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渐渐变凉,苏致收紧手臂,将纪芸揽得更紧了些,又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语气温柔:“风大了,眼睛也消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不然叔叔该担心了。”
纪芸靠在他的肩上,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好。”
苏致扶着她站起身,依旧牵着她的手,指尖紧紧攥着,生怕她会松开。
两人并肩往公园出口走,路灯的光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纪芸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紧实,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细碎的温柔,一点点漫过她的心底。
那丝藏不住的甜蜜又翻涌上来,连心跳都变得有些失控。
苏致对她的好,早已超越了青梅竹马该有的界限,可她偏偏不排斥,甚至下意识地贪恋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
可这份贪恋,刚冒出来,就被前世的记忆狠狠浇了一盆冷水,慌乱瞬间席卷了她。
她想起前世,苏致是海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名媛淑女,他对谁都温和有礼,却从不对谁付出真心。她还记得,曾经有记者追问他的感情观,他站在聚光灯下,笑容散漫,语气坦然地说:“我信奉不婚主义,感情于我而言,只是调剂,没必要太认真,更不会被束缚。”
那时候的他,耀眼却凉薄,温柔却疏离。多少女人前赴后继,以为自己能成为他的例外,能捂热他的心,最后都只能狼狈退场,连他一句真心的问候都得不到。
而她,前世满心满眼都是陆子川,从未敢对这位竹马有过半点非分之想,却也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喧嚣与遗憾。
心脏猛地一揪,彷徨与恐惧悄悄爬上心头。
她怕,怕自己控制不住那颗早已动摇的心,怕自己一步步深陷在他的温柔里,最后却只换来一场空;
怕他现在所有的偏爱,都只是一时兴起,就像前世他对那些女人的温和一样,迟早会褪去,迟早会转身投向别人;
怕自己重蹈那些人的覆辙,付出了真心,耗尽了情意,最后却被他轻飘飘地推开,连最初的青梅竹马情谊,都无法维系。
她贪恋他的守护,贪恋他的体贴,贪恋他在她脆弱时给她的拥抱,贪恋他眼底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心疼。
可前世他花花公子、不婚主义的形象,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她,让她不敢再往前一步。
纪芸的脚步微微顿住,指尖下意识地蜷缩。
苏致察觉到她的异样,脚步也随之停下,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关切,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风太大了?”
纪芸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彷徨与迷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他说她变得勇敢了,可她并不这么认为。
前世的遗憾与伤痛,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她觉得自己变得胆小了,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爱情,不敢轻易依赖一个人。
苏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隐约猜到她或许有心事,却没有追问。他只是轻轻收紧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另一只手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累了就慢点走,我陪着你,不急。”
晚风依旧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纪芸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满了温柔与耐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与疏离。那一刻,她心底的防线,又悄悄松动了几分。
她到底该怎么办?
纪老爹出差归来的那个周末,苏家别墅里难得热闹起来。
李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纪芸和纪宏远爱吃的,氤氲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餐厅,竟有几分阖家团圆的气氛。
纪芸挨着纪宏远坐下,脸上满是笑意,一边给父亲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问着出差的琐事,眼底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爸,你这趟出差累不累啊?那边的菜合不合胃口?有没有按时吃饭?”
“不累不累,”纪宏远笑着摆手,眼底满是宠溺,“你爸我身体好着呢,再说,想着家里有我闺女等着,再累也值。”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苏致,语气愈发温和,“小苏啊,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小芸了,还有公司里的事,也麻烦你多费心。”
“纪叔客气了,”苏致笑了笑,顺手给纪芸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清蒸鱼,还细心地挑去了鱼刺,“照顾小芸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公司的事,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主要还是纪叔您根基稳。”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神落在纪芸身上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纪宏远看着他那样细致地照顾自家闺女,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只是小芸这丫头,太没心没肺了,只顾着吃,也不害臊,哎!
纪芸早就对苏致的照顾习以为常了,纪老爹出差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她的心思自然全在纪老爹身上。
饭吃到一半,纪宏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思索:“对了苏致,我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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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考察了几个项目,想着回来后,让纪家拓展一下建材方面的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苏致眼底眸光微动,心里的试探念头悄然浮现——机会来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建材行业前景不错,纪叔有这个想法很好。我前阵子听业内朋友提起,城西有家恒通建材公司,最近在找合作方,资质看起来还不错,口碑也还行,纪叔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恒通建材?”纪宏远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我好像也听过这家公司,据说规模不小,合作条件也比较优厚。回头我让人去查查,要是合适,倒是可以深入谈谈。”
“爸,不行!”
纪芸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反对,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
她抬眸看向纪宏远,眼底满是笃定的担忧:“那家公司不靠谱,不能和他们合作!”
这话一出,纪宏远和苏致都愣住了。纪宏远皱了皱眉,疑惑道:“小芸,你怎么知道这家公司不靠谱?你不是一直在学校,最近才去苏氏实习吗?怎么会了解这家建材公司?”
苏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纪芸,眼底藏着探究与了然。
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心里的疑团又散去了几分。
她果然知道些什么。
纪芸心头一慌,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急切,连忙收敛了神色,斟酌着语气,找着合理的借口:“我、我是前阵子在苏氏实习,听公司里的前辈提起的。他们说,恒通建材表面上资质齐全、口碑良好,实际上内部管理混乱,还偷偷做过以次充好的生意,之前有几家合作方,都被他们坑了不少钱,只是没闹大而已。”
她刻意把前世得来的消息来源推给了苏氏的前辈,希望不会引起怀疑。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前世纪家就是和恒通建材合作,被对方用劣质建材蒙骗,不仅亏了一大笔钱,还因为后续工程质量问题,坏了纪家的口碑,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陆子川在暗中推波助澜。
“还有这种事?”纪宏远脸上的兴致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要是贸然合作,岂不是要吃大亏?”
“是啊纪叔,”苏致适时开口,顺势帮纪芸圆场,语气自然,“小芸心思细,在公司里也肯用心,听到这些消息也正常。恒通建材那边,我回头也让人再深入查查,要是真像小芸说的那样,咱们就彻底打消合作的念头,免得惹麻烦。”
他说着,又给纪芸夹了一块山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在公司听哪个前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