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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矛盾

作者:鱼自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待太子妃离开后,皇后身侧贴身伺候的范嬷嬷才心有不满的叹了口气道:“娘娘,您太纵着太子妃。”


    皇后闻言缓缓睁开眼,拧着眉头后悔道:“当初陛下说给彧儿选一个名门闺秀,文川先生品性高洁,门风清正,只想着他的孙女自幼承其教诲,定是温婉贤淑、明事理的……”


    太子妃的父亲御史中丞李诚就是个品性忠正之人,其母出身文国公府,虽无兵权,但文国公府的儿郎素来以文入朝,也是助益。


    这才定下了她。


    “哪曾想太子妃竟是个这样的脾性。”


    “东宫子嗣单薄,本就不稳,周围更是虎狼环伺,她身为太子妃,不想着帮扶太子稳固东宫地位,眼睛只盯着后院那一亩三分地。”


    “若非她善妒,当初本宫赐下的孙昭训也不至于小产,太子也不会和她离了心!”


    “偏她还就以为她自己最聪明,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皇后嘲弄道。


    “娘娘息怒,太子妃不懂您的苦心,是她没有这个福分。”


    皇后叹了一口气,语气冷然的道:“希望这次她能放聪明一些。”


    若敢再对太子子嗣伸手,就莫要怪她了。


    “娘娘几次赏赐楚良娣,话里话外又是告诫又是安抚,想来太子妃应是明白的。”


    范嬷嬷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头对太子妃也是有气的,若非皇后娘娘心慈,自己尝过骨肉分离的苦,不想让别人也这般,就是直接将小殿下抱来坤宁宫来养又如何?


    小殿下出生直今一年又五个月,算上虚岁都快三岁了,皇后娘娘才见得两次,哪家有祖母想见孙儿见不着的?偏偏叫主子遇见个这样心窄的。


    若非太子妃遇见的婆母不是主子,而是其他惯会使鬼蜮伎俩的其他高位妃嫔,早就不知道被整治成什么模样了。


    “希望她是真的明白。”皇后按了按眉心,“对了,前段时日本宫精力不济,昨日瞧着赐给太子的秀女中,原本圈中的秀女被划了一个,兰贵妃另圈了沈婕妤的妹妹?”


    范嬷嬷躬身道:“回娘娘的话,确是兰贵妃圈的,那兰贵妃拖着时辰,特意越过了您,直接将名单呈给了圣上。”


    皇后并不意外,若兰贵妃不弄出一些幺蛾子她还觉得不对劲了,只是圈了那沈婕妤的庶妹,明摆着让她让太子心里不痛快的一颗棋子,知道这是兰贵妃故意的。


    但比起恶心,皇帝的态度更让她生怒。


    *


    申时下值后,崔彧一身降色公服出了京兆府衙后,便上了东宫马车。


    大雍朝的太子平日里除了读书、上朝听政之外,还会任京兆府尹一职,算是对太子处理政务的另一种考量。


    一旁伺候的郑元德见主子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的模样,心下却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伺候主子多年,还是能窥的一二的,自从骠骑大将军被陛下申饬,又削了镇国军节度使的衔之后,主子就难得有这般心情平和的时候。


    今日早朝,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还以为殿下今日怕是又要骠骑大将军争辩求情被陛下训斥了,没想到殿下竟一反常态的未再为骠骑大将军争辩。


    崔彧闭目养神,忽的抬眸道:“有话就说。”声音清冽沉稳。


    郑元德顶着一张白胖笑脸,谄媚道:“殿下真是神机妙算,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奴才装着满肚子的疑惑呢。”


    崔彧瞥了他一眼。


    郑元德不敢再卖乖,嘿嘿道:“奴才原本心里着还担心殿下您呢,没想到陛下当朝夸了殿下,奴才瞧着四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散朝时的脸色,都没了个笑脸,看的奴才解气极了。”


    叫那些个皇子在陛下训斥殿下后,还故意凑上来对着殿下阴阳怪气,现在殿下被陛下夸了,该气的就是他们了!


    崔彧垂眸,声音低沉莫测:“争辩无用。”


    论赢了又如何?


    做帝王的心中忌惮功高震主的臣子,事情的对和错已然不重要了。


    只是之前他不能接受小舅舅守卫边关浴血杀敌用命换来的军功荣誉,竟就这般犹如儿戏一般的被撤去大半。


    他为小舅舅,为守卫大雍的将士们不平不值。


    但他的太子之位,再加上小舅舅挣来的军功,已经让父皇心中忌惮,若退一步,能让父皇放下些许忌惮防备,对外祖父小舅舅或许更安全一些。


    既如此,也无需争这一时的长短。


    只是刚回东宫,崔彧就听着总管着前殿的内侍曹中达低声禀了几句话,郑元德脸色微变,心中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太子妃是怎么想的,对着皇后娘娘都敢阳奉阴违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崔彧听完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原本沉静的眼底带了一丝冷意。


    *


    “娘娘,您就听老奴一句劝,下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之时,咱们就把小殿下带上吧?”周嬷嬷苦口婆心的低声劝道。


    太子妃脸色难看,心里更是难受,“嬷嬷难道没有看见母后今日对我的刻意刁难吗?话里话外太子殿下子嗣单薄都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给殿下生下身子康健的儿子!”


