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又一个黄谣

作者:身边世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我每每见到她和W总裁相处的样子,就会想到贴身大嬷嬷和皇后。那个味儿真的很对。当然,W总裁可是实权老总,不是普通皇后能比的。好吧,换个比方更合适,她和W总裁,就像大太监和皇帝。


    所以,破案了,会计突然提起这茬,十有八九是她送了很多礼,又绝对发过很多祝福,结果除了任劳任怨的死工资,三千块的打赏她竟然都没收到过,所以十分耿耿于怀。


    哪跟我们这种没出息的,没指望过爆金币也没意外来财的,老板特地在那里提一嘴是为了让我们学着点呢,我们过过耳朵就抛诸脑后了。真是没救了!


    她这大太监当得冤不冤枉不好说。只是啊,不得不说的是,和皇帝比起来,W总裁这慧眼识人的功夫,不知道谁强?她这精准挑中二鬼子的本事,我感觉真是无人能及了!她没选中的不好说,但只要她选中的就绝对不要选,铁律准没错!也不知道她当初是走了什么运碰见的我,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她看项目的眼光了。


    估计那会儿真的是她走了运踩到我喜欢的领域上,只是也没维持多久就露了底掉。这回她别说什么养我一辈子,她就算说新项目给我分一半收益,我也不会有丝毫动摇的,远离大坑就是最好的前进。


    不想见到的人都清理走了,第二天W总裁终于放心来公司了。


    一来当然还是召集人开大会。只是这次大会注定不会如以往平静。哦不,是比以往的不平静还要不平静。


    “啪啪啪!”她上来就动手。


    那猪肝色的老式事业单位大会议桌被她拍得啪啪直响摇摇晃晃,她面前的桌面甚至松动了往下塌了塌,不知道她手麻不麻。


    不知道,反正现在她嗓子应该不哑,“竟然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敢这样在大群里公然和老板对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忘记是领着谁的工资靠谁吃上饭的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我不理解,公然让她颜面尽失的人都拿着她给的赔偿金美滋滋走了,她现在跟这儿生气干啥呢?这还不如昨天就不要顾及面子,直接在群里开骂,哪怕骂爽了再给人开掉呢也比憋到今天在这里无能狂怒的好啊是吧?


    可能她觉得她这样的举动很吓人吧?


    反正我也不觉得是我被骂了,不会丢脸,更不会觉得她这样发怒有多可怕。我感觉大家和我一样呢。


    她再能骂,她嗓子也受不了这样长时间飙高音嚎叫,果然没几分钟她就骂不动了,也没说散会,自己气冲冲就走了。O女士跟在她后头,一直喊她消消气。


    我寻思她这一通操作,别说脸面了,是连威严都扫地了才对。真是令人费解的行为逻辑。大家谁也没吓到,毕竟没人觉得她生这气是因为自己啊。恐怕也只吓到了诗诗肚子里的宝宝吧,诗诗说老板发飙拍桌子的时候,孩子踢了她好几脚。


    她这不仅不吓人,我看L总好像还因为想到了什么有些喜滋滋的,我知道他肯定想到了群龙无首又该他上位了。和他相反的是W堂妹,老板停了叫骂和走之前那段空当,不知道W堂妹是想到什么还是吓着了,竟然啜泣起来,到会后已经是哭到双眼红肿,像个兔子。


    “小W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姐姐被这样欺负你不说话动作,现在倒是哭上了!”这是老板走之前指着她撂下的话。


    我寻思来了,开会的时候运营指责老板W堂妹帮腔这事儿,小报告看来终究还是上达天听了,不知道是哪位的手笔?是嘴角含笑的L总?还是猥琐发育的L总监?难道是现在正温柔安慰W堂妹的会计?那不能吧,这样岂不是显得她太可怕了。


    这之后第二天,直播项目依然无人主持工作,按说W堂妹也没被撤职,仍然是直播总经理,不该这样不管事啊。第三天第四天好几天,W总裁没再来公司,W堂妹依然不管事。倒是摆出一副受到了极大的感情创伤后失魂落魄伤春悲秋的样子,每天耳朵里都塞着耳机,听着歌发着愣,偶尔跟人照面就露出一个小说式的缥缈凄美的微笑。


