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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威风

作者:山漫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邵焉闻言并未反对,搁下笔就走过来,还神秘兮兮地往外望了一眼,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


    她脑袋被层层布带缠绕得硕大,偏偏身子纤瘦,步态端秀。


    这一幕落在王昀林眼里滑稽又可爱。


    他歪头偏了偏嘴角,仍倨傲道:“不写了?”


    邵焉一脸莫名地在与他隔着一方几的椅子坐下,“问你更直接。”


    她先前是不知他今日与七皇子见面,才想着要写信。


    眼下想也知道,这两人定是谈论昨晚的变故。


    王昀林心中满意极了,“是,你想问什么事?”


    邵焉望了他一会儿,也端详不出他今日格外温润清雅的面容下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又自己憋了半日,再也憋不住话了:“是府里有人向外递刀子了?”


    王昀林眉心凝出一团浓雾,手指轻敲桌面,讳莫如深道:“你看出来了?”


    邵焉气得鼻头都皱起。


    这人真是讨厌,明明是他说想知道什么尽可以告诉她,一句话不说便罢了,还一直将问题又抛给她!


    正要发难,又见王昀林笑眼望过来,竟是欣慰的语气,“那就说说。”


    “如夫人得了皇后青眼,年前在我手上失了威风不再能掌家,这口恶气定是要出的。你是众人皆知的不逊之臣,更与十皇子素有嫌隙,将来府里由谁袭爵?当然四郎知林是皇后放心的人选。”


    王昀林稍稍挑眉,他没想到邵焉能看得这么清楚,眸中赞色不加掩饰,竟把邵焉看得一时羞涩,不再与他对视。


    她稍稍扭了下腰,背坐得更直了,“而皇后定然是早就拉拢祖父父亲不成,心中有了计较,在此关键之时,对她无用之人皆是敌。我这个邵氏女于她也是眼中钉了。”


    她压低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不同往日,些有魅惑。


    王昀林的头愈发靠近,她以为是要听清楚些,也稍稍挪了挪身子。


    未注意到桌面上俩人的手肘几乎贴在一处。


    “或许皇后本也不是真要我们的命,只是出手向如夫人卖个好,得她更死心塌地的追随罢了。想来便是如夫人向外透了消息,你死了便万事大吉,你若落个重伤残疾也好,袭爵的便是四郎,将来忠国公府可就是牢牢握在皇后娘娘手心了。”


    她越说越兴奋,没有一点惊惧担忧,


    得意地挑唇笑,“是也不是?”


    王昀林没答话,只静静看她侧脸,眼神浓烈地比今日晴光还盛。


    压着心中激荡,“你怎么看出来的?”


    邵焉沉吟一会儿才开口,“敢刺杀你的人并不多,忠国公府的功劳摆在那里,王家军即便不在了,也赫赫有威。我家又在民间素有雅望,明面上从不涉党争,便是有人冲你寻仇,也不会铁了心地要我这个女子的命。可昨日情形,明显是来者完全不把你我放在眼里,甚至也不怕沾了血惹来晦气。”


    “定是久居高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更是心中毫无敬畏之人,才会在除夕夜这样的日子动手。”


    王昀林微微点头,眼睫垂下,心中震颤不已:她竟是从这个角度分析出来,竟很有道理!


    仅是从动手的时机就能看出背后的人毫无敬畏,再推出幕后主使……


    他的夫人,七窍玲珑到万人不可及的地步!


    难怪七皇子念念不忘。


    邵焉见事情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下巴微扬,满面傲然自得。


    她抿了抿唇,忽然又意识到俩人平心静气地坐在这儿,王昀林一直寡言少语的,她对自己猜想正确的判断,都是从他的反应得来!


    霎时变了颜色。


    这人简直可恶至极!真把自己当将军了,在家里也耍起威风来。


    王昀林见她忽然又不说话,尴尬的静默让他手脚僵硬,半晌硬着头皮问:“你让人去门房问了我好几次,就是为这个事?”


