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愈发感到不安。
“怎么了?”简溯月轻声问。
盈芙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是对是错,更不知道该不该拦他。
“……我有些担心。”盈芙不确定地道,“如果你连那位那么厉害的师祖也赢了,那些人会不会更加嫉妒你。”
“那又何妨?”简溯月淡然问,语气是全然的不在意。
盈芙惊讶看向他,他端坐在摇椅上,手持玉杯,神色从容,脊背笔直。
她忽然意识到,他相信自己能赢过那位师祖,而且不在乎别人的嫉妒。
她第一次发现,他清冷淡漠的外表下,骨子里是有一股狂傲的。
也是,二十岁的天才,如何能不狂,如何能不傲?
盈芙释然一叹:那便去狂去傲吧,如此天纵之才,不狂不傲,黯然藏于鞘中才是浪费。
而且那些人再嫉妒,又能拿他怎样?一来根本不是他本人的对手,二来他背后可是玄家和云顶宗。
盈芙一愣,忽然发现他师尊非要让她与他结下并蒂芙蓉誓似乎还有别的用意:这不可解除的契约将他与玄家紧紧绑到一起,既将他的荣耀变成玄家的辉光,也让玄家成为他的靠山,其他人纵然嫉妒他,可谁敢与他还有他背后的玄家为敌?
他师尊其实对他不纯然是利用,也是有几分爱护的?
传音玉简亮起,盈芙回过神,欣喜起身去传送阵迎接今天的丰富晚餐。
她先将雪团的晚餐送到偏殿,用控物术将一盘盘菜肴摆到桌上,满意点头。
新的偷懒小技巧获得!
待雪团开始大快朵颐后,她离开偏殿关好门,一扭头便能看到一抹月白仙影立于正殿门口,清冷,静谧,像一捧落着月光的雪,一捧看起来清冷,实则温暖的雪。
但盈芙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雪不是暖的,好像也只有她觉得这“雪”是暖的。
这是他,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他。
盈芙不知不觉地加快了步伐,又用上了今天新学的飞行术。
嗯,都是为了不让饭菜变凉!她可不能暴殄天物!
快到殿门时,她轻盈落到他身旁,与他一同进入温暖的殿中,忽然发现她点给自己和简溯月的菜肴和饮品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
她惊讶看向简溯月,那人仿佛什么都没做,淡定在桌旁坐下。
“谢谢师尊~”
“胡言乱语。”
盈芙听到他一本正经地“斥责”她就想笑,她一边忍笑忍得发抖,一边在他身旁坐下,用控物术取来几种饮品,每种都给他倒上一杯,放到他身前。
“来尝尝,桂花酒酿,玫瑰露,冰糖紫苏饮,蜂蜜梅子汁……”
还有修仙界特色的:“甜芝甘露,霞彩酿,月落紫川……”
盈芙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些饮品,与简溯月一起品鉴起来。
“这杯霞彩酿颜色真漂亮,嘶,酒味这么浓……”盈芙扶额咂舌,没想到这么漂亮的霞彩酿竟然是烈酒,饮下去那一口犹如一团火,从舌尖烧到胃,没过一会,头变得晕晕的,视野甚至有些模糊了。
简溯月刚才也喝了一口,此时也难受得皱眉,他不爱喝酒,平时根本不碰酒,今天难得喝一口,没想到是这么烈的酒。
盈芙在朦胧模糊的视野中找出冰镇的玫瑰露,不好意思地递给他:“抱歉,没想到这是烈酒,这个玫瑰露应该能压压酒气。”
简溯月接过这杯粉色的玫瑰露,仰头饮下,喉结滚动,耳畔明月摇晃,衬得霞色弥漫的脸颊愈发明光动人,平日淡色的嘴唇也多了几分水润的血色。
盈芙呆呆望着他,虽然眼前朦胧模糊仿佛隔了层薄纱,却只是给这幅仙君微醺图更增添了几分幽秘撩人的意境。
她忽然觉得刚才的霞彩酿好像也没那么烈了,起码醉人程度远远逊色于眼前这张仙君微醺图。
她默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玫瑰露压“酒气”,解口渴,入口才发现这玫瑰露怎么也一股酒味。
盈芙看着杯中粉盈盈的水懵了,不知道是这玫瑰露配方里就有酒,还是她认错了,这压根不是玫瑰露。
“你是谁?”那素来清冷的声音低哑问。
盈芙疑惑扭头看去,发现简溯月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旁。
一双修长温暖的手捧起了她的脸,让她仰起头。
而他微微低头,仿佛在认真打量她,系在他眼前的长纱垂落到她脸颊上,如羽毛拂过,又轻又痒,然后被他用指尖拂开。
他自问自答道:“你是盈芙,是我的道侣,不是我的徒弟。”
盈芙头晕乎乎的,但见他这认真正经的模样就忍不住逗他:“我是你徒弟,不是你道侣。”
简溯月执拗纠正:“是道侣,不是徒弟,你若是我徒弟,就来跟我学剑。”
盈芙:“……我错了。”
简溯月似乎微微笑了一下,而后向下俯身,在她耳畔呼着气缓缓道:“晚了。”
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寒香缭绕在耳畔,蔓延到鼻尖,盈芙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似乎也趁机偷懒休息了。
简溯月握住她的手腕,似乎当真要拉她去学剑。
盈芙慌乱中回过神,连忙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简溯月又追问她:“那你是我道侣还是徒弟?”
