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自习放学,黄桃蹊和班里同学象征性地说了一声运动会的事情。
“诶呀,咱们又不能去看,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就是。”
……
底下同学一片唱衰。
程清亿坐在位置上抿了抿嘴,同样无奈地挑眉。
这属于旭中的传统糟粕。
三天的运动会明明也学不了什么东西,就非不让高三的学生如愿参加。
每一届都这样。
黄桃蹊耸肩,摊开双手:“好歹咱们还能参加个开幕式。”
王浩托着腮,边叹气边问:“是不是得表演太极拳啊?”
呃……
嗯。
黄桃蹊点了点头。
“呵!”王浩冷笑一声,随后换了个手支起脸,彻底死心。
“人家高一高二的就能唱歌跳舞,到咱们这儿就搞这老年人专属运动,学校是不是真把咱们当老年人对待了?”
“知足吧,好歹还能站在后面看看节目呢,要不然他能直接让你呆在教室里听音响。”
……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关于高三年级管理层的“讨伐”仍未结束。
程清亿听着这些七嘴八舌,同样沮丧。
其实倒也没那么热衷于参加活动。
只是平白无故地少了几天可以光明正大不学习的日子,有些莫名的不甘罢了。
就这么闷闷不乐地走回小区。
进到单元楼的时候,漆黑一片。
刚想跺脚。
楼上传来一声适时的咳嗽。
随着一阵塑料袋摩擦的沙沙声,顶部的声控灯亮起。
一个修长高瘦的身影站在光下,姿态慵懒,眼神意味不明。
程清亿眨了下眼,隐约觉得不对劲。
“又在外面偷吃?”
站位原因,林川这声居高临下的质问自带气场。
可程清亿却觉得,这人的话里怎么有股莫名其妙的阴阳味道?
她确实会在晚自习放学路过校门口的小摊贩时,偶尔买点烤肠、卷饼什么的。
但哪次,她没有带回来一起分享?
这家伙凭什么说她偷吃!!!
“我没有!”
程清亿义正言辞。
然而相比她那郑重其事的证词,林川那边的质疑显得非常的毫无由头。
“是吗?”
本来即将暗沉下去的声控灯因为这声问句再次亮起。
程清亿注意到林川的视线开始下移,在她身上徘徊。
她低头,顺势摊开双手。
本来就空空如也,自证起来当然足够坦荡。
再抬眼,男生拎着垃圾袋徐徐地走下了楼梯。
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哦。”
像逗完小猫后,连根猫条都不给,不负责任拍拍裤子就走的混蛋。
程清亿抿了抿唇,强忍着没有发作。
走近后,林川再次瞥了眼女孩空荡荡的手腕,贴着耳畔阴阳:“陆一深送你的手链怎么没戴啊?”
哈?
诧异。
程清亿抬额,迎面撞上一双晦涩不明的黑眸。
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问题——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林川挑了挑眉,轻笑着,抿唇不语。
那神情,像极了在问:还说没有偷吃?
无声无息的楼道里,程清亿盯着暖黄色灯光下那双悠悠的眼神,忽然回想起前段时间被这人堵在小区花园里警告不要早/恋的场景。
而彼时,仅仅是因为被这家伙看见自己和陆一深讲了几句话而已。
几乎是一瞬间,程清亿忽然懂了林川嘴里说的那个“偷吃”是什么意思。
顿时满脸错愕。
那晚陆一深追过来给她送手链,难道恰巧也被林川撞见了?
浑身忽然僵硬起来。
程清亿张着嘴,有点不知所措。
事情发生在上周。
说来也奇怪。
自那次深夜拼车之后,她几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在脑海中想起过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过密集,又或许是重心转移不再关注。
程清亿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放下一段感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主动删除了陆一深的微信,不再主动打听。
大脑也在这时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每晚睡梦中,再没有了蓄意梦见的期盼。
并没有过了很久,生活就已经回归正轨。
突然有一天的晚自习放学,有个陌生的企鹅号申请成为她的好友。
验证信息上明晃晃地写着“陆一深”三个字。
平静的湖面犹如被人随手丢入一颗细小石子,短暂地泛起圈圈涟漪。
他们依旧没有什么聊天。
继上次被举报之后,程清亿和男生相处就开始有点阴影了。
反倒是和林川,开始越发的破罐子破摔。
陆一深:【今天是你生日?】
程清亿盯着屏幕上气泡里的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
时间过去了两秒:【看你主页的个人信息上写的生日是今天】
直到这里,程清亿才恍然大悟。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老老实实地在企鹅号上填了自己真实的个人信息。
只是后来为了装逼,硬是把自己的年龄改成了1000岁,生日便也顺手改掉了。
程清亿回了句:【那个是假的,我真实的生日在上半年】
像是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对面甩了个表示【无奈】的小猫表情包过来。
她看着小猫头顶右方的三条竖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又隔了几秒。
对面问:【你出校门了吗?】
嗯?
