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牛奶递给她：“来的时候特意让助理热好了，你喝点垫垫肚子。”
纪芸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暖暖的。
她看着苏致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问道：“苏致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致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温柔：“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纪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喝着牛奶，脸颊悄悄泛红。
今天的牛奶好像也特别甜。
但她还是想确认，故作轻松道：“当然是对你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他转过头，轻声补充，“你。”
纪芸没听到他后面的那个字，继续道：“是啊，苏致哥，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吧，你就没有喜欢的人？”
“有。”他答得很快，斩钉截铁。
纪芸却愣在那里，都忘了该说些什么。
脑子里盘旋着他的回答。他有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苏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等陆子川正式提交创业基金申请的第二天，才拨通了学校创业孵化中心主任的电话。
电话那头，主任的语气恭敬又讨好：“苏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苏致的声音冷冽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听说学校最近在搞创新创业扶持基金，我公司作为学校的主要赞助方之一，很关注项目的质量。”
“是是是，我们一定严格审核，绝不辜负苏总的信任。”
“光严格不够。”苏致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我会派人过去，对所有申请项目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和可行性分析。”
主任心里一凛，没想到苏致会这么重视这件事，连忙说：“好的好的，苏总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工作，严格把关！”
“嗯。”苏致挂了电话，眼底满是狠厉。
击垮陆子川，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伤害过小芸的人，他都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堵死陆子川所有的捷径，让他一步步坠入绝望。
这才是他想要的报复。现在，只是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纪芸总能在创业孵化中心门口看到陆子川的身影。
第一次，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信心满满地走进孵化中心，可没过多久就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手里的文件被攥得皱巴巴的。
第二次，他带着修改后的方案，还拉上了吴悦馨，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很久，吴悦馨不停地安慰他，可进去后，依旧被工作人员客气地告知“项目可行性不足，需要补充材料”。
第三次，陆子川几乎是跑着冲进孵化中心的，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急切地和审核人员争辩着什么，可最后还是被无情拒绝。他走出孵化中心时，脚步踉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又绝望。
纪芸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他一次次被打击，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呵，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纪家的帮忙，他能走到什么程度。
这一世，她会让他尝尝什么叫走投无路！
“在看什么？”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纪芸回头，看到苏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她笑了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看某人一次次碰壁，心里真痛快。”
苏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小坏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他的项目永远过不了审核，就算他修改一百次、一千次，也没用。”
“苏致哥，你真的太靠谱了，以后谁做你的女朋友，肯定特别有安全感。”
她这话依旧是纯粹的赞叹，没有多余的想法。可苏致听了，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这阵子的各种暗示，她都没明白他的心，或许应该更直接些？
苏致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不容错辨的暧昧：“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纪芸的心跳瞬间加速，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她慌忙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眼神躲闪着，语气带着刻意的玩笑：“干嘛耍我！我们是好兄弟，想什么呢？”
苏致看着她羞涩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逼迫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好了，开玩笑的。”
可那眼神里潜藏的温柔与占有欲，却让纪芸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她能感觉到苏致对她的感情，似乎已超出了青梅竹马的范畴，她也总会被他撩到。可他那么优秀，身边注定不会缺少追求者，而且他不是说过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可不想做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也更怕重蹈前世的覆辙。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气息。
不远处的陆子川，刚从孵化中心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嫉妒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满是阴鸷与疯狂——纪芸，应该是他的！他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很快，众人期待的校辩论大赛拉开了帷幕。能晋级这最后决赛的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高手，纪芸和陆子川所在的两支队伍将在这场大赛中决一胜负。
辩论赛当天，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连辩论协会的往届学长学姐都专程返校观赛。
纪芸身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正方辩手位上，眉眼间透着沉稳笃定。
有苏致熬夜帮她打磨的反击框架与实证材料，还有重生后对陆子川套路的了如指掌，她没有理由输。
看着对面陆子川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纪芸心里冷笑，这场曾经让你扬名的辩论赛，终将成为你失败的梦魇！
陆子川也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深色衬衫搭配领带，扫过对面几个人，眼神晦暗。
作为蝉联两届校最佳辩手的“校园辩神”，他是辩论协会的骄傲，在他眼里，纪芸不过是靠家世和苏致铺路的新手，这场比赛他会让纪芸看到他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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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会比那个苏致差！
开篇立论环节，陆子川信心满满，按照预设思路，以“网络舆论监督易被操控、滋生暴力”为核心，引述几起陈年案例，语气铿锵有力，台下立刻响起阵阵掌声。
他瞥向纪芸，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仿佛胜局已定。
纪芸轻飘飘扫视而过，根本无视他，站起身开始陈述观点。
她声音清亮不疾不徐，先从容承认舆论监督存在局部乱象，随即话锋一转，甩出苏致为她整理的最新权威数据：“近三年，网络舆论推动司法纠错、民生整改案例超2100起，帮助追回民生损失逾百亿，而极端暴力事件占比仅0.27%。对方辩手用个案替代整体，用情绪掩盖逻辑，本身就违背了辩论‘以理服人’的核心。”
一句话直击要害，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平息，评委们纷纷提笔记录。
陆子川脸色微沉，指尖叩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他还真小瞧她了！
自由辩论环节，战火瞬间升级。陆子川率先发难，放大了网络暴力的危害，甚至用情绪裹挟观众：“对方辩友难道看不见那些被舆论摧毁的家庭？当真相被流量绑架，舆论监督不过是伤人的利器！”
他语气激昂，很有一种悲壮感，台下不少观众面露动容。
前世，他不就这样攻击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吗？
可惜他遇到了纪芸。
她冷静地抛出补充材料，却正是那几起案例的后续：“对方辩友刻意隐瞒了，这几起事件最终均通过网络舆论曝光，倒逼司法介入，施暴者得以严惩，受害者获得赔偿。您选择性截取信息，是学术不端，还是为了赢而不择手段？”
全场哗然。
陆子川的脸颊瞬间涨红，慌忙辩解：“我只是侧重讨论弊端，并非隐瞒！”
“侧重弊端，就可以无视事实全貌？”纪芸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去年您参加省赛的辩词，引用冷门论文观点未标注出处；如今辩论又刻意歪曲案例——对方辩友，您每次辩论都是这样投机取巧吗？”
陆子川脸色煞白。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他也无暇去思考，为什么纪芸会对他举得几个例子都了如指掌。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不少质疑他优秀辩手的荣誉，让他彻底乱了阵脚。
原本准备好的辩词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他说话开始语无伦次，甚至重复之前的论点，又被纪芸精准戳破逻辑漏洞。
当主持人宣布正方获胜，纪芸斩获最佳辩手时，台下掌声雷动。
陆子川呆呆地站在那里，这几年他精心打造的优秀人设仿佛瞬间崩塌，让他再次感到难堪，就像他第一次被人发现穿了一双有漏洞的袜子一样，难堪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纪芸微微鞠躬，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第一排的苏致身上。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抬手朝她比了个“满分”的手势，腕间的低调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纪芸远远地看着他，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有他在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