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们顾大总裁还真是出息了。”宋远航晃着手里的车钥匙，大摇大摆地走进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屁|股一抬就坐在了办公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斯辰。
“你怎么来了？”顾斯辰坐在办公桌前，手停放在堆砌整齐的文件上，微微皱眉。
宋远航不轻不重地推了下顾斯辰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和我家艺人的绯闻都闹上热搜了，我能不来吗？”
星辰集团周年庆那晚的事情，宋远航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顾斯辰和韩莞尔签合约的事情，他倒是不清楚。
顾斯辰放下手中的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沉声道：“这件事是个意外，我已经让人去封|锁|消|息了。”
“所以——”宋远航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你们俩，还真有过包|养关系？”
顾斯辰狠狠睨了他一眼，幽黑深邃的眸子里凝着疏离与冷淡，沉声道：“我们之间的合约已经结束了。”
“啧啧。”宋远航咂了咂嘴，故意往顾斯辰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调侃，“看来你是真不太行啊，连我们莞尔妹妹都没睡服，合约说结束就结束了？”
“滚。”顾斯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宋远航身上扔，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宋远航敏捷地躲开，文件“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站直身体，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递还给顾斯辰，语气终于正经了些：“讲认真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顾斯辰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掺杂着苦笑：“宋远航，我四岁就认识韩莞尔了，她什么样的性子我最了解。她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
宋远航挑了挑眉，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透着股明白劲儿：“巧了，我从四岁开始也认识你了。你认定的事情，不也从来没改变过？”
顾斯辰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所以呢？”
“你有没有想过，韩莞尔为什么一定要进娱乐圈？”宋远航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深邃。
顾斯辰眉峰骤然拧紧，总感觉宋远航还有事瞒着他，开口问道：“你又知道了什么？”
宋远航靠回沙发背，看似随意地提起，“我听说她手上有一个芯片。”
“芯片？”顾斯辰瞳孔微缩了一瞬，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心底瞬间沉了下去，“她从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
“这很正常。”宋远航叹了口气，看向顾斯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现在可能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你。”
*
关于女明星韩思淼被顾氏集团总裁包|养的消息，发酵不过半日就被全网紧急封锁。
热搜词条悄无声息地消失，相关讨论帖被批量删除，网络上几乎找不到半点痕迹。
可越是刻意掩盖，越难堵住悠悠众口，那些最早捕捉到消息的“有心人”，早已将此事当成隐秘谈资，在小圈子里悄悄流传。
恰逢月初，徐秀慧按惯例去城郊的清玄寺参加祈福活动。
寺庙香火鼎盛，青烟缭绕，身着素色禅服的僧人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草木的清香，让人心境平和了不少。
徐秀慧刚上完香，正要和同行的几位阔太到偏殿品茗，目光无意间扫过庭院，竟瞥见了宁语汐的身影。
宁语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波点茶歇裙搭配名牌大衣，妆容精致却不张扬，正端着茶杯和几位身价不菲的阔太谈笑风生。
她姿态优雅，应对自如，时而颔首浅笑，时而侧耳倾听，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在一群珠光宝气的阔太里竟丝毫不显局促，反倒如鱼得水般自在。
徐秀慧当初想拉拢宁语汐，可偏偏顾斯辰不争气，死活不愿意，宁语汐最后没办法，被家里逼迫嫁给孟志。
一想到这事，徐秀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腕间的佛珠，神色微变。
她向来不愿与宁语汐过多牵扯，当即压下这份异样，特意拉着相熟的阔太往偏殿角落处的茶桌走去——那里正好与宁语汐所在的方向相反，能最大限度避开对方。
几位阔太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围坐在一起品着清茶，聊着聊着便绕到了自家子女身上，一会儿说谁家儿子搞定了一个新项目，一会儿说谁家女儿嫁得好。
徐秀慧见状，顺势叹了口气，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切开口：“李太太、张太太，你们人脉广，能不能多帮我留意着点？有合适的姑娘，给我家斯辰介绍介绍。这孩子老大不小了，婚事总让我悬着心。”
她没留意到，不远处的宁语汐不知何时已悄然移步至廊下，将这番话听了个正着。
几位阔太刚要接话应下，宁语汐的声音便先一步传了过来：“徐阿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端着白瓷茶杯，笑意盈盈地缓步走了过来。
