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此处罢。”
沈灵珊将医馆的大门关上,随后化形成一位——
一名约莫五尺的……女孩。
宓念安低头看着堪堪抵至自己胸口的大夫,有些犹豫:她没见过如此……年幼的大夫。
脸颊圆圆,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此刻正板着一张脸仰头看着宓念安。
年龄看上去最多不超过十岁。
怎么看,都有些不太靠谱的模样。
莫非是大祭司那老匹夫故意为之……?
“还治不治了?”眼前的小孩正不满地抱着手臂盯她。
“我可提醒一句啊?他这腿要是在拖下去,什么神仙来都不好使,不想落下病根的话,就赶紧的。”沈灵珊“哼”了一声,便也不理还在犹豫的宓念安,径直走到帘后,兀自准备用具去了。
“怎么办?娘亲咱们还治吗?”宓曦贴近宓念安的耳朵,悄悄问道,“她看起来好年轻,万一把白舒治死了怎么办?”
“治不死,最多治成瘸子。”沈灵珊仿佛拥有顺风耳似的,在帘后朗声回道。
宓曦闻言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
“恩人,我可以的,她是……”白舒声音虚弱,在宓念安怀中颤抖着说道。
话还没说完,便被来去匆匆的沈灵珊一记手刀砍上后脖颈。
白舒眼睛一闭,就这么昏过去了。
宓念安看呆了,愣愣地看着上一秒还在说话的白舒,下一秒便被沈灵珊一记手刀送去见周公。
更震撼的是,这小姑娘速度竟如此之快?
她竟完全没有看清沈灵珊挥手的动作。
似是感到宓念安如有实质的震惊目光,沈灵珊将宓念安怀中的白舒抱至卧榻后才转过头:“怎么?他不是说可以么?”
宓念安一时无言:“……那就请沈大夫多担待了。”
她心想,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嗯。”沈灵珊嘴上答应,手上动作不停。
“咔。”令人牙酸的几声骨头复位声响。
“好了。”沈灵珊拍了拍手,将沾满血污的双手浸入热水之中,简单清洗片刻后,才对着宓念安道。
“这么快?”宓念安惊讶,那看得令人心惊的弯折小腿,竟这么容易便这沈灵珊给治好了?
“嗯。不是什么大问题,”沈灵珊见怪不怪,自顾自地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水,将这药水沾湿纱布,而后细细地将白舒的双腿包扎好。
“说说吧。”沈灵珊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向宓念安问道。
“什么?”宓念安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沈灵珊问得干脆,但宓念安却有些犹豫,先前的狐群给她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要如实说吗?她会相信吗?
像是察觉到她的犹豫一般,沈灵珊叹了口气,抬起头道:“白舒的处境,我多少知道一些,他从前也经常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带着大大小小的伤。”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个有些怀念的神色来:“他还小的时候,经常会被其他狐族孩子欺负。有一次那些孩子过了火,将他打昏,还是被我发现,趁着四下无人捡回的这医馆。”
“因而后来他偶尔会带着一身伤,悄悄来到我这小医馆。我便也送他些药。只是……”沈灵珊叹了口气,“只是自他长大后,不知何时便再也不来此处了。”
“我不似其他族人,对白舒的意见如此之大,但……”沈灵珊话未说完,但宓念安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身处于这个环境,一旦被认作异类便会被排斥出族群,就像白舒一般。
她只是一介普通人,灵力不高,只能凭这小小的一间医馆为生。因此沈灵珊再怎么可怜白舒,却也只能悄悄地塞些灵药给他。
宓念安斟酌片刻后也只能简单回道:“被那只红狐守卫所伤。”
沈灵珊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宓念安见她这态度,大为震惊,原来这青丘也是有正常人的。
沈灵珊继续:“近些年不知那大祭司在搞什么鬼,族中风气愈发混乱。连那红狐守卫一副疯癫的模样,仿佛就和听不懂人话的傀儡似的。”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将白舒置身事外的谢宁突然来了精神,轻轻跳上卧榻,几不可查地挠了挠宓念安的手。
宓念安会意:“傀儡?”
“可不是?以前好歹能说上两句话,可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些红狐便和失了心智一般,只听从于那大祭司了。”
宓曦皱眉:“你们就没察觉到不对吗?”
