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王铁棍目前租住的一处老旧居民楼下。
地方虽然简陋,但好在暂时安全。
王铁棍又帮忙把东西搬上楼,不大的出租屋因为堆了东西更显拥挤,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淡淡的药香。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铁棍看着虽然疲惫但总算安定下来的姐妹俩,说出了自己盘算已久的想法。
“婉晴姐,诗雨,”他斟酌着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加郑重,“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们商量。”
姐妹俩都看向他,白诗雨更是往前凑了凑,满脸好奇。
“这次拆迁,对你们来说是个变故,但也许也是个契机。”王铁棍缓缓道,“不瞒你们说,我近期也打算开一家医馆,并不是普通的诊所,而是一个能真正传承一些中药良方、济世救人的地方。”
白婉晴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被这个话题触动了。
“但你们也知道,我一个人,就算有点医术也分身乏术,更别提管理、抓药、日常运营这些琐事了。”王铁棍的目光真诚地在姐妹俩脸上扫过,“所以……我想……诚挚地邀请你们来帮我,如何?”
“啊?”白诗雨先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铁棍哥!你是说……让我们去你的医馆工作?”
“不止是工作。”王铁棍纠正道,目光随即看向白婉晴,深知这位姐姐才是真正需要说服的人,“婉晴姐精通药材,管理药铺经验丰富,诗雨年轻有活力,学东西快,对药材也熟悉。”
顿了顿,王铁棍继续诚恳的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我想请婉晴姐做医馆的掌柜,总管药材和日常运营,诗雨可以做你的得力助手,也学习更多医术。”
为了让白氏姐妹安心,王铁棍直接给出了更重的承诺:““记住!你们不是为我打工,而是……我们一起共同经营新医馆。医馆的收益,我们可以按贡献公平分配。”
“更重要的是,我王铁棍在这里保证,只要你们愿意留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谁再敢欺负你们,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番话,既描绘了前景,又给予了实在的利益保障,更戳中了姐妹俩内心深处对安全感和归属感的渴望。
尤其是“一家人”三个字,让白婉晴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父母早逝,她带着妹妹苦苦支撑,何曾听过这样斩钉截铁的庇护之言?
“铁棍哥……”白诗雨已经感动得眼泪汪汪,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被王铁棍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
她也不恼,就势抓住王铁棍的手,紧紧握着,“我愿意!我愿意帮你!姐……你快点答应呀!”
白婉晴背过身去,肩头微微耸动,好一会儿才转回来,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克制,只是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亮得惊人。
她没有立刻说答应与否,而是轻声问:“新的医馆……选址、资金、手续,这些都不是小事,你……有把握吗?”
见她问出实际问题,王铁棍知道她心动了,只是习惯性地谨慎。
他笑道:“这些交给我来办,明天我们先去找合适的地方,资金方面我早有准备,不够再想办法。至于手续问题……我也会找人去跑,你们只需要人到位就行。”
他向前微微倾身,靠近白婉晴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只对她流露的、略带霸道的可靠:“婉晴姐,信我一次!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男人温热的气息和笃定的言语像一阵微小的电流,让白婉晴清冷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手指蜷缩了一下,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用一种极其细微但却清晰的声音回复道:“好……我相信你……”
“太好了!”白诗雨欢呼起来,这次她成功挣脱,一下子跳到王铁棍身边,兴奋地挽住他的胳膊摇晃,“那我们以后就跟着铁棍哥干了!铁棍哥,你真好!”
少女青春活力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发间的清香和毫无保留的热情让王铁棍心里也暖洋洋的,他笑着揉了揉白诗雨的头发:“那说定了,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们,咱们一起去给新店铺选址。”
趁着白诗雨开心地去倒水的功夫,王铁棍又对白婉晴叮嘱道:“婉晴姐,拆迁款的事情你要多上心,到账了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今晚和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哪怕只是觉得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撑,记住了吗?”
他的语气很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白婉晴抬起眼帘,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头又是一颤,那股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悸。
她抿了抿唇,避开他的视线,低低应道:“嗯,记住了。”
事情谈妥,王铁棍也不便久留,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准备起身离开。
姐妹俩送他到门口。
白诗雨依依不舍,拽着他的衣角:“铁棍哥,明天早点来哦!”
“一定。”王铁棍笑着应承,目光却越过活泼的妹妹,落在安静站在门边的姐姐身上。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白婉晴清丽的脸庞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双总是含着轻愁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涌动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有刚刚被说服的忐忑。
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柔软。
王铁棍心中一动,对她露出了一个格外温和的笑容,挥了挥手:“走了,锁好门,明天见。”
“明天见。”白婉晴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温暖的灯光和那两道专注的视线。
王铁棍走在老旧的楼梯上,脚步轻快。
他知道,今天不仅解决了一个麻烦,更可能为未来网罗了两位极其重要、也注定羁绊深厚的帮手。
而楼上的出租屋内,白诗雨还在兴奋地规划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白婉晴却走到窗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目送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转角。
她轻轻抚过自己刚才似乎还在发烫的耳垂,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孤寂和不安,好像真的……
被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