先是礼貌地冲众人颔首示意，随即目光落在徐秀慧身上，语气轻柔得像一阵春风，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您还在为顾总的婚事操心啊？说起来，我倒是偶然听说了件事。”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在座的阔太们果然都来了兴致，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发亮地望向宁语汐，好奇地竖起耳朵等着听这桩八卦。
宁语汐放下茶杯，缓缓续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顾总最近，好像在包|养一个小明星？”
“什么？”徐秀慧脸色瞬间变了。
她原本就因顾斯辰的婚事心烦，此刻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头晕目眩得几乎站不稳，扶住身边的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同行的阔太们见状，纷纷噤声，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探究。
徐秀慧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气，也顾不上继续参加活动，拎着包就快步往寺外走。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山门外，她一上车就催促：“快点，去顾氏集团！”
此时，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顾斯辰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面前的合作方案上，认真听着对面宋远航的分析。
宋远航难得一脸正色，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合作的利弊，两人正就一个关键条款展开商讨。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徐秀慧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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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顾斯辰和宋远航同时停下对话，转头看向她。
徐秀慧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你最近在干什么？”
顾斯辰放下手里的文件，环臂胸前，眼神凝固了几秒：“处理工作，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徐秀慧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锐利地瞪着他，“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你包|养了个小明星，就我这个当妈的被蒙在鼓里？”
顾斯辰脸上没什么波澜，淡淡开口：“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什么意思？”徐秀慧愣了一下，追问着，怒火稍稍压下去几分，多了些疑惑。
顾斯辰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自嘲：“那位小明星看不上你儿子，把你儿子甩了。”
“什么？”徐秀慧更惊讶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小明星居然还看不上我儿子？难不成她还攀上了比我们顾家更有钱的高枝？”
顾斯辰抿了抿唇，没再接话，眼底掠过复杂难辨的情绪。
徐秀慧自顾自地琢磨了几秒，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干脆：“行了，断干净了也好，省得夜长梦多。你马上收拾收拾，下周我给你安排了相亲，必须去。”
“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顾斯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明显对徐秀慧的一意孤行很是反感。
“没打算？你想什么时候有打算？”徐秀慧的火气又被点燃了，声音再次拔高，“难不成你还想再去包|养一个？顾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顾家什么时候有脸了？”顾斯辰眼神冰冷，压抑多年的嘲讽一下子翻涌上来，“你要是真在乎顾家的脸面，怎么不去管管我爸那些烂事？”
“你——”徐秀慧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是气急攻心，用手快速拍着胸口。
一旁的宋远航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扶着徐秀慧的胳膊，一边笑着劝道：“阿姨阿姨，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您放心，我等会儿好好劝劝斯辰，他肯定会去相亲的。”
徐秀慧靠在宋远航的搀扶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毕竟是自己生的儿子，她自然比谁都了解他的脾性，从小到大总是和她对着干，她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
她看向顾斯辰的眼神里满是怨怼，没再说话，跟着宋远航离开了办公室。
宋远航送徐秀慧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他走到顾斯辰的办公桌前，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真不去？”
“不去。”顾斯辰言简意赅，重新拿起桌上的钢笔。
“我劝你还是去一趟。”宋远航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要是想和你妈搞好关系，这相亲就是个契机。”
顾斯辰抬眼看向他，眉峰微挑，“搞好关系？”
他和徐秀慧之间，早就只剩母子名分，哪里还有什么“关系”可搞。
“你别不当回事。”宋远航姿态依旧散漫，只是声音刻意压低了些，眼神里带着暗示，“有些事情，只有和她搞好关系，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