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心,简溯月慵懒地倚在高座靠背上,跷着二郎腿,垂眸欣赏她惊恐的表情。
他一身幽紫长袍,未戴发冠,而是以同色发带随意束起乌黑长发,看似随性洒脱,是谁家翩翩如玉的少年郎——如果他衣袖上没沾那么多血,脚边没放着一颗头颅的话。
而后他一抬脚,把那颗头颅踢下高座。
那头颅几番翻滚,正停在了盈芙身前,又“恰好”脸朝着盈芙。
盈芙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细看一眼,她本能地退后好几步,却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僵硬看去,是一截拿着黯淡金色符文剑的胳膊。
等会,金色符文剑?
她忍着干呕的冲动,收回脚在地上蹭了蹭,仿佛要蹭掉什么脏东西,然后她仔细打量这剑,确认这就是玄曜辰的剑,只是此刻那些金色符文不再明亮不再流转。
那这颗头颅是……
“你知道这是谁的头颅吗?”简溯月从高座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下一瞬却出现在了她身旁。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那颗头颅,又在她耳边凉凉笑道:“这是玄家的师祖,玄曜辰的头颅。敢算计我的人,就是这种下场,你还觉得我是在挠人吗?”
‘……挠得好!你就是挠人猫猫王!!!’盈芙在心中激动道。
简溯月:“……?”
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明明刚才还怕得不行。
盈芙又深深感慨道:“还是梦里好啊,想什么就有什么。”
简溯月:“………?”
他神色古怪地看她:“你跟玄曜辰有仇?”
盈芙点头,指着那颗头颅生气道:“他今天想给我喂毒药!还想逼我去、去……”她说不出口。
但是简溯月已经看到了她脑中乱糟糟的回忆,他皱着眉抬脚把那颗脑袋踩扁:这真是玄曜辰干得出的事,他的手段向来阴暗恶心。
盈芙被那仿佛西瓜碎裂的场景吓了一跳,躲到他身后不敢看,但解气道:“他还想杀你,总之你挠得好!挠得漂亮!”
简溯月幽幽看她,盈芙瞬间抬手护住脖子,小声道:“杀得好,杀得漂亮,行了吧?”
行了吧,听听,有多敷衍。
简溯月冷笑一声,却竟有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感。
她一开始还怕他挠……不,怕他掐她脖子,现在却能一边护着脖子,一边心里继续嘀咕:明明是只好猫猫,别老是挠我呀。
胆子真够大的。
是当真觉得他奈何不了她了吗?
“对了,有个问题想请教下你。”盈芙忽然想起一个最近让她颇为头疼的问题。
“问。”简溯月懒懒答道,随后却转身走出了这片宫殿废墟。
盈芙跟着他跑出来。
他腿长,明明步伐悠悠,她却小跑才能跟上。但她忽然想起来,她已经会飞了哎!
于是她飞在他身侧,同他来到崖边。
他在崖边坐下,一腿屈起,一腿垂下崖边,静静望向天边的血红晚霞,还有远处几座山峰上的残破宫殿。
盈芙见他的动作姿态,不由倒吸凉气,心道他胆子也太大了。
“你往后面坐点吧,这里容易掉下去,而且万一崖边那里忽然断了呢?”盈芙胆战心惊地劝道,却见他侧过头,讥笑道:“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盈芙睁大了眼:她胆子哪里大了?她今天看到那毒药和头颅时差点被吓晕好吗。
“看来是只在我这大胆?”简溯月冷笑,见她站得远远的,又嘲讽道,“你不是觉得这是梦吗?而且你会飞还怕掉下去?”
盈芙恍然大悟,来到他身旁坐下,但她到底没敢把腿垂下去,只是抱着膝坐。
然后她问出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如果是你的话,你想要什么礼物呀?”
盈芙没指望这梦中人的喜好真的是简溯月的喜好,但她实在想不出来了,只好试试能不能从他这里获得点灵感。
简溯月诧异看她:“为什么问这个?”
盈芙苦恼道:“你帮我太多忙了,还送了我很多东西,我总该送点回礼,但我实在想不出来送什么合适。”
简溯月听到她在心里细数:金银灵石?他不缺这些。
法宝名剑?她送的肯定没他送的厉害,而且他也不缺这些。
书籍剑法?这个应该能算投其所好,但问题是,有什么书是云顶宗藏书阁没有的,有什么剑法是他没看过的?
亲手做的针织品,比如剑穗或者遮眼绸带之类的?不好意思,她对针线活真是一窍不通……要做就得先学,但估计做出来也是歪歪的丑丑的,哪怕他愿意戴,她也不好意思让他戴。
也许最好的礼物是并蒂芙蓉誓的解法,但都说是无解的,他自己去藏书阁翻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她能去哪找?