    尬得我头皮发麻!我甚至不禁立即回想了一遍,之前我被造黄谣撤职后,有没有过这样的状态。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原来这样闹哄哄精彩纷呈的日子,竟然不过短短几个月小半年而已,戏剧冲突太频繁了,害人以为过了好几年呢。我脑子里闪过一幕幕想说啥说啥放飞爽翻的画面,半点也没有W堂妹那忧郁伤感,这才放下心来。


    大家都无所事事,闲得每天来打卡却没工作安排。唯一有个人例外,她成了整个公司工作最饱和最忙的人。因为W总裁来发威之后隔天,会计开始每天密集地找人单独谈话,然后开人。她工作效率也奇高,每个人都在当天拿着3倍赔偿金喜滋滋走了。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六个人,我、会计、L总、L总监、W堂妹、O女士以及挺着肚子的诗诗。啊?要问O女士怎么突然开始来公司了?这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天她追着W总裁出去之后不久就回来了,并且开始每天跟大家的上下班时间来坐班了呢。虽然她也就是陪着她闺女坐着刷手机看视频。


    我看着这整整上千平的办公场地,好笑地想到,这是要散伙了吧?我都忍不住用上了中控的爆金币思维,会不会轮到我?难不成我自己辞职的时候没让我走,是等着这会儿来轮到我非要给我赔偿金?


    很快一周过去了,新一周又开始了。W总裁仍然没来公司。


    “M姐,这是之前我写过的方案文件,还有这些都是面试过的人的资料,你收好。”一大早W堂妹到公司就摆了一筐简历到我桌上,上面还有一个U盘。


    我莫名其妙,“啊?给我干嘛?”


    她又露出了那凄美的一笑,“你收好就行。”然后走了。


    下午两点,诗诗还在直播室里盖着毯子睡觉,L总监也和L总关在他办公室里午休,会计脸上带着趴睡压出来的印痕来到前台和我聊天。


    “什么?W总小W辞职了?”不是,老板的妹妹还玩辞职的,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这是什么新型play?


    会计叹口气,“是的。昨天老板就给我说了她要辞职。我还说今天等她来了和她好好聊聊,开解开解她,结果她一早来了就把资料文件拷给我,然后就走了。我说辞职好歹要办好手续吧,她才回来,我临时做了资料打印出来给她签了字,完了她就走了。”


    我很疑惑,“她为什么要辞职啊?就因为那天会上她吓哭了她姐骂她两句?下不来台?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会计摇摇头,“也怪我不好,我不该给老板说的。害得小W被骂。”


    说什么?我想了想,难道那个小报告还真的是她打的啊?这大姐真的是够了。她这两面三刀的功夫真的使得好啊!不仅往我这个外人身上招呼,竟然连老板的亲戚也不放过,也不怕老板哪天后悔了恨上她呢。


    已经开启八卦圣体的我,轻松就点亮了循循善诱技能,“你说什么了?要我说,公司发生不好的事情,你告诉老板也是应该的,又不是说假话是吧。”


    她没听出我的一语双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天不是运营走了,我按照老板说的把他送上电梯看着他走了才行。没想到我过去他位置上说送送他,大家都起来跟着送,本来这也没什么,结果电梯门临关了,小W就哭了起来,说舍不得他。”


    我也沉浸在自己的问题里,察觉她没回答,又接了句顺着问,“那有什么,好歹大家一起工作几个月了,她又跟运营搭档了那么久,一时间人走了她无头苍蝇一样,难过一点很正常。但电梯间又没装监控,老板咋知道她送运营的时候哭了?”


