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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星星拌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客厅中,三人又拉扯了些客套话,随后简溯月婉拒了留下用餐的请求,道是还有要事,留下可以堆成山的礼物便离开了。


    盈芙靠在走廊的廊柱上望着晚霞发呆,直到盈桃开心地跑过来唤她:“姐姐,爹娘叫你过去!”


    盈芙跟着盈桃回客厅,路上,盈桃眼睛亮亮地道:“姐姐,姐夫真好看呀!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仙君!”


    盈芙想起自己刚才因为尴尬,一眼都没敢看他,一时有些遗憾:不知道他今天换了什么装束,但那样的玉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今天没看实在太亏了。


    “而且他说前辈算出来,你和他是天作之合!”盈桃蹦跳着开心道。


    盈芙表面微笑,心中却暗暗摇头:估计是他为了应付别人编的。


    假装道侣而已,哪能算什么天作之合。


    回到客厅,盈芙差点以为进错地方了:满屋琳琅生辉,各种璨璨耀眼流光溢彩的法宝多的都没地方放,只能继续孤独寂寞地躺在箱子里。


    她爹娘眼睛都看直了,盈桃拉着盈芙到处看:“哇,姐姐你看,这个明月荷项链好好看!哇,这么大的珊瑚夜明珠摆件!我还是头一次见!”


    她爹玄流年忽然颤抖地从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捧起一把赤金鞘的剑,激动到声音都破了:“这、这是剑谱上排名第九的紫辰神剑!光这一把剑就值一座、不、三座、灵石矿了!!!”


    盈芙:“……”简溯月这太大方了吧?!跟他比起来,那群来利诱她家的长老都显得十分抠搜了。


    她娘夏明梦深沉摇头,目光灼灼:“三座都不够,这种顶级名剑都有市无价的,哎,我记得这紫辰剑好像是上次仙盟大比给第一名的奖励?”


    玄流年连连点头:“是啊!从六年前开始,他次次都是第一,还创造了仙盟大比第一名的最小年纪的记录,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打破这个记录了。对了夫人,商量个事行吗?”


    夏明梦现在心情很好,豪爽道:“什么事,你说。”


    玄流年抱着剑嘿嘿傻笑:“今晚我想抱着它睡……”


    紫辰剑“嗖”一声飞回箱子里,平平躺下,盈芙居然从一把剑上看出了些许绝望。


    夏明梦扶着桌子哈哈狂笑:“人家嫌弃你!哈哈哈——”


    玄流年丝毫没有被打击道,趴在箱子边,深情地看着紫辰剑:“它嫌弃也没关系,我把它供起来,每天看它一眼,起码能多活个一千年。”


    那把剑看起来好像更绝望了。


    盈芙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后,她缓缓漫步在这些箱子间,好奇地打量这些修仙界的法宝珍品,忽然,她眼角余光瞟到了一个箱子的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匣子,它薄薄的小小的,不知道里面能装什么,簪子吗?


    她好奇打开这小匣子,发现里面是三张写满复杂字体的纸,穿越过来算半个文盲的盈芙看不明白,直接递给了她娘夏明梦。


    夏明梦看了一眼,顿时惊呼:“这、这是……”


    玄流年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发出尖锐爆鸣:“灵石矿的地契,还三张?!!!啊——我的梦想有救了——!!!”


    他发出尖锐爆鸣,小心翼翼地捧着地契,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夏明梦一把将地契全部拿走没收:“你的梦想我来保管,在你手里怕是三天就被人骗走了。”


    玄流年一愣,呜咽着点点头没反对,看来还挺认同自己夫人的观点。


    盈芙看着手中不起眼的小匣子,真的有点麻了:灵石矿的地契就这样随便乱装?用时找都不好找。


    而且简溯月怎么这么有钱?有钱还大方,能把矿随便送人,那群抠搜长老要是知道了怕是能当场气到入魔。


    难怪他们那么想当他岳父,但如果他们知道简溯月出手这么大方,会只用那点东西来利诱她家吗?


