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虞姿指责为【绑架囚禁】和【没品】,终于,叶明来开口了。
仿佛他根本没听到她那些暗示她一点也不喜欢他的话,他只是说:“我没有绑架囚禁你。”
他听起来意外得理直气壮。
虞姿嗤笑一声:“好吧,你没有,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房门为什么打不开?”
“我路过萨普时,恰巧遇见你醉倒在路边。出于好心,我把你带了回来,安置在客房里好好照顾,仅此而已。”
这番隐约有些耳熟的解释,让虞姿沉默了片刻。
...当然了。
他当然是这样了。
只是意外巧遇,只是出于好心、想要‘照顾她’。
之后,哪怕虞姿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房间里,也与他毫无关系。
虞姿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叶明来手上。
就像绑架泽森那次一样。
今天,叶明来也戴了一副手套。
这副手套,是为了什么...
虞姿的心脏开始砰砰乱跳。
与生死相比,她心里乱麻似的那些情绪,似乎太微不足道了。
——叶明来会弄死她吗?
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不想死啊!
她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没做!
那把小提琴,还在沙国呢!
虞姿咬了咬嘴唇,让一丝虚假的甜蜜悄悄渗进声音里:“噢,原来你是想好好照顾我呀。可是,把我关在这个牢房里,不能算好好照顾吧?我想换个房间...”
“看得出来,你对这间客房的装修风格不太满意。”
“客房的、装修风格...?叶明来,你别太荒谬呀......”
“——无论如何,就算是在这个房间里,昨晚你也睡得很不错,今天早上你宿醉醒来,也没有感到头痛或恶心,不是吗?”
“嗯...”
“因为我非常善良地临时在这里加了一张床垫,还喂你喝了止痛药和解酒药。我甚至把你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带了回来,一件也没少。——这都不能算好好照顾你吗,虞姿。”
“...可这个房间都没有窗户的呀,我想要阳光,我想要新鲜空气、”
“萨普路边倒是有很多新鲜空气。你更想在那儿睡一晚上?”
“我、”
“你更想深夜露宿街头,被陌生人捡走,让他们在你毫无意识的时候侵犯你、再把你的器官摘掉?你知道昨天你醉成那样有多危险吗?”
虞姿歪歪头:“——你担心我呀?”
叶明来有一刻沉默。
虞姿立即抓住机会,甜蜜地说:“谢谢你哦,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偶然遇到我醉到在路边,还是把我带回来了,你真好、”
她还想多说一点甜言蜜语。
然而,刚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叶明来握在她的腰上的手,就猛然收紧了。
他用太大力了!
她的腰要被捏断了!
来不及思考他生气的原因,她只顾着使劲儿拍打他的手臂:“松手、你松手呀!我腰要断了!”
叶明来稍稍减弱了一点力气。
他没有松开她,拇指仍在她腰侧摩挲。
他过于近距离地凝视她,呼吸炙热地吹在她皮肤上,仿佛夏季大草原上的风,只要一点火星,无法平息的野火就会掠过整片草原。
很显然,此时此刻他怒火中烧。
可他并不对虞姿发火。
片刻,他反而以一种平静到怪异的语气说:“嗯,你提醒了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觉得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觉得我们早在塔卡亚山区银星滑雪场的时候就分手了。”
虞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没敢说话。
...不至于吧,都几个月了,听到‘分手’两个字,还气成这样?心眼也太小了...
而且,什么叫她觉得他们已经分手了。
他们就是分手了啊!
她跑路还不算彻底分手吗?
他还真以为,她是自己一个人散散心去了?
况且,不先提起分手这件事,又怎么提复合呢!
复合了,他说不定就不会再生她的气了...
许多念头在虞姿脑海里打转。
她犹豫着,不确定先说哪一句会更有用。
叶明来也沉默地注视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几秒后,他微不可见地冲她笑了一下,开口说:“好吧,既然已经分手了,有些事情,就没必要了。比如说,我其实不用照顾你,也不用对你这么好。”
他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笑意...
像直面捕食者的利齿、被吓得无法动弹的小动物,虞姿整个人无法自控地僵在原地。
根本没时间反应,她的手腕已经被他牢牢抓住,紧接着,她的手臂也被他拧到背后。
过了几秒,虞姿才下意识地挣扎。
——她并没有挣扎的余地...!
