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德嘴上不敢耽搁的应着是,心里头却很是有几分惊诧。
他家殿下对女色本就不算热衷,对内苑里的庶妃,自然就更算不上多上心了,朝堂上的事平日里就够他们殿下忙的了,也实在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更何况,他家殿下虽贵为太子,身份再尊贵不过,但一应用度却并不铺张奢靡,甚至还很节俭,对内苑里的庶妃,素来都是按着规矩来的,少有额外的赏赐。
就比如,皇后娘娘和太子妃按着规矩赏赐了新人,在对刚侍寝的沈昭训本就会比其他人多赏赐一些,以示恩宠,也是作为太子妃的气度。
可这次殿下不仅额外赏赐了东西,还特意点出了要挑些好料子……
他有些纳闷儿,殿下这是忘了还是完全不在意那沈昭训的身份啊?
崔彧自然不可能忘了沈雁水的身份,只是……
对他而言,沈雁水只是一个性情容色目前都瞧着不算讨厌,还算顺眼的女人而已。
若随便一个女子,就能让他如临大敌,他不如干脆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
*
在接到太子的赏赐时,沈雁水觉得今日自己笑的眼睛都快成了星星眼了。
这接二连三的赏赐,真是令人目不暇接,令人心生愉悦啊!
这趟,郑元德是亲自来的,在看着沈昭训似容光焕发,笑成花儿一般的灿烂笑容,就是他也不禁看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见礼,“奴才见过小主。”
沈雁水侧了侧身,笑容真挚的上前还了半礼,随即才:“郑公公多礼了,公公怎的亲自来了?”
郑元德笑呵呵的道:“奴才特意来传殿下口谕。”
这是沈雁水今天第三次跪下了,不过,这种跪一次就得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她觉得自己的膝盖其实挺结实的,再多跪几次她都能承受的住!
和前面两次赏赐的流程一样,先是官方似的夸了她两句,这才唱念出赏赐的物件来。
“……赐金镶玉如意一对、红珊瑚镶珍珠珠头面一套、赐浮光锦一匹、软烟罗一匹、蝉翼纱一匹、雪缎一匹、散花绫一匹,赐素纱两匹、蓝素缎两匹。”
沈雁水在听着那一连串的好布料时,就惊的下意识抬眸看向了郑元德,但瞧见他白胖圆润的一张笑呵呵的笑脸。
“这都是太子殿下特意给您挑的,小主快快请起吧。”
太子殿下亲口吩咐的挑一些好料子送来,他自然不敢打折扣,还特意挑的都是轻薄的好料子,至于后面几匹素纱和素缎,就算沈昭训用不着,也能赏给下人用。
闻言,沈雁水谢恩后缓缓起身,又说了一番真情实意的客套话,将人送走进屋后。
她才开始一一打量起太子赏赐的东西来,雪缎和散花绫也就罢了,像浮光锦软烟罗和蝉翼纱不仅数量少,价格还很贵。
她素来对穿的要求不高,这样又贵又漂亮的料子,家中姐妹们,她只见嫡姐穿过。
片刻后,去送郑元德的全福也回来了,冬意和全寿守在房门外,春平端了一杯温茶上来,“主子,快歇歇喝杯茶。”
沈雁水坐在软榻上,喝了大半杯茶水,思索间指腹轻叩了叩一侧的案几,半晌,她忽的抬眸问道:“今日皇后娘娘、太子妃和太子的赏赐,各院都是什么赏赐?”
全福张口便笑道:“回主子,奴才今日便一直留着心,皇后娘娘给各位东宫小主的赏赐大多都是按照位份宫规惯例来的,只是…太子妃给您的赏赐,比张良媛和吴承徽那处的还要重了两分,这会儿子其他几个院子估计也都知道了。”
“但太子殿下的赏赐,只有咱们院子里有。”全福话音落下,主仆几人顿时神色各异。
沈雁水眼神微诧,对于太子妃的赏赐,在周嬷嬷来赏赐东西是特意和她说的那两句话,她心里就有数了。
太子妃想要将她竖起来当众人的靶子,甚至还想要她能感恩戴德。
不过,最开始,太子妃应该是想用吴承徽当这个靶子的。
但对于太子的赏赐,虽然突然一下显得她更像那个出头鸟了,但来都来了,还能把东西扔出去还是咋的?
当然是高高兴兴收下啦!
秋如满脸笑容的瞧着眼前各种华美贵重的好料子,不由含笑道:“太子殿下对主子真好,只独独给主子一人赏了东西呢,可见太子殿下是将主子您放在心上了。”
沈雁水看向满屋子的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轻笑了笑,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比起相信太子将她放在心上的话,她宁愿猜测相信是这两晚两人的晚间运动越来越和谐了,太子也挺满意的,所以才有了这些赏赐。
“行了,都收起来吧。”
“是,主子。”
全福带着其他人去归置东西入库房,春平却是笑道:“这下好了,有了这些料子就可以给主子多做几套衣裳了。”
现在料子足够多,沈雁水自然也不介意多做两套衣服,“那便先做两套春衫,四套夏衫吧。”夏天的衣服确实也要备起来了。
春平嘴角满是笑容的应了。
*
太子妃是最先知道太子单独给沈昭训赏赐的消息的,当即就忍不住变了脸色。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周嬷嬷也是拧了拧眉,赏赐各院的事以往都是太子妃娘娘拿的主意,太子殿下可是从未插过手。
“娘娘别急,那沈昭训的身份明摆在这里,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心中定然自有衡量,许是有其他什么深意?才刻意赏赐了东西。”
太子妃眉心还是微蹙着,没有放松,那只怪沈昭训的那张脸,实在太惹人忌惮,让她不得不在意。
周嬷嬷笑了笑,安抚她道:“那沈昭训虽然得了副好皮囊,但心思粗浅贪吃爱财,再瞧她昨天初次承宠后就和吴承徽争执,让吴承徽下不了台的模样,就算能得了太子殿下青眼,也不过是一时新鲜,长久不了。”
太子妃想了想,眉眼稍稍放松了些许,“这会儿子,想必其他人也都应该知道了,本宫倒是想看看,她承不承受的起。”
*
其他人在早在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大太监郑公公带着赏赐进后罩房时,不多时就都知道了。
只是也没人真的是傻子,今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赏赐众人,不管心里如何想,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来,不然,岂非是对几位心存不满?
