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敞开的门斜照进通道,照亮了他们的来时路,通道里的细节尽数呈现在眼前。
几人这才发现,那扇差点要了何成功命的门上,歪歪扭扭挂着一块写着“应急通道”的指示牌,油漆剥落,铁锈斑斑。
“有够‘应急’的。”洛伊抱着手臂评价道,“一步到位,直接快进到下辈子。”
真是个无良公司,连转场都得给他们加戏。
“这边还有一扇门!”谢名扬指向通道尽头左侧,那里有一扇与“应急通道”外观相似的门。
有了刚刚吃亏的经验,他不敢贸然推开,而是小心地拧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确认安全后,才彻底将门推开。
门后是一个类似大型集装箱的密闭空间,内壁通体是光滑冰冷的金属材质,空无一物,仅在顶部嵌有一圈冷色照明灯。
见此情景,众人都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可上一关的门在所有人进入通道后就彻底关闭了;途中众人一路摸索,并未发现其他出口;尽头的门又是个诡谲的“应急出口”——除了这个房间,他们又能去哪呢?
洛伊一向行事果断,迅速分析完现状,她率先迈入了集装箱房间:“没别的选择了,他们这样设计,本就是想把我们逼进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哪些把戏。”
1号扶起何成功,跟上了洛伊的步伐;丁飞和谢名扬虽稍显顾虑,也硬着头皮进入了房间。五人在房内站定的那一刻,门“咔哒”一声落了锁。紧接着,天花板中央降下一个圆盘形装置,数个细小的喷口瞬间喷出刺鼻的气体!
“闭气!”何成功低吼。
众人连忙掩住口鼻,但在这完全密闭的空间里,屏气又能坚持多久呢?气体迅速充斥每个角落,透过皮肤、黏膜侵蚀神经。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众人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洛伊眼皮沉重,几番努力睁眼,仍挡不住浓浓倦意。失去意识前,她恍惚瞥见有一道人影蹲在她身边,面庞模糊不清,正在她身上翻找着什么。
“不要……”她的指尖动了动,挣扎着想捂住口袋里的玻璃瓶,却发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奈沉沉睡过去。
…….
周身一阵剧烈的颠簸,洛伊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摸向口袋——空了!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无数个念头瞬间在她的脑中闪过,最终化为一个冰冷的结论:
有内鬼!
她很确定昏迷前房内不存在第六个人,因此这个目的明确拿走玻璃瓶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但当前的处境容不得她追究这个问题,她震惊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架客机机舱内!放眼窗外,一片蔚蓝天色;低头俯瞰,他们正处在云层之上的万米高空!
她醒得最早,其他人仍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座位上。她迅速检查了几人的衣袋,没有找到任何玻璃瓶的痕迹。显然,对方早已处理干净了。
机舱内,警报声通过广播持续回荡,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烁。每一块座椅背后的屏幕上,都亮着同样一行刺眼的猩红大字:
【飞机坠毁倒计时:1:00:00】
当洛伊目光触及到倒计时的一刹那,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又来这招?!
洛伊翻了个白眼。
这破公司就没点新花样?
她不敢耽搁,立即起身叫醒其他人。悠悠转醒的他们还带着昏沉的懵意,满舱的警报声和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像一把利刃,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洛伊一把按住身旁差点从座位上弹射出去的丁飞,沉声道:“别乱动!”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何成功,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在天上了。”洛伊想了想,又补充道,“指物理意义上的天上。”
谢名扬拿衣角擦干净了镜片:“这Memory公司真舍得下血本啊,连飞机都能搞来。”
“大哥大姐们,这关咱们怎么过啊?”丁飞谄媚地苦笑着,一改往日嚣张的作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拜了一圈,“……咱们、咱们快点通关行不行?我、我恐高啊真恐高……”
丁飞语无伦次,冷汗涔涔,脸色苍白,看来不是在撒谎。
“知道怕了才能让你老实点!”何成功呛了他一句。
丁飞不敢怒也不敢言,继续赔着笑脸。
一回生二回熟,众人四散开来寻找线索。机舱内一片死寂,几张小桌板上还摆着喝了一半的橙汁,行李架上零星放着些随身物品,仿佛就在一瞬间,所有的乘客和空乘人员都凭空消失了。
是谁在驾驶飞机?
