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除夕夜，园区里张灯结彩，食堂准备了年夜饭。
这一天不工作，虽然不能离开，但是手机一整天都不需要上交。姜妩刚刚忙完，看见徐清澜发给她的消息。
“除夕快乐！”
“在干什么？”
姜妩回：“刚忙完，准备吃年夜饭。”
徐清澜：“我在园区门口，你可以过来吗？”
“等我。”姜妩立马跑出去。
还没到门口，她看见了徐清澜站在寒风里等待，放缓脚步，她慢慢走到靠近大门的地方。
门口有守卫，她出不去，他也进不来。
“你来干什么？”姜妩问，明明知道不能进来。
“给你送东西。”徐清澜把一个保温饭盒递给门卫，说，“顺便看看你。”
送进来的东西经过检查是可以被允许交给本人的。
“送的什么？”
“我自己包的饺子。”
姜妩笑了，“食堂年夜饭有饺子的。”
“那不一样，这是我包的。”
“哦。”
说完，两人相对沉默。
徐清澜率先开口，“新年快乐！还是觉得亲口对你说比较好。”
昏黄的路灯下，徐清澜眼神温柔得如同融化冰雪的初阳，一片片雪花落在他的眉眼、发梢、肩膀。
姜妩也说了句，“新年快乐。”
“好了，你快回去吧，雪越来越大了，饺子我会吃的。”
“好。”徐清澜默默在心里说，明年他一定要和她一起过年。
回到食堂，陈静看见了姜妩手里的饭盒，难得多问了一句，“男朋友？”
姜妩愣住，然后回了句，“谢谢还不是。”
陈静哦了一声，“准男朋友。”
姜妩没反驳。
吃到一半，陈静突然又说，“不要因为谈恋爱就不认真工作，就算我赢了你也胜之不武。”
姜妩：“……放心，你赢不了我。”
陈静气鼓鼓地多吃了一口饺子，仿佛把它当成姜妩。
大年初二，姜妩他们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主要是一个月时间有限，马上又到中期汇报，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
中期汇报当天一大早，姜妩察觉到陈静情绪不太对。
“你怎么了？”前几天还无比兴奋说马上就要赢她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怪可怜的。
“没事，别管我。”陈静语气恹恹。
对方不愿说，姜妩不好追问，只道：“今天要汇报，别迟到了。”
“嗯。”陈静应了一声。
等到姜妩汇报完，回到宿舍，发现陈静还躺在床上，挺尸般一动不动。
姜妩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连期中汇报这种可以和她一较高下的大事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是她在乎的。
姜妩语气严肃：“陈静，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陈静失了魂般坐起身，双目呆滞无神，“姜妩，我输了。”
“输了就输了，你还想死不成。”姜妩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陈静语气悲痛，“我计算出来了，根本行不通，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我失败了。”
姜妩不会安慰人，但她能看清陈静，她问陈静，“你到底是想赢我，还是想解开难题？”
陈静转头盯着姜妩，沉默片刻，干巴巴道，“我首先想破解难题，其次想赢你。”
姜妩轻笑出声，“赢我你是没机会了，但是破解难题你还有机会，好好把握。”
陈静不懂，一脸疑惑的表情。
姜妩伸出右手，“我们合作吧！你不是说我的方案算复杂不可能实现吗，刚好你最擅长的就是计算，我擅长构架，我们合作，或许还有破解课题的机会。”
陈静眨了眨眼，突然别扭起来，“你愿意和我合作？”之前她单方面将姜妩当做对手，处处要比较，对方能不记仇。
“因为我也想解开难题。”姜妩轻哼，“你想一想要是我们破解了这个世界难题，各个国家的佼佼者的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名字，知道你陈静的名字。”她强调。
陈静缓缓伸出右手，眼中突然迸发出光芒，“好，我们合作。姜妩，你是个好人。”
姜妩哭笑不得：“大可不必。”
想开了，陈静的脑子开始正常运转，甚至比之前还要活跃，她突然跳下床，急急忙忙套好衣服冲出宿舍，姜妩一脸惊慌，“你干嘛突然发疯。”
陈静已经冲出宿舍，大声道，“我没有发疯，我去找一个人。”
她一路跑到楼下，来到另一间宿舍，犹豫了下，最终敲响了门。
“谁啊！”随着一句大嗓门，门打开了，开门的人显然很震惊，“陈静？你找谁？”他们宿舍没人和陈静熟啊。
“我找严凉。”
“哦。”大嗓门大喊一声，“严凉，陈静找你。”
此话一出，陈静和严凉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大嗓门，恨不得上前把他的嘴捂上。
严凉出来后，陈静一脸严肃向前走，严凉一句话不说也不问，同样的严肃脸跟着她往前走。
两人来到人少的楼梯过道，陈静一鼓作气道：“严凉，我要给你道歉。”
严凉：啊？