    “唉!”会计重重叹一口气,“都怪我,后来老板打电话问我处理得怎么样了,我一时秃噜嘴就和她说了,发现的时候想闭嘴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老板听了之后就怀疑小W喜欢运营,才这样舍不得哭得这样惨。真的不是我引导她这么想的啊!再说,我不说,那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老板要是想问,别人也会说的啊。回头老板要是问我怎么没把这么重要的情况告诉她,我还解释不清了。”


    又来?!我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我的天呐!无论是对W总裁这个人还是对会计这个人,真的都很离谱,相当离谱!我甚至在考虑,也许我不该苛责W总裁的性缘脑害了我,毕竟就是她自己的亲堂妹,她都能性缘脑搞她。


    哦,亲爱的,我伪善地提醒自己,你不该对这种人宽容。


    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会计和W总裁这对主仆,真的是天造地设,一个会转达消息,一个会脑补,再没有这样契合的两个人了!


    不论W堂妹和运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吧,大姐你这难道不是又给两个人造了黄谣吗?你真的不准备好好反思下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太男欢女爱刻板印象了啊?你是为了找个京市的大哥找了几年还没着落所以已经有些精神问题了吗?


    何况那运营比我还大一岁,比W堂妹至少大了八九岁吧,他又那么怕老婆,他俩根本不可能啊!哪怕是那天晚上运营醉成烂泥,W堂妹搀扶他,我也只是厌烦她实在太娇滴滴了,并没有觉得她能喜欢上运营。


    “不能吧……老板怎么老爱这么想啊?看到一男一女,她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事就没有别的了?想想小W那个富二代男友……”我话还没说完呢。


    会计就开始说,“其实也能理解,运营确实瘦瘦高高的长得也好看的,看起来不像同龄那些男的都挺着啤酒肚。而且人又有爱心,他家孩子都是他操心的多,孩子饿了渴了上学放学,冷了热了,他都太有经验了。我都觉得这小年轻确实不错。”


    ???大姐,合着不是W堂妹看上运营了,是你看上运营了才对吧!苍天啊大地啊!疯了,这个世界癫了!


    我忍受不了了,直接说,“小W好歹交过一个年轻好看的小开,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但那个男生也比运营好太多了!她脑子坏了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的!而且这个男的也不咋样,你要是见过他在自己的尿里打滚的样子,恐怕你也不会喜欢的。”


    我本来想说肯定她也不会喜欢的,但想到她这和W总裁旗鼓相当的性缘脑,我临时改了词,甚至说完我看她表情,完全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性缘脑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对我的说辞很无感,反倒是继续说,“你说她要是真的不喜欢吧,老板晚上回家就当面问她了,结果说她也没否认,那不就是默认了,反正老板就是坚信她喜欢运营了,第二天在会上直接就指着她骂。她气不过,就自己辞职走了。唉!我要是不说就好了,哪怕后面谁给她说了再骂我没报告都行。这样搞得我真的很难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22|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人卖了被戳破了,里外不是人了你知道难做了?那你早干嘛去了,你报告的时候应该挺欢快吧,又立一大奇功,又保住了终身的大太监之位,不是挺划算你才经常这么干的?


    造我黄谣的时候可没见她有这样忏悔和唉声叹气过,因为我一直没发现啊。哪跟这回似的,她下午说老板晚上就问了,还当面问的,揭示得明明白白。车撞墙了知道拐了,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


    最后我安慰她,“嗐,没事儿,老板没怪你就都OK的。”


    第二天,W堂妹当然没来,但是O女士照常来了。哦,迟到的那种。比没来强吧。


    她爱穿通身长裙,盖鞋面的那种,爱画上世纪流行的老派浓妆,贴又长又翘的睫毛,画又长又深的眼线,打大地设偏橘红那种浓丽的眼影,描黑色的唇线涂满满的大红色偏暗色的口红,还爱自己做美甲,有时候在公司坐着没事,她就自己在那里做指甲。别说,她绝对是大家眼里精致的老阿姨,我五六十的时候要还有这精力全身上下捯饬自己,我都会佩服自己的,尤其我这会儿都不捯饬的情况下。


    下了电梯她翘着长长的美甲拎了一角裙摆进门,我抬头见她,招呼了一声O总。她抿着嘴、板着脸,浓重的脂粉遮掩了脸上的色斑细纹,法令纹和眼周的皱纹却无所遁形,她眼睛轻飘飘在我脸上划过和我眼睛对视一下,然后极其不爽地翻个白眼走过前台朝财务室去了。


    我自从被撤职之后,有招惹过她吗?完全没有过吧,那之后我们甚至打照面都很少。真的是莫名其妙!