彼时程清亿盯着这个问题,满脸的疑问。
当然如果让她现在选,她一定不会像当时一样,傻乎乎地直接报上自己所在的位置。
陆一深让她在原地等他一下。
不过两分钟,有个少年在路灯的照耀下向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气喘吁吁的。
程清亿的视线放在了男生手里拿的东西上。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给,”陆一深把手伸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告诉她,这是生日礼物。
程清亿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整张脸上就写着一句话:哈?
离谱。
这是当时她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程清亿当然不会接受这无缘无故地示好。
一番推脱后,对方也不再执意。
只是……
当她回到家后竟然意外地发现,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帆布包里。
直到今天林川再次提起。
轰——
程清亿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面颊逐渐发烫变红。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晚她和陆一深推脱拉扯的时候,林川正站在周围某个不起眼的黑暗角落里,神情漠然地盯着这一切……
靠!
莫名被自己的脑补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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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跳,程清亿不适地吞了吞口水。
感觉事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她不懂为什么陆一深突然对她这样?
更无法理解林川为什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以后早点回来。”
在楼道里灯光刚熄灭的后一秒,林川贴着她的鬓边轻声。
气流暖暖的,挠着她的脸,有些烫。
“啪”的一声,声控灯再度亮起。
程清亿侧眉,碰巧看见,暖黄色的光点粘在这人浓密的睫毛上,像闪耀在太阳下的雪花。
林川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视线,神情依旧自在。
“靠!”
背后一声惊呼。
一时间,整个脊背猛地绷紧,程清亿迅速回头。
马小阳一手拿着一串淀粉肠,右边那串已经被咬了大半,漏了半根光秃秃的签子出来。
整个人站在单元门的门框外,愣愣的。
然后就过了这么一秒。
小男孩的脸上接连出现了几种不同情绪的转换。
先是震惊,后是疑惑,再然后,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愠怒。
“你干嘛咬清亿姐的耳朵?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天天欺负她!”
马小阳的辣条音中气十足,直挺挺地站在夜幕里,一副势必要给她讨回公道的口气。
话音落地,整个楼道里都是他的回声。
……啥?咬耳朵?
简直太荒唐!
程清亿的脸颊再次滚烫,耳垂瞬间红的滴血。
她张口刚想解释。
“因为她不听话。”
依旧的镇定自若,连谎话都说得这么自然而然。
程清亿皱眉,侧脸怒视身旁这人。
结果林川又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下半句:“大晚上的不回家,和你一样在外面偷吃不干净的东西。”
靠。
没完了是吧?
本来还想跟马小阳耐心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受欺负来着。
结果林川这家伙这样一说,程清亿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川这种满嘴胡话的欠揍家伙就得让小阳这样正义感爆棚的男孩治一治!
“这是隔壁李叔送我的,不是不干净的东西!”
马小阳竖起手里吃了一半的淀粉肠,据理力争。
到底是小孩子,短短一句话就被“坏人”带偏了方向。
重点是不干净的东西吗?
程清亿在心中忍不住哀嚎:重点不应该是我被欺负了吗……
“嗷,那你好听话哦。”又是阴阳怪气的感觉。
小男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估计也是听出来了林川话里的怪味道,但短时间内似乎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程清亿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扔个垃圾磨磨蹭蹭的墨迹半天!”
被骂了之后的林川竟然也不生气,情绪稳定地又朝着她回怼了一句:“那我给你示范一下——”
“该怎么处理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男生抬脚朝着夜色里面走了两步,随后站在楼底的大号绿色垃圾桶旁,正对着她,欠欠地挑眉示意。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手里攥了半天的那袋子垃圾扔了进去。
“嘭”的一声。
垃圾袋应声掉落。
楼道里溢出来的灯光打在男生清瘦的面颊上。
隔着不太远的距离。
程清亿看见,林川的嘴巴动了动。
皱眉。
下意识地跟着学了一下。
然后,她得出了这样一句话:“学会了吗?程清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