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纪芸从后台下去,刚走出礼堂大门,就被陆子川快步拦住。
他头发有些凌乱,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眼底充了血丝,刚才在台上的从容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击溃的狼狈。
但骨子里的自尊还是让他挺直了脊背,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纪芸,你等一下!”
纪芸脚步顿住,侧头看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为什么?”陆子川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以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曾经,你连我皱下眉你都要紧张半天。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绝情?是不是因为陶悠然?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纪芸觉得好笑。
“我们……”陆子川语塞,他从未答应过她,一直以来都是她追着他,只是后来不追了而已。
他不甘心,慌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地辩解:“我知道,那天是她害你生病,你一直怪我。可我并不知道你在等我,不然……”
“不然怎样?”纪芸眼神锐利,让他的虚伪无所遁形。
陆子川迅速转了话题,“我承认,以前我对你是冷淡了些,但那都是因为陶悠然总在我耳边嚼舌根!她说你就是仗着家世好,缠着我玩,根本不是真心的。我被她蒙蔽了,才会对你有偏见,才会……”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的倔强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慌乱。
创业项目接连碰壁,辩论赛又输得一败涂地,纪芸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深吸了口气,终于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眼神里满是卑微,恳求道:“纪芸,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谗言,无视你的真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纪芸看着他虚伪的模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诛心:“陆子川,你别自欺欺人了。陶悠然挑拨只是借口,你要对我好?那也是因为我家底深厚。你骨子里只有功利和自卑!”
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恨意:“离了我们,你还有什么?可笑!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让你有成功的机会!”
说完,纪芸转身就走,没再看陆子川一眼。
陆子川僵在原地,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羞耻、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纪芸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捅破了他仅存的尊严,让他开始疯狂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像纪芸说的那样,没有他们的支持,就什么都不是?
苏致把车开到礼堂门口,正等着她。
见她过来,连忙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纪芸肩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刚才表现得无可挑剔,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与淡淡的雪松味,纪芸心里一暖,抬头看着他:“都是你教得好,不然我哪能这么精准地戳破他的漏洞。”
“是我们家小芸本身就聪明。”苏致揉了揉她的头发,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饿了吧?带你去吃庆功宴,想吃什么都听你的。”
纪芸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上车,心底的悸动悄然蔓延。
如果他能一辈子都这么对她,该多好。
辩论赛失利后,陆子川彻底陷入绝境。他抱着简历在海市写字楼间辗转,却连一次面试机会都得不到。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之前还很多企业给他抛来了橄榄枝,怎么临到毕业,反而将他拒之门外。
重重打击磨掉了他所有清高,眼底只剩麻木的绝望。
这天,走到苏氏集团楼下,他仰望着这栋摩天大厦,曾经还信心满满可以入职的企业,如今在他眼里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纪芸没再过多关注陆子川的处境,她的重心都放在学习上了。
学期末,看着身边毕业班的学长学姐忙着实习求职,心里也动了心思。重生一世,她不想再做娇生惯养、任人算计的纪家千金,只想早点熟悉商业运作,帮父亲分担压力。
晚上回家,她拨通了纪宏远的电话:“老爸,我下学期没什么课,想到公司实习,提前熟悉一下公司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纪宏远笑着应道:“好啊,我闺女长大了,爸正想让你多学点东西。不过我最近在外地出差,公司的事顾不上,我让苏致带你,你就在苏氏集团实习怎么样?”
纪芸无奈扶额:“爸,你该不会又想撮合我们吧。”
“什么撮合,是苏致靠谱!”纪宏远语气笃定,“有他在我才放心。”
“是是是,他最靠谱了。”纪芸叹了口气,倒也没排斥这样的安排。
挂了电话,她对着镜子自我安慰:就当是拜师学艺,专注学习业务,别的都不想。
第二天一早,苏致叩响了她的房门。
“起来吃早餐了,”他声音低沉柔和,“煮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还有刚打好的无糖豆浆。”
纪芸打开门,身上还穿着苏致给她准备的宽松棉质家居服,脸颊泛着刚睡醒的红晕,发顶还翘着一缕呆毛。
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尾泛湿:“这么早……”
苏致看到她这么不修边幅又软乎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揉了揉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头皮,“今天去公司,再晚就得堵路上了。快去洗漱,早餐要凉了。”
纪芸被他揉得头皮发麻,耳尖微微发红,想说“我自己来就好”,话到嘴边却成了含糊的“哦”。
他的照顾太过自然,让她下意识就想依赖。
到了苏氏集团大厅,苏致依旧牵着她的手,周围员工的惊诧目光齐刷刷投来,让纪芸浑身不自在。她悄悄抽了抽手,却被苏致握得更紧,他低头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跟紧我,别丢了。我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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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认各部门负责人,再给你找些过往项目资料。”
“你松开点,太惹眼了。”纪芸脸颊发烫,压低声音反驳,“我只是来实习的,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苏致挑眉,故意放慢脚步,和路过的部门经理点头打招呼,语气坦然,“迟早要认识的,他们多看两眼也无妨。”
纪芸被他说得语塞,只能低下头,任由他牵着穿过走廊,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这分明是故意的,可她偏偏生不起气来。
苏致看她低着头很乖巧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他不但领着她一层层部门走过去,还直接将她的工位安排在自己办公室内侧,与他的办公桌隔了半面屏风。
纪芸进了办公室,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些员工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震惊又带着敬意,甚至还有些眼神充满了敌意。
这才第一天啊,就这么高调,她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纪芸纪芸走到自己工位上,看着桌上的摆放整齐的物件,心里又生出一股暖意。
粉色保温杯、薄荷味便签纸,甚至还有她在家常用的那支钢笔,显然是苏致特意带来的。
真的太贴心了。
她抬起头,问道:“不给我安排到部门学习吗?”
苏致俯身靠在她工位旁的桌沿,手臂不经意间圈出一小块属于他的范围,气息笼罩下来:“跟着我才能学到核心,有问题随时问,比在部门里打杂强。”
他的声音低沉,拂过耳畔时带着细微的痒意。
纪芸耳尖发红,连忙别过脸:“可是你那么忙,还要教我……”
“对你,再忙也有空。”苏致打断她,指尖轻轻理了理她歪掉的笔记本边角,“等下有例会,收拾好跟我一起去,先认认人。”
他转身离开后,纪芸坐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那支熟悉的钢笔,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
他这么细心,对谁都这样吗?
前世他身边那么多趋之若鹜的女人,是不是也有人曾被他这样放在心上?
酸意悄悄冒出来,又被他这些日子的专属照顾压了下去。
他会记得她的口味,会给她准备合身的家居服,会帮她报复陆子川,会悉心教导她,为她兜底,这些,好像又不止是“普通照顾”。
她正胡思乱想着,肩头忽然落下一道温热的力道,苏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发什么呆?开会了。”
纪芸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慌忙拿起笔记本站起身:“没、没发呆,走吧。”
苏致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调侃:“该不会是在做白日梦,想着怎么偷懒吧?”
“才没有!”纪芸又气又窘,快步往前走,避开他的目光。
苏致看着她仓促的背影,脚步放缓,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她肩头的触感。
他的小姑娘,会害羞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