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许焉之竟无言以对。
他从来没想过,和自己同样亲近的两个人吵架是可以不劝的。温执悬这句话犹如提壶灌顶,许焉之罕见地心虚,尴尬地掐了两下自己的手指。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温执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许焉之的情商欠缺太多,和他讲话真的很费劲。
身为一个局外人,无论站在谁的角度,只要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总会有一边的人觉得他偏袒了对方。
两个人的矛盾就应该让两个人自己解决,任何一个人在旁边指手画脚,都容易让矛盾激化,从而走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许焉之显然完全不懂这个道理。
“啧,你回去吧。”温执悬懒得和他继续解释,他还不放心房间里的宋扶樱呢。
有时,宋扶樱短暂地回到现实,记起了所有的事情,表情却并没有好转太多。她用忧伤的眼睛看着温执悬,眼里的泪欲落不落。
“对不起,现在的我变得那么麻烦……”
每到这时,温执悬总是迅速伸出手,捂住她的嘴。
“有什么可麻烦的?你当时被送到哥哥这里来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点,哥哥一只手就抱得过来。”
“现在再怎么困难,也比不过那时绝望吧?那个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怕什么呢?”
“别多想,我还没放弃,你怎么就先给我下定论了。”温执悬轻笑,宋扶樱的眼神只恢复了几秒钟清明,随后又变得胆怯和混沌。
温执悬的心一痛,看到宋扶樱这样陷入虚无,无论他怎么陪在身边,都没有办法缓解痛苦的样子,他无数次感到无力。
她又开始陷入噩梦了,治疗至少还要持续三个疗程,一个疗程十五天。
没关系,不过四十五天。
得了癌症的人坚持几年都在找寻治疗的方法,贫困的人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的出路,现在只是耐心等待四十五天而已,他温执悬等得起。
他在宋扶樱面前,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第一个疗程过去的时候,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宋扶樱的身体原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绝大部分的问题来源于心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还是要回到一个安全的环境,好好疗愈心灵创伤。
温执悬把她带到了真正为她准备的家——沿江别墅。
这套房更大、更亮,每个房间的采光都非常好,温执悬认为更适合宋扶樱恢复。
但他心中还存在那么一丝心机——这是他为她准备的婚房。
在回国之前,温执悬就悄悄买好了这一套房子。他自知自己真是个疯子,混蛋,居然会对从小养到大的妹妹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做不到磨灭它,这是从小培养出的惯性,是没办法戒掉的病因。
如果送不出去,他以后也不会住这间别墅。他要在这儿放满他和小福音的照片、过往一起生活的家具、被褥,把它复制成记忆力一模一样的形状。
——作为他余生的墓碑。
一旦宋扶樱离开了他,他的人生也就毫无意义。
而现在,被带到这间别墅来的女孩,正光着脚在地毯上好奇地走着。
“怎么不穿鞋?”
温执悬笑着从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让宋扶樱坐下,自己则单膝下跪,亲自为她穿上这双毛茸茸的拖鞋。
而宋扶樱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她的身体好了大半,情绪却还是不稳定,时常陷入迷茫与惶恐。
“因为我不知道拖鞋放在哪里。”她实话实说。
“那么,”温执悬起身,走到鞋柜旁:
“记住哦,鞋柜在这里,里面放了很多拖鞋,喜欢哪双以后就拿哪双穿。”
沙发上,乖乖坐着的女孩欲言又止。
“我可能记不住……”许久,她轻声开口。
宋扶樱知道,自己现在的记性不怎么样,有时记不清东西,也许这也有药物的作用。
“没关系,任何东西找不到了,还有另一种解决方法。”温执悬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些天亲密无间地相处下来,他竟然发现了自己心中一处从未被探索过的角落。
他好像很喜欢宋扶樱这样依赖着他,像小动物一样,追寻最原始的安全感。
如果就这样,她一辈子不好起来,就不会离开他,去找别的男人……
这种想法是邪恶的,温执悬为此抽过自己两个大嘴巴。
比起这写,宋扶樱有所好转当然是最重要的。
可是,她向自己表的白,自己还没有答复。错过了那个时机,现在再想续提,却又不是时候。
她的精神都这样脆弱,提“爱”也许太早。
他的妹妹丢在了那场火灾,丢在一场又一场的刁难里。温执悬努力寻找,找到她散落的每一块碎片,再捧起碎了一地的她,乐呵呵地拼凑起来。
破碎的宋扶樱,依赖着他的宋扶樱,又或者是那个倔强的宋扶樱,他都深爱着。
也许从很早很早开始,他们的爱就已经靠着上天赐予的缘分,连在每一个寒冷的夜晚,两人面向对方交织的吐息中。
宋扶樱不肯一个人睡。她每晚定时定点去书房找温执悬,央求他陪她一起睡。
温执悬一点都不恼。有时他在开会,那边的员工看了一眼表,九点多钟,按平时老板还能决战到天明,他们作为拿高薪的打工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加班。
