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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作者:刁小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起苏玉兰和萧青岳两人的婚姻,都不知道该说缘分天定,还是阴差阳错了。


    两人一个县城里肉联厂主任的独生女、娇小姐,一个是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乡下汉子,年龄还差了好几岁,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谁知苏玉兰18岁下乡那一年,意外落水,萧青岳当时正在巡山刚好经过,就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结果没多久,两人衣衫不整还嘴对嘴的传闻就满天飞,后来越传越难听,什么又脱衣服又摸胸口的,没办法,苏玉兰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嫁了。


    结婚前谈彩礼时,萧婆子就开始作妖了。


    先是说萧老二没那福气娶城里姑娘,又放话说家里一分彩礼钱都不会出,就别指望能摆酒请客了。


    摆明了不愿萧老二娶个城里姑娘进门。


    结果萧老二一反平日里好拿捏的性子,谁阻拦都不行!硬是求爷爷告奶奶筹到500块彩礼钱,又想方设法弄来了三转一响,连酒席也是他一人操办。


    就这样风风光光把人娶进了门。


    村里谁人不在背后戳萧家二老脊梁骨,说他们偏心偏到骨子里。


    其他几个儿子是宝,只有萧老二是根草。


    大家都暗自惋惜,这城里的娇小姐嫁进萧家,得跟着萧老二一起吃苦了。


    陈春秀那老虔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结果没想到,苏父在苏玉兰结婚前,就已经帮她把供销社的工作定下了。


    苏玉兰婚后,三天两头拎着好东西回去,供销社的工作福利好又清闲,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爽。


    这下子,青芽村风向又变了,纷纷羡慕萧青岳这小子有福气,娶了只金凤凰回家。


    可几年下来,大家也都咂摸出味来了,这只金凤凰压根就看不上老二,嫌他是个大老粗,要不是儿子都生了两个,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估计早就离婚走人了。


    ……


    苏玉兰出了供销社,朝槐树下的男人走去,她心中急切,无奈肚子笨重,只能缓慢往前挪,远远看去像只小企鹅。


    萧青岳见她出来,眸光一亮,脸上冷冽的线条瞬间柔和不少。


    昨儿半夜里,苏玉兰脚抽筋,萧青岳又是按压又是揉捏,好不容易把人给哄睡着了,结果她早上起来气还没消,对他又打又掐一顿发作后,才气呼呼上班去。


    临走时落下狠话,下班不许来接她。


    说是看到他就烦。


    但最近几天虽然气温回升,阴雨绵绵,乡下的泥土路又湿又滑,一不小心就得摔倒,萧青岳不可能让她挺着个大肚子自己回家,便厚着脸皮来了。


    反正最多就是挨一顿骂或一顿掐,就苏玉兰那点小力气,打在他身上又绵又软,跟蚊子叮似的,不痛不痒。


    萧青岳几个快步上前,伸出手试探性去握苏玉兰胳膊,见她没有甩开,另只手扶住她后腰把人护在怀里,托着往自行车方向走。


    见苏玉兰没甩脸色,话不由得就多了点,“媳妇,今天上班累不?要不别等过些天了,明天就跟社里说让你提前回家待产,行不?”


    “我今早打了只野鸡,来接你之前已经先送回家,让娘加点黄芪红枣炖汤喝,晚上给你补补身子。”


    “你最近晚上睡觉老抽筋,我问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你这是缺钙,明天我去医院给你开些钙片,再买几个猪骨头熬汤喝,晚上你也能睡得安稳点。”


    “虽说野鸡不如野鹌鹑肉嫩,但论肉嫩的话,还得是石蛙,我今晚就进山去给你抓些来,明天一大早就能吃上了。”


    这时候若是有人经过,听到这些话,估计得气得吐血。


    在这样缺衣少食的年代,平常人家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尝到一口荤腥,就这两口子,有肉吃还挑挑拣拣的,简直是不知好歹!


    可萧青岳就是有本事说这样的话。


    他是青芽村护林站的村级聘任护林员,由大队委任,虽无正式编制,工资也不高,一个月到手也才不到20块钱,工资还没苏玉兰在供销社高。


    但他有一身打猎的好本事,工作之余偶尔在山里打点野味,也是村里几个干部默许的。


    毕竟青芽村不比其他村落,这里地处西南边境,在往南面便是越国,两国交界处,情况相对复杂,加上这几年两国关系处于敏感时期,南边小国总时不时弄出点动静来,很不让人省心。


    护林站的职责除了山林管护、防火防伐、野物管控,还得防止国际走私、间谍侦察等,危险系数比其他地方的护林员更高上不少。


    这种时候,像萧青岳这样的护林员就显得格外重要。


    所以对他们上山猎一些小动物解解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反正其他村民有这种本事的也整天往山上跑。


    只要不是太过分张扬就行,各凭本事呗。


    所谓靠山吃山,青芽村依偎青芽山东南麓,依山傍水,各种动植物产丰富,什么野鸡野兔竹鼠,应有尽有。


    萧青岳一身打猎好本事,隔三岔五就能抓到一些小动物,小的自家吃,大的卖了换钱换东西。


    苏玉兰嫁给他后,在吃肉这一件事上,萧青岳倒还真没亏待过她。


    见苏玉兰迟迟没出声,萧青岳皱眉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说完便伸手去摸她的肚皮,“孩子今天闹你了?”


