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步入院中之时,秦无声已经坐在桌边,举着杯子了。他凹着造型,看向匆匆步入院中的宓念安几人。
萧赫云正巧也捧着新沏的茶壶:“几位休息得可还好?”
宓念安点点头,没有和两位寒暄,直截了当开口:“二位昨晚可曾入梦?”
秦无声摆弄茶杯的手顿了顿:“有是有……”
萧赫云也点了点头,带着询问的眼神:“入梦而已,有何不妥吗?”
宓念安面色一凝,和身旁的谢宁飞快地交换了了个眼神。
果然。
她深吸一口气:“昨夜我们也做了梦。”
秦无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何稀奇?人人皆会入梦。
宓念安摇了摇头,指了指肩头的宓曦和桌边的潭鸮。
秦无声依旧有些不明所以,可萧赫云确是看懂了,神色一凝。
做梦常有,可修士大多以打坐休憩,并不需要睡眠。更遑论吸收天地灵气的灵兽,竟然也会入梦吗?
而仔细回想起来却也奇怪,昨夜究竟是什么时候入梦的?那场令人沉溺梦境的开端竟然无所征兆!
这显然不正常。
“我……昨晚难得做了美梦。”萧赫云斟酌着开口,看向身旁的秦无声。
“这么一说来,我竟也是。”秦无声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萧赫云面色凝重,立刻派人去询问。
很快便得到证实,府中的侍卫乃至仆从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做了美梦,甚至早上竟都不愿从梦中醒来。
宓念安心下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猜想被证实的时候,一股冷意还是窜上了她的背后。
城主府中尚且如此,那城中百姓呢?那些城中的修士,妖族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侍卫忽然快步跑了进来。
“报!城主,城主府外有大量百姓和……修士聚集,说是有要是找城主您相商。”
萧赫云猛地起身,和宓念安对上了眼神,两人眼中是同样的惊愕。
来得竟然这般快吗?
萧赫云扔下一句“几位请自便”后便急急忙忙地快步走出了院子。
可宓念安等人岂能弃之于不顾,她悄悄跟在了萧赫云的身后。
秦无声略一迟疑,也放下了茶盏,跟随其后。
还未至城主府门口便听得外面一阵喧哗,走近才听清。
“城主,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门口聚集最多的便是焦急的百姓。
“会不会是窥心镜出什么事了?”
人群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写满担忧。他们自世代都生活在无忧城中,已然习惯了窥心镜的庇佑。可以说窥心镜能限制修士和妖族的作用,已然成了他们生活的保障。
可昨晚所有人都陷入在美梦中,如此反常,他们不得不怀疑起窥心镜是否出了什么事。
萧赫云站在城主府门口,扬声安抚百姓:“放心吧各位,昨日我已亲自去检查了窥心镜,并无异常。”
人群窸窸窣窣地讨论一阵,可面上怀疑之色未减。疑虑像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之中传播,一时间人心惶惶。
“请各位相信我,也相信窥心镜,百年来,它从未出过差池,相信这次也……”
话语未尽,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萧赫云,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和煽动:“真的吗,我看未必吧?”
来人一席月袍,白发苍苍,满脸褶子,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萧赫云看见来人,闭了闭眼。
麻烦果然来了。
宓念安躲在门后的石柱边,看见来人有些疑惑,这是谁?
“不清楚,但一定是修士,他的修为我都看不透,起码也在元婴期之上。”谢宁从她腿边冒出一个头,眯了眯眼,声音压低,有些忌惮地道。
“我看看,我看看。”秦无声也凑热闹般的从宓念安身后挤了个脑袋,探出头看向门外。
“咦?长老?”看见熟悉的人,他刚想惊叫,却被宓念安一巴掌捂住了嘴,只得模模糊糊地含糊说道。
宓念安给他递了个眼神:你认识?
秦无声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一惊一乍。
捂住口鼻的手掌被移开,他才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是啊,这是我们无极楼的大长老,他怎么会在这?”
他嘀嘀咕咕:“奇了怪了,这次出师任务说好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啊?”
