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梦中惊坐起。
与此同时,屋内的曲泠玉也睁开了眼睛。
曲泠玉眼底滑过一抹寒光:她终究是按捺不住,伙同她那个姘头打算动手了吗?
但下一刻,一个黑影就从外面冲进来。紧接着,孟芙慌乱无措的声音就在床畔响起。
“曲泠玉,咱们家好像进贼了,怎么办?”
说话间,孟芙还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躲。
曲泠玉:“……”
但转瞬,孟芙又意识到,曲泠玉现在双腿残废,就算家里进贼,他也有心无力。
现在只能她上了。
“那什么,我我我出去看看,你躺着别动。”说完,孟芙两股战战的往外走。
他们这个家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要是最后一点家底都被偷了,那他们以后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孟芙这会儿很害怕,但穷能壮人胆。
孟芙双腿发软的走到门口,抓过靠在墙角的竹竿,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孟芙出去时,正好看见有人在爬窗。
那人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见孟芙从堂屋出来,他先是一愣,当即就调转方向,朝孟芙这边过来。
孟芙倏的握紧手中的竹竿,劈头盖脸就朝那人打去。
朱四被打懵了。不是,这什么情况?!
“抓贼啊!有贼进村了!!!”孟芙一面挥舞着竹竿打朱四,一面拼尽全力大喊。
曲家虽然与别人家有段距离,但赵家村其他的房屋建的很密集,只要她将动静闹大,村里人听到声音就会赶过来,到时候她就安全了。
“别嚷嚷,是我!朱四!”那黑影被打的抱头乱窜的同时,压低声音道。
“我管你是猪四还是狗四!你个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来我家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孟芙压根不给朱四开口的机会,她将手中的竹竿都挥舞出残影来了。竹竿噼噼啪啪,每一下都精准的打在了朱四的身上。
村里的狗叫得很凶,各处也陆续亮起了火把。
朱四怕被村里人逮住,恨恨骂了声“疯婆娘”,就逃也似的打开院门跑了。
孟芙提着竹竿,杀气腾腾追到门口,见朱四的背影跑远之后,这才虚脱的滑坐到门槛上。
吓死她了!
很快,里正就领着村里人赶过来了。
来的都是村里的壮年男子,他们举着火把,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斧头,个个气势汹汹来捉贼。
“曲家媳妇儿,贼呢?”里正问。
孟芙指着那黑影离去的方向,“往那个方向跑了。”
“他们一共几个人?”
“我只看见了一个,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同伙。”
里正将带来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沿着孟芙指的方向去追,另外一拨则在村里巡逻。
安排好之后,里正又对围在曲家门外看热闹的村里人,道:“都散了,各自回家关好门窗,要是有事就大声喊。”
众人这才陆续散去。
孟芙将院门栓好,往回走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一个东西。
她低下头,发现是一只鞋。
而且这鞋还有点眼熟。
孟芙突然想起来了,今天在山里跟踪她的那个人,脚上穿的就是这样一双鞋。
而且这只鞋上破洞的位置,和那人的破洞位置一致。
今日在山里跟踪她的就是这个人!
这人白天在山里没得手,所有夜里又来她家了?
孟芙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原身从前虽然在村里和人常有口角争执,但也不至于上升到要她性命的地步吧?
孟芙同手同脚回到屋里时,曲泠玉正倚在床头。
先前外面的动静,曲泠玉全听见了,是以孟芙进来时,曲泠玉看孟芙的目光就有些奇怪。
但因屋内昏暗,外加孟芙这会儿有心事,孟芙压根没察觉到。
“贼已经被赶走了,里正也安排了人在村里巡逻,没事儿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孟芙就出去躺下了。
但这一次,孟芙做不到到头就睡了。
孟芙开始翻原身的记忆,想找找原身惹下这场杀身之祸的缘由。
但到最后缘由没找到,反倒找到了朱四这个人名。
孟芙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难怪她揍朱四的时候,朱四突然自报姓名,合着他是原主的姘头啊!
孟芙一时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现在杀身之祸没了,但却多了个姘头。
孟芙扭头看向卧房的方向。
直觉告诉她,曲泠玉应该知道原身和朱四之间的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妻子给他戴绿帽子!尤其还是这般明目张胆的,这跟将他的脸踩在脚底下有什么区别?!
想到书中写的,曲泠玉弑父杀兄,将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全杀光了的举动,孟芙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都叫什么事!!!
之前她看小说,人家女主穿越,要么拥有金手指,要么拥有一项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到她这里,她拥有了一个睚眦必报的反派丈夫不够,还额外要给她再加一个炮灰姘头男,这跟直接将她送上断头台有什么区别?!