盈芙:“……道侣。”
“嗯。”他满意道,“那我为卿舞剑。”
盈芙:“!!!”还有这种好事?!
道侣和徒弟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她期待地等着他舞剑,但见简溯月环顾一圈,不满道:“这里不够宽敞,我们去外面。”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跑向宫殿门口。
一路上,他身上所戴的成套环佩随着他的轻快步伐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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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芙失笑:他这次真的醉的不清,还是第一次见他不顾端正走路的仪态,竟直接跑了起来,像个意气风发自由自在的少年人。
也是,若非醉的不清,他不会说这么多话,不会当真把她当道侣,也不会为她舞剑。
盈芙微怔。到了宫殿门口,简溯月停下步伐,转身看她,盈芙一时走神没来得及停下,正撞到他怀中。
盈芙倒吸凉气,彻底回神,也彻底醒了酒,连忙后撤一步,他却向前一步,替她拂开额头微乱的碎发,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叮嘱道:“你留在这里看就好,结界外冷。”
盈芙:……或许我是飞升期不怕冷呢?
但跟喝醉的人显然讲不通道理。
简溯月走下台阶,在空旷的殿前雪地中站定,唤出那柄冰雪质地的本命灵剑,并指拂过剑身。
刹那间,天地一静,风屏住了呼吸,星星也不再眨眼,唯有月光温柔地为他披上一层轻纱,而后亦静默。
他旋剑移步,优雅起舞,舒展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修长躯体,月白衣袂与蒙眼轻纱随着他的步伐蹁跹翻飞,缠绵若蝶,轻灵似鹤。
他身上的环佩相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似为他伴奏的鼓点,又似从渺远处古老处传来的仙乐。
时间仿佛停滞,天地间只剩下无暇之月,无边之雪,无尘之仙。
恍惚间,盈芙觉得他似仙人乘月光而来,又终将溯着月光归到仙宫。
他非凡尘中人——如果没有他收剑停步时对她露出的那个青涩温柔的微笑。
仙落凡尘。
盈芙忘了呼吸。
分明是落入凡尘的仙,偏又如此明亮无暇,倒映在她眼中,好似天地间的第二个月亮。
盈芙望着这第二个月亮出了神。
直到这个“月亮”走到了她身前,连那第一个月亮也挡住了。
在她眼中,只剩唯一的月,仿佛只属于她的月……
只是仿佛。
她清醒知道,这个月亮并非属于她,今晚只是个小小的意外。
但她还想小小地贪心一下,让今夜下凡的月亮再醉一会,让自己将今晚月亮为她的一舞牢牢记住,然后偷偷藏起来,藏到心底深处,变成只有她一人知道的秘密。
唔,也许是两人,不知道他明天酒醒后还会不会记得?但愿不记得吧……不然多尴尬,明明都知道这只是一段假装的道侣关系……
“在想什么,不喜欢吗?”简溯月一只手捧起她的脸,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描过她的眉目。
盈芙呼吸一滞,有些招架不住:太近了,不止能闻到他身上清冽胜雪的淡淡寒香,甚至已经与他呼吸交织,感受到他温热的带着酒香的气息,还有由他掌心与指尖传来的温热……真是要命,她也不是什么定力很高的君子啊。
她心乱如麻地退后一步,他却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为何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