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气如同暖流,迅速驱散了温浅浅因熬夜产生的疲惫,让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松了几分力道。
“别分心,看路。”王铁棍低声道,手掌却没有离开,继续用真气为她梳理经络。
温浅浅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感觉被他手掌触碰的肩膀处传来阵阵酥麻,那暖流更是顺着经脉蔓延,让她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甚至……
有些异样的燥热。
温浅浅轻轻抿了抿下嘴唇,努力集中精神开车,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身旁的男人。
晨光透过车窗,勾勒出王铁棍棱角分明的侧脸,专注而平静。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力量。
这个男人……
总是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撩动她的心弦。
自从上次被王铁棍拿走保留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便一直存在着。
温浅浅欣赏他的强大和担当,感激他为救沈音音不顾风险,更在一次次接触中,被他那份对身边人的真诚和保护欲所吸引。
或许……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
“铁棍……”温浅浅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嗯?”王铁棍转眼看她。
“你……一定要小心。”温浅浅避开他的目光,盯着前方道路。
“张家和沈家都不是善类,尤其是那个宋沧澜。
据说早年是在边境生死搏杀中突破的三境巅峰,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手上人命不少。
还有鬼门……
我总觉得,他们这次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王铁棍收回手,真气已将她状态调整至最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去,不仅要救音音,也要让某些人知道,我王铁棍的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决心。
温浅浅心中悸动,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涌遍全身。
车子驶入服务区。
两人下车,交换了位置。
王铁棍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反光镜。
温浅浅则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熟练操控这辆豪车。
“你看什么?”王铁棍察觉到她的目光。
“看你开车的样子。”温浅浅嘴角微扬,“没想到你车技还不错。”
“以前在国外当雇佣兵时摸过不少车。”王铁棍随口道,一脚油门,迈巴赫平稳而迅猛地驶入高速主路。
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掠去。
温浅浅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连日来的紧张焦虑,在王铁棍身边似乎消散了许多。
她闭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温浅浅迷迷糊糊感觉身上被盖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睁开眼,发现是王铁棍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睡吧,到了叫你。”王铁棍目视前方,声音温和。
温浅浅心中一甜,裹紧了带着他气息的外套,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陷入了沉静的睡眠。
王铁棍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女人,眼神复杂。
温浅浅对他的情意,他并非毫无察觉,本以为那次之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
这个骄傲又聪慧的女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
只是现在……
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王铁棍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车辆和即将到来的省城之战上。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精神高度集中,感官提升到极致。
前方,省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沈音音,等我。
张家,沈家,鬼门……
所有挡路者,皆要付出代价!
迈巴赫划破晨雾,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风暴的中心!
上午十时许,迈巴赫驶入省城地界。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流如织,繁华喧嚣扑面而来,与天水市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温浅浅已经醒来,正对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偶尔接听几个电话,语气温柔如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我们先去落脚点。”温浅浅放下平板,“我在城东‘雅韵’小区有一套不常住的公寓,安保和隐私都不错,离西山湖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好。”王铁棍没有异议。
车子驶入一个高端小区,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温浅浅的公寓在顶层,视野开阔,装修简约奢华,一应俱全。
放下行李,温浅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王铁棍,自己则冲了杯咖啡。“我约了一个人,下午两点见面。”
“谁?”
“沈家二房的长子,沈明轩。”温浅浅搅动着咖啡。
“沈国栋的亲侄子,按辈分是音音的堂哥。
他父亲沈国梁在家族中主管部分商业事务,对沈国栋一意孤行推动与张家联姻颇有微词。
沈明轩本人留学归来,思想相对开明,与音音关系尚可,之前还帮音音传过几次消息给我。”
王铁棍眼神微动:“可靠吗?”
“利益使然。”温浅浅分析道,“如果音音嫁入张家,沈国栋一脉地位更固,二房能分到的资源和话语权会更少。
沈明轩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
我许诺,如果我们能搅黄联姻,并且事后沈国栋地位受挫,温家会在商业上给予二房一定支持。”
“见面地点?”王铁棍开始感兴趣了。
“城西一家私人茶室,我安排的,绝对安全。”温浅浅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你需要休息一下吗?或者,我们再推演一遍晚上的行动方案?”
王铁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随口道,“把沈家庄园的平面图,特别是西苑听雨楼周边的详细结构图,再调出来我看看。”
“好。”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反复研究地图、推演路线、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方案。
温浅浅展现了惊人的情报整合和逻辑分析能力,对沈家内部的人员关系、性格特点、可能出现的守卫薄弱环节都做了详尽梳理。
王铁棍则将武者的因素充分考虑进去,哪里可能隐藏感知敏锐的武者,哪些路线可以利用地形和阴影避开真气探查,遭遇不同等级武者拦截时的应对策略等等。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快流逝。
下午一点半,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便装,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清心斋”茶室位于一条僻静的老街,门面古朴。
温浅浅显然是常客,老板娘亲自引他们进入最里面的一个雅致包间。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正是沈明轩。
看着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与沈音音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精明世故。
“温小姐,久等了。”沈明轩客气地打招呼,目光落在王铁棍身上,带着审视,“这位是?”
“王铁棍,我的朋友,也是音音的朋友。”温浅浅简单介绍。
沈明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对王铁棍的存在并非一无所知。
他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音音现在的处境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