤兜里掏出这么多零食,“你买的?”
习鸢摇头:“挤过来的时候大家分给我的。嘻嘻给,佳佳爱吃的薯片。”
习鸢在小区的人缘也超级好,她可爱活泼,嘴巴又甜,简直不要太招人喜欢。加上她爸爸和妈妈一个医生一个老师,偶尔帮小区里的老人看个病给小孩补个课什么的,大家就对她更疼爱有加了。
她把零食平等地分给四人,还剩下些,又去分给小区里其他小朋友。
大多数人还是很高兴接过她零食的。
唯独一个。
“习鸢你长那么高,坐这么前面,你让后面的人都看你脑袋啊?”
一道充满戏谑与挑衅的声音传入耳朵,习鸢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立马把耳朵堵住,还搓得通红。
见习鸢迟迟不搭理他,欧阳麟不干了,“喂习鸢,和你说话呢你别装听不见!”
习鸢扭头和曲漾佳聊得正high,笑得眼睛里仿佛盛满了一整个银河。
欧阳麟胸口气得发堵,突然他把视线转到了习鸢左手边的一道瘦小的身影上。
“哟,这不是小巨人钟岘嘛?”
欧阳麟这人心眼比针口还小上一千倍!
三年级被钟岘狠狠推了一把之后,他就发誓要报复回去,所以就给钟岘取了个这样难听的外号,还教唆别人也要这样叫钟岘。
习鸢嘴角的笑意一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喂钟岘,和你说话呢?你装什么聋子?”
欧阳麟要用那只又肥又沾着零食碎屑地手要去碰钟岘,习鸢眼尖,一把拍在欧阳麟手背上,“啪!”的一声,丝毫不亚于摔炮炸出的清脆音量。
“你讲不讲卫生啊欧阳麟,手那么脏还碰人,咦恶心死了。”
手背被习鸢打得红了一大片,欧阳麟嘲讽习鸢:“欸习鸢你怎么就那么护着这个钟岘,还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你不会是把他当做童养夫了吧?”
迈入青春期,一种青涩而又懵懂的情感在异性之间如同病毒开始蔓延。
习鸢才不吃这一套:“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家住海边啊,还是最近盐吃多了,闲得慌?”
说完,习鸢怕对方天黑,被肉挤得只有豆子大的眼睛看不见她翻白眼,特意翻得特别大,差点眼睛都快抽筋了。
她安慰钟岘:“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那么无聊。给你爱吃的青柠味薯片。”
钟岘小声说了句:“谢谢”。
习鸢回复:“不客气。”
两人一应一答的对话落入后排欧阳麟耳中,他只觉得聒噪极了,比树上的蝉鸣还要难听。
他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钟岘的脑袋,继续挖苦他:“我说钟岘,你怎么一年到头都不长个啊?这学期体检你是不是还是一米三?以你这样的身高以后怕是只有一米五一米六?男生长那么矮,再配上你那张脸,会不会更让人把你错认是女孩子呀?”
钟岘咀嚼着一片薯片,咬得咔滋咔滋响,盯着白布的眼睛像是被滴入了墨汁,阴沉得彻底。
“死娘炮,就会装聋作哑,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没家教……”
嘭!
一声巨响。
是习鸢站起来将板凳给掀翻在地。
她左手揪住欧阳麟的衣领,右手高高举起一个拳头,嗓音充满警告说:“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欧阳麟被吓得不轻,话都说不出口。
后排的家长们听见动静,立马上前劝解。
欧阳麟妈妈白琴正好在,作势要把儿子拉回家。
“不行!”习鸢不肯松手,对白琴说:“他在学校就几次三番地用言语侮辱钟岘,每次被老师逮住嘴上说着会改,可他改了个屁。”
习鸢长大了些,发怒时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狠厉,“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白琴只有欧阳麟这一个儿子,虽然知道儿子嘴巴贱,但她从不舍得伤一点儿子,更别说让习鸢打了。
“七七,小麟就是和钟岘闹着玩的,他都没生气,你就别动那么大的气了昂,阿姨向你道歉行了吧?”
这轻佻的态度让习鸢的火气更大了,“什么叫做闹着玩?欧阳麟在学校几次三番地欺负钟岘,别以为大家都没看见不知道,他给钟岘取侮辱性外号,往钟岘水杯里扔粉笔,体育课上还故意拿篮球要砸钟岘的后脑勺,那次要不是单明昼和陈晋手快拦了下来,钟岘就又要受伤了。”
习鸢越说越气,但面对长辈她还是极力压制住了些:“还有白阿姨,你要道歉的不是我,是钟岘。而且不是你道,是欧阳麟他自己道。”
习鸢凶狠狠盯着欧阳麟,“你道不道歉?”