1号缓步走到驾驶舱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门锁着,外面有个密码面板。”
“后面的货舱门也是锁着的!”谢名扬的声音从客舱后部传来。
洛伊在行李架上找到了一只黑色登山包,鼓鼓囊囊的,她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拎到了丁飞的座位边——是的,这个怂包一点都不敢离开座位。
“你,检查这个包。”洛伊把包扔给丁飞,“仔细点,什么线索都别放过。”
分散注意力可以很大程度缓解恐惧,丁飞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
“这儿有个笔记本,叫什么……《飞行日志》。”何成功在靠背的杂志袋里搜出了一本皮质笔记本,封皮有些烂了,页脚用英文花体刻着一句经典鸡汤“Lightshinesindarkness”。
众人聚到一起,翻开了日志。日志的内页褶皱泛黄,字迹有些杂乱,能看得出不是一个人的字迹,涂改划痕明显。
“XZ-08航班
执行日期:█████
基准巡航高度:35000英尺
机组:6人
乘客:128人。”
不知为何。日期被涂黑了,乘客人数处也被胡乱地划了几道斜杠,旁边有一个加粗的问号。
“起飞30分钟后进入平流层,一切正常……副驾反馈高度表指针有点飘,应该是仪器老化,没大问题,已记录。”
第一页内容中规中矩,何成功缓缓翻到了第二页,他的手突然顿住了。这一页的字迹与第一页截然不同,字距忽大忽小,墨点无序滴落在纸上,像是记录者已经手抖得握不稳笔。
“他们说航线审批没问题,但气象雷达怎么没预警?”
“第一次乱流!毫无征兆!机身猛沉,高度表直坠到30200,稳住了……”
“又来!第二次乱流更凶,刚爬升到33100,气流又把我们拍回了28900。座舱高度突破10000英尺,氧气面罩舱弹开了!”
“第三次!这绝对不是自然乱流!高度表疯转,从28900突然爬升到41000,又跌到29900——有人动了操控台!███很不对劲!”
此处有密集的划痕,像是用钢笔尖狠狠刮的,字迹被染得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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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下一页,何成功眉头皱起。纸张边缘撕裂,部分纸面被暗红污渍浸染,字迹扭曲。
“舱里温度在降,仪表盘报错,液压系统有异响。不是故障——我检查过三次。是有人动过管路,液压油渗漏点太干净了!”
“货舱里有撞击声!节奏规律,像是有人从内部敲打舱壁。奇怪……那里怎么会有人?液压异常的地方也对得上,我让副驾去查看……”
“有内鬼!”
记录戛然而止,最后一行字迹暗红,像是用干涸的血迹写就。
这本诡异的日志看得洛伊后背发凉,尤其是最后那三个血字,让她有一种现实与过去交织的诡异感。其他人面色也不是很好,众人沉默着一时无言。
“所以这本《飞行日志》想告诉我们什么?操作步骤还是密码?”何成功接连发问,“我们应该要复现飞行高度轨迹,还是要从这些数字里找到驾驶舱的密码?”
“没密码的情况下我们进不去驾驶舱。”谢名扬推推眼镜,接过日志本,一页一页地细细研究。
日志本里有太多的数字,从飞机编号到人员数量,再到一串串的高度数据,让人无从下手。翻来覆去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索性合上了笔记本。封面上那句“Lightshinesindarkness”再次映入眼帘,他猛地一拍大腿。
光明在黑暗中闪耀。
他急切地拿着日志本凑到闪烁的应急灯前,找到被涂黑的几处地方,将书页蒙在光源上。橙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透过纸背,被涂黑的地方渐渐显示出一串数字来。
“0…6…1…8…”谢名扬仔细辨认着,喃喃念出口,“后面还有个向下的箭头。”
1号回到了驾驶舱门旁:“试试这个密码?”
“四位数密码……可能是驾驶舱的。”谢名扬看向众人,“没有其他线索了。”
“赌一把。”何成功点头。
“滴滴滴滴——”1号快速地按完密码,众人屏息静待着舱门开启。
许久,预想中齿轮咬合的开门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飞机毫无征兆地开始向下俯冲!
“怎么回事!密码输错了吗?”何成功艰难地抵抗着失重的不适感,费力扯出安全带将自己牢牢绑在了座位上。
洛伊和谢名扬也迅速艰难地固定住自己。
1号因为站在过道,在俯冲开始的瞬间便被抛向半空。但他反应极快,伸手猛地抓住头顶的行李架栏杆,身体在空中荡了半圈,迅速借力将自己卡在了座位与舱壁之间,勉强稳住了身形。
丁飞就没有他们好运了,在飞机开始俯冲的那一刹他就吓得晕了过去,他瘫软的身体像乒乓球一样在机舱里弹跳冲撞,直到滚到了驾驶舱附近,倒立着贴在了墙上。
“喂!醒醒!丁飞!”何成功朝着丁飞的方向大声呼喊。虽然他向来对这个贪生怕死的小胖子没什么好感,但也真不希望他就这样窝囊地出事。
1号见呼喊无效,便抓紧旁边的座椅靠背,伸腿朝着墙上的丁飞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剧痛让丁飞瞬间苏醒,他瞅瞅自己的处境,翻了翻眼皮又想晕过去。
“1号,他敢晕就再踢。”洛伊冷声道。
丁飞一个激灵,立即精神了:“别!别踢了,我醒着,我醒着还不行吗!”
他憋得满脸通红,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倒立的姿势,却突然僵在了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驾驶舱门,连呼吸都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