他一只手就将她两只小臂反拧在背后,然后,他轻巧地掀起她上身穿的那件短款的白色背心。
背心被掀过她的头顶。
再往下拉一下,衣服的弹性面料就卡在了她肩胛处,暂时箍住了她的手臂。
被这样对待,虞姿先是慌张到无法呼吸,随后,又稍稍放松下来。
...他并不是要对她动手,只是脱掉了她的上衣。
他大概是想要...
也是,男人从来只想要这个。
没关系,她可以给他,她本来也打算给他。
虞姿非常能屈能伸。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于是,就算手臂被反拧着,她仍然夹出甜蜜的声音,问他:“叶明来,你干吗呀?——你要对我不好了吗?你要对我很坏很坏了,是不是...”
说着,她的声音逐渐甜得发腻。
叶明来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话。
令她意外的是,他没有再把她的那件背心往下脱了。
明明是要帮她脱衣服、却又不彻底脱掉,虞姿不知道他在她背后怎么摆弄了几下,总之,那一件小小的背心,仍留在她身上。
非常不妙地留在她身上。
它卡在她的肩胛与手肘之间,像一副特制的手铐,牢牢地限制住了她被反拧在背后的双臂。
她被她自己的衣服捆住了。
想要活动手臂,却怎么也无法从中挣脱,虞姿这才真正的惊慌失措起来。
...叶明来只是想捆住她,而不是想对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虞姿的小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却丝毫不敢将恐惧表现出来。
她横了叶明来一眼,嗔怪地说:“你、你要玩捆绑普雷,就不能提前拿点道具来吗?干嘛要用我的衣服呀。我很喜欢这件背心的,这么弄、它都要没弹性了,它会变得不好穿的...”
说得好像他以前没弄坏过她很多衣服似的。
在虞姿的抱怨声里,叶明来把她抱了起来。
她被迫像一个麻袋那样、挂在他肩上。
他轻易地按住她踢蹬的双腿,大步朝门口走去。
并不是他进来时的那个门口。
他打开了房间里的另一扇门。
虞姿完全不知道门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挂在叶明来肩膀上,头朝地面、大脑充血的来到了新房间里。
这个姿势,导致她没能第一时间看清,房间里有什么。
直到叶明来把她扔在地上。
忍耐过那阵摔倒的疼痛与头晕目眩的感觉,虞姿才有机会观察四周。
...倒没什么好看的。
房间里几乎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装修,也没有任何家具。
唯独一个长方形的钢制水池,靠墙固定着。
水池大约一米五长、六十厘米宽、七十厘米深。
钢制的款式,看起来像是宠物店里给大型犬洗澡用的水池。
此时,虞姿正跌坐在这个水池旁边。
她忍不住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躲在水池里。
只是水。
只是提前放好的、大半池清澈的水。
池水倒映出虞姿的面孔。
那些藏得不太好的惊慌与恐惧,正从她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注视着面前的大半池水,虞姿愈发心慌。
...这是要干什么呢...
一种糟糕的预感,催促她立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以挽回局面。
虞姿勉强用轻快的语气,问叶明来:“你、这是要帮我洗澡吗?你什么时候喜欢玩这种了?”
她一边说,一边尝试站起来。
被限制在背后的双臂,影响了她的平衡。
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一点点...
叶明来就在她膝弯处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虞姿立刻跌倒了,重新跪在地上。
叶明来抬腿踩住她的小腿肚,迫使她只能保持跪姿。
糟糕的预感愈演愈烈。
虞姿鼓起勇气抗议:“叶明来,你干嘛呀!”
叶明来倾身靠近,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我准备对你不好啊。”
“你、”
“——我没必要再好好照顾你了,反正你觉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算分手了,也可以、”
虞姿没能把‘也可以复合’这句话说完。
因为叶明来说:“而你之所以想要和我分手,之所以急着连夜跑路,是因为,你从我这里偷走了一样东西,送去了沙国。”
...终于,他说起了这个。
在他审视的目光中,虞姿呼吸如常,仿佛毫不心虚。
类似的情况,她对着镜子排练太多次了。
完全忘记了分手与复合的话题,虞姿依照之前练习过的无数次,直视他的眼睛,流畅地反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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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从你那里偷走了一样东西?我才没有!”
叶明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儿:“你不打算承认?”
“我要承认什么呀!我又没有偷你东西。”
“哦,你没有偷我东西。——那我也没有偷你东西了。”
“...什么意思?”