欧阳麟嘴巴咬得死死的。
眼看气氛越来越压抑,白琴无法从习鸢手下救下欧阳麟,她骤然将目光挪到造成这件事发生却一言不发,始终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扭一下的钟岘身上。
说实话,她是真不喜欢这个孩子。
总是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克制与冷静,有时候看人时的神色阴森森的。
但现在为了儿子,她没得多选了,只能拉下老脸和这个孩子说软话:“阿岘,你快让七七松手,她听你的话。”
钟岘神色平淡地捻出最后一块薯片,放进嘴里嚼啊嚼,等咽下去了,他才扭头瞥向白琴,淡笑:“白阿姨,七七怎么会听我的话呢?七七只会听她自己的话。”
“可这事是因为你起的呀。”
钟岘拍掉指腹沾染长的碎屑,薯片吃起来真好吃,但是这些碎屑黏在手上也是真的讨厌,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是因为欧阳麟嘴贱,我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关我什么事呢?”
白琴呆住了。
这孩子居然能这么淡定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像个事外人一样。
可怕,真是可怕。
“对不起!”
那边的欧阳麟在拳头的逼迫下,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习鸢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把他像提小鸡崽似的提到钟岘面前,喝令他再说那三个字。
“对,不,起!”
欧阳麟每个字咬得仿佛要把牙齿咬碎,肉嘟嘟的脸上满是不甘心以及浓烈的愤恨。
愤恨?
呵,他钟岘看得可太多了。
太多太多人不喜欢他,多欧阳麟一个不多。
钟岘淡淡应:“哦,好的。”
没有选择原谅也没有选择不原谅,只是他知道对方道歉了。
一个小插曲过去,电影正式开场。
放的是吴京主演的《战狼》。
爱国主义题材,本来习鸢被气得没什么心思看了的,但是架不住电影题材太让人热血沸腾了,看完之后她只觉得意犹未尽。
月色泠泠,浮云淡淡。
电影放完也才九点,对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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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这个点还有点早,加上明天又是周末,可以晚一点睡觉。
习鸢先是把扇子还给了钱阿姨,又把吃掉的零食袋拾起来去扔掉,等回来的时候小广场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冷白的灯光下,有抹小小瘦瘦的身影,后背挺得笔直笔直的,昂着小脑袋望向前方。
孤独,寂寞。
习鸢心一揪。
她搬起小凳子坐到“小身影”旁边,用欢快的声音问他:“在看什么呢?”
“小身影”没有回她。
习鸢接着说:“电影放完啦,大家都回家了,你不回去呀?”
钟岘依旧没搭理她。
习鸢不说话了。
她明白此刻的钟岘什么都不需要。
但她想陪陪他,希望他的情绪能好一点。
“七七,你想了解我的爸爸妈妈吗?”
钟岘声音很低很哑,风一吹就听不清了。
习鸢摇头,“不想。”
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她曾遇见过一位自称是“钟岘小姨”的女人。
虽然这样很自私,或许哪天等钟岘发现了,会大骂她阻碍与亲人团聚。但那个“亲人”对钟岘不好,而习鸢不想钟岘过得不好。
思忖良久,她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压在心里最深处,当做一个永远的秘密。
习鸢手肘抵在膝盖,双手托住下巴,学着钟岘的动作,半昂着头望向天空那轮孤冷的月亮,轻喃:
“回忆让你不高兴,而我不想你不高兴。”
钟岘一怔,他扭过头看向女孩的侧颜。
时间真是“小偷”,恍然间她已经长大了。脸上的婴儿肥渐褪去,秾丽的五官开始展现。
左鼻翼不知什么时候长了粒极小的痣,不凑近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周遭很安静,蝉没鸣叫,风停了。
钟岘出神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本世纪最伟大的佳作。
“钟岘,我有个想法。”她突然弹了一下,说道。
钟岘问她是什么想法。
习鸢扭过头对上钟岘的眼睛,露出像狐狸那样狡黠的笑容,“要不你当我爸爸妈妈的干儿子吧,这样你在漓城就有爸妈啦!”
这句话习鸢含着逗钟岘的成分,但她也真的有过这样的打算,从和遇见那个女人回来的那一晚,她脑海就浮现过这个念头。
只是从没有说出口过。
这样他身边就有爸爸妈妈了。
他就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他就不用时常看着月亮,云发呆了。
一箭三雕。
习鸢都有点被自己聪明到了。
钟岘听完这句话,脸色就像今晚祈繁芜炒得那碗青辣椒拌红辣椒和黄辣椒,丰富极了。
习鸢被逗笑,她凑近:“怎么,你不愿意呀?”
钟岘摇头如拨浪鼓:“不愿意。”
“为什么?”习鸢调皮追问,但其实心里还真有点沮丧可惜。
钟岘脸蓦然涨红,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想说的话一句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偏偏习鸢眼神还怪认真,不像开玩笑。
“反正,我才不要当你弟弟。”
他逃似的站起身,大步往前走。
习鸢立马抱着板凳去追,“那你当哥哥也行。虽然我比你大几个月份,不过我是不会介意滴。”
钟岘双手捂住双耳,脸色绯红:“不愿意就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