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棍驱车来到苏曼居住的高档别墅区。
恰巧遇到正在带队巡逻的保安队长林东,面对这位曾经为大夏效力,从远东边防军退役的武者,王铁棍始终保持着几分敬意。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王铁棍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已经突破至三境中期,给林东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没砸到地上去。
以王铁棍的实力,即便是在远东边防军内,也可以直接破格提拔成为一个低级军官了!
对此,王铁棍却不怎么在意,日子还长着呢,他的实力还会继续增长,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简单聊了几句,王铁棍便打了个招呼,直奔“萌萌乐园”别墅而去。
按下门铃后不久,门开了,露出苏曼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疲惫的脸。
看到他,苏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是你?这么晚了……”
“来看看萌萌,顺便看看你。”王铁棍直言不讳。
苏曼俏脸微红,侧身让他进来。
客厅里,穿着可爱睡衣的苏萌萌正抱着一个玩偶,小脸没什么血色,看到王铁棍的瞬间,原本有些黯淡的大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爸爸!!!” 她惊喜地尖叫一声,扔下玩偶,像只归巢的小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王铁棍笑着弯腰,一把将轻得让人心疼的小家伙稳稳抱在怀里。
苏萌萌立刻像只小树袋熊,手脚并用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着,奶声奶气地不停喊着:“爸爸爸爸爸爸……你怎么才来呀,萌萌好想你!”
这一声声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近,像最温暖的泉水,将王铁棍心中因李倩而起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洗涤干净。
他抱着小女孩,感受着她过于纤细的骨架和微弱的生命力,心中怜惜更甚。
“爸爸也想萌萌了,吃饭了吗?”
“吃啦!妈妈做的,可好吃了!”苏萌萌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爸爸你吃饭了吗?没吃让妈妈给你做!”
苏曼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在王铁棍怀里那发自内心的快乐和依赖,又看看王铁棍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温柔,心中某处坚硬冰冷的地方,似乎也被悄然触动。
她默默转身去了厨房:“我去给你热点饭菜。”
王铁棍也没客气,抱着苏萌萌在沙发上坐下,听她叽叽喳喳说着这几天的事情,比如画了什么画,看了什么动画片,还有……
想念西北角树林里的那只胖橘猫——大黄。
“爸爸,我们去看大黄好不好?它肯定也想我了!”苏萌萌仰着小脸哀求。
“好,等会儿爸爸带你去。”
苏曼端出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米饭,王铁棍简单吃过。
然后,他便依约抱着苏萌萌,在苏曼默许的目光中,出门前往小区西北角的流浪猫收容点。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柔和。
大黄果然还在,见到苏萌萌,亲昵地蹭过来。
苏萌萌开心地摸着大黄,小声跟它说着话。
王铁棍站在一旁,月光洒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静谧的力量。
看过大黄,王铁棍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萌萌乐园”别墅门口那片特意留出的空地上,将苏萌萌放下。
“萌萌,爸爸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像做游戏一样,经常练练,身体会越来越棒,就不会那么容易生病了,好不好?” 他声音温和,循循善诱。
“好!”苏萌萌用力点头,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
王铁棍便教了她几个最基础、最温和的呼吸法和舒展筋骨的体术动作,更像是亲子瑜伽或游戏。
苏萌萌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稚嫩,但小脸上满是专注。
别墅二楼,苏曼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空地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月光和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男人耐心地指导,女孩努力地模仿,偶尔传来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和男人低沉的鼓励。
这一幕,温馨得如同一幅画卷,深深印入苏曼的眼帘,也悄无声息地沁入她冰封已久的心湖。
她冰冷美丽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恬静微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回到别墅,洗漱完毕,又到了睡觉时间。
苏萌萌自然是缠着王铁棍,非要他陪着睡,还要听睡前故事。
与上次不同的是,当王铁棍靠在床头,苏萌萌依偎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等待故事时,卧室门口光影一暗。
苏曼竟然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丝质睡袍,勾勒出成熟诱人的曲线,卸了妆的脸庞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美。
她似乎有些犹豫,但在女儿期盼的目光和王铁棍平静的注视下,还是轻轻走了过来,在床的另一侧坐下,与王铁棍一左一右,将女儿护在中间。
“妈妈也来听爸爸讲故事!”苏萌萌开心极了,一手拉着王铁棍,一手去拉苏曼。
苏曼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却没有拒绝,任由女儿温热的小手拉住自己微凉的手指。
王铁棍笑了笑,开始用低沉温和的嗓音,讲述一个关于勇气、友谊和希望的小故事。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不仅苏萌萌听得入迷,渐渐眼皮打架,连一旁的苏曼,也不知不觉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微微侧头,看着男人在昏黄床头灯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听着他平稳的叙述,感受着身边女儿平稳的呼吸和男人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宁静与温暖,包裹了她。
她不再是一个必须独自扛起一切、在商场厮杀,在病痛与秘密中挣扎的女强人。
此刻,苏曼只是一个陪着女儿听故事的母亲,身边还有一个……
可以短暂依靠的男人。
故事讲完,苏萌萌已然沉入甜甜的梦乡,嘴角还带着笑。
王铁棍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抬头,正对上苏曼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总是藏着戒备与疏离的美丽眼眸,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一丝……
迷茫与脆弱。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曼率先移开视线,长睫微颤,低声道:“谢谢你能来陪萌萌,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她很懂事,也很坚强。”王铁棍轻声回应,目光落在苏曼微微敞开的真丝睡袍领口,那抹雪白的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地看着她带着忧伤的侧脸。
“你也早点休息。”王铁棍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安抚。
苏曼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港湾:
“萌萌的白血病……是先天性的。
查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这些年,最好的医院,最贵的药,最先进的疗法……
我试遍了。
看着她化疗掉光头发,虚弱得连玩具都拿不起来,听着她问我‘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出去玩’……”
苏曼的声音哽住了,眼眶迅速泛红,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