“昨晚你醉倒在萨普路边时,手里还抱着一个琴盒,但这个琴盒,现在不在你手边。一定不是我偷走了它,把它送回了沙国,而是它想家了,它自己飞回沙国了。”
她的琴...
果然是被叶明来拿走了。
按他的说法,他还把她的琴送回了沙国。
沙国啊...
如果这种以牙还牙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虞姿会为叶明来如此幽默的报复手段而发笑,甚至鼓掌叫好。
可承受这一切的,是她自己。
她就努力瞪圆了眼睛,做出生气的样子:“你把我的琴拿走了,送回了沙国?为什么?你讨厌我的琴?”
“我不讨厌任何人的琴。只不过,从琴箱里制琴师的名字就知道,你那把小提琴的制作者是沙国人,它是沙国的琴。看到它离开家乡沙国,流落到萨普的街头,实在可怜,我就好心地把它送回了沙国。——就像你好心地把我的琴送回了沙国一样。”
“我没有把你的琴送回沙国啊、我哪有?”
“你没有吗?”
“叶明来,你说什么呢,什么琴?别说把琴送回沙国,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琴!”
“我说的是【伊莎贝拉二世】。”
“...啊?”
叶明来给出更加详细的提示:“加帕群岛,派达龙乐器行,你和我巧遇的那天,你第一次听我拉小提琴的那天,就是这把琴。”
虞姿做出迷茫的表情:“这把琴怎么了?”
叶明来挑挑眉毛:“你还打算装傻?”
迟疑几秒,虞姿说:“我没有装傻呀,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那把【伊莎贝拉二世】丢了、你觉得是我偷走了?我没有啊。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是我。”
看到她装傻的样子,叶明来伸手在她的头顶拍了几下。
仿佛她是一台出了故障的电视机,而他在尝试修理。
虞姿‘呀’地叫着躲开了:“干嘛呀?”
“看你好像失忆了。”
“我没有!”
“那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一个月纪念日。”
“呃...”
“纪念日那天,你说,想再听一次我的小提琴,就用我们巧遇那一天时的那把小提琴。所以我让人把【伊莎贝拉二世】从派达龙乐器行送到了静河。这是我收藏这把琴以来,它第一次离开派达龙乐器行,也是第一次有人在没有监控的房间里单独和它相处。”
...所以,当时,叶明来的卧室和卫浴间里,确实没有监控。
他确实没拍到她偷窃的直接证据。
如果叶明来发现小提琴丢失后选择报警,即使虞姿被抓了、被告上法庭,也可以理直气壮。
可他根本没有报警,而是把虞姿绑到了这里来...
她按捺住心中的惊慌,听他说:“那天晚上,你甚至直接向我要过这把琴。你做得太明显了,我当时就应该有所怀疑。”
直接向他索要这把小提琴,确实是天大的破绽。
可她总要试一试。
万一,在交往最初的那段时间,叶明来真的为她神魂颠倒,真的愿意把琴送给她呢?
假使她有的选,她也不想做小偷啊...
虞姿咬咬嘴唇:“对,我是向你要过,我觉得那把小提琴声音特别好听嘛。但你又没有把琴给我。”
“我没有把琴给你,你才选择了偷,不是吗?”
“我没有!”
“你还是不想承认啊,虞姿。”
虞姿沉默了一小会儿。
她怎么敢承认呢?
他显然是抓她来算账的,这样的情况,承认了,肯定立刻就会被折磨的很惨吧?
不如坚持抵赖,耍点花招,说不定能让他心软...
虞姿垂下眼睛,表情变得悲伤。
她低声说:“叶明来,我都说了,我没有偷你的琴。你又要误会我了吗?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就是因为你误会我偷了你的琴?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再误会我的...”
叶明来嗤笑一声:“我确实说过不会再误会你。但你听了之后,没过几天就跑掉了。”
“那是、”
“——但我还是说话算话。正因为我说过,下一次,在误会你之前,我会先听你亲口说,所以,我才让你好好地、四肢齐全地出现在这里。”
“...”
“我甚至让你睡了一个好觉,还喂你喝了止痛药和解酒药。我给了你解释的机会。刚才,包括现在,全都是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可你不想解释。你只想告诉我,你以前都是装的,你只想提醒我,我们分手了。你只想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