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孟芙躺在地上,心跳如擂鼓,她不敢去看曲泠玉的脸色,只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扶你起来。”
说着,孟芙爬起来,就要伸手去搀曲泠玉起来,但却被曲泠玉拂开。
“出去!”曲泠玉的声音里没了平日佯装出来的温和,只剩下了森森的寒意。
孟芙知道他这会儿在气头上,也不杵在这儿当受气包,当即听话的出去了。
靛青色的布帘被撩起又很快垂下来,孟芙匆促的脚步声走远了,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曲泠玉在地上躺了须臾,才慢慢撑起上半身,狼狈而又艰难的将自己挪到床边倚靠。
从先前曲泠玉摔倒的地方到床边,对正常来说不过是区区两步的距离,可曲泠玉将自己挪过去时,却累的气喘吁吁。
曲泠玉垂眸,抚上毫无知觉的两条腿时,目光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他厌恶这双残废的腿,也厌恶这个穷苦破败的地方。
命运的齿轮既然重新转了一次,为什么又要将他送回这里来,是要再折磨他一次吗?
呵,休想!
曲泠玉搭在腿上的那双手倏忽握成拳。这一次,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门外,孟芙一脸惴惴不安的站着,小奶狗围着她打转,想让她陪它玩儿。
但孟芙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她蹲下摸了摸小奶狗的脑袋,小声道:“你自己去玩儿吧,我得在这儿等大反派示下。”
她将大反派狼狈的摔到了地上,现在若再没心没肺的跟狗儿玩起来,只怕明年今日真的会变成她的忌日。
小奶狗见叫不动孟芙,只好自己去玩儿了。
“春娘。”过了许久,屋内终于传来了曲泠玉的声音。
孟芙忙应了声,快步进了屋。
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内的光线也有些暗了。
孟芙掀帘进来时,下意识去看曲泠玉的脸色。
曲泠玉脸上并无恼怒之色,反而很平静。
“地上有些凉,春娘你将褥子换了,我想躺下了。”
“哎,好。”孟芙忙不迭应了,立刻去帮曲泠玉换褥子。
在抽走旧褥子时,孟芙发现褥子上有不少食物的残渣。她只当是曲泠玉坐床上用饭时不小心落下的,便也没放在心上。
麻利的换好被褥后,孟芙正想去扶曲泠玉时,曲泠玉却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上去。”
显然曲泠玉是担心她再将他摔一回。
孟芙非但没坚持,反而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成,那我先出去了,有事你喊我。”
曲泠玉颔首。待孟芙离开后,他才双手撑着床沿,费力的拖着两条残废的腿,将自己往床上挪。
孟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仍没听见曲泠玉喊她,她就去灶房烧了些热水。
水烧热之后,孟芙舀了一盆端进卧房里。
曲泠玉已经坐到了床上,他倚靠在床头,被子将他腰以下盖的严严实实的。单就这样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双腿残废的人,但他额上密密麻麻的薄汗,却昭示着他独自挪到床上的艰辛。
“我烧了热水,你要擦洗一下么?”孟芙端着木盆,小心翼翼问。
曲泠玉应了声,孟芙将木盆放在床前的矮桌上,又替曲泠玉取了换洗的衣物。
做完这一切之后,孟芙就撩开帘子出去了。
回到灶房后,孟芙将灶膛里的火灭了,然后简单洗漱过后,又找了几件原身无法再穿的旧衣,为小奶狗搭了个简易的窝。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已经擦黑了。
孟芙看向卧房的方向,犹豫再三过后,才站在门口,隔着帘子试探着问:“曲泠玉,你好了么?”
“嗯,进来吧。”
孟芙撩开帘子进去,就见屋内竟然点了盏油灯。
曲泠玉之前在村学里当夫子,是村里为数不多舍得用油灯的人。
油灯放在桌上,微弱的光芒在狭窄的屋内流淌。
曲泠玉鬓角微湿,衣裳也换过了,跃动的灯晕落在他苍白削瘦的脸上,愈发衬得他神色阴沉森寒。
孟芙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便想着端了木盆出去倒水。但人刚走到矮桌前,曲泠玉迅如闪电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孟芙被惊了一跳,下意识就要甩开曲泠玉的手时,曲泠玉已先一步开口了。
“春娘,你最近这几日,跟从前不一样了。”
孟芙甩开曲泠玉手的动作一顿。她抬眸,就对上了曲泠玉探究的目光。
孟芙心里咯噔一声。
她与原身性格不同,对曲泠玉的态度也不同,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曲泠玉会发现是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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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的事情。
只是书中说,曲泠玉心智近妖。
孟芙不确定,曲泠玉口中这个她最近几日跟从前不一样了,是单纯在说她的变化,还是说他已经看出了她并非孟春?
可她并非是是冒充,而是魂穿过来的。换言之,她现在就是孟春。
而此刻或许就是改善她和曲泠玉关系的一个契机。
短暂思量过后,孟芙没有甩开曲泠玉的手,她竭力让自己表现出诚恳真切的模样,答:“人是会变的。”
她认下了孟春从前的种种,希望曲泠玉能看在她如今已经改过的份儿上,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却不想,曲泠玉听完这话后,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说了句“也对”,然后就松开了她。
孟芙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在曲泠玉松手的那一瞬,孟芙几乎是下意识反手攥住曲泠玉的袖子。
曲泠玉抬眸看过来。
孟芙也被自己这个反应惊到了。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只能豁出去了。
“如果我说,我想通了,从今以后,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信么?”孟芙小心翼翼望着曲泠玉,眼含希冀。
原身做的那些事瞒不过曲泠玉。所以事到如今,孟芙只能给自己立个迷途知返的人设,希望曲泠玉能相信她的话,给她一哥改正的机会。
曲泠玉没答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抽走了袖子。
这是不信的意思?孟芙失望垂眸。
但转念一想,曲泠玉不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原身之前曾想毒杀他,只是没成功被反杀了而已。若只凭这几句话,曲泠玉就轻易原谅了她,那反而有诈。
今日机会难得,孟芙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正要再开口时,面前突然递过来一碗水。
孟芙不明所以的看向曲泠玉。
曲泠玉脸上的笑容未变,他道:“春娘今日照顾我辛苦了,喝碗水润润嗓子吧。”
这话与她刚穿过来的那晚说的一样。
可那晚孟芙可以“失手”打翻那碗水,今晚她却不能这么做。
今晚这碗水是一场考验。只有她喝了,曲泠玉才有可能信她说的话。
孟芙颤着手接过那碗水。
曲泠玉这人心性让人难以捉摸,孟芙不确定这碗水里有没有下药。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