    他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也知道惹媳妇生气后,得殷勤点。


    苏玉兰听着耳畔男人带着讨好的语气,眼眶发热,她强忍着泪水,掐着手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没什么精神,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萧青岳见她一脸疲色,将人扶好坐在绑了软垫的自行车后座上,“那我们赶紧回家,你扶稳了啊。”


    说着长腿一跨用力一蹬,自行车就往前驶了出去,他有意控制车速,维持在一个不快也不慢的节奏。


    苏玉兰坐在后座,看着眼前男人如山岳般宽厚的背影,泪水悄悄盈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从兜里掏出手帕擦去泪痕,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了男人紧实有力的劲腰。


    脸颊贴在男人后背,感受他身体的温热。


    苏玉兰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开口回答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供销社的工作我之前就已经跟王主任说好了,现在改也不好,医生说我预产期还有两周呢,我上班就当适当运动了,孕后期适当运动有利于生产呢。”


    “我不想吃鹌鹑,也不想吃石蛙,这几日整天下雨,山路不好走,这种时候大半夜去山里很危险,你不要去,我现在只想你陪着我和孩子。”


    萧青岳脚下车速放慢了些,绕开土路上一块碎石头。


    他总觉得苏玉兰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估计是太累了,没力气和他吵架吧 。


    继续踩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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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也行,前段时间护林站配合上级单位破获了一起大案,这阵子事儿少,同事也知道你快生了,热心帮我分担了一些活,我最近每天都能接送你上下班。”


    他想了想,又开口说:“媳妇,我考虑好了,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去医院把手术做了,咱们有三个娃,够了。”


    苏玉兰十八岁嫁给萧青岳,成亲当晚洞房就怀上了双胞胎,生大宝二宝时难产疼得死去活来,她吓破胆,坚决表示以后都不生了。


    两人便一直去医院领计生用品,可也不知道咋回事,分明次次都用套,大宝二宝都四岁了,她又怀上了,问了医生才知道,可能是套套在过程中破了。


    气得苏玉兰把萧青岳一顿胖揍,要不是他每次都那么用力,那东西怎么可能破?!


    萧青岳任打任骂,一声都不敢吭,心中暗爽觉得自己真牛逼。


    但怀上了就是怀上了,总不能打掉吧?


    再说苏玉兰怕疼,生孩子的疼她怕,打孩子的疼她也怕啊!


    于是她放了狠话,如果萧青岳这次不去结扎,就别想再沾她身。


    但这年头,即使是城里夫妻,不想再要孩子的话,一般都是女人去医院在体内放节育环或者结扎,很少有男人主动去结扎的。


    更何况是乡下这种地方,虽说政府一直提倡去封建信科学,但很多人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


    一听说还有让男人结扎这种事,简直是捅破了天般,说结扎的男人不男不女、窝囊废,结了扎的男人就是个太监,以后都当不了真男人。


    到时候媳妇守不住要红杏出墙,只能当个绿帽子乌龟。


    上辈子萧青岳确实为了她妥协了,自己跑去医院就把手术做了,后来不知怎的被村里人知道了这事,闲言碎语就没断过。


    骂萧青岳没骨气窝囊废,以后都举不起来,活该老婆到时候跟野男人跑。


    说她是个毒妇、自私心硬,逼着自己男人去结扎,害男人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是萧青岳挡在她面前,“老子乐意结扎,跟我媳妇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帮闲出屁来的乱嚼舌根,谁再敢多说一句,看老子不抽烂他的嘴!”


    上辈子苏玉兰只当是自己的威胁奏效了,萧青岳果然只看重她那一身好皮肉和床上那点事。


    就是个粗俗又好色的登徒子。


    但现在她不这样认为了,便轻声问:“真考虑好了?不怕村里人知道后瞧不起你?”


    萧青岳继续蹬着自行车,转头奇怪地看了苏玉兰一眼,“我就是个大老粗,旁人说啥嚼啥舌根,与我何干,老子活一辈子,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苏玉兰拍了他腰一把,嗔怪道:“那你一开始不同意?我还以为你不舍得自己挨一刀,要推我出去挨刀子呢。”


    萧青岳这下子脖子都梗直了,“媳妇,你咋能这么想我?这几年我对你咋样,你还不清楚吗?平时你擦破点皮我都心疼,更何况去挨一刀?我就是、就是……”


    怕一刀下去真成了太监……


    他媳妇长得又白又嫩,身材前凸后翘的,他天天弄她,她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他要真成了太监,那以后岂不是更守不住她了?


    后来他自己去了趟医院,医生说了,男人结扎压根就不影响那方面功能。


    那既然不影响他发挥,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但这个不能说,说了媳妇又得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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