每次听到门那儿“吱嘎”一声,随后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那些员工就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老板要睡觉去了。
“温执悬,我困了。”
宋扶樱不出镜,只是伸出一只手,揪着温执悬的袖子不放。
在家两人当然不会穿那么正式的衣服。温执悬穿着黑色的家居服,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的眼神深邃又迷人,半挑逗半宠爱地看着镜头外的宋扶樱,看着她瘪瘪嘴,朝他撒娇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上扬。
她能向一个人无条件地索取,这是在好转的迹象。
镜头里,看到温执悬的颧骨不受控制地向上游走,整个人春光满面,员工就知道,一定是那个神秘女子出现了
果不其然,镜头里的男人挑了挑眉,朝着镜头外耐心安抚:
“乖乖,去那边房间,马上我就过去。”
随后,门“咔哒”一声关上,在看向屏幕时,温执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散会。”
老板做事一向干脆利落,说散会之前不会提任何一句废话。
打工人松了口气,这边的温执悬也合上笔记本电脑,去隔壁房间陪宋扶樱睡觉。
她害怕是正常的。虽然温执悬已经尽量做到把家里所有的门都开着,不留任何一个封闭空间,可宋扶樱还是会因为闭眼而感到不安。
这只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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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点克服,不能硬来。再说了,一辈子靠着他睡,也不是不可以。
“来了。”温执悬走入温馨的卧室,身上所有疲惫一扫而空。宋扶樱和飞鼠一样扑到他身上,蹭着他的脸。
他们的关系似乎比原来更加亲近。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两个人都踏入了无法回头的地狱。
如同在跳优雅的圆舞曲一般,温执悬抱住宋扶樱的腰,轻轻一抬,让她双脚离地。
宋扶樱像只考拉,扒在温执悬这棵树身上,晃悠着自己的两只小脚。
“睡觉喽,刚才不是还和哥哥喊困吗,嗯?”
一个甘愿诱导,一个甘愿沉沦。明明是宋扶樱先提出来的爱,陷入圈套的却反而也是自己。
她一步一步踩着温执悬抛出的诱导,尽管大脑时常进入过去某些回忆的闪回之中,可清醒的时刻,她能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过去温执悬总和她保持着较为亲密的哥妹关系,其实是克制过后的结果。
直到现在,她才能意识到,温执悬的掌控欲到底有多强。
年少有为的集团首席指挥官,掌管整个跨国公司和商业帝国,他的成就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厉害”就能概括。
这样的人,在支配和控制方面认真起来,宋扶樱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逃掉。
于是进一步,再进一步,直到摔进一片温暖的羽翼,抬起头才发现,那是温执悬宽阔的胸怀。
“哥”与“妹”,在这时完全变成了一个调情的词汇。
没有人会当真,谁真的是谁的哥哥或妹妹。毕竟没有手续规定又没有血缘约束,知道他们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人也越来越少。禁忌感反而给温执悬的步步紧逼和宋扶樱的欲情故纵增加了些乐趣。
彼此都对话语中那些逾距的字词心知肚明,温执悬上挑的尾音,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他弯下腰,把宋扶樱放到柔软的床上,然后顺势埋在了她周围一圈的被子里。
“好香……软乎乎……”温执悬已经要被宋扶樱身上的气味香晕了。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稀罕。这小家伙是自己养大的,小时候就那么萌,长大了更是漂亮又可爱,看得人心都要融化。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不喜欢小福音,那简直是没品极了。
温执悬也不着急,就这样压着身下的人,直到身下的懒虫不情不愿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含含糊糊说着要睡觉,别闹她了呗,他才会悠悠松手。
“行啊,睡吧,要哥哥哄觉不?”
这个时候,宋扶樱就会嗯啊嗯啊自动滚开,给温执悬让出一个长条的、被捂暖了的位置。
温执悬躺进来之后,旁边的人咕噜咕噜滚了回来,又凑过来抱住他精壮的腰。
“嗯?”
温执悬低头,看了一眼环抱住自己的、从被窝里伸出来的两只邪恶小手。
他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捏了两下,小手不为所动。
“……知道了。”
他摘下眼镜,顺滑地钻进被窝,抱住对他来说小小一只的宋扶樱,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睡吧,把头埋进怀里睡。”
“放心,床头的小夜灯会整晚亮着,害怕的话,随时可以喊我,不会麻烦的。”
温执悬亲了一口宋扶樱的后脑勺,深吸一口气。
“只要有我在,世界上的一切风雨,都不会打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