    她自小便是姐妹中最出色的,嫁的夫君也是这世间身份最为尊贵的太子,却偏偏生了一个病殃殃的儿子,让她在母后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周嬷嬷自是心疼自己奶大的小姐心里的苦,但如今已经是皇家媳,不能再随意由着性子来了。


    她劝慰道:“娘娘放宽心,如今小殿下是太子殿下膝下唯一的儿子,其他人怎么也越不过咱们小殿下去。”


    “若咱们的小殿下能得了皇后娘娘怜惜喜爱,对咱们对小殿下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啊,娘娘何苦和皇后娘娘争这一时意气,若殿下知道了,到时候伤的可就是夫妻情分了。”


    太子妃脸色微变了变。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太子妃连忙整理衣冠妆容,快步上前见礼问安。


    崔彧缓缓在她身前站定,垂眸看着她的脸,片刻后,才启唇叫了起身。


    在罗汉塌前坐定,太子妃连忙叫人沏了热茶来,亲手呈上,声音温婉含笑:“殿下这是方才下值?殿下如今政务繁忙,但也需得注意身子才是,千万别劳累着伤了身子。”


    崔彧抬眸看着她温婉的笑容,声线微沉:“不用。”


    太子妃笑着将茶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即含笑问:“那殿下现下可要传膳?”


    “不必了,”说罢,崔彧转眸看向一侧的周嬷嬷,“璋儿呢?”


    闻言,太子妃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连忙转身吩咐道:“快将璋儿抱来。”


    周嬷嬷自然也高兴太子殿下心里惦记着她们小殿下的,待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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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襁褓请安见礼后,便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将怀中的小殿下给太子殿下看。


    崔彧看了看还闭着眼睛的孩子,便让乳母抱了下去,不要吵醒孩子。


    似随口问道:“孤记得,昨日太子妃说璋儿近日身子已然强健了许多了?”


    太子妃心下微凛,手指不自觉的攥了攥手帕,“回殿下,太医说璋儿近日身子虽好了一些,但还需静养着,不能见风。”


    “哦?是吗?”崔彧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拇指上的冷玉扳指,“正巧,孤叫了太医令过来,来人,请路太医去给昶儿请个平安脉。”


    郑元德:“是,殿下。”


    太子妃面色微僵,连忙道:“殿下,璋儿的平安脉一直都是张太医瞧的,不如还是请张太医过来吧?对璋儿的病情也更了解一些。”


    崔彧声音平静道:“路太医令既为太医令,医术自然不会比张太医差。”


    太子妃面色微紧,低头掩饰了过去,太子每隔几日就会问一问孩子的情况,她开始便也就没有任何怀疑,可如今……


    不过片刻,郑元德便带着一个头须灰白身着太医令官服的老者进来了。


    请安见礼后,路太医令才回禀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小殿下如今身子虽比寻常同龄婴孩稍弱了些许,但往后只要好生养着,待长大后应就能与常人无异。”


    崔彧:“如今可能禁得起挪动?”


    “只需在小殿下的辇轿四周挂起帷帐,便无大碍。”


    “劳烦路太医令了。”


    郑元德将人送出去后,刚进门就听见殿下平静无波的声音:“来人,抬辇轿来。”


    太子妃心下一阵发凉发沉,定是皇后差人和殿下说了什么,才让殿下刚下值回来便立刻发作!


    真真是可恨!


    郑元德一个丝滑转身又出去了,对太子妃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的行为,表示十分不解。


    皇后娘娘的病不是风寒,也不是疫病,没有丝毫的传染性,太子妃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皇后娘娘威严的?


    周嬷嬷瞬间跪下叩首哀求道:“殿下宽宏大量,娘娘只是太过担心小殿下的身子,今日才没将小殿下抱去给皇后娘娘看的,娘娘方才回来还同老奴说下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小殿下身子想必也痊愈了,到时就将小殿下带过去给皇后娘娘仔细瞧瞧的。”


    崔彧侧眸看向太子妃,声音微冷,“哦?是吗?”


    太子妃脸色僵硬苍白,半晌,才咬唇屈膝垂首,“是,妾身确是如此打算的,只是让母后病中烦忧,是妾身行事不够周全,还请殿下恕罪。”


    崔彧缓缓起身,垂眸看着她的神态表情,须臾后,声音微沉:“母后一心为你我筹谋,璋儿是孤的嫡长子,莫要辜负了母后一番苦心。”


    太子妃闻言心中更是不忿,筹谋?皇后只有太子殿下一个儿子,为太子筹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她的父兄不也一样在朝中为太子谋算?


    至于苦心?她心底不由冷笑一声,不顾她这个太子妃的脸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赏赐楚良娣的苦心吗?


    这样的苦心,她可当不起。


    但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她都暂忍下了这个委屈。


    崔彧眼底的失望转瞬即逝,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毫无波澜,亦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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