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花二娘正带着数百人赶到花怜生预估的地点,指使手下将地面挖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挖好坑后,众人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布包埋进了坑里,接着填上土,仅留出一条条引线露出土层。
这些引线特别细,夜晚行军根本不太可能注意到。
加之现在是五月末,月光也变得暗淡。
天时、地利都站在了秦枫这一边!
这就是花怜生为王器设下的陷阱——地雷阵!
第四天夜晚,王器如昨日一般命令联军收起营帐,准备在夜晚行军。
经过一天一夜的平静,联军对王器的命令再无疑虑,就连收拢营帐的动作都迅捷了几分。
等弯弯的细月爬上半空,门阀联军开始朝着神都方向继续进发。
今晚依旧很平静,没有那让人胆寒的诡异雷声。
但骑在马上的王器内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真会这么顺利吗?只是夜晚行军,对方就拿自己没办法了吗?
即便是打不中,至少也该尝试一下吧?为什么对方连试都不试?
王器总有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但这种疑虑王器只能装在自己心里。
他是联军统帅,要是因为疑神疑鬼就下令停止赶路,接下来他该如何面对其他门阀的质疑?又如何带着联军赶到神都城下呢?
于是王器只能强压着心里的不安,继续率队赶往神都。
等到月上中天,王器身边忽然传来一声疾呼。
“大公子你看!”
王器顺着对方手指看去,远处竟然也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从火把的数量来看,规模应该不下千人!
这帮家伙是想趁着夜色来袭击行军队伍的?
只有这点人吗?
尽管对对方规模有些疑虑,但为了保险起见,王器还是下令停止了前进,所有人就地准备防御。
很快那团火光变得越来越近,王器也根据对方的行军速度推断出这是一只骑兵部队。
哼!千余人的骑兵队伍就想冲垮他十多万大军,做什么春秋大梦!
不过料敌以宽,为了避免对方带队的是如自己一般的猛人,王器连忙点出自己的五百人骑兵预备队。
准备朝对方突袭的方向进行支援。
对方速度丝毫未减,王器将前军交给已经有所恢复的王章后,便亲率五百骑兵朝着那千余人赶去。
对方的行动目标和王器猜想的差不多,从队伍中段入手,意图截断整个队伍队列,从而对整支军队造成混乱。
但王器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
王器一边率领着骑兵赶去,一边朝周围的队伍高喊道:“不得有任何喧哗,所有人就地结阵!敌军势微奈何不了我们!”
等王器赶到中军位置,对方那支骑兵也堪堪赶到。
王器正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对方的冲击,没曾想对方却放慢了脚步。
紧接着王器就看到几百支火把从自己头上飞过。
王器被搞的一头雾水。
这是战法?
难不成对方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连火把都不会躲?
可就算不躲,这些火把最多也就砸士兵们一下,人又不是油做的,没法一点就燃。
如王器预料的一般,飞来的火把只在中军队伍里造成了些许短暂的混乱,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正当王器思索对方还有什么后招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骑兵竟然打着火把回去了!
这……
对方的每一步都出乎王器预料,尽管没对联军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杀伤,但王器心里却埋下了深深的不安。
一定有什么事是自己疏忽了!
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王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身边的骑兵忽然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道?”
王器也跟着抽动了几下鼻子,确实闻到了一股异味。
这个味道王器似乎在哪里闻过,有些刺鼻,但又不是特别难闻!
忽然王器想到了,是琅琊上的的一处道观,那些道士身上好像就带着这种味道!
可眼下队伍里哪里有道士?
正当王器疑惑不解的时候,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抖动,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巨响!
霎时间火光冲天!
马鸣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等王器明白发生了什么,周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目及之处全是残肢断臂!
就连一直跟随王器的骏马此刻也发出悲鸣!
王器功夫好,在马儿倾倒的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落资,其他骑兵可没王器这么俊的功夫,纷纷人仰马翻。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巨响,连王器都被脚下的震动搞的站立不稳,更别提周围的其他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器惊怒异常!
一连串的巨响过后,之前作势要走的骑兵队伍,这会儿又折返回来,并放声大喊道:“天降神雷,诛灭叛贼!”
“放下兵器者活!负隅顽抗者死!”
王器又惊又怒,他上当了,却不知道怎么上的当,上的什么当!
他只知道此刻联军的中军是彻底乱了,而且混乱还在朝着两边蔓延。
如果他不能及时阻止,十数万大军就此崩溃也不足奇怪。
王器开始放声大声道:“不要慌!敌军人不多,呆在原地结阵,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可惜的是,之前王器这么喊还能有人听,可眼下一群人被炸的七荤八素,战友七零八落的碎片挂在自己身上,很难有人再能保持住镇定。
加上花二娘率领的骑兵队趁势冲杀,局势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落。
王器深吸一口气,接着脚步如电,之后高高飞起,一击便将一名龙骧卫骑兵击毙于掌下。
接着王器夺下对方的战马,又凑到另一名龙骧卫骑兵身边,轻舒猿臂将对方整个人都劫持了过来。
等将对方活掠过来后,王器这才发现自己劫持的是一名女兵。
女兵便女兵吧,此刻的王器顾不上这么多了。
手指捏住对方的命门,厉声问道:“花怜生这使得什么妖法?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哪知这名女兵颇为强悍,冲着王器脸上就是一口唾沫。
尽管近在咫尺,但王器的武艺岂会被对方吐中,头一歪就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