孟芙气得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打完之后,孟芙被迫冷静下来了。
来都来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孟芙以为,她今晚会睡不着。可躺下不到一刻钟,她就已经跟周公幽会了。
卧房里的曲泠玉反倒睡不着了。
他原本以为,今夜孟芙将她的姘头叫来,是想二人联手杀了他。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但却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朝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孟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这个问题困扰了曲泠玉一整夜。
孟芙却是一夜好眠,直到鸡鸣声响起时,她才被吵醒。
想到昨天和赵三婶约好,今天要一起去镇上赶集,孟芙赶紧起了。
昨晚临睡前,孟芙已将鸡蛋煮好了。
洗漱过后,孟芙吃了两个,将另外两个端去卧房,放在曲泠玉床前的矮柜上。
曲泠玉一夜没睡,但在听到孟芙朝卧房来时,他却立刻装睡。
他想看看孟芙要做什么。
“曲泠玉,醒醒。”孟芙声音响起的的同时,还轻轻推了推他。
曲泠玉佯装刚醒,唤了声:“春娘?”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屋内昏昏暗暗,曲泠玉只能隐约看见孟芙的轮廓,却看不见孟芙脸上的神色。
“我和三婶要去镇上买东西,早饭我煮了鸡蛋,在床边放着,你饿了就吃。午饭我回来给你做。你有什么要买的么?”
曲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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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没想到,孟芙进来是为了同他说这个。他怔了怔,答:“没有。”
“行,那你继续睡,我走了。”
布帘晃了晃,孟芙出去了。
孟芙先去了灶房,从柴堆瓦罐里拿了些原身藏的钱之后,这才背了个背篓,出门往村口的方向走。
曲泠玉倚在床头上,听着孟芙在外面走动,很快她关上院门就走了。
她这一走,家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曲泠玉偏头,看见床畔矮柜上放着一个木碗,木碗里装着两个鸡蛋。
院中的鸡是孟春嫁过来之后养的。
一开始孟春说养鸡是为了给他补身子,但养了鸡之后,她又改口说,那鸡得下鸡蛋,这样卖了鸡蛋就有银钱给他治腿了。
后来鸡蛋倒是卖了一些,但孟春却绝口不提为他治腿那事。
今日她竟然破天荒的给他煮了鸡蛋。
曲泠玉的目光落在木碗的鸡蛋上,久久都没移开。
孟芙到村口时,村口的牛车旁已经围了好几个人了,赵三婶两口子也到了。
赵三婶家是赵家村为数不多有牛的人家,农闲时村里人到镇上买卖东西时,有的会搭坐赵三婶家的牛车,一趟五文钱。
不过村里人节俭惯了,除了东西太重太多拿不动之外,他们都不会选择掏钱坐牛车,是以今日牛车上的人并不多,倒是东西堆了满满一车。
孟芙上了牛车,与赵三婶坐在一起。
赵三婶的男人见大家都坐稳了之后,就甩着鞭子,在薄薄晨雾中,赶着牛车往大路上行去。
从赵家村出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远远的,孟芙看见了一座青石门楼,她心知这就是镇上了。
赵三婶的男人将牛车赶到青石门楼下,牛车上的人便陆续下来了。
赵三婶同孟芙道:“春儿,我和你叔要去买锅,你先去买其他东西,买完之后咱们在李家布铺前汇合,给你挑完被子咱们就直接回村。”
孟芙答应后,就和赵三婶夫妇分开了。
今日镇上的人很多,除了赵家村之外,附近其他村子的人也来这里赶集了,一时镇子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
孟芙背着背篓先去买了油盐酱醋糖牙刷等生活必需品,然后又去了趟医馆。
拜原身所赐,如今曲泠玉只怕心里还想着弄死她。在杀人犯法科普下长大的孟芙,是决计不敢先下手为强弄死曲泠玉的。
所以孟芙决定为曲泠玉治腿,以此缓和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进而达到保住性命的目的。
孟芙想得很美好,但她却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穷,非常穷。
孟芙接连满怀希望的去了两家医馆,出来时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第一家医馆的大夫听完曲泠玉的情况后,问了她三个问题:
家底丰厚吗?
家中有父母兄弟帮衬吗?
那是你什么人?
孟芙依次答完后,那大夫便说:“小娘子,趁着年轻赶紧改嫁吧。”
孟芙:“……”
第二家医馆的大夫听完曲泠玉的情况后,给的答案是:“不好治,但银钱肯定要花很多,最后也不一定能治好。”
孟芙想着来都来了,便问:“若是治的话,大概得多少银钱?”
大夫报了个大概的数字,而孟芙现在连那个数字的零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