    没一会儿,她又从财务室里出来,进了前台后一墙之隔的接待室,会计也跟了过来。我寻思难道今天W总裁要带客户来公司吗?提前让人来收拾下?


    “什么?O总你也要走了?你怎么突然要走了呢?”会计震惊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寻思她俩不用那么大声的,这墙根本不隔音,别说开着门,就是关着门正常音量说话,前台也听得见。


    “是啊,我决定提前退休了,回家享受生活去。”O女士说。


    会计惊叫,“啊?提前退休?是老板的意思吗?”


    会计那声调语气真的怪不得人感觉她做作,平时她说话也不是这种一惊一乍的风格。跟老板面前她是沉稳的,跟小喽啰们面前她是温柔的,跟我聊八卦的时候她是绘声绘色的。所以她这演技真的,要不从声音开始改变下吧,别一开演就在台词上下功夫太过。


    相比之下,O女士淡定得多,非常能显示出来她吃得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哪有。她让谁走也不可能让我走。但是啊,她这次有太不给我家宝贝面子了,我也不是总要看她脸色的,我好歹是她亲婶婶,是她的长辈呢。”


    “可不就是说呢,W总裁还是很敬重您的。但是,你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我一个人可怎么办?都没人可以说话聊天了。唉。”


    “别难过啊,我也觉得跟你啊处得来处得好,我这人啊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我最烦的就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人!最看不惯那种人了!你啊就不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好东西又爱跟我分享。”O女士大概太想传达给外头的我信息了,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是在接会计的话,跑偏了。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来了,“我和W总是割不断的亲情,哪怕不回来上班了,逢年过节也还是会回来她家里坐坐,咱们再聚啊。而且啊,说不定我回去几天,W总还发现离不开我呢,还要给我叫回来。我啊,就回去等着她叫我再说吧。”


    会计还是沉浸在悲痛中,“可是,我还是很舍不得你啊O总,你走了我都没人说话了。”


    O女士也没顾上她的颠三倒四,“咱们还有电话呢还能视频呢。唉,我跟她干了几十年了,也累了,说实话,她叫我回来我都不太想回来呢。反正这回我走了,她叫我我再看吧。”还不忘拿乔。


    我也不知道这俩特地给我唱这一出是要表达什么?


    把我当敌人?所以吓唬我,让我知道老板多么离不开她们,她们不好惹。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有要搞她们,或者是借老板的手搞她们。她们这是弄错跟我的关系了吧。


    我理解不了,是因为我不是她们,我不想搞她们所以不用想什么防御什么出招策略。但设身处地站在她们的角度想,她们想搞我,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们这样全方位防御和出击才到位。


    把我当潜在盟友?所以是借机透露给我消息,好让我去主动给老板说清,帮她们一把,让她们留下,继续坐高位,继续搅屎。抱歉,我想说搅弄风云的,又实在觉得这权谋太顶级了,配不上。


    这我也理解不了,因为我依然不是她们,不知道她们眼里看到的我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多厉害的招数,我自己眼里根本就是啥也没有,随心而为。但设身处地站她们角度,她们现在溺水想求救,随便来个什么只要能漂浮的,估计都想抓一把试试。


    总不能是把我当朋友吧?当朋友干嘛给我摆臭脸翻白眼,还跑我身后唱戏忽悠我?


    不是朋友就说明一切了,我对没有真心的人,从来也不会真心相待。我必须霸总一下:能得我平常心相待的都跪谢吧,不要想知道我厌恶的人会得到我什么待遇,那很危险。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也因为我还没想着去试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