因此,沈雁水安安生生了好几日,这几日太子也没有再来莲心苑。
这几日,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早晨起床吃饭后就会在屋子里打一套八段锦活动身体,随后就会去整个东宫植物花草最多的花园里散散步。
她这会儿正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随手不经意间摘了一朵还是红色花苞状态的杏花,不过一息之间,手腕翻转时,掌心的花苞便已完全绽放成了粉白色的杏花,花瓣舒展,带着淡淡的花香。
冬意有些惊讶的笑道:“主子眼神真好,奴婢瞧着好像就这一朵杏花开了呢。”
沈雁水看着掌心静静躺着的粉白杏花,心情十分不错的笑了笑,“运气是不错,等会儿去膳房多点几个菜。”
这几日的修炼,小有成效,但……对此和太子“双修”的效果来看,还是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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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是,主子。”冬意闻言也高兴,她们主子素来大方,特别是在吃食上面,每次都会多点一盘菜,最后剩下没吃完的,就会分给她们吃,让她们几乎每日都能尝到荤腥味儿。
更不用说各色的点心了,主子对她们也是不吝啬的。
她们宫女太监的膳食一般都是学徒负责的大锅饭,里面的饭菜又能指望有多好吃?只能保证自己不饿肚子就算不错的了。
想吃的好点儿,就要自己拿银子去膳房开小灶,但就算如此,也远远比不上她们主子平日里吃的膳食。
“好香啊,好香啊!”一阵突如其来的有些怪异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就在冬意抬头时,就看看一只浑身翠绿,额头一点橘红的漂亮小鸟刷的一下从主子掌心上掠过,叼走了那多粉白杏花。
“哎!这鸟——”冬意懊恼没有早点发现将那鸟给赶走,差点就惊到了主子。
“无事。”沈雁水看着那只漂亮的小鹦鹉飞到了杏花枝头站着,低头猛啄那朵经她用异能催熟的花瓣,不由笑了笑,又伸手薅了一片叶子,在嫩叶上灌注一丝异能,放在掌心,随即伸手朝着它道:“过来。”
小鹦鹉把花瓣花心都吃完了,听着她的声音忽的歪头看她,小小的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又盯着她掌心的嫩叶,顿时就大摇大摆的飞了过来,“喜欢,小爷喜欢!”
冬意惊讶道:“主子,这鸟竟会说人话?这是……鹦鹉?”
沈雁水点头,笑着道:“是鹦鹉。”还是只被人饲养的鹦鹉,就是不知道是谁养的了,“瞧着还怪可爱的。”
“还怪可爱的,我还怪可爱的,娘娘万福金安,万福金安,吃的吃的,多来点儿,多来点儿!”
“噗嗤!”冬意没忍住备被这小鹦鹉给逗笑了,“主子,这鹦鹉可真有意思。”
“有意思,有意思,再来点儿!”
“这东西可不能吃太多。”沈雁水笑着摸了摸浑身油光发亮,一看就被照顾的很不错的小鹦鹉羽毛,额头。
小鹦鹉舒服的用额头顶了顶她的指腹,“还要还要。”
“前面儿是谁在那儿啊?吵死了,真真是没有一点儿规矩。”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昭、训妹妹啊……”吴承徽一身海棠色缠枝纹束腰三裥裙,外着粉白色镶边半袖,一手持团扇,一手搭在宫女的手臂上,袅袅娜娜的走了过来。
沈雁水面色自然的行礼,“见过吴承徽。”
“沈妹妹今最近挺闲的吧?妹妹每日都要来花园里打发时间,我近日倒是忙着伺候太子殿下,感觉好些日子都没瞧见妹妹了呢,没曾想今日这么巧的就遇见妹妹了,可真真是缘分。”
她不紧不慢的轻轻打着团扇,说完后,似才突然发现她还没起来,不由作势用团扇轻碰了碰嘴,语气夸张的道:“哎哟,妹妹怎么还行着礼呢?快起来快起来。”
沈雁水对她这番唱作念打心里不由挑了挑眉,这点为难对她而言毛毛雨都算不上,不用唱戏给谁看的情况下,她倒也不太在意。
冬意紧抿着唇脸色不好,起身后就连忙要扶主子起身。
沈雁水:“那妹妹就不打扰了。”正好回去就可以准备吃晚饭了,没必要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等等,”吴承徽伸手用团扇拦了一下,微仰着下巴斜着眼睛瞧着她,“妹妹着什么急啊?回去也是空落落的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不如同我说说话?”
这十来日,太子殿下总共就只进了后罩房两次,一次是张良媛那里,一次就是她院里,只是眼见着过了两三日了,太子殿下也没有什么赏赐,就让她心里越发不得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