盈芙抱住脑袋,头疼叹气:已经想了好几天了,真的想不出来哇。
简溯月望着她,许久没说话。
盈芙捉住他的袖角晃了晃,催促道:“快点想呀,你缺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缺。”简溯月懒懒道。
盈芙早猜到这个答案,但仍难免失落。
简溯月瞥她一眼,忽然道:“等等,好像还缺一样。”
盈芙顿时两眼发光地望着他,却见他勾起唇角,悠悠笑道:“缺你。”
盈芙一愣,脸颊瞬间红了,她松开他的袖子,又拍了下他的胳膊,羞恼警告道:“别胡言乱语!”
简溯月嗤笑:“没胡言乱语,我日子过得太清净舒服了,就缺个能气人闹人的在身边。”
盈芙:“………我掐鼠你!!!”
她气得抬手掐向他脖颈,简溯月一愣,目含警告地看向她,盈芙正在气头上毫无察觉。
他蹙眉:她没有杀意,但她不该对他做这个危险的动作。
作为世人口中的可怕魔头,他应该立刻杀了她,让她灰飞烟灭,让她知道她不该招惹他……
但下一瞬,她又暖又软的手虚虚环在他脖颈上,浅浅荷花香随之而来。
他用眼尾扫了她一眼,干脆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仰头,由着她掐,反正她这力度跟撒娇一样。
他斜眼看她,讥笑挑衅:“掐呀,用力点,就这点力气也想掐死我?”
他说话之间,喉结滚动蹭到她的手指,他僵住,盈芙也像被烫了一下,快速收回了爪子。
“你是猫,我掐不鼠你。”盈芙没好气地道,扭头看向没有他的一边,抱着胳膊气恼道,“但你以后别来我梦里!”
“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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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就是你梦见我,还能怪我来?”简溯月悠悠望着她气鼓鼓的侧影,抬手抚摸脖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她手指的温度和她手上的浅浅花香。
盈芙心想太坏了,这个简溯月怎么能这么坏!!!她宣布,他不是好猫猫了,他是只坏猫!!!
简溯月听见她心中声音,轻嗤:“我到底哪里像猫?”
盈芙想了想,总结道:“容易炸毛,喜欢挠人,神出鬼没,傲娇别扭,这太猫猫了。”
简溯月凉凉道:“你的眼神彻底没救了,你去问问那些被我杀的,哪个会觉得我像猫。”
盈芙心道都被他鲨了她还去哪问。
……竟很有道理。
简溯月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个像不像猫的无聊问题,散漫道:“礼物你随便送就好了。”
他有种不妙不爽的预感,不管她送的什么礼物,那个傻乎乎的二十岁的自己应该都会高兴的,更何况她用了这么多心思。
然后盈芙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后,看到熟悉的藕粉色床帐,才意识到梦境结束了。
她侧头看向一边:床边是新搬来的屏风,一道修长端庄的身影映在荷花屏风上,仿佛一池荷花的守护仙,令人格外安心。
刚才果然是梦啊。她放松下来,困意再次上头。
不过她怎么老是梦到那么暴躁蔫坏的简溯月?不但喜欢吓唬她,还耽误她睡觉。
她又小眯片刻,才坐起身,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走出屏风。
屏风外,简溯月浮空打坐,膝上横放着无鞘的莹莹生辉的灵剑。
见她出来,他收起长剑,翩然落地,询问:“休息好了吗?”
“休息很好!”盈芙说着,却转身取回枕边荷花簪,而后重新出来,将簪子递给他,“不过这个我得还你。”
不得不说,有这荷花簪在一边,她安全感满满,睡得特别香,但这到底是他本命灵剑的剑鞘所化,她不敢收。
简溯月却没有伸手接,只道:“已经送你了。”
盈芙无奈:“你送的时候也没说这是你本命灵剑的剑鞘呀,这么重要宝贵的东西,我收不起。”
简溯月微微侧过头,白玉般的面庞上飞了层薄薄红霞,似有些被戳穿的羞涩。
但他毫不犹豫地道:“你当然可以收,这些时日,你因我被长老掌门和师祖迁怒为难,它不能弥补万分之一。而且有它在,我能随时到你身边,这样才能保护好你。”
盈芙想起今天差点吃下那枚毒药时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这枚簪子确实很有用。
“那……我先收下,待以后我们安全了,不用再假装道侣了,我就把它还给你!”
简溯月沉默了许久,仍是固执道:“送出去的礼物,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盈芙有点头大:“可是剑怎么能无鞘?”
“那把剑也给你。”简溯月轻描淡写地答道。
盈芙一个激灵,她感觉他没在开玩笑,顿时不敢再拒绝,赶忙道:“剑鞘就够了!”
简溯月满意点头,又道:“我昨晚收到了一封信,父皇说要为我补办冠礼和婚礼,让我与你一同回去一趟。胤国离云顶宗很远,应该比较安全。”
盈芙:“……?”
等会,父什么,什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