    他们是觉得那点东西就足够忽悠住她家,还是说,他们谁都没想到简溯月会这么大方……


    盈芙默默倒吸一口凉气,有点不理解:只是形婚,至于吗?他日子还过不过了?难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其实不值一提?


    盈芙越想越麻,干脆不想了,再一看外面天都黑透了,就告辞回去睡觉了。


    之后的日子里,盈芙继续当她的小咸鱼,在家里躲躲人,试试她娘给她新定制的衣裙,尝尝新口味的点心,连蒙带猜地读话本,让盈桃教她点简单常用的字,每天日子美滋滋。


    虽说十二天后就要进行誓心仪式,但盈芙并不紧张:形婚嘛,走走流程就行,又不用真的在一起过日子。


    而且盈芙打听到了,修仙界的誓心仪式与凡间结婚相似但不同,誓心仪式没有太多繁琐的规矩,最要紧的只有一条:道侣共同许下“同心誓”,此誓由天地见证,违者或受天谴。


    但也只是“或”。


    据她娘所说,许下同心誓又分开的道侣多得是,没见谁因此受天谴,简溯月也说过,她可以随时离开,这同心誓应该只是走个过场。


    到了第十一天,家里的气氛已经很紧张灼热,盈芙倒是最轻松的一个,轻松到她娘忍不住道:“明天就是你的誓心仪式,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提点劲?”


    盈芙嘿嘿一笑,溜走去找盈桃玩了。


    第十二日,盈芙一大早就被她娘夏明梦叫醒了。


    盈芙还想赖会床,抱着被子小声嘟囔:“这仪式不是不复杂吗?非要起这么早吗?”


    夏明梦无奈解释:“咱们离云顶宗内门主峰太远,路上得飞好久呢。”


    盈芙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起床,更衣,梳妆,中间见缝插针随时小睡,看得她娘直叹气:“你在家还能这样懒懒散散的,去了那边可怎么办?”


    盈芙终于清醒了一点,诧异问:“我不回来吗?”


    只是形婚而已哎,结婚当天走个流程,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吗?


    母女俩顿时大眼瞪小眼。


    盈芙在她娘的诧异神色中慢慢意识到:在别人眼里,她与简溯月可不是形婚,而是天地为证的道侣,当然要住在一起的。


    盈芙彻底不困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麻烦吗?!当时还是想简单了……


    “其实咱们修仙界没那么多规矩,你想住哪都行。”夏明梦说着,仔细打量盈芙神色,犹豫着问,“但是新婚道侣一般感情正浓,都不愿意分开……莫非你俩闹矛盾了?最近他什么时候偷偷来见你了?”


    “没有没有。”盈芙轻叹,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得在那边住几日了。


    不过想起那边有顶级厨修做的菜,她也没有很难接受。而且简溯月很有君子风度,应该问题不大。


    夏明梦仔细观察她神色:“真没吵架?”


    “真没有啦,放心。”盈芙微微一笑,宛若夏风悠悠,芙蓉盛开。


    待盈芙梳妆完毕,与娘亲妹妹聊着天,没过一会,家仆便激动来报:“简仙君来了!乘六鹤车来的,车前还有凤凰引路!!”


    盈芙震惊,她娘极为激动:“竟然用上了六鹤车,还有凤凰引路!不愧是月月!芙芙,我们出来吧。”


    盈芙有点紧张地跟着家人前往前厅,路上她算了算时间,发现简溯月起的应该比她还早。


    ‘成个亲真不容易……’她心里嘀咕着。


    不过如他那般修为也许本就不需要睡觉了?


