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故意放缓脚步,还以为王铁棍能多哄哄自己呢,结果对方约好明晚一起回家吃饭,就没有下文了。
碍于少女的矜持,冷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过身去,却刚好看见王铁棍把白氏姐妹推进出租车里的一幕,气得原地直跺脚,眼里的“凶光”有如实质,恨不得冲过去把这个大忽悠给当场抓回来!
“哟,是谁惹我们家小月月生气了?”小七不知何时出现在冷月身后,一脸戏谑的笑道。
“哼!才没有!”冷月傲娇的昂起小脑袋,双手背负与身后,踩着黑色的小皮靴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在笔记本上写上王铁棍的名字,不停地画圈圈诅咒这个家伙。
小七在一旁默不作声,却看得真真切切,心想这妮子是没救了……
“哎……”
忽然,冷月趴在办公桌上,歪着小脑袋看向小七,一脸颓然的问道:“师姐,你说那个大忽悠怎么那么招蜂引蝶呀?自从我认识他以后,这家伙身边整天美女环绕,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讨厌他吗?”小七不答反问。
冷月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说实话,他是第一个能令我产生好感的异性,但我接受不了他花心,还有我小姨她竟然也……”
小七笑嘻嘻的嘀咕道:“咱俩昨天不是还陪着他一起睡了一下午呢,当时看你也蛮享受的嘛。”
“师姐,那能一样吗?咱们那睡的是素觉,再说了,我们姐妹之间用不着分得那么清楚……”冷月声若蚊呐,说完后更是害羞的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一只鹌鹑。
“啧啧啧……”
小七用胳膊轻轻拐了拐冷月,“喜欢就去追啊,臭大叔桃花运那么旺,小心跟别的女人娃都有了,你还在这瞻前顾后的,趁着年轻就应该大胆热烈一些,多主动一点,你们之间的故事不就有了吗?”
“我不!”冷月声音闷闷的拒绝道,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那好吧,既然你接受不了,那明晚吃完饭师姐可要先下手了啊,再晚点怕不是连汤都要喝不上了。”小七的声音如同魅魔的低语,将冷月的意志力一寸一寸瓦解掉。
“师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底线?”冷月在进行最后的心理挣扎,企图站在道德制高点约束小七。
“噗!”
小七忍不住捂嘴笑道:“月月,你知道作为一个资深女程序猿,能遇到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爷们,概率有多低吗?我可不想错过,爱与被爱不重要,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最值得付出感情。”
闻言,冷月只觉得从小到大建立的三观尽数崩塌,扭了扭小屁股摇头晃脑道:“我要休息一下,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师姐,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那好吧,你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小七轻轻拍了拍冷月的肩膀,这才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工作室,继续敲键盘去了。
……
话分两头,王铁棍在出租车上给叶小花打了个电话,确认她和徐薇已经回家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陪着白氏姐妹返回中药铺。
店铺门口一片狼藉,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街道上显得冷冷清清。
白婉晴扭过头,偷偷的抹了把眼泪,这才拿起工具强撑着打理完被踢坏的门板和散落的药材。
直至王铁棍与白诗雨也默默地加入进来,白婉晴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塌了下来。
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一幕令深感疲惫的白婉晴终于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王铁棍看在眼里,心中微叹。
这姐姐性子太要强,也太能忍了。
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大概也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偷偷抹泪。
“姐,你别收拾了,先歇会儿。”白诗雨倒是恢复得快,或许是因为王铁棍在场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她利落地搬来两把还算完好的椅子,用消毒湿巾擦了擦,“铁棍哥,姐,你们坐。”
“谢谢诗雨。”王铁棍接过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白婉晴,“婉晴姐,这里暂时没法营业了,而且拆迁合同签了,迟早要搬。”
“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收拾一下重要东西,我送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明天我们再一起找新铺面和住处。”
白婉晴抬起头,眼睫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哑:“今天……又麻烦你了铁棍,可是……我……我们总要自己想办法的,不能再……”
“姐!”白诗雨打断她,有些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今天要不是铁棍哥及时赶到,我们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说着,白诗雨的眼圈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就靠向王铁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汲取到温暖的港湾。
“铁棍哥,我们都听你的!”
手臂传来少女柔软温暖的触感和毫不掩饰的依赖,王铁棍能感觉到白诗雨微微的颤抖,那是后怕。
只见,王铁棍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白诗雨的手背,目光却依然温和而坚定地看着白婉晴:“婉晴姐,诗雨说得对,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那些人虽然暂时被吓退了,但难保不会使别的阴招。早点离开这里,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而且……”
顿了顿,王铁棍语气更加真诚的强调道,“我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会负责到底!别再拒绝了,好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
闻言,白婉晴的目光竟然有一瞬失神,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终于松动了。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男人过于真诚的视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鼻尖的酸涩又有些控制不住。
见状,王铁棍立刻行动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诗雨,你陪婉晴姐进去,把重要的药材、账本、还有你们自己的贵重物品、换洗衣物收拾一下,其他的大件先不急,我去路口找车。”
“好!”白诗雨清脆地应道,松开王铁棍的胳膊,转身去拉姐姐,“姐,快,我们抓紧时间!”
不多时,一辆小型箱货停在中药铺门口。
王铁棍帮忙把几个装着药材和细软的沉重纸箱搬进车厢里。
上车时,白诗雨又很自然地抢着坐在了王铁棍旁边,几乎挨着他,一路小声跟他描述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对身边男人的崇拜以及某种更热烈的情绪。
白婉晴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低声交谈的两人,目光复杂。
有对妹妹失态的一丝无奈,有对王铁棍的感激,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淡淡的落寞。
她很快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回心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