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叫《祝祝》。
一场戏结束,红苏来到化妆间,找到了那个被人遗留的剧本。
祝祝——既是鸡的一个别名,也是女主角的名字,黄月姝饰演的那个角色。
而陈金永——
红苏看到他了,正是在市场里和黄月姝对话的人。这部片的男主角西门碧。
但这个名字——红苏在化妆间里翻剧本,阿盂这杯水被她放在剧本旁边,看到男主角的名字后,忍不住开始想这男主是不是又是个别有用心的人——和陈金永之前演的那部《还魂记》一样。
但出不了声,没有人形。
红苏倒和他心有灵犀,喃喃:“怎么这次陈金永又演一个混蛋。”
下一刻有人推门进来。
她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拎了个很高的铁饭盒:
“水水,我来片场了。陈金永拍完戏没呀?我带了中午饭过来,他收工的话,叫他来化妆间找我呀?”
红苏没有回头,全神贯注地阅读剧本。
直到身边多出一个身影,铁饭盒在化妆台上发出轻响才往旁边丢一个眼神,脑子里回响起方才那人的声音。
咦,好像是黄月婵的声音。
红苏抬起头来,黄月婵正在她旁边照镜子,余光扫见她望过来的灼灼眼神:
“小姐!你吓死我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抱歉。”红苏轻声说,瞥了眼那个饭盒,“黄小姐你是过来找陈金永吗?”
“啊......你刚才听到了吗?”黄月婵一怔,眼神飞乱。
红苏没有回答,心想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堕胎之后,他们的感情没受到影响吗?
阿盂也看着黄月婵。化妆间里灯光很足,瞧见黄月婵上了妆,打着腮红和粉底,看不出来脸色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阿盂很在意她,之前在医院里的经历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一次去妇科,第一次接触怀孕的人,甚至对方还是要堕胎的,阿盂记挂在心,想知道黄月婵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休息好,孩子......只能是怪陈金永当初不做好安全措施。
红苏似有所觉:“你身体好点了吗?”
“什么?”黄月婵眼皮一颤,“陈金永告诉你的?”
红苏一愣,“不.....我瞎猜的,陈哥没和我们说自己的私事,是我刚才听到黄小姐你在打电话.....”
黄月婵:“没关系。”
她没有为难红苏,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心里却失望。
想到果然,陈金永没有对外公开她女朋友的身份。
他们交往快两年了,约会从来都是在家里,陈金永恨不得自己女朋友是隐形的。
第四场戏即将开始。
*
男欢女爱,不知他和她是怎么看对眼的。爱情有时候像一条蛇,一摆尾巴就能钻到人的心里。既能游水又能在陆地上活动,简直无所不能。
菜市场一遇后,祝祝便常常和男人见面,知道了他的名字——
“西门碧。”她被拖进爱河,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心中羞赧。
本来西门碧不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的,因为她说自己叫祝祝,哪有人的名字是祝祝啊,肯定是假名。
但祝祝又是那么恼人,一双眼妩媚纯真地看过来,好吧,他西门碧弃械投降!
向来骄傲自己是个爱情高手,不想有天遇上劲敌,这个叫“祝祝”的女人实在手段高超。
像一位在虚心听老师说话的学生,对世间所有事物都不了解,无论他说什么都认真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致命的崇拜。救命,哪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西门碧甘拜下风,怪罪于祝祝经验丰富,演技一流,致使他——
被她拖进爱河,与她共浴。
*
“卡!”
导演看向黄月姝,“很好,保持住,十五分钟后我们拍下一场。”
“好。”黄月姝应了声,嘴角上扬。
此时她正在戏里西门碧的公寓里。从造型师手里接过一件衣服,换上后行至卧室前,推门,坐在了一张双人床上。
下一场是床戏,黄月姝翘起二郎腿,化妆师提着一个工具箱过来。
“现在才涂指甲油,来得及吗?”黄月姝低头问她。
“来得及,贴甲片三分钟就行。”
“贴甲片逼不逼真?观众会看出来吧,能涂指甲油吗?”
“但你经纪人说会影响你其他活动的造型......”
“不管她,给我涂吧。”黄月姝弯腰从化妆箱里拿出一瓶红色的指甲油,“快点,等会儿导演又要催我了。”
“哦......”化妆师把她的脚安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给她涂指甲油。
在这过程中,黄月姝百无聊赖地望向四周。她不用看台词本,所有台词在开机前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甚至下一场是情欲戏,她没什么台词。
在这种戏里,镜头只会放大她的身体,往她裸露的身体里钻。
想到这里,黄月姝“啧”了一声。
化妆师吓一跳:“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黄月姝说。
见到她的对手演员走过,“咦,陈金永,要过来坐吗?”
昂头看过去,他却在眼神对上那刻神色不自然地走开。
黄月姝皱眉,这个陈金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避她如洪水猛兽。待会儿就要拍戏了,他可不要影响出来的效果。
“千万不要耽误我拍戏。”黄月姝说。
*
西门碧心中恼火,觉得这个祝祝太狡猾了,居然让他日思夜想,一定是干那一行的。
只有干那一行的女人才会让男人的心,摇摆不定。
为了确定她的身份,他故意试探,问她要不要到自己家里来看电影。
祝祝答应了。
二人行至家门口,从锁匙“咔擦”落地那一声开始,西门碧便觉得自己和她的战火点燃了。
将她按在门上,不想去理会她是不是做那一行的,狂浪地扯她衣服,鼻孔像牛一样喘气。
祝祝被他压着,面色慌张。
哼,西门碧想,她在装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扮纯情少女?