    还未到达前厅,她就听到了格外清脆悠长的鸟鸣,看到了天空中的九彩祥云,百鸟在其中翱翔飞舞,热闹喜庆非常。


    终于到达前厅,她的目光立刻全然被一抹亮眼的红所吸引:


    一身华贵红衣的简溯月长身玉立站在厅中,今日的他像个仪貌非凡金相玉质的贵公子,而非那月下清冷孤寂的谪仙人。


    自简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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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乘六鹤车来到这里,就有许多人想同他搭话,但他大多数时候都置若罔闻,静静站着像一尊仪态端庄的冰雪雕像,只在盈芙家人问他时“融化”片刻,简单回答一下,其余时刻一言不发。


    直到盈芙的身影出现,简溯月才微微抬头,遮目的红绸长带与耳垂处金红流苏轻轻摇晃,衬得他白玉般的脸颊也多了几分红霞。


    简溯月向盈芙伸出手,这次袖子并未遮住他素净修长的手指。


    盈芙脸颊微红,但旁边无数人在围观,她不敢犹豫,将手轻轻搭在他掌心,尽量忽视指尖传来的与他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暖,与他一同走出前厅与大门。


    大门外,是由六只白鹤所拉的白玉车,两只仙气渺渺华美优雅的五色凤凰站在鹤前。


    还有无数云顶宗弟子随他来迎接道侣,盈芙家门前路旁站都站不下了,他们只能远远地浮在半空中,遥遥眺望那位惊世天才迎亲的一幕。


    盈芙扶着他的手登上了六鹤白玉车。


    随后,简溯月亦登上车,坐在了她身侧。


    盈芙默默把视线挪到了没有他的一侧,却依旧能嗅到从另一侧隐隐传来的清冽胜雪的寒香。


    双凤清鸣,六鹤振翼而翔,百鸟相随,翱于九色祥云。


    盈芙望着这番盛景一时出神,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切感。


    简溯月微一抬手,在六鹤白玉车中设下一个隔音的法阵。


    “多谢。”


    当那个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时,盈芙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她眼角余光悄悄往他的方向挪,忽然瞄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原来他也在紧张,原来他也在假装从容。


    盈芙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轻轻笑了下:“没事。”


    她说完,两人再次沉默无话,盈芙感觉氛围略微尴尬,再一算路还远,便主动闲聊道:“你那天怎么带了那么多礼物?”


    “很多吗?”简溯月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思索,“赔礼,谢礼,聘礼,加在一起,不算多吧。”


    盈芙:“……”三座灵石矿,各代表一种“礼”吗?


    盈芙麻了,麻到极点又有点想笑:“要是让那些长老们知道了,他们怕是会疯掉。”


    简溯月:“为何?与他们何干?”


    盈芙便给他讲了她爹和那群骗子的故事。


    末了总结道:“可怜的紫辰剑或许会被我爹供起来看一千年,我爹的梦想也有希望实现了,甚至可以实现三次——如果他夫人同意的话。”


    盈芙讲完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她忍不住看向他,却见那位素来清冷若冰的仙君嘴角竟有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一刹那,如冰池逢春风,似暗室遇辉光,褪尽他古板清冷的气息,给他增加了些独属于少年人的明亮温暖。


    盈芙出神地想:这一点笑,起码给他减龄了一千岁,原来他看起来比那些长老还古板老成得多,哪像二十岁的。


    “师尊输了。”


    盈芙回过神:“你说什么?”


    “无。”简溯月压下嘴角弧度,又恢复那副古板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清浅笑意只是盈芙的错觉。


    但盈芙知道,刚才不是错觉。


    她歪头狐疑地打量他,难道他的古板清冷也是装的?


    她没忍住盯了他好一会,盯到清冷仙君的耳尖微微泛红。


    这次盈芙发现了这抹石榴色,随后她陡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心虚地缓缓移动目光,假装在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风景,然后让目光转了个大圈收回自己那侧,接着不动声色地悄悄离他远了点。


    两人都不再说话,微妙的氛围弥漫两人中间。


    盈芙怀疑原本宽敞的六鹤车是不是飞着飞着缩水了,怎么感觉比刚才小了那么多,怎么从他旁边挪远了许多,还感觉离他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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