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主控室的灯是陆深开的。他照常凌晨三点上线巡检,发现系统负载曲线平稳得不像话——过去二十四小时里,攻击尝试少了八成,警报阈值自动下调了两次。他没叫人,只是把数据截图发到了四人组的内部频道,附言一行字:“你们该看看这个。”
林清歌是五点五十六分醒的。她没睡好,手机在枕头下震了三次,都是舆情监控系统的简报推送。最后一次是五点四十分,写着“#听见计划#签名人数突破十万”。她坐起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两分钟,然后翻身下床,卫衣都没换,直接进了隔壁办公区。
周砚秋来得最早,七点整。他站在东侧音频调试台前,手里捏着那支定制钢笔,乐谱摊开在操作台上。第三行画了个骷髅,线条比平时潦草。他盯着屏幕上的信号热力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和昨天发布会直播时的背景音一致。
江离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会议室已经亮了。林清歌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平板,正往投影调数据。陆深靠墙站着,耳机挂在脖子上,瞳孔颜色正常,没有闪蓝光。周砚秋最后一个坐下,钢笔插回口袋,没再动那张乐谱。
“支持率68.3%。”林清歌把图表放大,“不是峰值,是持续爬升。从昨晚九点开始,负面声量断崖式下跌。现在每小时新增的正面讨论,是质疑的四倍。”
没人说话。江离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磕碰声。陆深往前半步,点了点自己终端上的另一组数据:“民间自发组织‘听见计划’,要求将网络纳入公共基础设施保护名录。目前联署平台显示实名认证用户超十万,还在涨。另外,有三百多个科普账号在转你发布会上说的退出率数据。”
周砚秋抬眼:“他们能保证这些账号不是水军?”
“能。”陆深答得干脆,“IP分布、行为模式、社交链路都查过。第一批转发的是高校心理社、残障互助群、夜间热线志愿者。有个抑郁症论坛的版主发帖说,他们站内投票决定集体支持我们。”
林清歌把一段音频拖进播放列表:“这是我今早整理的第一批用户反馈,随机抽样,没筛选。”
音响响起。第一个声音是个中年女人,带着鼻音:“……我儿子去年跳楼了。我一直觉得是他不爱我。但上周我在连接里听到一个男孩说,他那天其实想抱抱妈妈,可说不出口。我就哭了。我知道,我儿子也是这样的。”
停顿三秒,第二个声音接上。年轻男生,语速快:“我有社交恐惧,十年没跟人面对面说过话。但上个月我连进一个安静频道,就听别人呼吸。后来有人问我‘你还好吗’,我就回了句‘还活着’。现在我们每周连一次,什么也不干,就待着。”
第三个声音来自一位老人:“老伴走之前失智三年,最后几个月一句话不说。但我连进去一次,碰到个相似经历的人,他说他梦见老伴唱年轻时的歌。我也试了,真听到了。她哼的是《茉莉花》。”
音频结束。会议室静了十几秒。
周砚秋低头看手背,金属指虎贴着皮肤,凉的。他忽然说:“掌声越大,背后刀子越快。这是你教我的。”
林清歌点头:“我记得。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是在等攻击,是在被人需要。”
她看向陆深:“你呢?守了一夜,感觉变了没有?”
陆深沉默几秒:“以前每次登录后台,像进战区。现在……有点像值班室。警报少,日志干净。刚才有个新用户注册,ID叫‘终于敢做梦的人’,提问栏写的是‘怎么找到愿意听我说话的人’。我给他推了引导流程,顺手点了赞。”
江离笑了下,烧伤的右脸牵动嘴角:“我早上收到学院邮件。心理学系要开专题课,讲数字共情的可能性。他们用了你发布会上放的那段工地唱歌的录音当案例。”
林清歌把新的播放列表打开:“这是一百条公开留言的合集,来自不同城市,不同年龄。共同点是——他们都因为连接,做了件原本不会做的事。”
声音继续流淌。有人说戒了烟,有人说给多年不联系的父亲打了电话,有人开始画画,有人录了自己的第一首歌上传到共享池。最后一条是孩子的声音:“妈妈今天抱我了,她说她在梦里听见我喊她。”
周砚秋伸手,把乐谱上那个骷髅涂成了黑色圆点。
林清歌关掉音频,环视三人:“我知道你们还在怕。怕反弹,怕监管,怕我们撑不住。我也怕。昨夜我查了十二次后台警报,确认是不是假象。但事实是,有人真的被改变了。不是系统改的,是我们给的机会改的。”
她顿了下:“如果我们因为怕出错就停下来,才是辜负了那些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江离开口:“政策风险还在。但至少现在,舆论给了缓冲期。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把安全机制再加固一轮。”
“不用等政策推动。”林清歌调出文档,“我准备每天开十分钟晨会,轮流分享一条正向反馈。不分析,不总结,就听。我们要记住,每一个连接背后,都是一个不想被世界遗忘的灵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深重新戴上耳机,终端界面切换成防火墙日志更新页面。他输入密码时,瞳孔闪过一丝蓝光,很快恢复正常。
周砚秋站起身,走到音频节点检测区,开始逐项校准通道增益。他路过林清歌座位时停下,低声说:“下次发布会,别穿起球的卫衣了。”
林清歌摸了下耳钉,没说话。
江离把空咖啡杯留在她桌上,走向资料归档区。经过陆深时,他点了点对方肩膀,示意终端右下角弹出的通知——一条新留言刚被标记为“高共鸣案例”,内容是:“我连进去那天,是我离婚第十一年。我听见一个女人在哭,她说她丈夫忘了她的生日。我回她:‘我帮你记得。’她后来给我寄了张明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谢谢你还活着。”
林清歌打开空白文档,标题打了一半:“阶段性运行报告——”
窗外天光渐亮,城市苏醒。主控室的绿进度条稳定爬升,没有抖动。陆深的耳机里传来低频白噪音,是他特意加载的助眠频段。周砚秋调试完最后一组参数,在工作日志上签了字。江离把新一期的预案修订本放进档案柜,标签朝外。
林清歌删掉标题,新建一行。光标闪烁。
办公室门被推开,送早餐的同事探头:“要豆浆吗?多带了两杯。”
没人应声。但他们都在。
林清歌喝了口凉水,喉间滑过一道涩意。她把耳钉摘下来,放在桌角,金属面朝上。阳光斜照进来,刚好落在音符轮廓上,反出一点细光。
她重新戴上。
终端提示音轻响。新数据同步完成。支持率显示71.2%。
民间签名数刷新为108,432。
一条新评论跳出来:“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只是以前听不见彼此。”
她没截图,也没转发。只是把这句话复制下来,粘在文档开头。
然后按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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