沈灵珊耸了耸肩:“目前看来,除了我,似乎便没有其他人这么觉察到了。”
她继续道:“不知为何族中气氛愈发奇怪。你放才也见到了,他们似乎坚信白舒‘克死了’很多人。因而对他愈发不耐,连白舒父母留下的住所也被他们收走,将他赶至青丘的最边缘之处。”
宓念安疑惑:“什么叫……克死了很多人?”
沈灵珊一愣,自知失言。
但思虑半晌还是犹豫着继续道:“我见你们对白舒并无偏见,便告知于你们罢。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还记得方才那个突然变成狐首人身的人么?”
宓念安点点头。
“白舒的父母便是因此而死的。”沈灵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众人大惊。
“白舒的模样本就和我们不同,他父母死得蹊跷,于是流言便渐渐传开了。”
“可这诡异的病症就像会传染一般,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此种病症死去,且死前痛苦异常,形状可怖。传播速度越来越快,方才你们看到的那人,已是本月死去的第二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狐族都像是失了智一般。
毕竟这病症就像悬刀一般,挂在每个人的头顶。人人自危,便总会想着将此等现象怪罪于和他们不一样的人身上——白舒便是他们所推出来的“替罪羊”。
在此情况下谁会在意他是否被冤枉了呢?
他的父母是第一对受害者。他们不在意这是否是真相,也不在意白舒这个年幼丧失父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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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很不幸,白舒便是那个弃子。
可是,凭什么呢?
宓念安越想越气,恨不得将这些人大卸八块!!!
谢宁倒是很冷静,他继续问道:“那这些人的尸体,你们有彻查过吗?”
沈灵珊摇摇头:“未曾。大祭司说这些尸体都是污秽之物,且不知是否具有传染性,每次都是他将这些尸体带回那宫殿之中。具体是如何处理,我们便不得为知了。”
宓念安闻言一愣,原本的怒气消失,她和谢宁对视一眼:有问题。
*
而此时,宫殿之中。
“就丢至此处罢。又是个失败品。”大祭司不复在狐族之前的模样,语气冰冷,指挥着那两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红狐守卫,将那还在痛苦哀嚎的狐首人身之人丢至深井之下。
听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随着下坠慢慢消失。
大祭司眼神冰冷,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和宫殿有些格格不入的深井许久,直到井底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
他才拂袖转身。
“大祭司还真是冷心冷情啊,对族人竟然也是如此狠心。”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之中回响。
“钱长老,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大祭司声音沉了几分,转身看向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紫金色人影。
竟是先前突然出现在那密林之中的为首之人。
被唤作钱长老的人轻笑,语气颇为散漫,对大祭司的指控避而不答:“我竟不知大祭司还有此等兴致和我咬文嚼字。”
“那白舒究竟在何处?既然约定好了要将他交出,大祭司不会言而无信罢?”钱长老上一秒还在嬉笑,下一刻便立刻收敛了笑意,杀意如有实质,直指大祭司而来。
“莫急。此事突然出了差错,这是我的失误。”大祭司挥了挥手,便将那直冲他而来的杀气挥开。
“谁曾想拿白舒本事竟然如此之大,能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离回青丘。莫不是你们有人在暗中捣鬼?”钱长老眯眼看向大祭司,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非也。”大祭司皱了皱眉。
他继续道:“白舒不知从何处结识了些人族,竟三番两次逃脱。昨日我那守卫本已成功将白舒带到那接头点,却不知怎的被这群人发现,又重新将他带回了青丘。”
“哦?不是大祭司自导自演?”
“我可有那本事?我青丘一族向来明哲保身,百年来,除了你们,便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族。今日为首的那个小丫头和她那些同伴,究竟不知有何本事,竟然能三番两次坏了好事。”
钱长老咂嘴:“竟有此事?也罢,那便多宽限你们几日。事不过三,再有失误,便修怪我无情了。”
“自然,”大祭司拱手,“那东西……?”
钱长老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抛向大祭司:“若是再失败,这东西我不会再提供。”
大祭司颔了颔首:“那便三日后老地方见。届时必定将白舒那小子奉上。”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