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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

作者:青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艳阳高照的冬日,寒风刺骨,吹得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整座凉州城都埋在雪里,却洋溢着喜庆。


    “神武军凯旋啦!!!”


    报子身骑快马,踏过玄武街,地上留下一长串深浅不一的蹄印,大胜军旗迎风招展,扬起一阵雪雾。


    玄武街两侧人头攒动,百姓呼声山崩海啸,见大军各个威武,却更盼望见到一人,那便是谢辞。


    谁人不知,靖国公府谢家二郎谢辞,何等年轻有为?收复北宴十二洲,何等丰功伟绩?百姓都想瞻仰一下谢将军的尊容。


    “哎,到底哪位是谢将军啊。”


    “自然是最丰神俊朗的那一位啊。”


    凉州谁人不知,谢王柳白四大世家各出奇才,而谢氏盛出美人。


    百年世家无从考察,光是如今得见,谢府之中,上数三代,下数三代,无论男女老少,个顶个的美。


    谁会不喜欢美人?更何况是一位能文能武的绝世美人。


    百姓左看看右瞧瞧,神武军各个勇猛精壮,也没瞧见那个一眼万年的俊美男子。


    这时有个知情人出来道:“还瞧呢?人家谢小郎君压根不在队伍里。”


    不明真相群众纷纷发问:“那在哪?”


    “人家奉旨归城,三日前便到城门了,听说是为了与九公主的婚事。”


    “哎,这位仁兄,此等宫闱之事,你怎得知?”


    “嗐,我姨母在宫中做女官,听说啊,如今都在为二位婚事操劳呢。”


    “九公主与谢小郎君!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对,可谓是喜事一桩啊!”


    百姓有模有样的讨论着,好像真的亲眼见到过俩人似的。


    对全天下来说是一件喜事,对九公主赵令仪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金瓦红墙的皇宫,细雪覆盖的狭长过道,一个淡粉身影提着裙摆极速而过,说不上矫健,但能看出来她真的很急。


    身后的郝嬷嬷伺候小殿下十余载,还是第一次见她跑这么快,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殿下!皇后娘娘让你回宫吃点心,莫要妨碍陛下处理政事!”


    风太大,雪太急,赵令仪听不进去任何,腰间玉牌撞得叮当作响,这是陛下特许九公主的权利,凭此腰牌可在后宫前朝畅通无阻,可见盛帝对这个小女儿有多么宠爱。


    陛下与柳皇后伉俪情深,老来得了一对龙凤胎,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偏偏九公主体弱多病,八殿下强壮如牛。


    九公主又是小公主,自然是多宠爱一些,可再宠爱也不能胡作非为啊,神武军大胜归来,今日各位大臣正在前朝议事,总不能擅闯闹出笑话。


    若非是急事,九公主又怎会如此莽撞?


    听闻父皇要选谢辞做驸马,她怎能不急?


    谢辞是何人?


    她赵令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谢辞,光是听到他的名字,都不由得腿软,更别说嫁给他。


    一听了这消息,她午膳最爱吃的白烧羊肉都没吃几口,更别说今日小厨房特地新添的几样菜式还没来得及尝。


    后半生都要面对一位凶神恶煞的主,想想都浑身难受,她必须要去同父皇说明,她不想成婚,即便成婚,驸马也另有其人。


    “郝嬷嬷,您别追了,小心摔了,我有分寸。”


    分寸就是,无论如何也求父皇收回成命,把这婚给退了。


    风吹得赵令仪小脸微红,葡萄大的眼睛噙着将满未溢的泪,长睫挂满冰霜,活脱脱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九公主欺负哭了。


    准确来说是那位名扬四海玉面杀神,快把九公主吓哭了。


    “小九!!!”


    八皇子赵奉明从后面追了上来,赵令仪自己都没想到,有如此蛮力,竟能跑出如此远不带停歇。


    听到八哥的呼唤,赵令仪停下脚步,后知后觉的累涌上来,差点腿脚发软,冷风吹得嗓子泛起咸腥。


    赵令仪动了动发冷麻木的唇,“八哥,怎么了?”


    “皇祖母,唤你过去。”


    兄妹俩长得很像,都生了一双大眼睛,唯一不同的是,赵令仪眼角生了一颗泪痣,更显娇俏动人。


    “皇祖母……”赵令仪跑得晕头转向,“皇祖母叫我做什么?”