挠挠脑袋,秦无声没看见身前宓念安审视的目光。
“唔。”
“什么任务?老实交代。”
秦无声又被捂住了口鼻,无法只得支支吾吾开口。
长老就在门外,其实他也没想着要隐瞒,干脆全盘托出。
更何况无极楼在修真界名声极大,这已经算是公认的秘密了。
秦无声自幼被无极楼培养,据他所说他本人修习阵法的天分极高,于是拜于掌门座下,日夜修习。
他生性散漫,喜欢乐子,奈何无极宗都是些老古板。可身为掌门之徒,无法像普通弟子一样自由出师。于是他一边修行,只得为无极楼奉献几十年。
直至近日,他已然修习完毕,只要能完成最后的出师任务便能独挡一面,自此之后,便能获得自由。
而出师任务便是来到毗邻妖界的无忧城,获得至宝窥心镜。
“就是这么简单。至于窥心镜我是注定得不到了。镜身周围的阵法过于复杂,哪怕是我也无法解出,偷是偷不成了,正当的得到我也错失良机,”秦无声耸耸肩,半开玩笑半自嘲地说道,他看向宓念安,“你真是好运啊。”
“什么意思?”宓念安蹙了蹙眉。
秦无声挑了挑眉:“无忧城城主招亲选的人就是能继承窥心镜的人,你不知道?那丫头竟真选了个最不靠谱的法子。”
宓念安目瞪口呆。
什么?!结亲之人能得到窥心镜?
这和白送法宝有什么区别?
这儿的规矩这么儿戏的吗?
府外的喧嚣声将她拉回现实,不知是不是错觉,门外的争吵声似乎更激烈了。
她暂时放下思绪,重新看向门口。
来人一席彩衣,身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羽毛,姿态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气场。
彩衣人虽然穿得奇形怪状,但嗓音极亮,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极楼怎么如此咄咄逼人?我看怕是你们做的好事反而倒打一耙吧?”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无极楼长老吹胡子瞪眼:“简直是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对窥心镜做了手脚?难不成是你们妖族暗中搞鬼,好把脏水泼在我们无极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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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人闻言夸张地翻了个大白眼,双臂抱在胸前,向前走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身前矮小的长老:“老头,拱火的本领倒是一流,说话前可得掂量掂量。先前城中那起擅自贩卖我族子民的账,我可还没和你算呢。”
“你……!”
气氛焦灼,灵力和妖气隐隐对撞,眼看着两人就要当街掐起架来。
“住手!”一道金色的剑气划破空间,将两人隔开,无比精准地斩在彩衣人和长老之间的青石板上。
从宓念安的角度望去,萧赫云从身边侍卫的手中抽出剑,速度极快,她甚至完全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反应过来之时,那道剑气已然挥出,入木三分。
长老看着脚下将青石板路砍出深刻痕迹的剑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竟然一时没感应到这道剑气。
作为天下第一宗门的无极楼长老,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眯起眼看向持剑的萧赫云:“什么时候无忧城城主竟成了修士?这不符合规矩吧?”
话还没说完,袖子里一道暗色符咒宛若毒蛇,直冲萧赫云面门而去。
“且慢。”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秦无声不知何时闪身,将萧赫云挡在身后,脚下灵阵光芒骤然亮起,紧紧笼罩着两人。
而那道符咒也被彩衣人屈指从空中打落,火舌舔上符咒,将其化作一道黑灰,轻飘飘地坠落在地:“欺负小辈,还是偷袭这种下作的方式,无极楼难道都是长老这种小人吗?”
长老脸色难看,难得没有和彩衣人对掐,反而死死地看着秦无声:“秦无声,你是何意?”
后者轻飘飘的卸下了法阵,嬉皮笑脸:“长老言重了,我是为您着想啊。萧城主毕竟是无忧城城主,您当着城中百姓和妖族的面贸然出手,有损无极楼的面子吧?”
他轻飘飘地给对方扣了个大帽子。
长老强压下怒火,虽然他的修为在秦无声之上,可对方乃掌门收徒,他也是要给三分面子的。
萧赫云也反应过来:“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她看向两位:“只是二位有何恩怨,也不可在我无忧城大打出手,兵戈相见,这不合规矩。”
“哼。”长老冷哼一声,正欲发作。
萧赫云抢先开口:“如今正处于多事之秋,我理解人心惶惶,但无忧城有无忧城的规矩,烦请各位长辈给我几分薄面,晚辈感激不尽。”
彩衣人笑了笑,睨了一眼一边吹胡子瞪眼的长老,不置可否,朝着萧赫云点了点头,算是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至于窥心镜,”萧赫云松了口气,顿了顿终于提到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重点,“窥心镜并未失效。”
说罢,她没有理会人群的窃窃私语,而是转过身看向躲在石柱后的宓念安。
宓念安背后一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赫云微微一笑,将宓念安牵出:“我将于三日后,和这位我亲自选亲的姑娘成亲。”
萧赫云望了一圈脸色各异的众人继续:“窥心镜将会置于礼台,为婚事见证,诸位若仍有疑虑,可亲临现场,一观便知。”
宓念安惊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什么?
谁?
三日后干嘛?
成亲?
我还没同意啊!!!