    邵焉学着他的腔调,“不然呢?”


    王昀林喉结干干地滚动一下,“你今日觉得身体如何?”


    “挺好,”她连眼神也懒得给他,大有将冷战进行到底的意味,“你没事了?”


    竟是明着赶人。


    王昀林一时也无法,只得又默默离去。


    直至晚间,琴歇伺候邵焉歇息,才想起来早上发生的怪事。


    “姑爷一早寻了个白色锦袍出来,我正巧看见了,说是去年冬天您做主给做的,他问有没有姑娘婚前给他准备的绣品的样子。”


    邵焉一急,“你真拿给他看了?”


    当年嫁过来时,母亲说作为新嫁娘一定要有亲绣的物件,她拗不过,只得在男人的袜子上绣了个竹纹样式,明明嬷嬷与母亲都说竹纹是线条简单又只有一种丝线,算是好绣的花样了。


    却也被她绣得一塌糊涂歪歪扭扭,虽带了过来但再也没拿出来过。


    琴歇也一脸郁闷,“我知道姑娘不想让姑爷看见,推说一时不好找,姑爷就问是不是根本没绣,嬷嬷听见了就说她知道放在哪,姑娘的嫁妆都是她收着的,三两下就把东西找出来了。”


    邵焉惊叫一声,捂着脸将自己砸进软枕,简直不敢想王昀林见了会在心中如何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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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好气地长叹:“他在四处寻我的错处呢。”


    琴歇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把事情说完,“姑爷看了那袜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问院子里的小丫鬟,谁的绣工最差,让她依着那竹纹样子,在他衣服袖口上也绣了一个。”


    “您说是不是很奇怪?”


    邵焉却在此时忽然明白过来,脸羞得通红,又忍不住地弯起唇。


    琴歇正要放床帘,见此不免奇怪:“姑娘这是怎么了?”


    邵焉摇摇头,直到琴歇也退了出去,她才在床上猛地打滚儿几圈,闷声道:“真是个怪脾气。”


    虽然他做法奇怪,她却猜得出来。


    这人醋坛子翻了,故意让人模仿她的绣活,给七皇子看呢!


    难道不是厌了她,是看灯会那晚真的发生了什么?让他一时醋极了才忽冷忽热,对她口出恶言?


    邵焉躺了许久也没睡着,干脆起身又点灯找书看,见桌上有王昀林看了一半的杂谈,便拿起来接着往下看。


    直到灯芯忽然爆了一下,才发觉夜已深。


    再低头准备讲书合起,邵焉眉头一皱,小心地从书页中拿出一根头发,借着烛火细细打量。


    只比自己手腕长一点儿,发尾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模样,像是被利器割断。


    王昀林的书中为何夹着这样短的头发,也不像是他的啊?


    她倒是听说过有闹着要去出家的人剪断自己的发。


    府里有谁要出家?


    这一日动了许多心思,邵焉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干脆合眼睡了。


    变故发生在邵焉晨起时。


    她起身时本想将昨夜没看完的杂谈看完,被她随手扔在枕边。


    弯身一瞧,枕头上也有两根短的奇怪的黑发。


    如倾盆大雨浇下,机敏如邵焉,瞬间就明白过来。


    为何她昨夜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为何昨日一整日,都没有伤口的肿胀感。


    就算是被王昀林击昏过去,他手上又没拿个刀,最多是肿了个大包而已,怎么需要将整个脑袋连着头发包成这样?


    他前一天还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后一天就守在她的床边等着她醒来。


    琴歇见邵焉从床上捡起两根头发的时候就已吓白了脸。


    邵焉心神稍定,回过头见到琴歇又哭又怕的模样,更加坚定了心中那个不敢置信的事实。


    在王昀林从刀下救她之时,她感受到的刀锋不是假的。


    耳朵都被割破需要抹药。


    那她的头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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