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的马儿自然跑的越来越慢,绝望也紧跟着涌向王玄心头。
王玄心里大骂对方卑鄙,刚想回头吼一嗓子,质问对方到底是不是男人,为什么不敢和他正面一战。
结果才想起来,对方还真不是男人!
跑不掉,还骂不了,王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没过多久,王玄胯下的战马顿住了脚步,接着摇晃几下倒在了地上。
马是能站立睡觉的生物,且马蹄马掌的供血需要马儿不断地对地面施加压力才能做到。
因此马主动躺倒在地,基本就只有一种情况,它已经无力维持站立形态了。
看着躺着地上的同伴不停地发出哀声低鸣,王玄也感到自己的命运恐怕也要紧随其后。
王玄猛地拔出刀,朝着身后阴魂不散的花二娘怒吼道:“来呀!你个狗娘养的!有本事就来取走大爷这条性命!”
花二娘也停下马,接着不紧不慢从马鞍下取下弓箭。
拉弓满月一气呵成,箭矢如流星朝王玄急射而来,王玄滚地躲过一箭,然而没等他起身,紧接着而来的第二支箭就把他钉在了地上!
噗!
王玄吐出一口血沫,心里对王器产生了一丝愧念。
王器一直对他很器重,没想到他去辜负了对方的期望。
紧接着王器眼前一黑,随即失去意识。
在确定王玄昏迷后,花二娘将对方五花大绑后送上马鞍。
花怜生没要求她抓活口,但花二娘觉得有个活口说不定能问出更多情报。
于此同时,王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了!
派出去的斥候小队至今没有消息,那诡异的雷声依旧响个不停,就连前往中军整顿队伍的王章此刻也没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满是是血的王家士卒跑到了王器马前。
“大公子不好了!二公子和那帮人打起来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王器听得心里一惊,那帮家伙胆子竟然这么大,琅琊王氏的人也敢动!
在吩咐自己副将看好队伍后,王器随即打马向中军奔去。
接近中军位置后,王器这才发现中军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少人正躺在地上哀嚎,仔细一看,这些哀嚎的人大多都缺胳膊断腿。
且断肢处极为夸张,像是被什么巨物碾过一般!
王器来不及细想是什么造成的这一诡异局面,便放声大喊道:“陆生你给我出来!”
陆生是合肥陆氏的代表,也是合肥门阀里的门面人物,基本也是他经常带着合肥门阀子弟来找王器交涉。
然而王器吼了几嗓子也没见有人出来。
正当王器疑惑之时,一名合肥门阀子弟弱弱地凑了过来。
“陆三公子被人害了!”
王器大惊,“谁害了?”
合肥的门阀子弟没说话,眼神却看向了王器。
王器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随即大声道:“不可能!胞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王器了解王章,王章为人虽然有点轻傲,但绝不是为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的人。
“但确实就是王二公子咒杀了陆三公子!”
“咒杀?”王器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王器向来是不信什么咒术的,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些草原萨满或者乡野农夫见识浅薄的一种表现。
王器自己杀过的神婆神汉也不下十人了,自然对什么咒术嗤之以鼻。
然而凑过来合肥门阀子弟,并没有让步,反而指着那些在地上哀嚎的人说道:“这便是令弟的手笔!”
这些人是二郎干的?
王器了解王章的武艺,至今还没突破到第四境,以他的实力是没法将人的肢体碾压成血沫的。
即便是王器自己想要做到这点,也得借用重兵器。
“胡扯!我二弟在哪儿?快把他交出来!”
见对方开始低头不语,王器也懒得和这人牵扯,随即打马向前朝着更加混乱的地方驶去。
没走多远,他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的门阀子弟说是“咒术”了!
只见一团黑影闪过,王器身前不远处的几名士兵瞬间化作一滩血雾。
要不是王器目力非常,只怕也看不清那道黑影是一颗圆滚滚的铁球!
紧接着王器就又听到几声巨响!
王器这下算是想明白一些事情了,有人在用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武器从远处攻击自己的军队!
只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沉甸甸的铁球是怎么扔的如此远,还带着如此威能的?
王器此刻还顾不上这么多,在中军队伍中一阵乱突后,王器总算是找到了王章。
只不过这会儿的王章身边的亲随已经被人斩杀了个干净,王章自己也被人削掉了一只手掌,仅剩一只完好的右手苦苦抵御周围的进攻。
眼见王章就要死于别人刀下,王器顿时怒不可遏。
只听的王器胯下战马一声悲鸣,跪倒在地,而王器本人已经如大鸟一般飞起,直奔王章而去。
王器身在半空,随手取下腰间的玉坠,接着用力一甩,一名正准备从背后砍向王章的士卒便扬头倒地。
等王器落在王章身边,手中剑花一抖,周围的数名兵丁便感觉手中一痛,接着自己的武器便连同手掌一起掉在了地上!
“想造 反不成?”
王器对周围的士卒怒目而视。
接着就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我们不本来就是在造 反吗?”
王器徇声看去,是一名经常跟在陆生身后的一名合肥门阀子弟。
王器知道这会儿不是和对方辩理的时候,拉着王章的手道:“走!”
王章见自己无敌的大哥来了,顿时血气上头。
“大哥杀了这帮人,他们竟敢如此对我!”
王器和王章一样并没有带多少人过来,此刻身边全是合肥门阀的兵丁。
王器要走,这些人固然是拦不住,可王器一个人想要杀光这数万人,那就是纯属想多了。
于是王器拉着处于狂怒状态的王章趟出了包围圈。
而刚才出声讽刺王器的那名合肥子弟,此刻也表情阴冷地看着离去的王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