陈静继续：“之前是我错了，眼高于顶，但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现在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严凉毫不犹豫：“我愿意。”
陈静握住老同志的手，激动非常，“严凉同志，以后我们就一起了。”一起努力让世界记住我们的名字。
“哇哦！”楼道突然传来一声惊叹，“恭喜两位牵手成功。”
陈静瞬间放开严凉的手，两人脸爆红，急匆匆分开跑回各自房间。
回到宿舍，姜妩见陈静双脸红红的，不由好奇道，“你去干什么了？”
陈静故作镇定，其实一眼被姜妩看穿，“壮大我们团队，我成功找了一位同志加入我们。”
“谁？”谁能入得了陈静大小姐的脸。
“严凉。”
“哦~”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
姜妩笑眯眯：“嗯嗯，我知道。”
时间再复杂的算法中流逝，姜妩三人除了睡觉吃饭解决生理需求，几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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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没有休息过，终于到了成果汇报的时刻。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李济深和各位专家仔细审核各组的成果报告。
轮到姜妩这一组汇报时，严凉负责技术细节讲解，陈静负责解释算法，姜妩则是对该套方案的框架来源和可行性进行详细解释。
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提问，“这么复杂的计算，你们怎么做到的。”
姜妩微微一笑，“因为我们组有一位数学天才。”
陈静羞红了脸，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很优秀，但是被姜妩夸奖，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
李济深的提问显得务实很多，“如何保证你们的机制不被攻击者反向利用？”
姜妩接过问题，“我们在评估算法中加入了随机性要素和延迟响应，攻击者无法准确预测系统行为，同时，所有评估记录会以区块链形式分布储存，防止篡改。”
李济深赞赏般点点头。
报告结束，所有小组在外等待，专家们低声交流。
“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服老不行啊。”
“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可努力多了，这么复杂的算法，硬生生给算出来了。”
“是啊，框架模型也搭建得不错，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多少团队没能攻破的难题。”
“主要是他们懂合作，能取长补短，不简单。”
……
最终，李济深宣布结果，“综合分析，姜妩团队和第一组及格，进入保密项目，同时也感谢其他同学的努力，希望你们不要气馁，大家都是非常优秀的同学，是国家未来的希望。”
听到这个结果，姜妩小组三人都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姜妩：“以后继续合作。”
陈静、严凉异口同声：“好。”
研学结束，姜妩的生活仿佛又回到正轨，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努力写毕业论文和对未来迷茫的大四学生。
考研初试结果出来那天，有人比姜妩更关心她的成绩。
张浩公认在群里@姜妩。
［考研初试成绩出来了，姜妩你多少分，怕是没脸说出来吧。］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你输了要录视频全网发布加学校广播，忏悔勾引学姐未婚夫甘愿做小三。］
［不会是怕了吧！谁不知道你考研缺考，初试肯定过不了，我等到现在才@你就是要捶死你，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底下有其他同学为姜妩说话。
［张浩，别太过分了，都知道姜妩为什么缺考］
［对啊，小三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而且澄清了，陆南瑾才是渣男，你怎么不去找陆南瑾给你的学姐出气，欺软怕硬］
张浩：［是她自己说的，愿赌服输，她要是不愿意道歉我也不逼她，只是别怪我去网上挂她，我说的都是实话，啥也不怕。］
要不是张浩自己跳出来，姜妩早就忘记当初的赌约，现在他自己想作死，姜妩一定成全他。
［@张浩，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姜妩甩出一张截图，赫然是江北工业大学研究生拟录取的界面。
有同学忍不住道：［姜妩牛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