算了,既然她想玩,他也不是不能配合。
往后半步,西门碧沉痛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误会?”祝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不得他脸上的失望,主动勾住他的手,说:“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于是西门碧笑了,将她拐进卧室,续上未完成的事。
床上,他捉住她的小腿肚。
“好软,”眼神垂怜面前像花瓣一样的人。
祝祝才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惊讶鸡是在春天和夏天才会繁殖的,但人类,在冬天也可以吗?
“我怎么还有那么多不懂的事,”她喃喃自语,抱住身上的人。
见到两米外的一面墙上趴着一只黑色的蜘蛛,“咦?”
“怎么了?”西门碧闻声回头,“害怕了?”
“没有。”祝祝想,这种东西她都不知道吃过多少了。
西门碧却不信,咬着她的耳朵敷衍,“先办事......结束后我把它赶走,嗯?”
“不用,我觉得留他在这儿也不错,看着我们。”
祝祝怀念以前的食饵,希望男人能快些结束,让她可以饱餐一顿。
西门碧却完全误会她的意思,骂一句“妖孽”,开始往前冲。
不知道祝祝因为他这二字,心中惊恐,如被棍棒打出情海。
只顾着情迷意乱,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一头野兽。
*
红苏还在化妆间,听到说外面正在拍床戏后便不打算出去。
想到黄月婵。
她会介意男友和别的人演这种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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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位演员会做好安全措施,但,始终是身体相碰,作为陈金永的女朋友,黄月婵会难受吧?
“你说这些演员在拍戏时,会感到尴尬吗?”低头问手里的杯子。
阿盂觉得是会的,至少如果他是演员的话。
其实还真有可能成为演员——
五年前,曾经被一个自称是星探的人拦在路上,问他想不想进入娱乐圈。
阿盂当时吓了一跳,木在那儿。
对方就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他是个“哑巴”,走开了。
这事不了了之。
片场里,也有人在讨论黄月婵。
他们看到刚刚黄月婵进来的画面:
“哇,黄小姐今天总算来了。之前她隔三差五就来探班,最近一个礼拜都没见到她,我以为她和陈哥吵架了。”
“可能真是吵架了?我看到八卦周刊上说有人在医院见到黄小姐和陈哥。”
“啊?为什么?”
“不知道啊,你说她今天好不容易过来,却看到男友在拍床戏,会是什么心情?”
“这有什么,陈哥又不是第一次拍这种戏了,甚至我听说,这次投资方给的票房目标很高,导演打算让陈金永和黄月姝炒作恋情。”
“那黄小姐......”
*
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
谁会想看到男朋友和另一个女人做这样亲密的事,但那两个人说得对——演员避不开要和别人亲密接触,黄月婵告诫自己要大度,她不是个善妒的人。
却也顽石一样定在原地,直到导演喊“卡”,背对她的陈金永回过头来了,才肯别过脸去。
黄月婵想,她是故意的,要他看到自己,脸上出现愧疚、慌张的情绪才肯罢休。
可惜他们相隔的距离太远了,隔着十几米,人来人往,黄月婵无法看清陈金永的脸色。
黄月姝倒是清楚。
她站在陈金永面前,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薄裙,宛如一道娇俏可口的点心,冷脸说:“你刚刚是不是摸我大腿根了,谁让你摸我的?!”
红苏刚好从化妆间里出来,听到黄月姝的声音,就霎时停住脚步,移目至陈金永身上。
陈金永一声不吭。
黄月姝:“我劝你醒醒定定,陈金永,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她面色不虞,锁着眉头,好像远远看了人群里的黄月婵一眼,踩着一双拖鞋走了。
红苏目送她,“陈金永刚刚在戏里趁机揩油了?”
她没深入接触过陈金永,从这一刻才窥见些许他的人品,头一低,想和阿盂讨论。
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她没把水杯拿出来吗?阿盂被她落在化妆间了吗?
拧身回去,发现桌台上也空空如也。
“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过一杯水?”
“是普通的凉水,用一个透明胶杯装着。”
四处询问。
没有。人们都说没看到。
糟了,阿盂好像不见了。
*
他就知道红苏是个没良心的——只是看到黄月姝好像在和陈金永闹矛盾,便急急把自己这杯水放下,走向他们。
也把我带上啊?阿盂被放在片场一张凳子上,探长脖子,等一个“负心汉”回来。
却在几分钟后有个不速之客出现。
“这张凳子有没有人坐?”那人捉住身边一人。
“没有,你要的话就拿走。”
“多谢。”
那人弯下腰来。
阿盂恐怖地瞪着他。
一只魔爪伸过来,将他拿在手里,离开那张凳子。
角落里,导演正在检查今天拍摄的所有镜头,瞥见眼前走过一个人。“哎——正好我口渴,你手里的杯子有没有人用?没人用的话洗干净给我倒杯水。”
“好。”
于是,哈,阿盂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