    “你快去吧,回了皇祖母的话,赶紧回来,母后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等着你吃。”


    听到吃的,赵令仪不禁咽了咽口水,她不贪吃,是爱吃,主要真是没吃饱。


    “好吧。”


    太后所处的慈宁宫,不到半柱香功夫就到了,只因方才跑得太用力,腿脚发软,又无步辇,才耽误了些功夫。


    此次出来得急,贴身宫女还在赶来的路上,赵令仪独自一人前往慈宁宫。


    太后喜静,宫里宫外没有太多人侍奉,进门前有一片空地,春夏时节,太后喜欢亲自侍弄着花草。


    赵令仪小时候喜欢来皇祖母宫中玩,只因门前有各式各样的花,她自幼泡在蜜罐儿里长大,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越华美独特越好。


    正如今日她穿上好的粉白狐裘,用最细腻的针脚绣了花纹,沿着花开纹路,撒了银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衬九公主的灵动俏皮。


    头上的金钗珠翠也是由江南大师亲自打造,流光溢彩的绚烂,晃了不远处某人的眼。


    赵令仪余光瞥见人影,刚一回头便愣在原地,浑身不由得僵硬,顶着艳阳,寒意从头灌到脚。


    来者身穿玄衣,墨色大氅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衬托着这张脸格外清隽,北宴十二洲风霜吹不毁玉面少年郎,反而使其面容更加俊秀成熟,一双桃花眼动情却偏偏眼尾向下弯,给人一种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对于旁人来说,谁看到这张脸,不会感慨一句,这简直是女娲娘娘亲手之作,容貌每一处都是精心雕琢过的,犹如美玉,完美无暇。


    但对赵令仪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适才跑步的力竭,在此时发挥得尽致,赵令仪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谁料脚下一软,栽倒在雪堆里,恐惧令她头脑空白,只感到下一瞬,一道力将她从雪里捞了起来。


    至于赵令仪为何害怕谢辞?缘由一时说不清。


    谢辞比赵令仪大五岁,出生那年九公主抓周,抓的是谢小公子的袖子,好洁的小公子抽回袖子,力道没掌控好,让九公主摔了个屁股墩儿,哇哇大哭起来,恐惧的种子是在那时种下的。


    后来皇兄们去学堂,九公主无聊烦闷,天天缠着父皇,那年她五岁,正是就对万事万物好奇的年纪,整天问这问那,皇帝烦了,就找谢辞来教九公主读书写字。


    若说医书她能倒背如流,算学也是手拿把掐,可古文典籍实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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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一遇到拗口诗文,便是稀里糊涂。


    那时赵令仪最害怕的就是谢辞,古文背不出来,字写错,旁人不敢言语,小先生谢辞是真敢罚。


    罚站抄书打手板是家常便饭,主要是这人喜欢养一些怖人的宠物,时常抱着装着蛇的瓦罐,监督赵令仪读书写字。


    谁会不怕蛇?赵令仪见到谢辞简直堪比魔鬼,为幼小的心灵留下深深的阴影。


    谢辞美得再不可方物,对赵令仪来说都是有毒的。


    从雪堆里狼狈起身的赵令仪,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手指轻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弯腰拂去她膝上的雪,声音如银铃撞玉,清脆微凉,温润中又带着不可言说的威严。


    “不想嫁我?”


    赵令仪没时间思考谢辞是怎么出现在此的,也没时间想他消息怎么如此灵通,自己还没见到父皇呢,他怎么知道她不想嫁?


    “...我克夫。”赵令仪下意识地胡言乱语,说出话口,后知后觉有些不妥,收回眼眸时,谢辞已站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命硬。”


    少年郎君好听的声音清新悦耳,一字一句顺着呼吸之间薄雾,轻轻吐出,带着一点气定神闲,难以想象,如此一张姣好面容,是怎么破敌营,收失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


    “九公主!!!”


    书琴和听竹是九公主贴身侍女,紧赶慢赶终于赶到。


    “谢将军……”赵令仪整理着措辞,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说他命硬?


    算了,不管了。她也只是胡乱说出口。


    “你来……”


    “臣来拜见太后。”


    谢辞的祖母与太后情同姐妹,情谊深厚,祖母过世后,太后曾将谢辞接到宫中小住,也就是那段时日,谢辞成了九公主的小先生。


    赵令仪抬腿就走,后知后觉失了礼仪,回手不敢看,“谢将军,请。”


    慈宁宫内,禅香沉木,令人闻之欲静,带着安神的之功效,太后身边侍奉的秋嬷嬷,是个顶和善之人,告知说明太后午后要诵经礼佛,请九公主和谢小公子稍等片刻,他们来访不是时候,自然也只能耐心等待。


    秋嬷嬷笑眯眯地将糕点摆在两人面前,似乎早就准备好的。


    “谢小公子请喝些热茶暖暖身。”转而对赵令仪说:“太后特地为九公主准备的糕点。”


    赵令仪心里感慨皇祖母真是料事如神,算到她吃不好饭,还叫人备了点心。


    秋嬷嬷招招手,宫女们都到外面候着,屋里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喝茶,一个不停地往嘴里塞点心。


    赵令仪吃相不难看,甚至有些可人,她也想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可也不知为何,总觉气氛有些尴尬,想着若是八哥在就好了,毕竟他与谢辞同窗之谊,更何况八哥真诚热忱,同辈之中,能与谢辞这样清高之人说上话的,也就只有八哥了。


    走神想着事情,不知不觉糕点塞得两腮鼓起,赵令仪吃着像只小松鼠。


    “殿下是不想成婚……还是已心有所属?”


    一句话将气氛推向冰点,赵令仪一个着急,差点把舌头咬断,伴着咸腥与清甜,楚楚可怜地望向谢辞,以有求放过之意。


    但谢辞不为所动。


    依旧在赵令仪脸上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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